中秋過後,史湘雲在賈母這邊住了下來。她原是忠靖侯史家的孤女,自幼沒了父母,跟著叔叔嬸嬸過日子,一年裡頭倒有大半年的時日是在賈府里過的。賈母愛惜她,常留她在暖閣里住著。湘雲性子爽闊,人又愛笑,走到哪裡哪裡便有笑聲,府里上下沒有一個不喜歡她的。book18.org
這日正是重陽前後,賈母在大花廳里擺了幾桌螃蟹宴,闔家女眷吃酒行令鬧了一整日。湘雲吃得最多,酒也喝得最痛快。她划拳不怯任何人,輸便輸了,罰便罰了,一盞一盞的黃酒灌下去,臉越喝越紅,眼睛越喝越亮。散了席,眾人各自回房,她跟著賈母的丫頭回了暖閣,歪在炕上便睡著了。book18.org
一覺醒來,天已經黑透了。窗外秋蟲唧唧地叫著,遠遠地傳來更鼓聲,已是二更天了。湘雲坐起來,覺得口裡發乾,頭也有些沉。她揉了揉眼睛,伸手去摸炕桌上的茶壺,壺是空的。她正想叫丫頭,帘子一響,一個人影閃了進來。book18.org
燈影底下,那個人是寶玉。book18.org
他手裡端著一盞熱茶,笑嘻嘻地走過來,在炕沿上坐下了。book18.org
"我就猜你醒了要喊渴。"book18.org
湘雲接過茶盞,咕咚咕咚喝了個乾淨,拿袖子抹了抹嘴角。她穿一件半舊的大紅箭袖,頭髮隨便綰了個髻,幾縷碎發散在額前耳側,臉上還殘著幾分酒後的酡紅,整個人懶懶散散的,渾然不像個侯門千金,倒像個頑累了剛睡醒的小子。book18.org
"你什麼時候來的?"book18.org
"來了好一會兒了。看你睡得香,沒叫你。"寶玉接過空茶盞放在一旁,看著她。"你還醉不醉?"book18.org
"不醉了。就是渴。"湘雲伸了個懶腰,兩隻胳膊舉過頭頂,袖口滑下去,露出兩截圓潤的小臂。她全身上下有一種別的姑娘都沒有的東西——那種東西不是黛玉的靈秀,不是寶釵的端莊,不是鳳姐的精明,也不是妙玉的孤潔,而是一種被陽光和好胃口喂養出來的生氣。她的皮膚是健康的淺蜜色,比園子裡所有姑娘都深一個調,因為常年愛在外頭跑跳,大日頭底下曬著也不撐傘。她的眼睛是圓的,不是丹鳳眼也不是桃花眼,就是一雙圓溜溜的、亮晶晶的、藏不住事的眼睛,高興的時候彎成兩枚月牙,不高興的時候也能瞪得人心裡發毛。book18.org
"你還不回去?"湘雲把腿盤起來,拿手托著腮,歪著頭看他。"這麼晚了,老太太要是知道了,又該說你。"book18.org
"老太太睡了。"book18.org
"那襲人呢?她不管你?"book18.org
"襲人以為我在秋爽齋跟探春下棋。"book18.org
湘雲笑了起來,笑聲不大,但極脆亮,像是珠子落在玉盤上。她笑的時候整個人往後仰,一隻手捂著肚子,另一隻手拍著炕面。book18.org
"撒謊!你什麼時候跟探春下過棋?滿嘴胡話。"book18.org
"你小點聲。"寶玉伸手去捂她的嘴。湘雲偏頭一躲,沒躲開,他的手掌正好捂在她嘴上半截,指尖落在她鼻樑上。她瞪大眼睛看著他,那雙圓溜溜的眼珠子在燈下亮得驚人,眼白極少,瞳仁極黑,像是兩顆剛從水裡撈出來的黑石子。book18.org
她想說什麼,嘴唇在他掌心底下動了動,那觸感濕濕的、軟軟的。她伸出手來想掰開他的手,但手到了他手腕上便停了,五指鬆鬆地搭著,也不使勁。book18.org
他先把手鬆開了。book18.org
兩個人面對面坐在炕上,中間隔著一拳的距離。窗外秋蟲叫得有些急了,風吹過院子裡的梧桐樹,枯葉沙沙地響。燈焰在兩個人之間的空氣里安安靜靜地燃著。book18.org
湘雲忽然低下頭去,拿手指在炕面上畫著什麼。她的手指短而圓潤,指尖有極薄的繭,是常年使弓箭磨出來的薄繭。那繭和她手心寫字磨出來的繭不一樣,是硬硬的、粗粗的,邊緣泛著微微的黃,像是一小塊被反覆摩擦之後發了亮的皮子。book18.org
"二哥哥,"她叫了一聲,沒有抬頭。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記不記得那年冬天,咱們在蘆雪廣聯句,我搶了你一句詩?"book18.org
"記得。你說'寒塘渡鶴影',我說'冷月葬花魂'。"book18.org
"後來林姐姐惱了,說你這句太頹喪。你便不作了。"book18.org
"你也記得。"book18.org
湘雲抬起頭來看著他。她的眼睛裡忽然沒了方才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安靜的、認真到有些過分的東西。book18.org
"我記得的事情多了。只是不說罷了。"book18.org
她把手從炕面上收回來,擱在自己膝上。她的兩隻手交叉握著,拇指在虎口上來回搓動。那是她思考時的習慣動作,心裡頭在權衡什麼的時候便會這樣搓,搓得皮肉之間發出極細微的沙沙聲。book18.org
"你不問我記得什麼?"book18.org
"問你你便說麼?"book18.org
"看心情。"湘雲笑了一下,但那笑意極快地便收了,像是覺得自己不該在這個話題上笑。她把腿從盤坐改成垂在炕沿下,兩隻腳光著,腳踝在燈下泛著柔和的骨感。book18.org
"我記得有一年夏天,我爹還沒死。他帶我來榮府玩,我第一次見到你。"她說,聲音比方才低了許多。"你那時候穿一件大紅猩猩氈的斗篷,站在老太太身邊。老太太指著我說,這是史家的雲丫頭。你看了我一眼。"book18.org
"然後呢?"book18.org
"然後你說,這個妹妹我見過。"book18.org
寶玉愣住了。這句話是他說黛玉的。他記得清清楚楚,黛玉來榮府那天,他說的就是這句話。可湘雲說的這一回,他自己已經不記得了。book18.org
"我不記得了。"book18.org
"你當然不記得。那時候你才五六歲,我也才三四歲。可我爹回去以後跟我說,雲丫頭,那個寶二爺說見過你,以後你們是有緣的。"她頓了頓,把腳趾蜷起來,又鬆開。"我爹死了以後,這句話我一直記著。"book18.org
她從來不在人前提起自己的父親。賈母提起她爹的時候,她總是笑著把話岔開,說老太太多吃一杯酒,說今兒這螃蟹真肥。她把所有的難過都壓在嗓子裡,不咳嗽,不哽咽,只是讓它們沉下去。十二年了,她是那個笑著大聲划拳、醉了倒在石頭上就睡的史湘雲,是那個從不哭也從不抱怨的史湘雲。她把喪父喪母的苦,把寄人籬下的難,全都裹進了那句"記得的事情多了,只是不說罷了"裡頭。book18.org
此刻她把那雙圓溜溜的眼睛定定地看著寶玉,沒有淚,眼眶乾乾淨淨的,可那雙眼睛裡頭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很深很深的地方輕輕地晃了一下。book18.org
"你今天醉了。"寶玉說。book18.org
"我沒醉。"湘雲說。她從炕上跳下來,赤腳踩在地上,走到窗前的條案邊,拿起案上的一隻瑪瑙杯子。杯子裡還剩半杯殘酒,是她睡前喝剩的。她端起來一仰頭便乾了,把空杯子反過來扣在案上,發出極清脆的一聲響。book18.org
"我要跟你說一件事。"她轉過身來,背靠著條案,兩隻手撐在身後。這個姿勢讓她的大紅箭袖領口微敞,露出底下一片鎖骨之間的皮膚。那皮膚是淺蜜色的,在燈下泛著健康的柔光。她的鎖骨不像黛玉那樣鋒利,而是被一層恰到好處的皮肉包裹著,隱隱約約地浮著,有骨有形,卻不硌人。book18.org
"什麼事?"book18.org
"從小到大,我看著你對林姐姐好,對寶姐姐好,對襲人好,對晴雯好,對每一個姐姐妹妹都好——"她說到這裡,忽然笑了一下,但笑意極淡,像是在嘲笑自己。"我心裡想,什麼時候輪到史大姑娘呢?我不好看的麼?我不可愛的麼?還是因為我爹不在了,所以沒人把我放在心上?"book18.org
"雲妹妹——"book18.org
"你聽我說完。"湘雲伸出食指來點著他,那個動作帶著她慣常的爽傑。"我想了這麼多年,今晚借著酒勁兒,乾脆說明白。你要是覺得我說的不像話,你就走。我明天就當什麼都沒發生,該跟你喝酒還跟你喝酒,該跟你搶詩還跟你搶詩。"book18.org
她把手放下來,垂在身側。她的臉在燈下是正的、上的、抬著的,沒有一絲閃躲。那表情不是進攻,也不是防禦,是在等著。等一個答案,或者等一個人走。book18.org
寶玉沒有走。book18.org
他從炕沿上站起來,走到她面前。兩個人面對面站著,她赤著腳,他穿著一雙青緞靴子,兩個人的身高差了小半個頭。他伸出手去,把她額前一縷散落的碎發攏到耳後。那頭髮是黑而粗的,比黛玉的粗,比寶釵的更硬些,是那種被風吹日曬習慣了、不肯乖乖伏在頭上的倔強發質。book18.org
"誰說沒人把你放在心上。"他說。book18.org
湘雲的眼睛裡忽然有什麼東西碎了一下。不是眼淚,是那道她花了十幾年砌起來的、假裝什麼都不在乎的透明牆壁。牆沒有全塌,只是碎裂了一道細紋,一道極細極細的、從裂縫裡透出些微光亮的紋路。book18.org
"你說清楚些。"她說,聲音比方才啞了半個調。"放在什麼位置?"book18.org
他沒有說話,只是把手從她耳側移到了她頸後,用掌心托住她後頸的脊椎。那裡有幾節棘突微微頂起,隔著一層微涼的皮膚,她的脈搏在指尖底下跳。兩個人的距離拉近了,他的鼻尖快要碰到她的額頭髮際,她額上有一層薄薄的汗,那不是緊張,是方才睡了兩個時辰暖炕焐出來的熱汗。book18.org
"我不喜歡欠帳。"湘雲說,聲音壓得很低。"二哥哥,你要是心裡有別人,現在就說。你要是沒有,就做你想做的。"book18.org
他低頭把嘴唇貼在她額頭上。book18.org
湘雲閉上了眼睛。她閉眼的方式不是黛玉那種睫毛輕顫的怯,也不是妙玉那種將一切交出的決絕,而是一種極自然的放鬆,像是終於在某個地方可以卸下所有防備,不用再笑了,不用再大聲說話了,不用再證明自己是個豪爽的不在乎的女孩子了。book18.org
她的額頭是熱的,光滑的,在嘴唇下能感到極細微的皮膚紋理。他吻了她的額心,吻了她額角那道極淺的疤。那道疤是他從來沒注意過的,藏在髮根處,只有在極近的距離才能看見,小小的,圓圓的,像是小時候磕在桌子角上留下的。他把嘴唇移下去,吻到她的眉骨。她的眉毛是濃密的、未經精細修整的,眉尾有一點點散,摸上去像是小動物的毛。book18.org
然後是他的拇指劃到了她下頜正中,那裡有一顆極淡的小痣,淺褐色,和他自己下頜上的那顆位置幾乎一模一樣。book18.org
"我倆有一樣的痣。"他說。book18.org
"我知道。"湘雲用手指碰了碰他下頜上那顆。"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看見了。"她的手指放回自己下頜。"我這裡也有一顆。小時候我爹說,這是老天爺拿筆在兩個人臉上各點一下,點過了就不會認錯,不管隔多遠隔多久都不會認錯。"book18.org
他吻了那顆痣。吻得很輕,嘴唇只在上面停了片刻便移開了。然後他的嘴唇往上移,移過她微微翹起的嘴尖,移到鼻尖,再回到另一側眉梢。他把她的臉每一寸的輪廓都用嘴唇讀過去了。book18.org
湘雲伸手解開了他袍子的盤扣。book18.org
她的動作不慢也不快,手指很穩,解扣子的時候微微蹙著眉,像是在做一件需要認真對待的事情。大紅箭袖的袖口蹭著他的衣襟,發出極細微的布料摩擦聲。他袍子敞開了,中衣也敞開了,露出胸口。她把手掌貼在他胸口正中的位置,那裡心臟正跳著。book18.org
"快不快?"book18.org
"快。"book18.org
"我的也不慢。"她把自己的手收回去,按在自己左胸。"你摸摸看。"book18.org
他把手掌覆上去。隔著大紅箭袖的料子,他感到了她心跳的節奏。她的心跳比方才更快了些,但不像黛玉那樣紊亂,也不像鳳姐那樣亢奮地狂奔,而是一種有力的、勻速的、充滿生命力的跳動。她的左乳在他掌心底下微微起伏著,每一次心跳都把那一小片衣料往他掌心裡輕輕頂一下。book18.org
她把大紅箭袖自己解了。那衣裳脫起來極其乾脆利落,她三下兩下便把盤扣解開了,褪下來,疊也不疊便甩在一旁的椅子上。裡面是一件月白的中衣,中衣沒有盤扣,只在腰間繫著一根極細的帶子。她把帶子一抽,中衣便敞開了,露出底下的蜜合色抹胸。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燈下袒露了大半。肩膀是寬而平的,比黛玉和妙玉都寬一些。手臂修長結實,不是那種一把捏得斷的纖細,而是一種被跑跳和弓箭練出來的、勻稱而有力量感的輪廓。上臂外側有一道極淡的白色舊痕,是小時候爬樹掉下來被樹枝刮的。她說起那道疤的時候是笑著的,說那棵棗樹還在忠靖侯府後花園裡,每年還結棗子。book18.org
鎖骨平直,不是豎直向外的那種平,而是兩道平行的橫線,從肩膀延伸過來,到胸骨上方便含蓄地收了回去。鎖骨窩裡有汗光,淺淺的,是方才在熱炕上焐出來的。book18.org
抹胸下面,是她胸脯的輪廓。那輪廓不很大,但很挺,是那種被青春和充沛元氣撐著、不需要任何束縛也能自己翹起來的挺。胸脯襯著她比園子裡所有姑娘都略深一層的蜜色皮膚,泛著一種極溫暖的光澤。book18.org
他把抹胸輕輕往下褪。她的乳首被抹胸邊緣壓了一下,彈回來的時候在她胸口晃了一晃。book18.org
她的乳房袒露了。形狀是極精神的——不大,但飽滿,是結結實實的、有彈性的、底盤窄而挺翹的圓球。不像鳳姐那種軟到會從指縫裡溢出的豐腴,也不像黛玉那種淡薄到幾乎只有一層皮貼著肋骨的單薄。是恰好的、有分量的、充滿了生命的。皮膚比胸口其他部位更淺一點,在極淺蜜色的底子上隱隱透出底下青色的血管,那血管從乳根往上走,走到乳暈外圍便散成了極細的網狀。book18.org
乳暈是淺赭色的,邊界分明。乳首是深粉的,軟軟的一小粒,微微有點扁,在她這仰靠的姿勢里安穩地停在乳暈正中,尖端朝前翹著,像是在等什麼。book18.org
他想伸手去捧,湘雲已經先他一步做了自己的主張。她拿自己的雙手捧住自己乳房兩側,把它們往中間攏了一攏,低頭看了一眼那道被擠出來的淺溝,然後鬆開手讓它們各自彈回去沾在原來的位置了。她抬頭看著他的眼睛。book18.org
"好看麼?"book18.org
"好看。"book18.org
"跟誰比?"book18.org
"不跟誰比。就是你。你自己的好看。"book18.org
湘雲把嘴唇輕輕一抿,那個動作里有極少見的、屬於女兒家的羞澀。她把手放下來,放在自己腰間。她的腰也是結實有力的,不像黛玉那樣的細到堪堪一握,也不像薛姨媽那樣被脂肪包裹的柔軟。是精瘦而有勁的,腹直肌隔著薄薄的皮膚能隱約看出相互交叉的纖維紋路,肚臍正上方在收力時會陷出一道極淺極窄的豎溝。那豎溝他方才就注意到了,此刻她呼吸微促,豎溝也跟著更深了些。book18.org
她把中褲的系帶抽開。蔥綠中褲落在地上,露出大腿。那雙腿不是園子裡深閨小姐的腿,是騎過馬、爬過樹、划過船的腿。大腿結實而修長,股四頭肌微微隆起,有肌肉的輪廓卻不過分粗壯,皮膚緊緻光滑,只在膝蓋上留著一處極小的、已經被歲月磨得發白髮亮的舊擦傷疤。小時候摔的。book18.org
"這道疤,那年在你家後花園爬假山摔的。"她說,指著自己左膝蓋上那一小片銀白色的舊痕。"你拉我起來的。還替我吹了吹。"book18.org
"你也記得。"book18.org
"我說了,我記得的事情多了。"book18.org
這雙腿之間那一處,毛髮茂盛。是濃黑的、捲曲的、比鳳姐的還要濃密還要放肆的一大叢,從恥骨上方開始往會陰蔓延,覆蓋了整片陰阜。不是規規整整的倒三角,也不像別的姑娘那樣被修剪過,是自然生長的、不加管束的茂密,黑油油的,在燈下泛著蓬勃的光澤。大陰唇從毛髮的掩映中微微隆起,飽滿而有彈性,顏色是肉粉的。小陰唇藏在大陰唇的裡面,只露出一線極細的深粉色邊緣。他把大陰唇輕輕撥開,裡面那一層小陰唇便露出來了,顏色比外唇略深些,是極新鮮的三文魚肉色,濕潤的、有光澤的。陰蒂是小小的一粒,藏在薄薄的包皮里,只露出一個淡粉色的尖端。陰道口周圍的黏膜是深粉色的,極密極細的褶皺一圈一圈往裡收緊,那入口已經被一層透明的滑液浸潤了。book18.org
她的氣息在他手指撥開的瞬間亂了一瞬,她沒有躲,也沒有咬住下唇,只是坦然地看著他。book18.org
"你那根指頭別停。"book18.org
他拿拇指指腹在她陰蒂上開始畫圈。那顆陰蒂在包皮底下迅速充血,從綠豆大小脹到了珍珠大小,硬硬的一粒隔著包皮都能摸到它的形狀。她發出了一聲極短極乾脆的悶哼,尾音不是上揚的柔顫,而是下沉的力——被他碾過最敏感處之後身體本能的回應,與她這個人一樣爽氣。book18.org
"我可不是林姐姐,不會忍著。"她頓了頓,聲音沉下去。"我從小跟叔叔學的,疼就喊疼,好就說好。你碰我這兒的時候——就好。"book18.org
他畫圈的速度加快了。陰蒂被反覆碾壓送上一連串越來越亮的快慰,她能感到從陰蒂尖端有一股熱流向體內蔓延,漫過小腹,漫過子宮,把整個會陰都浸在一種從未體驗過的、從身體最深處往外涌的溫熱里。她的滑液湧出來了——量很大,不是慢慢沁,而是他畫到第十幾圈時忽然大股地淌出來,透明的、黏滑的,在他手指從中抽回來的時候拉出極長的絲。book18.org
"你出得真多。"book18.org
"因為你弄得好。"她說,然後伸手去解他的褲子。那雙帶著射箭薄繭的手解褲子倒不太熟練,腰帶的結頭是死扣,她扯了半天才扯開,扯開之後便急急地把褲子往下拉。他從褲子裡跳脫出來,莖身落在她掌側,硬得發燙。她低下頭用那雙圓溜溜的眼睛認真地審視他,像在看一匹等待調教的小馬。book18.org
"我知道這個東西。"她道,"我聽鳳丫頭和尤二嫂子說過。她們說男人都愛讓人用嘴含。二哥哥——我給你含,好不好?"book18.org
她的坦率在這一刻是最自然的東西。她不懂那些彎彎繞繞的欲拒還迎,她的字典里沒有"假意推辭"這個詞。book18.org
"你怎麼什麼都知道。"book18.org
"光知道,沒試過。"她握住他的莖身,沒有猶豫便俯下身,把嘴唇湊到頂端。第一次含男人的人不懂得該怎麼控制舌頭與牙齒,只憑本能張開嘴,把那顆硬脹到微微泛紅的頂端小心地含進嘴唇之間。book18.org
那裡面是燙的。她感到他頂端正中央的小孔在自己上唇下微微翕動,她伸舌尖去舔了舔那濕潤的咸腥——那是他的前液,極微量,只恰好夠沾濕她的舌尖。她鬆開嘴唇退出來,把舌頭上的鹹味在口腔里回味了一下,舌尖在嘴角舔了一小圈。book18.org
"什麼味道?"他問。book18.org
"不告訴你。"book18.org
她重新低下頭,將整顆頂端含進去之後試著往裡吞。她吞得很慢,嘴唇順著莖身往下滑,每滑過一寸便停下來用舌頭將那一圈的皮膚細細地舔一遍。她是從根部開始辨認他的。舔到一半她抬起眼睛看他,那雙圓眼睛從莖身上方露出來,一眨一眨的,睫毛剛好掃到頂端下沿。莖身在她舌面上不停顫動,每顫一下她的嘴角便跟著牽一下。book18.org
她繼續往深處吞,吞了一大半便停住了。她的口腔被撐滿了,咽喉本能地開始乾嘔,但她拿手指掐著自己虎口不讓乾嘔反射壓過主動意願。停了一會兒之後她又往裡吞了兩寸。她鼻腔貼到了他恥骨上方的毛髮,她深吸一口氣,把他根部最私密的氣味收進肺里——是一種微鹹的、乾淨的、帶著少年體溫的氣味,沒有任何香料的掩蓋。book18.org
她開始吮。不是技巧性的,而是憑本能把嘴唇收緊,讓口腔內壁沿著莖身上下移動。每次含到底都讓頂端輕輕蹭到她喉嚨口,再慢慢滑出來,滑到只剩頂端在嘴裡時她拚命吮吸——他在那一下猛烈的吮吸中感受到了她整個口腔在做什麼:上顎壓住莖身正面,舌底托住莖身背面,兩側腮肉緊緊貼上來,把他整個含在她頭骨內小小的空間裡,無處不是軟,無處不是熱。book18.org
他的節奏被她吮得完全亂了。他本能地將手指插進她發間,把她那一頭倔強的濃髮攥在掌心裡,輕輕往前推。她被他推得含得更深了,喉嚨口在吞反射中夾了他一下,他一聲粗喘。book18.org
"雲丫頭——快到了——"book18.org
湘雲沒有松嘴。她不但沒有松,還用手把他根部握住,用嘴唇含住他頂端最敏感的那一圈黏膜,舌尖在小孔正下方那塊極柔軟的高地上一遍一遍快速刷過。book18.org
他到了。幾股滾燙的精液射進了她嘴裡,量極大。第一下打在她的上顎,湘雲的肩膀僵了一瞬,她的喉嚨本能地收縮了一下。但她沒有吐。她把嘴牢牢含著他頂端,感到一股接一股的稠厚液體噴在舌面上、口腔側壁上、咽後壁上,燙得她舌頭都酥了,整張嘴全是他的味道——微鹹的,帶著極淡的腥和極淡的甜。book18.org
等他射完了,她才慢慢鬆開嘴,把嘴裡殘餘的液體咽下去。咽完之後她張著嘴巴把舌頭伸出來給他看,舌面上還浮著最後一縷薄薄的淺白。她當著她的面把舌尖上的最後一滴精液也收了進去,然後拿手背擦擦嘴角——那個動作和方才拿袖子抹嘴的動作一模一樣,爽快利落,只是嘴角還掛著一星白,被她無意擦偏了,正落在下頜旁。book18.org
"味道到底怎麼樣?"book18.org
"是鹹的。還有點甜。"她把手指伸自己嘴裡舔乾淨,然後抬起頭來看著他笑。"你可別告訴別人。這是我自己要的。"book18.org
她重新在炕沿坐下來,拍了拍自己大腿。book18.org
"現在輪到我。你過來。"book18.org
她讓他重新躺在炕上,自己跨坐到他腰間。她兩條腿劈開來夾著他的腰側,大腿內側那層結實的肌肉壓著他腰胯兩側,熱而緊。她低下頭剝掉自己最後一件中衣——方才已經全敞了,只剩一隻袖子還掛在左臂上,她甩開。中衣落下去,她就在他上面完全赤裸了。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從上往下看的角度里顯得更有活力。乳房垂下來,是飽滿的兩團,淺蜜色的皮膚在昏黃燈光下泛著健康明亮的光澤。乳首朝下翹著,一左一右各指著他胸口不同方向。她伸手把自己會陰處的茂密毛髮撥了撥,露出底下還在淌滑液的陰道口,然後握住他的莖身,把頂端對準自己。book18.org
"我騎上去,我們倆就扯平了。"她說。book18.org
她往下坐了下去。book18.org
那一瞬間,他的頂端貫穿了她。那層膜在油脂和大量滑液的作用下瞬間破裂了,她只是眉頭一擰,咬著下唇把那一聲疼吞回腹中。她的陰道是整個宇宙里最誠實的一條陰道——不是他之前進入過的任何一條可以歸類為某一型的。湘雲的陰道,是滾燙的。不是被冰封后初燃的灼熱,也不是旺盛血氣的燒,而是一股持續的、有力的、和她的性格一模一樣的燙,不灼人,只是結結實實地把他包裹在一團剛從太陽底下曬過的體溫里。book18.org
那裡面肌肉極發達。她的盆底肌是他進入過的所有人里最有力量的一個——長年射箭、騎馬、在山野間奔跑練出來的核心肌群不是深閨小姐比得了的。她的陰道內壁可以不需要任何主動意識便保持極緊的收縮態,不是少女黏膜的澀緊,也不是經產婦人練出來的技巧式夾緊,而是一種純然由肌肉彈性與青春活力驅動的天然緊緻。內壁貼著他,從頂端裹到根部,力道勻而韌,每一寸被裹住的位置都能感到那肌肉底下涌動的生命力。book18.org
她坐到底之後停住了。腿根在輕輕打顫,不是因為疼,是因為疼已經過去了、現在體內只剩一種被充盈到極限的飽脹感順著膜破處往裡蔓延。book18.org
"原來就是這樣。"她說。像是在認證一件很早就被劇透的事如今終於親身體驗了一回。然後她開始動。先是小幅度的,幾乎不離地的輕輕磨。把自己宮頸口貼著他頂端慢慢轉圈,轉了幾圈之後她找到了確切的角度讓她自己的陰蒂剛好能壓在他恥骨上,便開始借著騎坐的體重前後晃。每一下晃動,陰蒂隔著包皮碾過他的恥骨,陰道內壁便會同時箍緊他莖身做一次由前壁到後壁的全局包夾。那包夾的力度大得不像未經人事的處子,而是她天生的核心力量——當她碾陰蒂碾得自己興奮時,盆底肌會自動收緊,而那股收緊的力道遠比別個刻意夾緊還要結實、還要持久。book18.org
她的節奏開始加快,上下起落取代了前後碾磨。她把自己拔高到只剩頂端含在入口,再重重坐回最深處,每一次落下都帶著她整個人的體重和一股被快感催逼出來的蠻勁。她的乳房跟著她上下飛跳,乳首在空中劃出急促的粉影。汗珠從她頸側滑下來沿著脊柱一直流到她不停起伏的臀縫裡,她的頭髮散了,髮根全濕透了,她把那些散下來的濕發一把攏到腦後,露出整張顴骨泛紅的臉。book18.org
"二哥哥——愛哥哥——"她咬舌的毛病又犯了,但她不管。她兩手撐在他胸口上,手底下就是他的心跳,那心跳的節奏和她自己的混在了一起,催成了一支不講節拍的急板。她騎乘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深,她體內湧出的滑液多到順著莖身往下流遍了整個陰囊,每一次她坐到底,會陰拍在他腹股溝上都會發出濕淋淋的清脆拍擊聲,那聲音在靜室里反覆作響,一聲接著一聲,不給她也不給他任何喘息。book18.org
"雲丫頭——我要到了——"book18.org
"等我——等我!"她喊道,把腿夾緊了加快了速度,整個人都繃到極限,她的大腿在燒,盆底肌在做最後幾次無法控制的痙攣。她仰頭把頸子拉成一張弓,所有頭髮都從肩上滑下去露出那道被太陽曬成淺蜜色的喉嚨。book18.org
然後她到了。不是靜默無聲的高潮,而是一聲從丹田發出來的、極亮極長的、毫無壓抑的叫聲,那叫聲穿透了喉,穿透了帳頂,貫穿了她自己整個身子。她的內壁在那一瞬間以驚人的力量完全箍緊了他的莖身。不是痙攣,是硬箍——她的盆底肌群把她體內所有的空間全部收緊到了最極限,把他的莖身從頭到尾勒得死死的,像是被一隻熱而有力的拳頭攥住。然後她噴了,從宮頸深處猛地湧出一大泡滾燙的、透明的、比滑液更稀更清的潮水,那潮水的量極大,衝過莖身衝出陰道口,澆了他滿腹都是。book18.org
他在她潮水衝擊頂端的瞬間也到了。他把自己死命頂進她最深處,精液一股接一股地射在她宮頸口上,和她自己的潮水在她體內相撞混合。湘雲趴倒在他胸口,把他整個抱死了。她能感到他射進自己體內那股滾燙的衝擊,也能感到自己的潮水混著他的精液正從兩人交合處汩汩往外淌,燙熱而黏稠。book18.org
她躺在那裡喘著粗氣。兩個人身上全是汗,全是體液,她的頭髮亂得不像話,有七八根髮絲正貼著她濕漉漉的額角。她沒有像往常那樣立刻跳起來說笑,只是靜靜地把臉埋在他肩窩裡。然後他聽見她的聲音從他鎖骨上幽幽地浮起來。book18.org
"你今天回去以後,明天還認得我麼?"book18.org
"什麼話。"book18.org
"你明天見了我,會不會就假裝什麼都沒發生?"book18.org
他把她的臉從他肩窩裡捧起來。她的眼睛是紅的,沒有淚,但眼眶是紅的。那紅不是高潮留下的充血,是一種更早的、更深的紅。她咬著下唇把臉轉開,聲音硬硬的。book18.org
"所有人都這樣。我爹說以後每年都帶我來,然後他就死了。我娘說會好起來的,然後她也死了。叔叔說把我當親女兒,然後他把我送到這裡住。從來沒有一個人留下來。"book18.org
她把臉轉回來看他。book18.org
"你說過的。你說這個妹妹你見過。你還記不記得?"book18.org
"記得。"book18.org
"那你不要忘了我。"book18.org
他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扣緊在自己掌心裡,把她的手放回自己心口。book18.org
"從你告訴我這兒快開始,就沒忘過。"book18.org
湘雲的眼淚終於落下來了。她哭的時候也不像黛玉那樣無聲地淌,她哭得鼻頭是紅的,眼眶是飽的,嘴唇委屈地擠著,像一整個身體都在拚命對抗什麼東西。她不愛哭。從小到大都不愛哭,叔叔訓她她不哭,寄人籬下她不哭,一個人在榮府里孤零零地醒過來發現身邊沒有一個自己家的人她也不哭。但此刻他握著她的手,她哭了。不是因為難過,是因為她在他的眼睛裡看見了自己,一個不需要再假裝什麼都不在乎的史湘雲。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