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他十二歲。book18.org
正月里寧國府請賈母過去賞梅花，寶玉跟著去了。席上吃了兩杯酒，飯後便覺得有些倦。賈母叫人帶他去歇中覺，秦氏便笑著起身，說："我們這裡有給寶二爺收拾下的屋子，老祖宗放心，只管交給我。"book18.org
賈母素日最信得過這個重孫媳婦，便點頭讓她領了去。book18.org
秦可卿牽著寶玉的手穿過寧國府的抄手游廊。她穿一件蜜合色綿綢褙子，底下是蔥黃綾裙，走起路來裙擺不動，腰肢不扭，卻有一種極安靜的韻致，像是水面底下有什麼東西在緩緩地流。她的手指裹在他手背上，不緊，也不松，恰好的溫度，恰好的力道。寶玉那時候還小，手比她的小一圈，被她握著的時候整個手背都被裹住了，只露出五根指頭。book18.org
"嬸子，"他仰頭叫她，"咱們去哪兒？"book18.org
"去我屋裡。"秦可卿低頭看他，抿著嘴笑了一笑。那笑意極溫柔，溫柔到讓人覺得不是在笑，是在用嘴唇撫摸什麼。"寶兄弟放心，我那裡乾淨，沒有那些閒雜人。"book18.org
她的屋子在寧國府東邊一個小跨院裡，不大，卻收拾得極精緻。院子裡種著一棵老梅，正月里開得正好，花瓣落了一地，踩上去軟軟的，像踩在碎了的胭脂上。秦可卿推開房門，一股細細的甜香便漫了出來。那香氣不是花香也不是薰香，是一種更綿軟的、像是誰的皮膚貼著絲綢久了之後透出來的氣味。寶玉一聞到那味道，便覺得眼皮更沉了。book18.org
屋裡掛著一幅唐伯虎的《海棠春睡圖》，兩邊是秦太虛寫的對聯："嫩寒鎖夢因春冷，芳氣籠人是酒香。"案上擺著武則天當日鏡室中設的寶鏡，一邊是趙飛燕立著舞過的金盤，盤內盛著安祿山擲過傷了太真乳的木瓜。榻上設著壽昌公主於含章殿下臥的寶榻，懸的是同昌公主制的聯珠帳。book18.org
這些東西寶玉一件也不認得。他只看見那張榻很大，上頭鋪著猩紅的氈毯，疊著幾床錦被，軟軟地堆在那裡，像是一朵雲。秦可卿把他引到榻邊，替他脫了外頭的褂子，又彎腰給他解鞋。book18.org
"嬸子，我自己來。"他有些不好意思。book18.org
秦可卿沒有理會，手指在他鞋帶上一勾一拉便解開了，替他把鞋褪下來，擱在腳踏上。她的手指不經意間擦過他的腳踝，涼涼的，滑滑的，像是玉鐲子碰了一下。book18.org
"睡吧。"她替他拉上被子，自己坐在榻沿上，一隻手輕輕拍著被面。"我在這兒陪著你，等你睡著了再走。"book18.org
寶玉閉上眼睛。那甜香綿綿地繞著他，被子上有秦可卿身上的氣味，淡淡的，不濃烈，卻揮之不去。他翻了個身，半睜開眼睛，看見秦可卿側坐在榻沿上，一隻手撐在被面上，另一隻手擱在自己膝上。燈把她的側臉照得柔柔的，那輪廓從額頭到鼻尖到嘴唇到下頜，像是一筆寫下來的字，沒有一處不流暢。book18.org
她的脖頸很長，領口鬆鬆地掩著，露出一小截鎖骨。鎖骨上方有一小片凹陷，燈影陷在裡頭，晃著。book18.org
她的胸脯在褙子底下微微地起伏，那起伏的幅度不大，但寶玉看了很久，久到他覺得自己的呼吸也在跟著她的節奏。book18.org
"嬸子。"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身上好香。"book18.org
秦可卿轉過頭來看他，嘴角又浮起那抹笑意。她伸出手，用手背碰了碰他的臉頰。book18.org
"睡吧。"book18.org
然後他睡著了。或者說，他以為他睡著了。book18.org
再睜開眼的時候，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方才那間屋子不見了，唐伯虎的畫、秦太虛的對聯、武則天照過的鏡子、趙飛燕舞過的金盤，全都不見了。他躺在一片極寬闊的所在，周圍有光，那光不刺眼，是軟軟的、金色的，像是秋日黃昏的餘暉被抽去了所有的熱度和重量，只剩下一層看著便覺得溫暖的亮。book18.org
有一個女人站在他面前。book18.org
她穿著一身極薄的紗衣，那紗輕薄到幾乎不存在，底下身體的輪廓看得清清楚楚，可你偏看不真切——不是看不清，是看不全，目光每落在一處，那一處的紗便忽然變厚了，把底下遮得嚴嚴實實，等你移開眼睛，它又薄了。那女人生得極美，但臉上沒有表情，不是冷，是一種脫離了喜怒哀樂的莊重。book18.org
"吾乃警幻仙姑。"她說，聲音不像人發出來的，倒像風吹過一排編磬。"居離恨天之上，灌愁海之中，乃放春山遣香洞太虛幻境之主。"book18.org
寶玉想起來行禮，卻發現自己動不了。book18.org
"你也不必起來。"警幻仙姑說，"今日請你到此，非為別事。偶遇寧榮二公之靈，囑吾云：'吾家自國朝定鼎以來，功名奕世，富貴傳流，雖歷百年，奈運終數盡，不可挽回。遺子孫雖多，竟無可以繼業者。惟嫡孫寶玉一人，稟性乖張，生情詭譎，雖聰明靈慧，略可望成，然秉氣偏僻，恐無人引入正路。'book18.org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他臉上，那目光像兩枚極細的針，不疼，只是有一點涼。book18.org
"是以吾發慈心，引彼至此。先以情慾聲色等事警其痴頑，或能使彼跳出迷人圈子，入於正路。"book18.org
她向後招了招手。book18.org
一個人從光里走出來。book18.org
是個女子。穿著一身極素凈的白衣，沒有繡花，沒有滾邊，只是一匹白絹裹著身體，在肩上結了一個極簡單的結。她赤著腳，頭髮沒有梳髻，散在背後，只在額前攏了一道極細的銀鏈子。book18.org
那銀鏈子底下是一張極乾淨的臉。不像黛玉那樣帶著病容的秀麗，也不像寶釵那樣帶著福相的端莊，更不像鳳姐那樣帶著銳利的明艷。她的皮膚是淺蜜色的，比大觀園裡所有姑娘都深一個色號，在金色的光里泛著暖洋洋的柔光，像是浸在牛乳里的赤金。五官分開來看，每一處都不過分突出；合在一起，卻有一種很難用言語說清的妥帖，像是所有的細節都被計算過，又像是所有的計算都被放下了。book18.org
她笑著朝他走過來，一笑，兩隻眼睛便彎成了兩枚新月。那笑里的暖意是活的，不像警幻仙姑那樣高高在上，而是人間女子的、呼吸可觸的溫暖。book18.org
"此乃吾妹，乳名兼美，字可卿。"警幻仙姑說，"今以許配於汝。今夕良時，即可成姻。"book18.org
她說完這句話，人便不見了。那些金色的光也隨之散去，只留下一間極幽靜的屋子，四壁懸著透亮的薄紗，一張寬大的榻擺在正中，榻上鋪著一層不知是什麼的織物，泛著月白色的光。book18.org
兼美站在屋子正中，兩手垂在身側。方才警幻仙姑在的時候她還能笑，此刻只剩他們兩個了，那笑意反而一點一點地褪了，露出底下的一層薄薄的慌亂。book18.org
看來即便是仙子，面對一個陌生少年，也是有些慌的。book18.org
"你叫什麼？"寶玉問。book18.org
"可卿。"她說。聲音是軟的，帶一點南方口音，尾字總是微微挑上去，像是字與字之間掛著極細的銀線，牽一牽便顫。book18.org
"我好像見過你。"book18.org
可卿微微一笑，沒有回答。她走近了幾步，在榻沿上坐下來。那榻極軟，她坐下去的時候無聲無息的，只有極細微的一聲，是臀壓在織物上，織物底下不知什麼東西輕輕嘆了一下。book18.org
她把手擱在自己膝上。那手比黛玉的圓潤些，比鳳姐的小巧些，指甲沒有染色，乾乾淨淨的，泛著一層健康的淺粉光澤。手背上能看見極細的青色血管，若隱若現地浮在淺蜜色的皮膚底下。book18.org
"警幻仙姑說，讓我今夜與你成姻。"她說，目光落在自己指尖上，不看他的眼睛。"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麼？"book18.org
"不知道。"寶玉說。他確實不知道。他十二歲，府里從上到下都寵著他，不讓他沾任何不相干的事情。他只知道"成姻"是新郎新娘做的事，但具體做什麼，沒人告訴過他。book18.org
可卿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裡有溫柔的憐惜，也有一點不易察覺的為難。book18.org
"過來。"她伸手拉過他的手，把他拉到榻上，和自己面對面坐著。book18.org
她把他兩隻手翻過來，掌心朝上，放在自己膝蓋上。她的手指在他的掌心輕輕劃了一下，指尖順著生命線的紋路慢慢走，走過那一道淺淺的弧。book18.org
"你在做什麼？"他問。book18.org
"記你的命。"可卿說，聲音輕得像是在哄。"你這條線中間分岔了。往後會遇見一個女子，姓林，又有一個姓薛的，還有一個姓史的——不過後面的事，不能說。"book18.org
她的指尖又劃到他另一條線上，細細地走。那觸感痒痒的，寶玉忍不住縮了縮手。可卿把他的手腕攥住了，不讓他縮。那力道極輕，卻極篤定，像是她早就知道他會縮。book18.org
"我要記住你的手。"她說。"以後就不會認錯人了。"book18.org
她把他兩隻手都放了。然後她又看他的臉，從頭看到下頜，從耳朵看到鼻尖，目光慢慢地在每一寸經過的皮膚上停留，像是在畫一幅只有他自己看不見的畫。那目光落在他下頜上的時候，他的臉忽然發熱了。book18.org
她伸出手，替他解開頭頂的髮髻。她把他束髮的簪子抽出來放在一旁，手指梳進他發間，緩緩地往下梳。他的頭髮不算長，剛到肩，但細而密，她的手指梳過去的時候能感到每一根髮絲從指縫間滑過。book18.org
"你在笑什麼？"寶玉問。她的嘴角確實浮著一絲極淡的笑意，但那笑意不含任何揶揄，是全然溫柔的，像是母親給孩子梳頭時才有的那種笑。book18.org
"笑你頭髮軟。"她說，然後低下頭，把鼻尖埋在他發頂，深深吸了一口氣。吸完之後，她退開一點，閉上眼睛，像是在把那個氣味收進身體里某個地方。book18.org
"你聞什麼？"book18.org
"認你。"她說，然後把自己的手伸給他。"該你了。"book18.org
寶玉接過她的手。那手比方才握在掌心裡更顯得小一些，手指細長，但骨節覆著恰到好處的薄薄一層肉，不像黛玉那樣骨節分明。他學著可卿方才的樣子，把自己的手指順著她掌心的紋路慢慢划過去。那紋路比他的深，比他的亂，中間有幾處交叉在一起。book18.org
她的皮膚觸感和黛玉不同，和鳳姐也不同。黛玉是涼的薄瓷，鳳姐是溫的緞子，可卿是暖的軟玉。那溫度不高，卻一直在那裡，不因為接觸的時間長短而增或減，像是她體內自帶一隻極穩定的暖爐，不熄不滅。book18.org
她的手指因為他同樣動作的接觸而微微蜷了一下。那蜷縮是極細微的，細微到她可能沒有察覺。但寶玉注意到了。book18.org
"你怕癢？"book18.org
"有一點。"可卿承認了，隨即把手指又伸開了，任他繼續。那個動作里有極明確的信任。book18.org
他劃完了她的掌心，又翻過她的手來看手背。手背上那一層淺蜜色的皮膚在月光似的織物映襯下，顏色更暖了，像是被微火焙過的蜜蠟。他低下頭去，湊到她手背上聞了聞。可卿沒有躲，只是安靜地讓他聞。book18.org
"什麼味道？"她問。book18.org
"說不出來。"book18.org
"再仔細聞聞。"book18.org
他又聞了一遍，這一次聞得更久些，鼻尖幾乎貼著她的皮膚。她的氣味極淡，和方才屋裡瀰漫的那種甜香不同。那甜香是飄在空氣里的，均勻地覆蓋著所有東西的表面。而可卿肌膚上的氣味不是均勻的，它有自己的濃淡和節奏。手背上的氣味最淡，淡到幾乎聞不出，只在貼近的時候能感到一縷極幽微的植物的清氣，不是花香，是把花瓣搗碎了和草本混在一起的味道。手腕內側的氣味濃些，那裡有血管經過，皮膚更薄，氣味也更暖，帶了微微的咸。book18.org
他把她兩隻手都聞過了，又開始聞她的頭髮。她低下頭讓他聞。她的頭髮氣味和手上的完全不同，是糯的，帶著頭油的桂花香和衣箱裡樟腦的清苦，兩種氣味擰在一起，中間還夾著一絲極淡的、她自身頭皮分泌的油脂氣味。那股味道湊近了聞才能分辨，不香，但很乾凈。book18.org
可卿忽然抬手解開了肩頭白衣的那個結。book18.org
那匹白絹落了下來。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月白色的柔光里袒露了。雙肩是圓的，鎖骨藏在淺蜜色的皮肉底下，顯出一個溫柔的輪廓，不像黛玉那樣鋒利地突出，而是淺淺地浮著，像是河底的石頭在水面映出的影子。鎖骨中間的凹陷比黛玉的淺些，但也是凹陷，影子落在裡面，暗的，微涼。book18.org
她的乳房。book18.org
這在他見過的所有女子中是頭一個。黛玉的乳房是半開的花苞，在他記憶中淡得只剩下乳首在舌底的硬度；鳳姐的是豐腴的半球，軟到會從指縫裡溢出去。但可卿的乳房，是他第一次看見的，在這之前，他從不知道女子胸脯的模樣。book18.org
那乳房生在一個尚且陌生、卻又在記憶深處隱約認識的女子身上。形狀是沉甸甸的，底盤寬闊，在胸口兩側飽滿地隆起，然後緩緩地往前匯聚，到乳首處微微翹起來一點點，像是兩隻手掌托著什麼看不見的東西。乳房的皮膚比胸口其他部位的更白一些，底下的血管不太看得見，乳根處有一道極細的弧線。book18.org
乳暈是她身上至今為止顏色最接近常人皮膚的地方，是肉桂色的，大小恰好，邊緣分明。乳首是深粉色的，不是黛玉那種淺粉，也不是鳳姐那種棗紅，是介於兩者之間的、恰到好處的粉。乳首很小巧，飽滿地翹著，表皮是光滑的，沒有黛玉那種細微的顆粒感。book18.org
寶玉看了很久。久到可卿伸手攏了攏自己散在肩上的頭髮，把左邊那束撩到肩後去。那個動作讓左乳微微往上提了提，乳首跟著顫了一下。book18.org
"你可以碰。"她說。book18.org
他便伸出手去，用指腹碰了碰左邊的乳首。那觸碰極輕，輕到只是指尖和皮膚之間隔著一層極薄的空氣膜的摩擦。但那乳首立刻便變了，從軟軟的結節變成了一個結實的、硬硬的、微微有些彈力的小圓頭。book18.org
可卿的呼吸沒有變。她只是微微垂下眼睛，睫毛在顴骨上投了一小片影子。book18.org
他把整個手掌覆上去。那乳房托在掌心裡是沉的。黛玉的乳房你幾乎感覺不到重量，鳳姐的乳房是軟的，可卿的乳房是實的。它不是靠脂肪堆積起來的飽滿，而是被某樣更緻密的東西填滿的，托在掌心的時候能感到底盤的分量，那種分量從胸壁一路壓到乳首，壓得他手指微微地往下陷了一陷。book18.org
他本能地合攏手指，輕輕捏了一下。book18.org
可卿的睫毛顫了一顫。她還是沒有出聲，只是把手搭在他手腕上，不是阻止，也不是引導，只是搭在那裡。book18.org
他開始揉。動作是生澀的、笨拙的，帶著十二歲男孩對女子身體全無經驗的試探。手掌握住乳房的下半截，往上推，又鬆開，再推，再鬆開，像是想從一顆果實里擠出汁水來。揉到第六七下的時候，可卿的呼吸終於有了變化。她吸了一口氣，吸得很深，把胸口頂起來，乳房在他掌心裡漲大了一圈，隨即又隨著呼氣落回去。那口氣呼出來的時候，帶了一絲極細微的顫音，不是從喉嚨發出來的，是從胸腔里被擠出來的。book18.org
"輕些。"她說。不是責備，不是抱怨，只是在告訴他什麼東西他還不懂。book18.org
寶玉立刻鬆了手。他把手擱在自己膝上，低著頭，像犯了錯。book18.org
可卿伸出手，把他的臉捧起來。她的掌心貼著他的顴骨，兩根小指分別抵著他下頜兩側。book18.org
"你不用怕。"她說。"你不懂的事情，我教你。教了就會了。"book18.org
她把他拉近了些，近到他的鼻尖距離她的鼻尖不過兩指寬。這個距離里，他看見她的眼睛不全是黑的。瞳仁周圍有一圈極細的、比瞳仁深一個色號的黑圈，黑圈外面是淺棕色的虹膜，虹膜里又暈著金色的絲絡，像是某種極薄的琉璃器，在燈下有深淺。book18.org
"方才那樣，"她把他的手重新引到自己乳房上，"是好意。但你不知道它有多重，也不知道我有多怕癢。"她把他的手掌攤開，覆在乳房外側，然後輕輕壓了壓，示意他不動。"先這樣，不要動，讓它認得你手心的溫度。過一會兒再說別的。"book18.org
他便掌著她的乳房不動。過了好一會兒，他感到自己掌心的溫度漸漸變高了，血液湧上來。與此同時，她的乳首在他掌沿邊緣一點一點地變硬，硬到能隔著掌沿的皮膚感到那一粒的韌力。book18.org
"好了。現在可以動。"可卿說。她把他的手掌在乳房上緩緩地挪了個圈，那個圈的幅度很小，一寸不到，但所過之處皮膚底下的紋理全都被他手掌的挪動重新寫了一遍。挪完一圈，她鬆開手，讓他自己來。book18.org
他便學著她的樣子，把手掌在乳房上慢慢畫圈。這一回不用力，只是讓掌心與皮膚之間產生一種極輕微的、溫柔的摩擦。那摩擦持續到第三圈的時候，可卿的乳首完全酥了，她的胸骨中央浮起了一層極淡的紅，那紅從胸口往上漫，漫過鎖骨，漫過頸子，一直漫到耳後。book18.org
她伸手按住他的手。book18.org
"好了。這邊。"她把他的手引到自己右乳上。這一回她不需要再教，他自然而然地用方才的方式，掌著不動，等乳首在掌沿硬起來，再開始極輕極慢地畫圈。book18.org
做完這些的時候，可卿的整個胸口都被那一層極淡的紅洇透了。那紅色只在皮膚底下淺淺地走，不深，但面積廣，從乳房上方一直染到肩窩，又從肩窩往下蔓延，進了腋下。她腋下的皮膚比身體其他部位更薄，那紅色便也更明顯，像是抹了一層極淡的胭脂。book18.org
"你可以舔。"她說。聲音比方才低了些，低到像是只說給他一個人聽的。book18.org
他俯下身去，把嘴唇貼在她左乳的乳暈邊緣。舌尖探出來，舔了一下。book18.org
那一舔和給黛玉的舔不一樣。給黛玉舔的時候，他是帶著憐惜和占有的，舌尖的動作是熱的、急的、帶情緒的。但給可卿舔，是另一種方式。他只是在學。學她的身體對怎樣的舔法有回應。舌尖從乳暈邊緣往中心走，走到乳首旁邊停了，然後繞過去，圍著乳首轉了一個完整的圈。book18.org
可卿吸了一口氣。她的小腹收了一下，肚臍上方顯出一道極淺的豎溝。那豎溝在兩胯骨之間，是腹直肌在收力時頂出來的細長凹陷。book18.org
他看見了那個凹陷，便拿手指去碰。指尖剛接上那凹陷底部的時候，可卿的肚子又往裡一縮，把手指吞深了些。book18.org
"癢。"她說，聲音里終於帶出了笑意。book18.org
他便不再繞圈，直接把乳首含進了嘴裡。book18.org
這一下含進去，可卿悶哼了一聲。那聲音是從胸口直接發出來的，沒有經過嘴唇和舌頭的修飾，是純粹的、未加工的身體之音。她的乳首在他舌面底下迅速地脹到了最大，不再是小小的一個結，而是一粒飽滿的、硬挺挺的肉粒，她胸壁上所有的腺管似乎都涌到了這個尖上，把這裡的皮膚撐得又薄又韌。book18.org
他用舌尖去頂那顆硬了的肉粒，頂一下，松一下，又頂一下。每頂一下，可卿的腹直肌便收一下，肚臍上那道豎溝便重新顯出來。她的小腹被那層月光似的織物襯著，膚色更暖了，那一收一放之間，有汗光隱隱地浮上來。book18.org
可卿沒有像黛玉那樣在他舔她的時候把臉側過去躲避他的視線。她也沒有像鳳姐那樣迎著他的目光帶著挑逗。她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任由他看著，舔著，呼吸在每一次舌尖抵到要害處的時候稍稍斷一下。她閉著眼睛，睫毛在顴骨上投下了一小片溫順的影子。book18.org
他舔完了左邊，又去舔右邊。右邊的那顆乳首本就比左邊更敏感些，舌尖才剛碰到乳暈的邊緣，那乳首已經自己硬起來了，便省了他等待的功夫。他含著右乳首的時候，可卿的手指插進了他的頭髮里。那手指在發間輕輕地蜷著，蜷一下，松一下，蜷的節奏跟著他舌尖的節奏。book18.org
"你會了。"她說。book18.org
他鬆開嘴，抬頭看她。她的嘴唇微微張著，上下唇之間能看見一排潔白的牙齒，門牙正輕輕地咬在下唇邊上。她的眼睛也張開了，睫毛濕了根部，眼神有一點發散的，不太聚焦，像是看他的臉，又像是透過他的臉看什麼別的東西。book18.org
"接下來做什麼？"他問。book18.org
可卿沒有回答，只是把自己的手從他頭髮里抽出來，放在自己腰間那白絹的殘餘上。她腰間還圍著那一匹從肩頭落下來的白絹，此刻正覆在腰胯上。她把白絹一層一層地解開，每解一層，那織物的光澤便在燈下閃一閃，密密匝匝的星芒。book18.org
最後一層解開了。book18.org
她把白絹鋪在榻上，周身全部袒露了。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月白色的織物上，像是剛從蜜罐里撈出來的，通體都是淺蜜色的暖光。從肩到腰到胯，整個上半身曲線的過渡極為流暢：肋骨的輪廓隱約可辨，但不像黛玉那樣把皮膚頂出鋒利的稜角，而是被一層薄薄的、沒有多餘脂肪的皮肉包裹住了。腰是細的，但不是黛玉那種一把攥得住的細，而是一種從寬寬的肩膀和飽滿的胸廓往下自然收攏的、有理有據的窄。腰往下，胯骨猛然擴開，那兩道骨盆的邊緣同樣是埋在皮肉底下的，你能看見骨頭的形狀，卻摸不到鋒利的骨緣。book18.org
小腹是她身上最特別的地方。不像鳳姐那樣覆著一層軟軟的脂胖，也不像黛玉那樣瘦到能看見腹主動脈的搏動。她的小腹是平坦的，但不是乾枯的平——在肚臍下方，有兩塊極小的、極淺的肌肉凸起，形狀像是她自己的手掌覆在腹部上留下的一小片印子。book18.org
她的毛髮生長之處，被雙腿夾在中間，只露出最上方的一小部分。和鳳姐那一叢濃黑的完全不同，她的毛髮生得很淡，顏色是淺棕的，和她頭髮的墨色全然不同。毛量少而短，只覆蓋了恥骨上端一小片區域，像是誰拿極細的筆蘸了淡墨，畫了幾十筆便擱下了。大陰唇的部位幾乎無毛，直接暴露出那片覆蓋著極薄皮膚的、光滑的、微微隆起的恥骨。book18.org
她慢慢地把雙腿分開。book18.org
雙腿打開得很慢，慢到像是每一寸都是她下了決心才做到的。先是大腿內側的皮肉分開，露出底下那個地方；然後是小陰唇張開，露出裡面更深的黏膜。她把自己最隱秘的地方一點一點地交出來，連同每一處黏膜的顏色、每一處皮膚的紋理、每一點褶皺的弧度。book18.org
她的陰部，是淺蜜色的。大陰唇不厚，不像鳳姐那樣肥厚地包覆著內里，也不像黛玉那樣薄到幾乎不存在。是恰到好處的、微微隆起的、覆蓋著小陰唇的飽滿兩片，上端匯合處有毛髮生長的餘韻，下端消失在臀縫裡。她的小陰唇顏色極淡，是鮭魚肉的淺粉，邊緣薄薄的，有極細的波浪形褶皺，那褶皺只在邊緣才有，往內里便漸漸變成了光滑的黏膜，顏色也從淺粉過渡到深粉。book18.org
陰蒂是小小的一粒，藏在包皮里，只露出一個粉色的尖。那包皮也是淺粉色的，極薄，薄到你能看見底下陰蒂的形狀。book18.org
陰道口在她分開雙腿的時候微微張開了些。那入口很小，從未被打開過的樣子，周圍的黏膜是潤的，但不是被分泌物浸透的那種潤，而是一種天生的、從黏膜自身透出來的潮潤。那潮潤在燈光下泛著晶亮的、珍珠母貝似的柔光。book18.org
他看了很久。她不催，也沒有阻止他的目光，只是靜靜地把雙腿分得更開了些，讓他看得更方便。book18.org
"會疼麼？"寶玉忽然問。book18.org
可卿想了想，微微點頭。book18.org
"會有一點。"她說，然後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陰部上。他的手指落在那一小片淡色的毛髮生長處上，指尖朝下。book18.org
"但不會太久。"可卿說。"你輕輕的，過一陣就不疼了。"book18.org
她把他的手指往下引，引到陰蒂的位置。那粒被包皮裹著的小小結節在他的指腹下微微地發顫。book18.org
"你碰這兒。"book18.org
他輕輕碰了一下。她整個人便軟了幾分，腰椎彎了，上身在那一瞬間失去了支撐的力氣。book18.org
"再碰。"book18.org
他又碰。這一回不止是碰，是指腹繞著陰蒂畫了幾個極小的圈。圈還沒有畫完，可卿輕輕"嗯"了一聲。那聲音是柔的，卻比方才的任何聲音都更有熱度。book18.org
"好了。"她按住他的手，把它往下帶。"這兒。"book18.org
她把他的手指引到自己陰道口。那入口是熱的，熱度從黏膜透到他的指尖，濕意也從那裡沁出來。不是鳳姐那種已經出了很多水的濕，也不是黛玉那種被他舔了半天才開始有的濕，而是她自己的身體在等待中自己醞釀出來的、一根手指恰好夠沾濕的潮潤。book18.org
他的手指停在入口處。然後他抬頭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是在問：可以嗎？book18.org
可卿輕輕點了一下頭。book18.org
他的手指推進去了。極慢的。先是指尖，只進了指甲蓋那麼多，在那入口處停了。她能感到他在往裡推的過程中，指尖所觸到的每一寸膜壁都在發熱，是她體溫的熱度傳導到了他的指尖上，又反過來燙到了她自己。book18.org
他推進了一個指節。book18.org
裡面是熱的，比入口的溫度高。那熱度不像鳳姐那樣灼人，而是一種恰到好處的暖和，像是你把手伸進一池被太陽曬過的水裡，不燙，不涼，恰是你的體溫想待著的地方。book18.org
內壁的黏膜貼著手指，貼得極密。她還沒有出足夠多的水，裡面只是潤，還不夠滑。那種貼是黏膜自身帶著濕意的貼，不幹燥，卻有摩擦力，手指推進的時候能感到黏膜上一道一道細微的褶皺緩慢地在指腹下滑過。book18.org
他停了。可卿感到他停了。book18.org
"怎麼？"book18.org
"有水害臊。"他說。book18.org
可卿愣了一愣，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她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極短，但笑聲里有一種東西鬆開了。她彎腰從枕下取出一個小小的玉瓶，塞進他手裡。book18.org
"把裡面的東西倒一些在我身上。"book18.org
寶玉拔開塞子，聞了一聞。那氣味極清淡，是某種花籽榨出來的油，香得極薄。他把玉瓶傾倒，一滴清涼的、半透明的油液落在可卿陰部的毛髮生長處，順著往下滑。book18.org
她輕輕分開大陰唇，讓油繼續往下淌。book18.org
油淌過陰蒂的時候，她微微吸了一口氣。油淌過陰道口的時候，她用指尖把入口的黏膜輕輕撐開，讓它滲進去。油淌過會陰的時候，她自己用手指抹開了。book18.org
"現在試試。"她說。book18.org
他的手指重新推進去。這一回完全不同了。方才的澀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絲般的滑。內壁的黏膜貼著他手指的質感不再是皮貼著皮，而是被一層極薄的油膜隔開了的滑膩觸感。手指每前進一分，那黏膜便隨之陷下去一分，又在他經過之後合攏回來。book18.org
推到底的時候，他感到指尖觸到了什麼。那是一片柔軟的、極薄的、富有彈力的膜，橫亘在通道前不遠的地方。那片膜在油液的浸潤下泛著微弱的反光，中央有一個極小的、針尖大的孔。book18.org
"這裡疼的。"可卿輕輕按住他的手。"先別碰它。"book18.org
她把他的手抽出來。然後她自己躺了下去，躺在月白色的織物上，把長發鋪開，把雙腿屈起來，分向兩邊。book18.org
"現在你來。"book18.org
她伸出手，扶著他的腰，把他引到自己兩腿之間。他的身體比她的重得多，她扶著他的時候感到掌心裡他肋骨的輪廓，是青澀的、尚且沒有完全長開的少年身形。book18.org
"等一下。"寶玉說。他低頭看著自己和她之間，那個他即將進入的位置。然後他做了一件她沒料到的事。book18.org
他把自己撐在她上方，只用一邊手肘撐著，另一隻手抬起來，用手指去碰她下頜。book18.org
"我怎麼你了？"可卿問。book18.org
他把拇指停在她下頜正中的位置。那裡沒有痣。他按了按，皮膚是完好的，什麼也沒有。book18.org
"記你。"他說。book18.org
然後他把自己的頂端抵在她陰道口。她引導著他，把他放在最正確的位置。他往前推進了一點點，頂端沒入了。book18.org
可卿的呼吸停了半拍。book18.org
他感到自己被一層極緊的、極熱的、極濕潤柔軟的括約肌箍住了頂端。那緊不是黛玉那種帶著推拒意味的緊，也不是鳳姐那種她可以自由控制的力道。可卿的緊是全然被動的，是一種從來沒有被打開過的、完整如初的、原始的結構。book18.org
他又往裡進了些。這一回進得比方才深，頂端完全沒入了陰道。她的內壁被撐開了，那一圈黏膜從一開始就緊緊地、平均地貼著莖身的每一個切面。他感到內壁上一棱一棱的褶皺，像是在極窄的通道里舖滿了極細極滑的琴弦，每一根琴弦都在他的推動下一根一根地滑過去。book18.org
然後他觸到了那片膜。book18.org
可卿的指尖掐進他的肩膀。book18.org
"就是這兒。"她輕聲說，聲音是第一次出現了一種壓不住的緊張。"你推快一點，不要停。"book18.org
他照做了。腰部一沉，貫穿了那層極薄的屏障。book18.org
可卿叫了一聲。那叫聲不是痛呼，是一聲悶在喉嚨里的、短促的、類似大口吞咽的東西被咽下去。她的脊背從織物上彈起來，兩片肩胛骨撞了一下榻面，又落回去。她的眉心蹙了，兩道眉把眉心擠出一道極細的豎紋。book18.org
寶玉停住了。book18.org
"別停。"她咬著下唇，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別停。"book18.org
他繼續往裡推進。穿過那片膜之後，內壁更有彈性了，也更加濕潤。被她第一次破開的黏膜底下，一小簇新的滑液正從宮頸方向沁出來，混著那層油膜，滑度翻了一倍。他的推進變得順暢起來，內壁的褶皺在他莖身上一道一道地滑過去，越來越快，越來越順暢。book18.org
推到底的時候，他頂端抵住了宮頸口。那宮頸口是軟的，中央微微凹進去，不像鳳姐那樣可以主動去碾他，只是一個安靜的、柔順的、全然接受著被抵達的事實的凹陷。book18.org
可卿的眼睛緊緊閉著，睫毛上掛著一兩顆極小的水珠。那水珠不是眼淚，是身體的劇痛或快感或是別的什麼強烈的感覺，從淚腺里被逼出來的。book18.org
"疼不疼？"他問。book18.org
"一點點。"她把眼睛張開，看著他。"過去了。"book18.org
他開始動。初次進入之後的抽送，生澀得厲害，節奏是亂的，忽快忽慢，忽深忽淺。可卿用雙手扶著他的腰，感覺著他每一次進出的深度和力道。book18.org
"慢一點。"她悄聲說。然後她把扶在他腰上的手移到他自己腰上，教他動的節奏——抽到只剩頂端，停一拍，再慢慢推到底。她用手指在他腰上點出節奏：點一下抽出來，點一下推進去，不疾不徐，像是教學生彈一支最簡單的曲子。book18.org
寶玉照著她教的節奏。抽出、停頓、推入，反覆。他的節奏漸漸穩下來，呼吸也找到了對的位置。可卿的身體也開始自己跟上這個節奏，她的陰道在他每次推到底的時候會輕微地收縮一下，不是主動的，是從盆腔底部自然泛起來的一波肌肉反應。book18.org
內壁的褶皺在他抽送之間一道一道地滑過莖身，每一次都有極為微妙的摩擦感。那摩擦被油液包裹著，絲滑的、綿密的、溫熱的，像是把手指泡在熱水裡撫弄柔軟的絲綢。book18.org
可卿的呼吸在他動作中漸漸變了。她眉心那道豎紋在不知不覺中化開了，取而代的是嘴角一絲極淡的、鬆弛的笑意。book18.org
"不疼了？"book18.org
她搖搖頭。她伸手把他摟下來，讓他的胸口貼著自己的胸口。這個姿勢讓他的重量壓在她身上，她能感到他的心跳，他也能夠感受到她的。兩顆心臟隔著兩層胸壁，跳著不同的節拍。book18.org
她在他耳邊呼了一口氣。那口氣是溫熱的、軟綿綿的，鑽進他耳朵里，讓他在那一瞬間加了速。節奏從方才的慢變為中速。抽出時依然拔到只剩頂端，推入時卻不再停頓，而是勻速地推到底，又立刻往外抽。book18.org
這樣的節奏維持了一會兒，可卿的陰道便開始自己收緊了。和鳳姐截然不同。鳳姐收緊是有力的、厚實的、經產的盆底肌那種強勢的箍力。可卿的收緊是另一種——是柔韌的、一波一波湧上來的、並非肌肉主動發力而是黏膜自身在充血後發生的有節律的彈縮。那彈縮完全沒有侵略性，只是溫和地、規律地包裹著他莖身的側壁。book18.org
"你有感覺了？"他問。book18.org
"我早就有了。"可卿說，然後她的臉頰終於泛起了一層比方才任何紅暈都深的緋色。那緋色從顴骨底下透出來，擴散到整個臉頰，連耳垂都染上了。book18.org
寶玉看著那極薄的緋色在她淺蜜色的皮膚底下一層一層地加深，忽然感到自己的節奏失控了。不是他主動失控，是腿根內側有自己意志的東西在收緊，從脊柱底部一路攀了上來。book18.org
"可卿。"他叫她的名字。這是他今晚第一次叫她的名字。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book18.org
他沒能把話說完，便把自己完全埋在她最深的地方。全身肌肉猛地一繃，隨即完全鬆了。一股熱流從身體最深處噴涌而出，他感到自己被她吞沒了。那不是一次性的爆發，而是一波接一波地湧出來，濃稠的、熱的。book18.org
精液打在她的宮頸口上。可卿的身體接了這第一股滾燙之後，整個內壁都痙攣了一下。不是高潮的痙攣，是一種更本能的、被不屬於自己的灼熱液體射入時身體天然的回應。那痙攣極短暫，只持續了兩三秒，隨即又恢復了她陰道一貫的溫和。book18.org
他伏在她身上。兩個人都不說話。他能感到她在流。他的精液正沿著莖身從她體內倒流出來，經過方才被他貫穿的那片破膜處，經過入口正在緩慢閉合的括約肌，淌在月白色的織物上。book18.org
他撐起自己來，低頭看了一眼兩個人連接處將分未分的那一瞬。看見了淡紅色的液體混在白濁精液里，那是她初次的證據。book18.org
可卿伸手按住他的後頸，把他重新拉下來，把他的臉埋在自己頸窩裡。book18.org
"別看那個。"她輕聲說。book18.org
然後她摟著他，手指在他發間慢慢地梳。梳了很久，久到他的呼吸平復下來，久到她體內最後的余液也流盡了。她的手指停在他腦後，指尖在那兒輕輕地畫著圈。book18.org
"我會記得。"她低聲說，語氣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著他後腦勺的某一根頭髮說話。book18.org
"記什麼？"book18.org
"記你是這樣的。"她閉上眼睛，把這句話收在了自己的身體里。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他醒了。book18.org
金色的光芒消失了，月白色的榻消失了，秦可卿消失了。他躺在一間精緻的屋子裡，榻是硬的，帘子是錦的，方才那滿室飄著的甜香此刻只剩極淡的一縷。book18.org
秦可卿正坐在榻沿上，還是那身蜜合色綿綢褙子，蔥黃綾裙，手裡拈著一枚繡花針，正往繃子上繡什麼東西。見他醒了，她放下針線，抿著嘴笑了一笑。book18.org
那笑意和方才一模一樣的溫柔。但她的眼睛不是夢裡的那個人。夢裡的可卿眼裡有星辰。眼前的秦氏，眼裡只是寧國府少奶奶的溫柔周到。book18.org
"寶兄弟這一覺睡得可好？"她伸手替他整了整被角。book18.org
"好。"他坐起來，發現自己的褲子是濕的。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