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系列短篇之寶玉與襲人的第一次 【紅樓短篇系列之寶玉與薛姨媽】作者:Yul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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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香院在榮府東北角上,是一所小小巧巧的院落,院牆根兒種著幾竿竹子,因無人打理,長得有些野了,枝葉亂蓬蓬地探過牆頭,風一吹便簌簌地掃著瓦檐。薛姨媽自搬進榮府便住在這裡,一住便是幾年。平素院裡也算熱鬧,薛蟠雖然不常在,寶釵卻是日日陪著母親的,又有香菱在跟前伺候,鶯兒端茶遞水,幾個婆子丫鬟來來往往,倒也不覺冷清。book18.org

偏這幾日寶釵被王夫人請去幫著料理中秋節的節禮單子,白日裡都在那邊,晚間才回來。香菱前兒個染了風寒,薛姨媽怕她過人,便打發她回自己屋裡歇著,連鶯兒也被寶釵帶走了。偌大一個梨香院,忽然便空了下來,只剩下薛姨媽和兩個看門的老婆子。book18.org

這天傍晚落了雨,秋雨不大,纏纏綿綿地下了一整個時辰,把滿地的竹葉打得濕漉漉地貼在地上。薛姨媽一個人坐在裡間的炕上,面前擺著一盞茶,茶早就涼了,她也沒喝。屋裡點著一盞銀釭,燈光昏昏黃黃的,照著她半張臉。她今年不過四十出頭,保養得宜,皮膚仍舊白膩,只是比年輕時候多了幾分鬆軟。眼角有極細的紋路,不深,笑起來才顯,不笑的時候便隱在燈影里。她穿一件家常的半舊蜜合色褙子,底下是青緞裙,頭上只簪了一根素銀扁簪,耳邊墜著兩粒米珠大小的珍珠墜子,隨她微微一動便輕輕地晃。book18.org

她在想事情。想什麼,自己也說不清。丈夫死了十幾年了。頭幾年守寡,心裡頭苦,天天對著帳本子和兩個孩子,倒也不覺得日子難過。後來蟠兒長大了,不省心,寶釵又太省心,省心到做娘的有時覺得自己是多餘的。這些年她住在姐姐家,表面上是客,實際上她心裡清楚,不過是寄人籬下罷了。王夫人待她自然是好的,老太太也客氣,可那種客氣本身就是一層捅不破的紙。她是薛家的寡婦,是薛蟠和寶釵的母親,唯獨不是她自己。book18.org

這些念頭她平日裡從不讓自己多想。想了有什麼用呢。日子總得往下過。只是今夜這雨聲淅淅瀝瀝的,把人的心也下得潮了,那些平日裡壓在箱子底下的東西便一件一件地自己翻了出來。book18.org

帘子一響,她以為是婆子來添茶,隨口道:"不用了,你們去歇著吧。"book18.org

"姨媽。"book18.org

她抬頭一看,進來的是寶玉。book18.org

寶玉穿著一件半舊的寶藍夾袍,肩頭被雨打濕了一小片,大約是沒打傘,頭髮上也沾著細細的水珠。他笑嘻嘻地行了禮,手裡提著一個小小的食盒。book18.org

"這麼大晚上的,你來做什麼?"薛姨媽忙坐直了身子,理了理裙擺。book18.org

"寶姐姐說姨媽這幾日胃口不好,我那邊小廚房做了幾樣清淡的點心,我想著給姨媽送過來。"他把食盒放在炕桌上,打開了蓋子。裡頭是一碟藕粉桂花糖糕,一碟松仁鵝油卷,還有一小碗火腿鮮筍湯,湯是大碗套小碗隔著熱水溫著的,揭開蓋子還冒熱氣。book18.org

薛姨媽看著那幾樣點心,心裡頭忽然暖了一下。這是她素日愛吃的,難為他記得這樣清楚。book18.org

"難為你想著。"她說,聲音比方才軟了些,"坐下吧。外頭下雨,濕漉漉的,先焐一焐再走。"book18.org

寶玉便在炕沿上坐了。薛姨媽把湯碗往他面前推了推:"你也吃些。我看你瘦了。"book18.org

"姨媽吃。我專門給姨媽帶的。"book18.org

薛姨媽便拿起調羹,舀了一勺湯。湯是熱的,火腿的咸鮮和筍的清甜融在一起,一入喉便覺得胃裡頭舒展了。她吃了兩口,放下調羹,看見寶玉正看著她,眼神里有種與往常不太一樣的東西。往日他看人都是笑嘻嘻的,帶著幾分孩子氣的頑皮,可此刻他的目光是安靜的、認真的,像是在看什麼值得細看的東西。book18.org

"姨媽,"他忽然說,"你今兒氣色不大好。"book18.org

"年紀大了,哪有什麼氣色不氣色的。"薛姨媽笑了一下,拿帕子掖了掖嘴角。book18.org

"不是年紀的事。是心裡有事。"book18.org

薛姨媽的手頓了一下。她抬起眼睛看著寶玉,這孩子今年十六了,個子比她還高出一個頭,臉上雖然還帶著些少年人的稚氣,可那眼睛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已經不像個小孩子了。她被那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別過臉去,伸手去撥燈芯。book18.org

"我能有什麼事。不過是下雨天犯懶。"book18.org

"姨媽不想說,就不說。"寶玉說。他沒有追問,只是把糖糕碟子往她手邊推了推,"那多吃一塊糕。藕粉是早上現磨的,桂花是今年新收的。"book18.org

薛姨媽捏了一塊糕。糕是軟糯的,藕粉的清香和桂花的甜混在一起,在齒間慢慢化開。她吃著糕,忽然想起一件事。那是去年中秋節,賈母在凸碧山莊擺宴,闔家老小都在。她坐在王夫人下手,照例是那種不近不遠的客位。席上觥籌交錯,人人都有伴,有說有笑,唯獨她一個人坐在那裡,面前擺著一碟子藕粉桂花糖糕。她連吃了三塊,沒有人注意。只有寶玉,隔著好幾張桌子,沖她笑了笑,遙遙地舉了舉手裡的糕。book18.org

那時候她還當是小孩子嘴饞,看別人吃什麼自己也要吃。現在想起來,他也許從來不是在看糕。book18.org

"寶玉,"她把糕放下了,"你常這樣給別的長輩送點心麼?"book18.org

"不給。只給姨媽送過。"他說得很坦然。book18.org

薛姨媽的手指在炕桌上輕輕敲了兩下。那是她素日理帳本時的習慣動作,心裡頭在盤算什麼的時候便會這樣。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不知道。"他說,"就是想來。今兒下雨,想著姨媽一個人,就更想來了。"book18.org

窗外雨聲漸漸大了些,打在竹葉上密密地響。屋裡炭盆子燒得暖烘烘的,燈焰在紗罩里安安靜靜地燃著。薛姨媽忽然發現,這是近十幾年來,頭一回有一個成年男子獨自陪她坐著,沒有旁人在場。賈政不算,賈璉也不算。他們都是親戚,卻從不曾真正坐在她對面,安安靜靜地說兩句話。book18.org

"你今年十六了。"她說。book18.org

"嗯。"book18.org

"十六歲,該懂了。"book18.org

"黛玉也這麼說。"book18.org

他脫口而出,說完才意識到不妥。薛姨媽是寶釵的母親,在她面前提黛玉,原是不該的。但薛姨媽並沒有在意。她只是微微笑了笑,那笑意里有幾分過來人的瞭然。book18.org

"林丫頭是有福的。"她輕聲說,頓了頓,又道,"寶丫頭也是。"book18.org

這句話說得含糊,但寶玉聽懂了。薛姨媽不是在說誰的命好,她是在說,這些年輕的女孩子們都是有福的。她們還有大把的光陰,還有得選,還能被人惦記著。不像她,她的人生已經寫完了大半,剩下的只是往下過而已。book18.org

"姨媽也是。"book18.org

薛姨媽愣了一下。她抬起頭來,看著寶玉的眼睛,想從裡面找出這句話的用意。那雙眼睛是乾淨的,乾淨的,沒有一絲討好或敷衍,他就這麼直直地看著她,像是在陳述一件再明白不過的事實。book18.org

"我是什麼。"她笑了一聲,那笑聲里有自嘲。"一個老婆子罷了。"book18.org

"不是。"book18.org

寶玉忽然伸出手,覆在她擱在桌上的那隻手上。book18.org

薛姨媽的整個人僵了一僵。那隻手,前夫死後這十幾年沒被任何人這樣碰過,就連蟠兒也沒這樣過。蟠兒的碰觸永遠是匆匆的、客套的、帶著距離的盡孝。寶釵有時替她點茶時手指會與她的碰在一起,但那不一樣。book18.org

他的手是溫的,比她的手指暖得多。那隻手還很年輕,皮膚下頭是十六歲少年的鮮活血肉,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卻一點都不粗礪,柔柔地覆在她手背上,整個掌心都壓下來了。她的手在他掌心底下顯得小,皮膚比他白一些,軟一些,但手背上的青筋比他的更明顯,是十年守寡的歲月把脂肪一點一點磨掉了,只留下一張寫了太多字又寫不了字的紙。book18.org

"寶二爺。"她換了個稱呼,想把氣氛拉回來。但她的聲音有些發顫,像是那兩個字被他的掌心壓住了,出不來。book18.org

他沒有鬆手。book18.org

"姨媽的手好涼。"book18.org

"冬天都這樣。"她下意識地把妙玉半年前說過的話重複了一遍。說完才覺得諷刺。妙玉是年輕姑娘,手涼是正常的。她一個四十出頭的婦人,手涼是因為沒有人替她暖。她把另一隻手也擱在桌上,看他怎麼辦。book18.org

他便用兩隻手握住了她一隻手。把她的手整個包在他兩掌之間,輕輕地搓。那動作極慢,搓得極仔細,從指節搓到掌根,每根手指的關節都搓到了,搓得她手背上那些細碎的青筋被迫跟著他的動作一道滑動。她沒有抽手。她在那裡看著自己被他的手掌完全包住的那隻手,看了很久很久。book18.org

"當年剛進榮府時,你才這麼高。"她拿另一隻手在自己腰際比了比。"現在倒反過來替我焐手了。"book18.org

"以後常給姨媽焐。"book18.org

薛姨媽沒有應聲,把那隻被他焐熱了的手從他掌心裡慢慢抽了出去,只留指尖尚搭在他的指腹上,停了一拍,讓兩個人的手指做了最後一次若有若無的擦蹭,然後徹底分開了。book18.org

"湯涼了。"她低下頭,端起湯碗喝了一口。湯確實涼了,但她嘗不出來。她的嘴和胃都不在此刻。她在想他方才那句話。那句話在旁人聽來不過是在說一樁極孝順的小事,但他說的不是關心的話。他說的是占有。長期的、反覆的、不容推辭的占有,他不是在問她願不願意,他只是先行替她做了決定。book18.org

寶釵去了王夫人那邊幫著料理節禮單子,香菱病著,鶯兒也被寶釵帶去了。偌大一個梨香院,只剩兩個看門的老婆子,而老婆子們天一黑便縮在自己屋子裡,雨這麼大,出來走動的可能性極小。換句話說,今夜不會有人掀這道帘子。book18.org

薛姨媽在心裡頭算了以上這些。她是個精明的婦人,理了一輩子帳,腦子轉得極快。接下來的時間窗口是怎樣、風險是怎樣、這件事如果發生了意味著什麼,她全都在極短的時間內過了一遍。算完了,她發現自己不是在想"那便不可以",而是在算"如何才能不被發現"。book18.org

這個結論讓她自己嚇了一跳。book18.org

她把湯碗放下來,拿帕子拭了拭嘴角。這個動作她做得很慢,慢到像是故意在拖延什麼。book18.org

"寶玉。"她終於開口了,聲音比方才更低了些。book18.org

"嗯?"book18.org

"今夜下雨,路上不好走,你多坐一會兒也無妨。"book18.org

兩個人都明白。話已被賦予了別樣的意思。他站起身,走到她身邊,在炕沿上挨著她坐下。不是方才那種隔著炕桌的相對而坐,而是並肩坐著,腿挨著腿,中間只隔著兩層衣料。薛姨媽沒有挪開。她甚至沒有像方才那樣猶豫。她只是坐在那裡,兩隻手交疊擱在膝上,眼睛望著前方的燈。book18.org

他伸手去碰她的臉。指尖先觸到她耳側的皮膚。那皮膚是軟的,比黛玉的軟,比鳳姐的薄,是上了年紀之後皮膚底下的彈性纖維開始退化的柔軟,是一種被歲月浸得有些鬆了的軟。但那種軟本身便有一種小姑娘們所沒有的溫柔——它不是緊繃著等待未來的,它已經經歷了所有的脹縮和鬆弛,它不再持有任何期待,所以來者不拒。book18.org

他把手掌貼在她臉頰上,拇指在她顴骨上輕輕畫了一道弧。薛姨媽的眼皮跳了一下,但她沒有閉上眼睛,仍舊望著那盞燈。book18.org

"姨媽好久沒有被人這樣摸過了吧。"book18.org

"十幾年了。"她承認了,聲音是啞的。book18.org

他的拇指從顴骨滑到太陽穴,又從太陽穴滑到鬢角。那裡有幾根白頭髮,藏在黑髮裡頭,在燈下泛著細細的銀光。他沒有把白髮拔掉。他只是把手指插進她鬢角的髮絲里,梳理著那些白的和黑的混在一起的歲月。book18.org

"姨媽的白髮長得好。"book18.org

"這是什麼話。白髮哪有好看的。"book18.org

"好看。"他低下頭,把嘴唇貼在她的鬢角上。吻的是那裡,吻的是那幾根她每天早上梳頭時都要對著鏡子埋一埋的、被她遮了不知多少遍的白髮絲。book18.org

薛姨媽的身體在那一瞬間軟了。不是癱倒的那種軟,是從身體內部被抽掉了某根支撐多年的木頭,整個脊背都不由自主地往後靠了靠,靠在炕上的引枕上。他的嘴唇便從她的鬢角順勢下移,移過太陽穴,移過顴骨,移過臉頰上那片被歲月打磨得失了彈性的皮膚,停在嘴角。book18.org

她沒有張開嘴唇迎上去。但她也沒有躲。她只是安安靜靜地半倚在引枕上,由著他吻,由著他的嘴唇在她唇上輕輕地蹭。她的唇是薄的,不像少女那樣飽滿,唇角有極細的法令紋,一笑便加深。他吻那道紋,從左到右都吻過了,才重新貼回她的唇心。他沒有給自己多餘的口對,只是用嘴唇含住她的上唇,輕輕地含了一會兒,然後是下唇。她閉上眼睛在他含住她下唇的那一刻輕輕嘆息了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含住了便不用再捧著。book18.org

他的嘴唇離開她的嘴唇,往下移,移過下頜,移過頸子。薛姨媽的頸子比年輕姑娘的豐滿,皮膚比臉上的更白一些,脖子正中有一道橫紋,是年歲留在那裡的第一道痕跡。喉頭的皮膚最薄最軟,隨著她吞咽的動作微微上下滾動。他吻那道橫紋,把舌尖抵上去,沿著紋路從左耳根舔到右耳根,舔得很慢,舔過之處皮膚的紋理被他的唾液潤濕了。book18.org

"你跟誰學的這些。"薛姨媽說,聲音有些發顫,但語調仍是穩的。book18.org

"沒跟誰學。"book18.org

他把她褙子領口的紐扣解開了。一顆,一顆,再一顆。蜜合色褙子敞開來,露出底下一件鴨卵青的抹胸。那抹胸的料子是細棉布的,洗了很多水,已經發薄發軟了,貼在她身上幾乎顯出底下身體的輪廓。她的頸子到鎖骨之間那一小片皮膚,在昏黃的燈下泛著溫潤的微光,不是年輕姑娘那種冷白,而是一種被充足的生活養出來的柔白,白得溫和,毫無侵略性。book18.org

她的鎖骨埋在皮肉底下只顯出一個極淺的輪廓,不突出,卻被很好地保護著。鎖骨窩裡有一小粒硃砂痣,只有針尖大,顏色已經褪了,只剩極淡的一點淺粉色。book18.org

"這顆痣你看到沒有。"她指著自己的鎖骨窩。book18.org

"看到了。"book18.org

"以前是鮮紅的。生了蟠兒之後淡了,生了寶釵之後又淡了一層。"book18.org

他的嘴唇落在那粒痣上。那痣如今只剩下一個影子了,淺粉的,淡到幾乎看不見,但他把嘴唇貼在那裡,像是能從這極淡的顏色里讀取那些生育留給她的真正印記——不在皮膚上,而在皮膚底下,在那些被孩子們撐開了再自行收回的紋路里,在他們的手指握著她的乳房留下的記憶里,在男人死後她躺在床上夜復一夜聽著自己的心跳度過的數千個夜晚裡。book18.org

他把鴨卵青抹胸的帶子解了。抹胸落下去的那一刻,她的乳房袒露出來了。book18.org

和鳳姐那種還在對抗地心引力的飽滿渾圓不同,和黛玉那種幾乎還未發育完全的稚嫩也完全不同。薛姨媽的雙乳是一種經歷過全部——哺乳過兩個孩子的全部充盈,又從那樣的充盈中緩緩退潮之後的乳房。它們是柔軟的,底盤寬闊,呈極和緩的錐形鋪在胸前。皮膚上有極細的、白銀色的萎縮紋,縱向地從乳暈下緣延伸到乳根,是她給蟠兒喂奶時過度充盈撐破了真皮纖維,當乳汁停泌後皮膚收縮便留下了這些淡銀色的、在燈光下隱隱反光的細小摺痕。乳首在她的胸口微微外翹著,顏色是淡赭色的,像是銅錢在空氣里擱置了許多年之後生了的那一層薄薄的、溫潤的紅褐。book18.org

乳暈比年輕人大了一圈,不是鳳姐那種邊界分明的肉桂色,也不是妙玉那種極小的藕荷色,而是一種被哺乳了一年多反覆被嬰兒吮吸又生長出新的黏膜與色素沉著之後才有的淺赭石色。顏色不深,但邊界模糊,像是被無數次的吮吸打磨掉了乳暈與周圍皮膚之間的硬界線。乳首比年輕時候長大了不少,是兩粒軟塌塌的小小結節,不長,略有些扁,頂端正中央有一道極細的橫縫,是排乳管的出口。book18.org

寶玉看著它們,眼神里沒有一絲嫌棄。他伸出雙手,各托住一邊,輕輕捧著。book18.org

"重麼?"book18.org

"不重。"他說,"暖。"book18.org

他把左邊的那隻乳房托到嘴邊,沒有直接含乳首。先吻的是乳暈外緣那一圈模模糊糊的過渡地帶,吻得很仔細,嘴唇沿著那柔軟的淡赭石色與周圍白皮膚之間的漸變色走了一圈。走完一圈之後才靠近乳首。他沒有吮,只是張開嘴唇,把她整顆乳首含進嘴裡,然後停住不動。book18.org

薛姨媽的整個身體都顫了一下。那不是年輕姑娘被喚醒敏感點的驚顫,那是一種更深的東西——像他這一含,把她十幾年前喂完寶釵最後一頓奶之後便徹底停止了運轉的乳腺,從漫長的睡眠中重新喚醒了。她能感到他的口腔溫度,是溫熱的、與嬰兒全然不同的溫熱。嬰兒的口腔是涼的,因為吮吸時總有空氣滲入嘴角。他吸的方式也與嬰兒不同。他的嘴唇是閉合的,密不透風地把她的整個乳暈都包裹在口腔里,他的舌頭墊在她乳首底下,不攪不動,只是壓著。book18.org

然後他開始輕輕吮。只一下。book18.org

薛姨媽發出一聲極低的悶哼,她把手指插進他的頭髮里,不是推也不是拉,只是插進去,指腹貼著他的頭皮。book18.org

他又吮了第二下。book18.org

她忽然想起二十年前。那年她剛嫁給薛家老爺,洞房那一夜,薛家老爺也像這樣含著她的乳首,但那是急切的、未經打磨的男人本能,還沒有好好吮便去脫褲子了。她沒有抱怨,因為那時候她什麼都不懂。後來他也從未這樣耐心地為她做過。男人的嘴唇在她胸前停留的最長時間不超過半盞茶,此後便往下移了。二十年後,她的乳首被另一個男人含在嘴裡。而這個人比她小二十多歲,是她親姐姐的兒子。book18.org

她應該推開他。但她沒有。book18.org

"寶玉。"她叫他的名字,聲音已經濕了一小半。book18.org

他沒有停,只是從一邊換到另一邊,把右邊那隻更柔軟的、白銀色的萎縮紋更多的乳房托在掌心,用比方才更慢的速度把乳首含進嘴裡。右邊這個喂蟠兒喂得最久,也最敏感。他的嘴唇剛碰到乳暈邊緣那圈褪了色的淡赭石皮膚,她的腿便不自覺地收了一下,膝蓋碰了一下他的胯。他鬆開嘴抬頭看她。她的臉上浮起了一層極淡的血色,從胸口往上漫,漫過鎖骨,漫過頸子,一直漫到耳根。那不是少女的紅潤,而是一種被時光壓在血管壁里太久、忽然被釋放出來的遲緩的紅。book18.org

"不習慣?"book18.org

"不習慣。"她說,聲音像是在苦笑。"二十多年,只被人這樣碰過一回。那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男人。"book18.org

"現在碰的這個人不懂麼?"book18.org

"不。"她捧著他的臉,拇指在他眉骨上輕輕划過去。"你太懂了。懂到我有點怕。"book18.org

"怕什麼?"book18.org

"怕你是一時興起。"book18.org

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把嘴唇往下移,移過胸骨,移過小腹。薛姨媽的小腹是柔軟的,被兩層孩子撐開過的腹直肌之間留下一道極深的縫隙,兩側的肌肉卻仍然保持著當年支撐妊娠的韌力,一收一放之間還能牽出腹肌的輪廓。肚臍正上方皮膚上有一道豎直的陳舊疤痕,有三寸長,是生蟠兒時胎位不正被剖開子宮取出來的切口。二十年前的醫術,線縫得不整齊,癒合後便留下了一道微微凸起的、比周圍皮膚白兩個色號的疤痕疙瘩。book18.org

他的手在那道疤前停了。他知道這是什麼。剖腹取子留下的。薛蟠的不省人事,她的第一道母難,全被這道疤留了下來。他俯下身,把嘴唇緊緊壓在那道疤的底端,然後沿著疤痕往上吻,一寸一寸,吻過了她當初被切開被縫合被撐開被癒合的全部路徑。book18.org

她的子宮在他吻完最後一道疤結時猛地收縮了一下。那不是生理上的收縮,而是被某種隱秘的感情從內部狠狠攥了一下的痙攣。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她輕聲問,"沒有人吻那裡。沒有。"book18.org

"因為它在那兒。"book18.org

他把她的中褲褲腰鬆了。青緞裙子早就被他推到膝蓋以上,褻褲也一併褪下去了。她的大腿比小姑娘豐腴得多,腿圍寬闊,裹在綢褲里的時候看不出什麼,裸露出來之後才發現那豐腴里有肌肉也有脂肪,是被時間和穩定的生活調養出來的勻稱老成。大腿內側的皮膚依然很白,但沒有彈性的緊繃感了,壓一壓會微微凹進去,鬆開之後回彈得慢些,但仍回得來。book18.org

她雙腿之間那一處,毛髮生長也比年輕時候少了。倒也不算極稀,只是色澤褪了,從年輕時的墨黑變成了現在的深灰,捲曲的,貼著皮膚,被汗水微微打濕了。大陰唇依舊保持著應有的飽滿,但不再像鳳姐那樣肥厚了。小陰唇從中央露出來,邊緣是淺赭色的,有細微的波浪形褶皺,那褶皺比年輕姑娘的更密集更細小。陰蒂藏在包皮里。他看見那顆小粒,正被包皮緊緊裹著,只露出針尖般大小的一點頭,顏色也是赭色的。陰道口的黏膜是深粉的,比小陰唇和陰蒂的顏色都要深一些,周圍的褶皺細而密,一圈圈往裡收。那裡是潤的。不是被大量分泌的透明泌液浸潤的那種潤,而是黏膜自身的一層極薄極薄的水光。她還沒有出足夠多的水,她的身體還在等他給更多。book18.org

"姨媽,你出得不多。"他把手指放在陰道口外緣碰了一碰。book18.org

"年紀大了,不似年輕時那樣快。"她說。book18.org

他把手指收回去,改為俯下身把臉埋在她小腹下方那一片稀疏的灰黑色毛髮叢中。他把舌頭伸出來,舌尖抵在陰蒂包皮的尖端上。只碰了一下。薛姨媽整個人便往後一仰,頭撞在引枕上發出極悶的一聲。她的大腿肌肉劇烈地痙攣了一下,膝蓋往內夾住他的頭又鬆開,腳趾蜷了起來。book18.org

"你別碰那裡——太快了。"book18.org

他抬起頭來。"方才誰說不似年輕時那樣快的?"book18.org

她瞪了他一眼。那一眼裡沒有了姨娘的端莊,只剩下一個身體的秘密被人戳破了的女人的狼狽,以及在這狼狽底下極快掠過的一絲歡悅。book18.org

他把舌尖重新放回陰蒂上。這一回他沒有直接碰尖端,而是用舌頭最寬的中段,把整顆隔著包皮的陰蒂壓在下頜與舌面之間,然後緩緩地繞著圈碾壓。她的陰蒂在他舌面底下迅速充血變大,從針尖大小脹成了珍珠大小,隔著包皮都能感到那粒小結節的形狀——圓的、硬的,一顫一顫地跳動。他感到她大腿內側的肌肉越來越緊地夾住他兩頰,小腹在她急促的呼吸中不規則地起伏浮動著,肚臍上方那道被剖開過的疤痕隨著腹部的一張一弛而微微變形。book18.org

"停——停一下。要到了——我不要這麼快——"book18.org

她在高潮邊緣收緊全身,還沒到,但快了。他移開舌頭,把目標往下挪了一些,挪到陰道口。那裡的黏膜在他剛才舔陰蒂時已經悄悄沁出了一層透明的、水質的薄液,不是黏稠的那種,是極薄極光澤的,像是蛛絲上掛著露珠,恰好夠滑。他張開嘴唇把整個陰道口的黏膜含住,然後往裡輕輕吹了口氣。book18.org

"啊——"book18.org

她的盆腔底肌猛地收了一下,陰道口周圍的黏膜在那口氣的通灌下劇烈地翕動了。他把她的大陰唇輕輕撥開,把舌尖探進陰道口。那裡面是熱的。不是鳳姐那種灼人的滾燙,也不是妙玉那種被冰封后的燃燒熱度,而是一種緩慢的、均勻的、持續的熱——是被充足血運澆灌了幾十年的成熟機體本來的溫度,不燙,不涼,恰好是體溫本身。他在入口處找到了那一片微糙的、不再光滑如處子卻更富彈性的黏膜。那裡有極多極細的褶皺,年歲讓這些褶皺變得更多也更柔軟了,年輕時候的一道深褶,現在化成了三道淺褶。舌頭每經過一道褶,她的腹腔便收一下。book18.org

"寶玉……不要舔了。"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太久了。我怕你累。"book18.org

"替你舔多久都不累。"book18.org

他把舌頭整根沒入她陰道口,在入口那一圈黏膜上來回畫圈,每一圈都牽出一聲輕微的、濕潤的、吸入空氣的聲音。她的泌液在他舌頭的刺激性下開始大量湧出了,不是噴涌,是持續不斷的、比方才更多更滑的一層,清亮透明,和妙玉當年有點像卻比她更稀更薄。他用舌頭把那些新的滑液往她陰道內抹,抹遍了入口通道他可以觸及的最深那一段。book18.org

然後把舌頭抽出來,把她的泛著水光的外陰整個吻了一遍。從陰蒂吻到小陰唇,從小陰唇吻到陰道口,從陰道口吻到會陰。會陰是她身上最不設防的一片皮膚,薄得極敏感,舌頭一碰便整個人發抖,雙腿把他的頭夾得死死的。book18.org

"夠了。"她的聲音是啞的,但調子是命令式的。不是生氣,是再不停她就要被口舌送上高潮,而這不是她想用來結束的方式。book18.org

"上來。"book18.org

她拍了拍自己腰側的炕面。book18.org

寶玉從她腿間撐起身來,開始解自己的衣裳。外褂、夾袍、中衣,一件一件卸在腳踏上。他的身體在燈下是年輕的、乾淨的,皮膚底下沒有什麼疤痕,只有肩頭一個極淡的齒痕印,是當年黛玉留下的。他俯身覆在薛姨媽上方,但她伸手按住他胸口,止住了他。book18.org

"別急。"book18.org

她翻身坐起來,把他推倒在炕上。兩個人的位置掉了個個兒。book18.org

現在他在下面,她騎跨在他腰上。她的乳房垂下來,是一對溫順的、經歷過完整母性的軟乳,乳首蹭著他的胸口。她兩手撐在他胸骨兩側,微微抬起臀部,把手探下去,握住他。他早就硬了,頂端已有光澤。book18.org

"你躺著不用動。"她告訴他,語氣冷靜而權威,像是在吩咐丫鬟往帳冊上添一筆開銷。"我來。"book18.org

她便用他的頂端在自己陰道口緩緩地磨。不是磨陰蒂,是用陰道口周邊的黏膜去磨他的頂端。從上往下貼著自己的陰部溝慢慢頂,每滑過一陣,便有一波新的滑液從陰道口湧出來為他潤滑,磨到自己整顆陰蒂都在包皮下充血硬到不能再硬,她把他的頂端對準陰道口,往下坐了下去。book18.org

那一瞬間兩個人幾乎同時發出了聲音。他發的是一聲壓抑的"啊",她發的是一聲綿長的、從身體最深處被釋放出來的嘆息。他被吞進去了。像一整個人被吞進了一個極溫熱的池塘。不是年輕姑娘那種往死里箍的緊,而是另一種:被一層又一層的、被歲月加了太多層黏膜褶皺的軟肉,層層疊疊地包裹著。她的陰道內壁不再年輕了——它經歷過兩次分娩,在十年前撐到極限又慢慢收回來,便不像處女那樣箍得他發疼,而是松而不軟,有彈性但不繃緊,像一件穿了多年洗了無數水的舊絲綢睡衣,貼著他,溫溫地貼著他,不壓迫他,但無處不在。book18.org

內壁上有極多細碎的褶皺,是在分娩後永久鬆弛下來、然後又被盆底肌重新收緊、鬆緊之間留下的痕跡,比他之前在年輕姑娘們體內感覺到的那些都要密集、都要柔軟、都更不具備任何進攻性。那些褶皺只是貼著他,在他莖身表面的每一寸皮膚上都製造著最微小的、輕輕的觸感。不是箍,是千層萬疊的包裹。book18.org

薛姨媽在上面開始動。她的動作很慢,不是鳳姐那種老練的磨,也不像年輕姑娘那般羞怯生疏,而是一種更緩慢更從容的熟稔。她是生過兩個孩子的人,對自己體內每一寸敏感點都了如指掌。她知道自己陰道前壁偏左上的位置有一小片區域在每次被碾壓的時候都會牽動同側乳首的同時顫慄。於是她每次坐下去的時候都刻意把角度往左偏一點,讓他頂端剛好碾過那一小片區域。book18.org

每碾一下,她的左乳首便顫一下,她的嘴唇便抿緊一分。她兩條豐腴的大腿夾著他的腰側,臀肉因為上下起伏而不斷拍打他大腿根部,不是清脆的拍擊聲,是悶悶的、軟柔的肉聲,每一次落下都因為臀下的吸力而發出一聲極細微的、濕淋淋的"嘖"。book18.org

"你好久沒有被人這樣了是不是。"他問。book18.org

"十幾年來——沒有人這樣——"她回答,斷句是隨著騎坐的節奏斷的,一坐一斷。"一直都——是自己——自己用手。"book18.org

"什麼時候自己用手?"book18.org

"夜裡。一個人在房裡——想著今天管完了一樁帳目——把所有人都打發睡了——"book18.org

"想著誰?"book18.org

她沒回答。她只是閉著眼睛繼續上下騎乘,但他感到她的內壁在他說"想著誰"這三個字時猛地收緊了。book18.org

"以前想什麼人不重要。"她道,聲音已經有些不連貫了。她的臀部在上下起伏中忽然改變了節奏。不再是緩慢的起落,而是坐到底之後主動夾緊盆底肌,用內壁把整根莖身從根部到頂端捋一遍。她能自己控制陰道,是練過的。十幾年的獨自摸索教會了她怎麼收縮,怎麼前後庭分別夾緊,怎麼讓黏膜像波浪一樣從宮頸方向往外涌。她此刻用的便是那一招:黏膜從深處開始收縮,像一道浪一樣往外推,推到入口處恰好夾住頂端,然後鬆開,再從頭來。他感覺不是自己在她體內抽送,而是她的陰道反過來在自己的莖身上從頭到尾做了一遍柔軟又滾燙的按摩。book18.org

"你今晚不用想別人了。"他拿雙手扶住她的腰,幫她把節奏穩住。book18.org

"不想——不想了——"她的聲音在高潮前兆中開始破碎。騎乘的速度越來越快,她不再是緩慢的碾壓,而是整個人往上拔到只剩頂端,再重重坐回最深處。她的乳房在這種頻率中上下晃動,汗珠從乳溝里淌下來,跟她的銀白色舊妊娠紋混在一起。book18.org

她忽然坐到底不再動了。她的宮頸口這次沒有被他頂端碾壓,而是她主動用宮頸去碾他的頂端。柔軟的、微凹的、經歷過兩次生產所以比年輕姑娘更寬更軟的宮頸口,把他整顆頂端含了一下。那一下的力量不大,卻極其刺激,他猛地弓起腰,幾乎要到。她察覺到了,用手按住他的小腹。book18.org

"別。還沒到。"book18.org

她把速度又降下來,重新變回緩慢的磨。她要讓他撐久一點,撐到她到。她把自己調整到陰蒂剛好貼著他恥骨的角度,然後開始前後晃,不再上下騎乘,而是用陰蒂隔著包皮在恥骨上反覆碾壓。陰蒂和陰道前壁同時被刺激,雙重快感疊加,她呼吸急促起來,髮根濕透了,幾縷白髮掙脫銀簪掉在額前。她不管。她的身體已經到了臨界點,不再需要任何控制了。最後一下她把自己死死坐到底,宮頸口吞住他那顆頂端,陰道內壁所有的褶皺同時收緊,不是痙攣,是主動的、有控制的、練了幾千個夜晚才練出來的盆底肌全局收縮。從宮頸口到陰道前庭,整條通道在節律性的同步擠壓中把他緊緊箍住。她把自己推過了高峰。book18.org

她在高潮中沒有叫。只是長長地、無聲地張著嘴,把所有聲音吐出去卻沒有喉嚨來出聲。她的身體猛地僵住了,然後抖了好幾下。大腿內側肌肉劇烈痙攣,手攥著他的小臂指甲掐進去,她的陰道在縮緊,盆底肌的收縮是持續性的、有力的、長達十幾息的,不是黛玉那種短暫的顫抖,也不是鳳姐那種被動的夾緊,而是她自己一個一個收縮主動控制的。book18.org

然後她整個人軟下來了。往前一倒,伏在他胸口上,大口大口地喘。乳房貼著他,乳首還因為餘韻而微微發顫。她的高潮餘韻很長,陰道內壁還在一下一下地輕蠕,把方才噴出來的一大泡清亮的、微黏的液體順著他的莖身往外推。那液體不是少女的那種清水,也不是鳳姐那種蛋清般的濃厚,而是介於兩者之間,清的、薄的、量卻極多。book18.org

"你還沒有到。"她趴在他胸口,喘著氣說。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她從他身上慢慢翻下來,側躺在炕上。大腿根濕成了一片,兩個人的體液混在一起,順她的大腿往下淌。她沒去擦,只是把一條腿輕輕抬起來,腳踝擱在他肩上,把臀縫露出來。book18.org

那裡是她全身上下最不設防的位置。臀是豐腴的,臀肉寬而圓,像兩個倒扣的裝了大半輩子的蜜罐。那道臀縫深藏在兩瓣厚肉之間,肛門外括約肌是淺赭色的,和她的乳暈顏色一模一樣,也是被歲月調出來的溫潤。那圈肌肉的紋理是放射狀的,極細極密,每一根纖維都向著中心收緊,收成一個小小的、緊緊閉合的點。book18.org

"這裡。"她說。"我從來沒給過任何人。"book18.org

他愣住了。連前夫都沒碰過這裡,她生過兩個孩子,剖過一個,順產過一個,但她的肛門還是完整的。是她把這裡守了最久,也守到了最後。book18.org

"你想好了?"book18.org

"我剛才在下面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你替我舔下面的時候我就想好了。以後這裡——只是你的。"book18.org

她從枕下摸出方才那個小小的玉瓶,塞進他手裡。她翻身趴在炕上,把臀稍微抬高了一些,把臉埋在交叉的臂彎里,把頭髮攏到一邊,露出整個後背和臀部。那姿勢像她正在被送上祭壇,一個她自己花了四十年建造、如今心甘情願推倒的祭壇。book18.org

寶玉從玉瓶里倒出油液抹在自己手指上,又倒了一些在她的臀縫裡。油液順著那道深溝淌下去,淌過肛門周圍那圈淺赭色的放射狀括約肌,再淌到陰道口。他用手指把油抹均勻,在她的肛門外括約肌上輕輕畫圈。那圈肌肉立刻便縮了一下,不是主動的,是極敏感的黏膜被碰觸後的本能反射,縮緊之後又慢慢松回去。book18.org

他把指尖推進去。極慢的。那裡面和陰道完全不同,肛管是乾的、緊的、被括約肌死死箍住的,比所有他進入過的孔道都要緊。推動手指時能感到那一圈肌肉在他指節周圍緊張地、抗拒地箍著,寸步難移。book18.org

"你繼續。"薛姨媽說,聲音悶在臂彎里。"我不喊停,你就不要停。"book18.org

他又加了些油,再往裡推。推進了整個指節。肛管的內壁不是陰道的褶皺式的,而是一層極緊的平滑黏膜,貼在他手指上密不透風。他能感到她的外肛門括約肌在他指節周圍還在反抗,痙攣性的,一下一下,但往裡一點,內括約肌已經慢慢鬆開了。book18.org

"可以了。"她悶聲說。book18.org

他把手指抽出來,重新把莖身塗滿油液,然後跪在她臀後,把頂端對準那圈收緊的淺赭色括約肌。book18.org

"慢慢進。進了之後停一會兒等我適應。"book18.org

他把腰往前推。頂端剛觸到括約肌外緣,那圈肌肉便立刻緊縮了,不是推拒,是亢奮,是被四十年的禁地被人第一次叩門時的全身起反應。他繼續往前推,整顆頂端沒入了她的肛管。那裡面是燙的,比陰道的溫度更高,更緊緻,更不容人的抗拒。不像陰道那種鬆柔的包裹,也不像陰道那樣有豐富褶皺。這裡沒有褶皺,只有一層極薄極緊的平滑黏膜,被括約肌死死箍在莖身表面,把莖身的每一寸皮膚都裹得密不透風。那層黏膜上的溫度比她體溫更高,幾乎有些燙人。book18.org

薛姨媽在他完全推進去的那一刻,發出了今晚唯一一次沒有壓抑的聲音。那是一聲又深又長、被撕碎又重新拼起來的低吟,像有人把她身體封存最深的窖門猛地打開,塵封的香氣爭相逸出。book18.org

"嗚……"book18.org

她的手指死死攥住炕上的氈毯,攥得指節發白。臀肉因為突如其來的巨大刺激而猛烈收緊了,肛門狠狠一箍。然後鬆開,再收緊,再鬆開。他停在那裡,讓她適應。過了片刻括約肌終於接納了入侵者,把防線從"驅逐"改成了"留置",緊還是緊的,卻不再痙攣了。book18.org

"現在慢慢動。"她說,聲音已經不成樣子了。book18.org

他開始動。肛交的節奏比陰道要慢得多。肛管內沒有天然滑液,每一寸進出都靠油液潤滑。黏膜把他的莖身每一寸都箍得極緊,每一次抽出都能感到那一圈外肛門括約肌從莖身根部一直被刮到頂端,每一次推入都能感到那圈肌肉又被從頂端推回根部,反反覆復,像一把極緊極韌的肉箍在莖身上不斷來回。薛姨媽在高潮餘韻中被這另一種截然不同的快感重新推了上去。肛交刺激的是她陰道後壁與直腸前壁之間那片極薄的隔膜。當他推進最深的時候,她陰道前壁也同時被隔膜傳導的壓力碾到了。雙重快感疊加在她方才還在痙攣的盆底肌上,整會陰再次收緊。她的臉埋在海棠軟枕里,嘴張著卻發不出聲,只在每一次他推進最深處時悶悶地"呵"一聲,像是呼吸也被他頂出了體外。book18.org

她抬起右手往後伸過去摸自己的臀縫,指尖摸到他正在進出的莖身根部,然後順著他的抽送節奏同時按壓自己的肛門與莖身交合處,把她自己也不曾見過的那最私密的部分里里外外都摸全了。這個動作擊碎了她最後的全部防線。她開始哭。不是嚎啕,不是嗚咽,是無聲的眼淚從緊閉的眼縫裡擠出來,打濕了枕頭。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只是有什麼東西被衝破了,不是肛膜,是她花了二十年砌起來的牆。book18.org

他在快要到的時候想拔出來。肛交與陰道不同,他沒有準備讓她受這份"累"。但薛姨媽感覺到臀部微微一退,立刻反手攥住他小臂,五指死命掐上去。book18.org

"不許出來。"book18.org

"姨媽……"book18.org

"我說了給你,就是給你。全部——連這裡——都給你。"book18.org

他不退了。把自己埋在肛管深處,精液盡數噴涌在她從未有人涉足過的直腸內。那滾燙的溫度燙得她全身弓了起來,膝蓋在炕面上滑了方向,整個人仰頸張口大口大口的粗喘,像是一滴被包了四十年的蠟燭終於等到火焰,整個身體都在這場遲來的灼熱中徹底熔化了。book18.org

高潮過去之後他伏在她背上,二人誰也沒有說話。book18.org

過了很久很久,薛姨媽把他的手臂拉過來枕在自己臉下。他摸到半枕頭都是她的淚痕,還是溫的。他側過身摟著她的腰。她的整個後背貼在他懷裡,他的膝蓋頂在她膝窩之下,兩個人像兩隻彎疊的湯匙,緊緊地卡在一起。他開始往外退。肛管那一圈緊箍慢慢地從他莖身上滑脫,每退一分便有一層餘韻讓她的括約肌又輕輕夾緊。全部退出來之後,她半松半弛的肛門一時收不回去,還保持著方才被撐開之後的極小孔徑,裡面存著的精液正在緩緩往外滲,白濁的,沾在淺赭色括約肌上,沿著臀縫往下淌,淌過會陰,流在她自己早前從陰道里淌出來的清亮液體上。book18.org

她伸手去摸了一下,把手指上的精液放在燈下,看了一眼。book18.org

這一眼算是一種收據。她的身體已經認領了這筆帳。book18.org

然後她用手慢慢把肛門口的濡濕按了按,像是要把那感覺也按進皮膚深處去。她扯過旁邊的薄被,把他的身體拉過來蓋住,又把自己也蓋住了。兩個人躲在同一條被子底下。book18.org

"以後,"她說,聲音已經恢復了她平時管帳目的口氣,只是略帶了高潮後的糯,"寶丫頭不在的時候,你就過來。"book18.org

"我過來做什麼?"book18.org

"做什麼還用我說?"book18.org

"想聽姨媽再說一遍。"book18.org

她黑暗中笑了一聲,說:"過來給姨媽焐手。"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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