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顏血 第11部 清菊(又稱[菊隱雲香]) 36-40 作者:紫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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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聽說過勾漠嗎?" book18.org

"很久以前似乎聽人說起過……"夫人想了一會兒,赧然道:"奴家想不起來了。" book18.org

"可能是勾漠的星士到過這附近。他們為了觀測星相,有時候會穿越整個南荒。" book18.org

"也許是這樣。"麗人嫣然一笑,"公子說得真好。聽了公子的述說,奴家似乎也去了那裡。"麗人合上美目,夢囈般低語道:"能看到豐收的糧田,樹根長成的城牆,還有花園一樣的城市……" book18.org

良久,她輕嘆著睜開眼。 book18.org

"這對玉玦是用南海精玉琢成。"子微先元奉上玉玦,"獻給夫人。" book18.org

"是給奴家的?"夫人驚喜地說道。 book18.org

"玉有五德,更有七美,質瑩而堅,體潤而溫,握之而柔,捫之而膩,鳴之而悅。正合夫人佩戴。" book18.org

"好久沒有人給奴家禮物了呢。"夫人笑盈盈說道。然後看了他一眼,玉臉忽然一紅,柔聲道:"奴家倦了呢。公子請安歇吧。" book18.org

子微先元起身告辭。走出竹堂,雨已經停了,他緩步繞過池塘,身後傳來一陣低低的簫聲。 book18.org

"怎麼在這裡?"鸛辛輕輕一縱,掠上屋檐。 book18.org

子微先元躺在屋脊上,對上面的濕淋淋的水跡毫不在意。他嘆了口氣,"我現在才明白那首曲子是什麼。" book18.org

鸛辛盤膝坐在他身邊,"什麼曲子?" book18.org

"我和鳳清菊第一次相見,她吹了一首曲子。那會兒只覺得很好聽,這會兒想起來,我才明白她吹的是淇奧。" book18.org

子微先元低聲吟道:"瞻彼君子,綠竹碕碕.有匪君子,如金如錫,如圭如璧。寬兮綽兮,猗重較兮。善戲謔兮,不為虐兮……" book18.org

夜風裡飄來雨後松木的清香。過了一會兒,鸛辛道:"鶴舞會傷心的。" book18.org

子微先元笑了起來,"這個傻丫頭。其實她喜歡的是祭彤,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book18.org

鸛辛沉默下來。 book18.org

子微先元用力拍了拍鸛辛的肩膀,"放心,你也有機會。那丫頭喜歡玩,多陪陪她就開心了。" book18.org

鸛辛苦笑了一下,"我能和祭彤爭嗎?" book18.org

"這是屁話。"子微先元道:"又不是爭宗主的位子,有我在,你們也沒什麼好爭的。若是這件事你還念著兄弟情誼,主動讓賢,祭彤會怎麼想?鶴舞會怎麼想?你把自己弄高尚了,結果三個人都不開心。師叔我支持你,把那丫頭爭過來!" book18.org

鸛辛剛要開口,又被子微先元按住,"不過呢,我也支持祭彤。是兄弟就要爭個明白。知道了嗎?" book18.org

鸛辛舒了口氣,慢慢道:"我不爭。我只做我自己。讓她自己選。" book18.org

"聰明!"子微先元在他肩上用力一拍,"祭彤那傻小子呢?" book18.org

祭彤向子微先元使了個眼色,子微先元心裡一動,跟了出來。到了外面,祭彤神情凝重地說道:"我剛見過族人。" book18.org

"他們還真本事,居然追到這裡。" book18.org

"他們帶來一個消息。"祭彤吸了口氣,慢慢說道:"百越安成君殺了渠受大領主。" book18.org

子微先元心頭劇震,腰間古元劍"嗒"的一聲,似乎要脫鞘而出。 book18.org

"半月前,百越以祭山為名,邀請渠受領主與祭。在宴會上,百越安成君毒殺了渠受大領主,並且暗伏軍士,將渠受諸領主一網打盡,隨即吞併了渠受。" book18.org

子微先元面沉如水,緩緩道:"百越為何要這麼做?" book18.org

"胤都傳來的消息,申服君在上月占卜中,得到昊天警示。說渠受與梟峒勾結,將不利於百越,這才有安成君祭山之舉。" book18.org

子微先元默算片刻,說道:"此事主謀定是申服君無疑。渠受與宗陽毗鄰,正是申服君的封地。他假借神示,陷害大領主。我可以斷定,渠受故土至少有一半都劃入申服君名下。" book18.org

"是七成。只剩了周遭的山林獻給百越王室。" book18.org

子微先元眼中厲芒閃動,當日在梟峒,申服君拋下隨從獨自逃生,已經是小人行徑,沒想到他會這麼陰狠毒辣。為報一己私怨,竟然禍及鸛辛家人。 book18.org

祭彤道:"還有一件更要緊的事。" book18.org

子微先元挑起眉峰。 book18.org

"安成君毒殺了大領主,在席間俘獲了大領主的妻女。聽說已經遣使把她們送給申服君。" book18.org

子微先元咬緊牙關,"你消息倒靈通。" book18.org

祭彤道:"哪裡沒有離人的鐵匠?只要留心,總會聽到許多消息。" book18.org

子微先元道:"昊教奧義本來極好。但與權勢相合,累年敗壞,就成了藏污納垢的所在。申服君之流,就是昊教的禍端!" book18.org

祭彤道:"這消息我沒有告訴鸛辛。" book18.org

子微先元斷然道:"先不要告訴他。鸛辛性子固執,申服君那狗賊現在哪裡?" book18.org

"北碭山。"看著子微先元驚訝的目光,祭彤道:"他和百越的相國左尹受姑胥城主的邀請,到這裡狩獵。" book18.org

"事不宜遲。"子微先元道:"天一亮,你們一起去姑胥見宗主。" book18.org

"你呢?" book18.org

"我去尋申服君那老狗。" book18.org

"我也去!" book18.org

"不行。你找機會把消息稟知墨宗主。最要緊的是看緊鸛辛,別讓他出意外。" book18.org

祭彤還待再說,被子微先元一口打斷,"我是師叔,就這麼定了。" book18.org

這場暴雨來得快去得也快,陰雲散開,天際一輪明月愈發皎潔。 book18.org

一泓清泉從石洞中淌出,在月光下泛起細碎的銀光。一個女子坐在水側,在她背後的大石上,一隻碩大的鳳鳥彎下頸子,細密的絨毛上流動著火焰般的光澤。 book18.org

鳳清菊拍了拍爰居的頸子,"剛下過雨,外面水濁。今晚就宿在這裡吧。" book18.org

爰居汲了兩口泉水,便昂起頭。鳳清菊除去鞋襪,將雙足浸在泉中。她雙足纖美白嫩,肌膚光滑潤澤,浸在清瑩的泉水中,就如同一雙精緻的白璧。 book18.org

離開夷南後,她陸續走了幾個地方,數日前,來到北碭山,因為喜歡這裡的景色,便多留了幾日。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急於離開夷南。也許是因為那個儀態翩翩的白衣少年。 book18.org

鳳清菊拿出玉簫,低低吹了起來。這一曲《淇奧》她以前很少吹奏。但那日見到子微先元,不知為何就吹奏出來。 book18.org

瞻彼淇奧,綠竹漪漪。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一股陰寒的氣息從洞穴深處湧出,鳳清菊不動聲色,一曲奏完,才翩然飛起,輕盈地停在半空。 book18.org

一個龐大的黑影游過岩石,它通體青黑,頭顱足有一人多長,鼻間生著一隻赤紅的肉瘤,卻是一條巨型大蛇。它金黃的眼睛如同琥珀,冷冷盯著鳳清菊,粗長的蛇信在齒間遊動。 book18.org

爰居尖啼一聲,噴出一串火球。巨蛇昂起頭,吐出一團寒氣,化解了爰居精陽凝聚的火球。 book18.org

鳳清菊收起玉簫,從腰間拔出長劍。 book18.org

巨蛇冰冷的長舌一伸一縮,然後猛然張開巨口。像所有的蛇類一親,它頜骨能完全張開,幾乎張成平面的蛇口內生著兩排倒鉤狀的利齒,足以吞下比它體形更大數倍的獵物。 book18.org

鳳清菊像被氣流吹起般飛開,然後足尖在石壁上一點,流星般彈到大蛇頜下,挺劍刺出。大蛇的鱗甲猶如堅鐵,劍鋒只刺入數寸,就被震開。接著大蛇回過頭,猛然朝她腰間咬來。 book18.org

鳳清菊退出數步,長劍忽然刺出,她目光銳利,劍招又迅捷,落處更是不差分毫,正從蛇腹鱗片的縫隙中刺入。鳳清菊劍上的真氣含而不發,她長劍上挑,而大蛇正回身疾撲,單憑清玉劍的鋒銳就能刺入蛇體尺許,到時再吐出真氣,一劍就能將這大蛇斬為兩段。 book18.org

忽然劍上一輕,正在疾撲的大蛇突然整個向上升起。鳳清菊訝然舉目,只見大蛇身側張開一對墨色的肉翅,一振就飛到洞頂,擺脫了清玉劍的鋒芒。 book18.org

風蛇像驕傲的飛龍般橫在洞頂,爰居也飛起來,張開七彩的羽翅擋在洞口。 book18.org

鳳清菊真氣流轉,白玉般的嬌靨顯出一抹嫣紅。風蛇長大的身體在空中緩緩舞動,突然張口朝爰居咬去。爰居旋翼飛起,一面探出利爪,抓向風蛇鼻上的肉瘤。 book18.org

風蛇頭頸昂起,蛇尾卻無聲無息地捲來。鳳清菊側身避開,蛇尾敲在石上,堅硬的岩石立即化為齏粉,濺起的石屑落在身上,即使鳳清菊有真氣護體,還是感受到了痛楚。 book18.org

月色中爆出一團血光,風蛇鼻上的肉瘤被爰居抓破,負痛的風蛇身體猛然弓起,咬住爰居的利爪。 book18.org

鳳清菊大驚失色,連忙躍到風蛇顱上,挺劍刺入蛇目。風蛇琥珀色的眼球頓時裂開,淌出一股腥臭的濃汁。它死死咬住爰居的利爪,無論爰居怎麼啄擊也不鬆口。 book18.org

風蛇倒生的牙齒將爰居牢牢咬住,一面往腹內吞咽。鳳清菊揮劍連劈,但風蛇頸部的鱗甲比腹下更堅硬,縱使她能殺死風蛇,只怕愛鳥也要被咬成重傷。 book18.org

一個斜長的身影從洞口映入,風蛇突然鬆開牙齒,長大的身體潮水般朝洞內退去。 book18.org

"還想走嗎?"來人冷冷喝道。 book18.org

風蛇像遇到最可怕的事物,伏下遍體粼傷的蛇軀,不敢再動,鼻上朱紅的肉瘤被爰居抓破,淌出冰涼而濃黏的血液。 book18.org

身材魁梧的武士踏進洞內,像一個驕傲而冷漠的神祇,走到風蛇身前。 book18.org

鳳清菊連忙去看自己的愛鳥,只見爰居被咬中的左爪完全腫起,傷口呈現出可怕的黑色。她取出幾枚祛毒的丹藥,捻碎給爰居敷上。眼波掠過那個強壯的武士,鳳清菊一怔,"是你?" book18.org

峭魃君虞穿著布衣,截斷了頭髮,他用一枚黑曜石切開風蛇血淋淋的肉瘤,從裡面扯出血紅的蛇精,張口吞下。那條風蛇隨即斃命,龐大的身體軟垂下來。 book18.org

一聲鳴玉般的清響,鳳清菊拔出長劍,指向那個嗜血的魔王,峭魃君虞。 book18.org

峭魃君虞淡淡道:"你的爰居雖然保住性命,但明天它的羽毛會開始脫落。 book18.org

三天後,它的筋骨被蛇毒侵蝕,非但再不能飛翔,甚至無法站立。" book18.org

峭魃君虞擦去手上的血跡,然後挺起胸膛,對鳳清菊手中的長劍視若不見。 book18.org

鳳清菊相信峭魃君虞所說是真的。爰居雖然敷上了祛毒的藥物,傷口卻毫無起色。 book18.org

峭魃君虞把手伸進風蛇的肉瘤,從里折下一根寸許長的骨刺。他屈指一彈,骨刺射入爰居左爪。爰居厲啼一聲,兇狠地盯著這個曾經刺傷過它的大敵。 book18.org

爰居傷口中淌出烏黑血液。一盞茶時間之後,毒血盡去,紫黑的傷口便轉為暗紅,腫脹也隨之消退。 book18.org

"鏘啷"一聲,鳳清菊長劍入鞘,"梟王來到這裡,不會是因為一隻鳥兒吧。" book18.org

"是風蛇的氣息。我已經尋了它三日。"峭魃君虞淡淡道:"至於救你的座鳥,只是因為我不想死在你手中。" book18.org

鳳清菊微微一怔,莞爾道:"梟王倒坦白。不過梟王兵指夷南,霸圖方興,為何會一個人來到這深山之中?" book18.org

峭魃君虞昂起頭,"你是在盤問我嗎?" book18.org

鳳清菊毫不退讓,"我只是好奇。究竟什麼能讓梟王拋下夷南不顧呢?" book18.org

"我若不說,仙子是否會殺了我?" book18.org

鳳清菊狡黠地一笑,"你猜呢?" book18.org

峭魃君虞道:"仙子對君虞如此關愛,令君虞受寵若驚。實不相瞞,我來此只為殺這條風蛇,取它的蛇精。" book18.org

"蛇精雖是上佳的神物,但不至於讓梟王孤身犯險吧?這風蛇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book18.org

"仙子想知道的是君虞何以能制服這條大蛇吧。仙子猜得沒錯。"峭魃君虞突然揚聲道:"我已經攻滅夷南,生擄了辰瑤女王,並且毀掉了夷南的先祖宗廟,從大武辰丁的神柱內取出了蛇神之魄。風蛇毒牙雖利,卻不敢傷我分毫。" book18.org

鳳清菊雖然早有預感,但聽到他親口說出夷南被滅,仍不禁為之震驚,她踏前一步,"辰瑤現在何處?銀翼侯呢?" book18.org

"女王若是未死,還在芹蟬手中。至於銀翼侯,多半死在了亂兵之中。" book18.org

"芹蟬?"鳳清菊心頭泛起一股難言的寒意。 book18.org

峭魃君虞烏黑的眼眸冷冷看著她,沒有回答。 book18.org

鳳清菊凝視著峭魃君虞,良久道:"今日之事就此作罷,希望梟王下次還有這樣的好運氣。我們走。" book18.org

鳳清菊喚起爰居,一人一鳥離開山洞,轉瞬消失無蹤。 book18.org

峭魃君虞站立良久,然後揮掌拂散了帶著她體香的空氣。 book18.org

剛下過雨的山路泥濘難行,子微先元索性躍上半空,在林間御風而行。馳過北碭山這百餘里山路,子微先元真元已耗去大半。他尋了一個隱蔽處,盤膝調息半個時辰,待真元回復,才動身尋找姑胥的營地。 book18.org

此時已近午夜,憑藉過人的靈覺,子微先元很快就發現了夜空下一片異乎尋常的火光。 book18.org

姑胥僱傭的武士燃起篝火,整頭整頭燒炙著晝間獲取的獵物,一面放懷痛飲。 book18.org

城主華宥已經下令回師,這一趟會獵時間雖短,但獵到了一對白麍,還有那頭用六輛大車才能拉走的野豬,也算得上大有收穫。返回姑胥只用沿鶴汧水順流而下,對於這些把頭顱系在刀柄上的漢子們來說,再輕鬆愜意不過。 book18.org

子微先元將真元調至巔峰,然後緩步朝營地走去。他步履從容,似乎一點都不在意被人發現。若鸛辛在這裡,一定會對這位大不了自己幾歲的小師叔佩服得五體投地。他彷佛知道每個人的視線和心意,每一步踏出,都落在所有人的視線之外,偶爾依靠營帳和營地里的輜重隱蔽身形。就這樣堂而皇之地走進營中,沒有一個人發覺。 book18.org

華宥屈膝跪坐在帳中,指上那枚血跡斑斕的古玉戒指在火光下微微閃動。百越的相邦左尹坐在他旁邊,面前是一名錦服少年。 book18.org

華宥道:"左相邦在這裡。夫概,把夷南城破的經過仔細講一遍。不得有任何遺漏。" book18.org

"是。"夫概吸了口氣,穩住心神,然後道:"在下夫概,蒙辰瑤女王垂青,被選為侍讀,居於夷南。七月十九日午夜,在下剛入睡,就聽到外面有人在喊,梟軍入城了。在下和幾名隨從出去看過,梟軍並不多,大概在千人左右。" book18.org

左尹道:"聽說梟軍是以馴化的夜梟為坐騎,來去如飛,可有此事?" book18.org

"確實如此。梟軍的座騎是一種大鳥,首尾長逾丈許。飛行高度可達二十丈,尋常弓箭很難射及。" book18.org

左尹點點頭,不再作聲。華宥道:"繼續說。夷南士卒與我姑胥在伯仲之間,雖不及百越百萬之眾,也有甲士三萬。梟軍區區千餘,怎能一戰而平?" book18.org

"城主說的是。"夫概謹慎地說道:"梟軍進入夷南,攻占了長堤上的高台,隨即被銀翼侯調動萬餘士卒圍困。期間高台數度易手,但梟軍居高臨下,一遇強攻便策梟遠揚。雙方攻戰直到寅時,長堤下突然湧出一隊奇怪的武士。" book18.org

說著夫概打了個寒噤。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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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宥沉聲道:"有何奇怪?" book18.org

"那些武士膚色青黑,看上去就像死人,身手卻矯健異常。我親眼看到夷南一支千人隊前去迎戰,不到一刻鐘便被盡數屠滅。他們不畏刀矢,即使受創也行若無事,而且渾身散發著致命的毒氣,就像從黃泉下鑽出的魔鬼。" book18.org

"夷南軍就是因此潰敗的嗎?" book18.org

夫概猶豫了一下,"不是。當日在夷南的,有一位雲池門人,墨長風。他協助銀翼侯穩住局勢,如果撐到天明,也許夷南就贏了。" book18.org

左尹道:"那夷南為何輸了?" book18.org

夫概沉默了一會兒,有些不甘心地說道:"戰事正急,辰瑤女王突然現身宮城,命令夷南軍士放下武器,舉國歸降梟王峭魃君虞。" book18.org

城主華宥道:"可是辰瑤被梟軍脅持了嗎?" book18.org

夫概道:"屬下不知。但夷南人一向將辰氏視若神明,女王下令後夷南軍就停止了抵抗,梟軍隨即入宮,占據宮城,同時封鎖長堤,不許舟楫入湖。到黎明時,宮內傳來女王詔諭,將夷南所有貴族解往長堤,全部斬首。我見形勢不妙,帶著幾名隨從潛入瑤湖,回來報訊。"說著他屈膝跪下,"夫概臨陣逃生,請城主責罰。" book18.org

華宥撫摸著指上的玉戒,"這怨不得你。起來吧。" book18.org

夫概站起身來。 book18.org

左尹道:"你可知道,你是唯一在夷南城破時逃出的。能親見梟軍並回來報訊,非但無罪,而且有功。華城主,這年輕人不錯。" book18.org

華宥拱手道:"左相過譽了。夫概,你能帶回夷南城破的訊息,也算有功,暫授你騎將一職。下去吧。" book18.org

騎將能統率五百士卒,算是姑胥的中級將領。夫概父親是姑胥巨富,對利祿並不放在心上,但少年心性,能得軍職自然喜出望外,連忙謝過城主,行禮退下。 book18.org

子微先元沒想到會在這裡聽到墨長風的消息,自從夷南城破後,墨師兄就如石沉大海,再無任何消息。身為同門,子微先元心急如焚,只待見過宗主便赴夷南探問消息。何況夷南還有那個與自己春風數度的美貌女王。 book18.org

雖然知道辰瑤只是想得到自己的精血,但子微先元終究不能忘情。聽到夫概的敘說,辰瑤性命暫且無憂,但落入峭魃君虞掌中……子微先元不敢多想。他摒除思慮,悄無聲息地騰起身,掠往另一處大帳。那座營帳空無一人,外面守衛的都是百越武士,多半是相國左尹的居所。 book18.org

除此之外並沒有看到顯赫的帳篷。子微先元躊躇片刻,忽然眼睛一亮。 book18.org

一處山丘後露出帳篷一角,那座帳篷遠離姑胥軍營。周圍十餘頂小帳,拱衛著一座牛皮大帳。帳上繪著昊天麗日的圖案,顯然裡面的人具有昊教神官的身份。 book18.org

大帳前後都有人把守,大多穿著昊教門人的服色。子微先元見識過申服君豢養的死士,絲毫不敢大意。他沒有倚仗身法徑直潛入主帳,而是靜心等待良久,趁守衛視線離開時,彈身而起,掠入旁邊一頂小帳。 book18.org

那頂帳篷剛搭起不久,子微先元卻像來過無數次般,毫不停頓地繞過桌几,用腳尖挑開帳角的一堆獸皮,藏身其中。幾乎眨眼間,子微先元就完成了一系列動作,沒有發出任何聲響。這裡距離主帳不過三丈,子微先元閉上眼,心念如潮水般涌開,就彷佛多了一雙眼睛,帳內的景像在腦中一一浮現。 book18.org

帳內點著數枝手臂粗的牛油巨燭,將大帳映得燈火通明。剛剛獲得大片封地的申服君盤膝坐在茵席上,神情倨傲,身後是一扇竹漆屏風。 book18.org

帳中左側列著一張漆幾,一個身材矮小的胖子滿面春風舉起酒樽,正滿口諛詞地向申服君道賀。 book18.org

申服君聲音響起,"攻滅渠受是安成君的功勞,本君怎敢居功?" book18.org

安成君的特使刁呈誇張地一拍大腿,嘆道:"若非君上占卜如神,察出渠受那幫狗賊與梟魔勾結,安成君豈能旗開得勝?兩位君上為國分憂,氣貫長虹,此番心地天地可表!小臣再多言語也不及君上所為萬一,惶恐惶恐。" book18.org

申服君矜持地挑起唇角,"刁特使過譽了。" book18.org

刁呈氣憤填膺地說道:"渠受狗賊罪當萬死!幸得君上籌劃無缺,將其一網成擒。那些狗賊罪行罄竹難書,就是把他們碎屍萬段,也難解小臣心頭之恨!" book18.org

申服君雙手一拱,"昊天示警,是我王威德所致,本君不過是承天應命,霄小之徒自然無所遁形。" book18.org

刁呈正容道:"渠受狗賊就是夷其九族,也死有餘辜。君上盛德,只將其家眷貶為罪奴,保全無數性命。渠受罪臣之戶無不感激涕零,連日來往君上居處叩首祈佑。小臣親眼目睹,不禁感念君上拳拳之德。" book18.org

申服君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那也算不得什麼。" book18.org

刁呈道:"渠受罪奴多欲報君上恩德。那個大領主之妻鷺絲夫人,雖是罪余之身,卻頗有幾分姿色。她苦苦哀求,願為君上鋪席侍寢,幾至淚下,小臣心生不忍,冒昧帶到此地,還望君上笑納。" book18.org

這番言辭難得他說得周全,申服君握住酒觴,微微點頭。 book18.org

帳外傳來一陣輕響,接著一名身著華服的美婦走進大帳,與百越貴族仕女常挽的雲髻不同,她髮髻高盤,宛如青螺,發上插著一根長長的玉簪,盡顯高貴之態。只是臉上罩著一層輕紗,看不到她艷麗無匹的芳容。她屈膝跪在地上,伏首低聲道:"罪奴鷺絲,叩見君上。" book18.org

刁呈諂笑道:"這奴婢罪孽深重,本來該一同斬首,能為君上薦席,自然心甘情願。" book18.org

說著那美婦突然揚起臉,淒聲道:"君上!求你饒過罪奴的女兒!" book18.org

刁呈面露尷尬,乾咳一聲遮掩過去。申服君卻不動聲色,冷冷道:"賤奴,知道本君為何命你盛妝打扮嗎?" book18.org

鷺絲夫人伏在地上,含淚搖了搖頭。 book18.org

申服君抬起眼,"刁特使可知道麼?" book18.org

刁呈連忙道:"君上心意小臣怎敢揣測。不過這罪奴年紀大了些,略加妝扮還算艷麗。" book18.org

申服君冷笑道:"你不知道這賤人,向來矜持得緊。當日本君前往渠受,諸領主無不以臣禮拜見。這賤人卻以輕紗遮面,酒不沾唇便即離席。何曾把我這百越大君,昊教卜筮之長放在眼中!" book18.org

刁呈怒道:"竟有此事!賤奴!你可知罪麼!" book18.org

鷺絲夫人沒想到這位堂堂百越封君,居然對多年前的舊事耿耿於懷,只好叩首道:"罪奴錯了。" book18.org

申服君冷笑道:"你今日的妝扮正與當日相同,這酒宴也與那日一般無二,知道本君為何如此安排麼?" book18.org

鷺絲夫人垂首不語,刁呈道:"君上可是要將此宴作為當日未竟之宴,給這罪奴一個改過的機會呢?" book18.org

申服君大笑道:"刁特使說得不錯!本君就給這賤奴一個改過的機會,讓她在席間侍酒陪宴!" book18.org

鷺絲夫人含淚在銅盆中洗過手,然後捧起一隻酒樽,跪著舉過頭頂,低聲道:"為君上賀壽。" book18.org

申服君冷笑道:"夫人何以前倨後恭呢?戴著遮羞的紗巾,可是無顏見人麼?" book18.org

說著申服君伸手扯去她面上的輕紗,一張媚艷的玉臉頓時顯露出來。她不過三十餘歲,容貌艷麗,目光盈盈如水,黑白分明,睫毛極長,充滿了異族風情。 book18.org

皎潔的玉容猶如盛開的鮮花,掠人心緒,青絲挽成的螺髻梳理得光滑整齊,臉上敷過脂粉,更顯得香澤柔艷。她美目含淚,神情淒婉,別有一種令人心動的美態。 book18.org

申服君毫不客氣地托起她的玉臉,審視著冷笑道:"果然有幾分姿色,難怪你那個死鬼丈夫將你愛如珍寶,輕易不許人見。" book18.org

鷺絲夫人羞恥地轉過臉,卻被申服君捏住下巴。掙動間,一個尖啞的聲音突然響起,"鷺奴,讓君上看仔細。" book18.org

子微先元心頭劇震,他本來已經按住劍柄,隨時準備闖入帳中救人。但這個人發聲之前,他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就像完全不存在一般。子微先元重又收斂心神,有這樣一個高手在,他要想帶走鷺絲夫人,不得不小心謹慎。 book18.org

燭光下,鷺絲夫人那張千嬌百媚的玉臉宛如珠花,她不敢再轉過臉,只能勉強移開目光,迴避申服君嘲弄的眼神。 book18.org

申服君拿起酒樽一口飲盡,呯的放在几上,"豎偃,喚侍酒的妓奴來。讓這賤奴學學如何侍酒!" book18.org

內侍用公鴨般怪異的嗓音道:"傳酒奴!" book18.org

不多時屏風後傳來一陣微響,接著出來一名美婦,那婦人四肢著地,雖然鬢髻高盤猶如貴婦,卻身無寸縷,她面色酡紅,赤裸著白生生的肉體,像母狗一樣手足並用地爬進帳內。 book18.org

申服君笑道:"刁特使可認識這賤奴嗎?" book18.org

刁呈端詳片刻,驚道:"這莫非是蘇浮大將軍的夫人?" book18.org

"正是!"申服君道:"蘇浮喪師辱國,已被我王明典正刑,舉族被滅。本君念在與他交往多年,將他的夫人收於座下,作了侍酒的奴妓。豎偃,讓這罪奴敬特使一杯。" book18.org

豎偃捧起一隻銅爵,滿滿斟上,然後扯著嗓子道:"酒具伺候!" book18.org

那婦人雖然裸裎席間,臉上卻沒有半分羞色,她赤條條爬到豎偃腳邊,將那隻白嫩的屁股高高舉起,然後分開牝戶,將最羞恥的秘處展露出來。 book18.org

豎偃捧起酒樽,將滿滿一樽美酒倒入酒奴大張的穴內。酒漿入體,這位百越大將的遺孀臉色更紅,她高舉著灌滿酒液的屁股,搖搖晃晃爬到刁呈面前,媚聲道:"為大人賀壽。" book18.org

刁呈直看得橋舌難下,良久才道:"好酒具!這一隻肉樽不飲便已醉了。" book18.org

申服君揚手道:"請!" book18.org

刁呈道:"那小臣就飲了此杯!"說著他再按捺不住,抱住美婦雪嫩的大屁股,把胖乎乎的圓臉貼在女奴臀間,含住灌滿酒漿的蜜穴吸飲起來。 book18.org

充作侍酒女奴的蘇夫人柔媚地呻吟著,就像一個下賤的娼妓。那酒在她體內浸過,更多了一股媚香,讓人慾罷不能。等客人飲完,她臀間已是酒汁四溢,用來盛酒的蜜穴被人吸吮得穴口大張,露出紅紅的蜜肉。 book18.org

目睹了這樣一番淫靡的景象,鷺絲夫人臉色時而艷紅,時而慘白,這女子的丈夫原本是百越大將,只因丈夫身死,尚且遭受如此淫辱,何況自己一個亡國的妾奴。 book18.org

申服君道:"途中寂寞,無以娛賓,就讓這妓奴在席間以犬奸為戲,以娛耳目。" book18.org

百越貴族淫風最盛,各地封君尤好此道,讓妓奴與野獸群奸也屢見不鮮。蘇夫人已在申服君手中馴養多時,用來娛賓也非一次。她把一條毛茸茸的犬尾插進臀內,媚笑著揚起臉,然後撅起屁股,像母狗一樣搖著尾巴,發出"汪汪"的叫聲。 book18.org

一條猛犬被牽進帳中,這位百越大將的遺孀隨即伏下身子,就在賓客注視下與犬只交媾起來。刁呈已經醉了七分,連聲嗟嘆下,甚至忘了阿諛主人。 book18.org

鷺絲夫人僵著身子,垂首跪坐在申服君身側,奴妓的淫叫不住傳來,使她玉臉漸漸由紅轉白,再沒有絲毫血色。 book18.org

另一座帳篷中,子微先元一動也不敢動。就在蘇夫人被帶出來的一刻,他已經握住長劍,準備趁眾人分神的機會闖入帳中,救走鷺絲夫人。但他手指剛握緊劍柄,腦後卻傳來一股冰冷的寒意。 book18.org

那人沒有發出任何聲息,子微先元卻知道他的心神緊緊鎖定在自己腦後,自己稍有異動,那支黑曜石製成的石矛就會刺穿他的顱骨。 book18.org

帳內的淫戲越來越劇烈,在席間接受獸奸的女奴背上被獸爪抓出幾道傷痕,鮮血淋漓,她卻像不知痛楚般竭力扭動屁股,一面大聲淫叫。 book18.org

大力挺動的犬只忽然停住動作,怒漲的犬陽插在女奴臀中,猛烈地射起精來。 book18.org

這時女奴的情慾也高亢起來,她白嫩的大屁股被犬只撞得發紅,淫穴夾住獸根,隨著犬只的大力射精不住抽動,噴出大片大片的淫液。 book18.org

刁呈第一個讚嘆道:"好!猛犬艷奴,這場犬奸勝過樂舞百倍!更難得的是蘇夫人在君上調教下如此淫蕩,與犬只相奸還能大動淫興。" book18.org

申服君道:"這賤奴先服過春酒,來時已經淫興勃發。若不是犬奸,這時下身已經腫透了。" book18.org

刁呈訝道:"春酒?" book18.org

申服君道:"以野狗腎合琥珀煉製成的瑰珀春。特使有意,不妨給安成君攜幾瓶去。" book18.org

豎偃從銀壺中斟出一杯,那酒色澤澄黃,宛如琥珀,氣息辛辣而充滿苦意。 book18.org

接著他重又取出一隻銅壺,斟出一杯,這一杯則是濃重的紫黑顏色,令人望之生怖。 book18.org

"這一杯是瑰珀春,另一杯則是鴆酒,入喉即亡。"申服君朝鷺絲夫人冷冷道:"你自己選一杯吧。" book18.org

鷺絲夫人花容慘澹,那名被猛犬奸過的妓奴仍伏在地上,大張的牝戶間淋淋漓漓滴出帶血的狗精。她咬住紅唇,毫不猶豫地伸向那杯毒酒。 book18.org

申服君冷哼一聲,"你若死了,明日來娛客的妓奴,就該是你那個水嫩的女兒了。" book18.org

鷺絲夫人玉手僵在空中,她怔了片刻,然後拿起旁邊的瑰珀春,以袖遮面,一飲而盡。她放下酒樽,掩住艷紅的唇瓣低咳幾聲,眼睛猛然一濕,幾乎落下淚來。 book18.org

刁呈道:"恭喜君上!這罪奴選了春酒,今夜自當委身枕席。這罪奴年紀雖大了些,媚艷處頗有可觀,得她侍寢,定然是滿席生春。" book18.org

申服君淡淡道:"久聞大領主之妻是渠受第一美人,今日既然落入我百越貴族席上,待本君用過,刁特使也不妨一試,看這蠻族第一美人究竟美在哪裡,艷在何處。" book18.org

說著申服君將鷺絲夫人推到席上,一把撕開她的衣服。鷺絲夫人咬住唇角,哽咽著屈辱而又絕望地閉上眼睛。 book18.org

子微先元身體忽然一滑,游魚般從獸皮下鑽出。處於他的境地,選擇無非兩途,一是左右閃避,一是索性破帳而出,但他藏身帳角,兩旁空間極為狹小,左右閃避多半未曾轉身就為敵所趁。破帳而出倒能擺脫背後的威脅,但勢必會驚動他人。因此子微先元沒有閃避,更沒有破帳逸出,而是揚身飛起,沿著帳篷的弧線彎折過來,一面拔劍挑往腦後。 book18.org

古元劍銳利的鋒芒撞上石矛,卻沒有發出絲毫響聲。子微先元這一劍疾刺而出,力道十足,使的卻是黏力,不但封住石矛的攻勢,還將矛上的勁力完全化去。 book18.org

那人一擊不中,隨即收回石矛,子微先元挺劍而立,沉聲道:"梟王孤身犯險,先元佩服。" book18.org

38 book18.org

峭魃君虞低頭看著石矛,顯得有些意興蕭索,"我占盡時機地利,卻沒能傷你分毫,確實差你甚多。" book18.org

子微先元微笑道:"在下嗓子雖然不甚宏亮,但喊一聲,保證半個營地的人都能聽見。梟王可要試試。" book18.org

峭魃君虞烏黑的瞳孔微微閃動,忽然一步踏出,破雷矛斜掠而起,劃向子微先元喉頭。 book18.org

子微先元略加閃避,接著長劍遞出,在方寸間輕巧地一旋,刺向峭魃君虞的肩窩。雖然劍短矛長,但子微先元時機拿捏極准,這一劍後發先至,不等石矛及體,就能在峭魃君虞肩上刺出一個對穿的血洞。 book18.org

子微先元閃避極為輕捷,峭魃君虞似乎來不及變招,石矛仍是一往無回地朝空處划去,他用力過猛,矛頭穿過子微先元的身影,直接刺在帳篷上。 book18.org

子微先元心念電轉,想在三五招內殺掉峭魃君虞絕無可能,乾脆放聲大喊,讓人纏住這個魔頭,自己趁亂先救走鷺絲夫人,再回來對付他。 book18.org

子微先元剛要開聲,峭魃君虞的石矛已經刺入帳篷,嗤的一聲,將布帳劃出一條丈許的裂縫,接著舌綻春雷,暴喝道:"峭魃君虞在此!" book18.org

子微先元長劍疾刺,眼見著刺入峭魃君虞胸口,劍鋒落處卻虛不受力,就像刺進一個空蕩蕩的虛影之中。他立即意識到自己中計,峭魃君虞這一矛並非實刺,而是脫手擲出,所以招術才沒有任何變化。 book18.org

子微先元正要脫身走避,背上突然襲來一股勁風,一個陰冷的聲音道:"梟王往哪裡去?" book18.org

子微先元回手與那人拼了一掌,本想借力掠開,誰知那人掌力猶如一汪不住旋轉的寒泉,非但冷厲異常,而且沒有絲毫借力之處。 book18.org

子微先元旋過身,長劍斜出擋住要害,只見一個幽靈般的身影從帳篷裂隙閃入,他身著皂色長衣,戴著一頂皂色垂耳小帽,正是申服君的貼身內侍豎偃。 book18.org

他尖聲說道:"竟然是梟王大駕光臨,老奴有失遠迎。" book18.org

子微先元頓時頭大如斗,被人誤認為峭魃君虞真是無妄之災,可他與申服君同樣是敵非友,更是為救人而來,這個誤會只能硬吃下去。他索性一低頭,揮手將布帛蒙在臉上,怪聲道:"申服君那老狗還沒死麼!看我的驚天一劍!" book18.org

子微先元說著出劍,卻先抬腳把地上那堆獸皮踢得漫天飛起,然後回劍劃開身後的帳幕,屈身彈出。 book18.org

子微先元飛出營帳,旋即收斂氣息,俯身從帳底重新鑽入帳篷,他一眼看過已經記下所有物品的方位,這次鑽入帳中,正在一堆雜物之後。果然那名內侍如風般從他掠出的裂縫飛出,剎那間就追出數丈。 book18.org

子微先元毫不停留地反向掠起,徑直闖入對面的大帳。只見那個胖胖的刁特使坐在席間,面無血色,胯下濕了一片。插著犬尾的奴妓茫然抬起臉,臀間濕乎乎都是狗精。那扇精巧的竹漆屏風倒在地上,申服君一手掩住肩頭,臉色鐵青。 book18.org

在他身旁的茵席上,一堆撕碎的華服委蛻在地,裡面的美婦卻不知去向。 book18.org

子微先元殺機頓涌,一言不發地朝申服君胸口刺去。申服君魂飛魄散,慌忙拔劍,卻晚了一步。叮的一聲,劍尖撞在一塊堅物上,勁力所及,申服君胸骨頓時斷了兩處,但這致命的一劍卻被他胸前的青銅堅甲擋住,未能穿胸而過。 book18.org

身後風聲響起,子微先元知道豎偃已經回來,他不敢多停,只好暗罵一聲申服君這老狗有運道,立即拔身而走。 book18.org

子微先元在門上輕輕一叩,一直留意外面動靜的祭彤立即閃身而出,小聲道:"怎麼樣了?" book18.org

子微先元道:"被姑胥的僱傭武士纏住了。傷了七個人才回來。" book18.org

子微先元白衣依舊,絲毫不像經歷過惡戰,但祭彤知道這個小師叔除非拚命,身上總是半滴血也不沾,倒不是因為愛潔,故施從容,實在是因為懶得洗衣。 book18.org

"見到人了嗎?" book18.org

子微先元面色凝重地點點頭,"你的消息沒錯。不過被峭魃君虞擄走了。" book18.org

"什麼!他怎麼會在這裡?" book18.org

子微先元打了個噤聲的手勢,"看痕跡,應該是進了山里。我這就去尋,你們不要管我,天亮就走。" book18.org

祭彤道:"你一個人怎麼行?那魔頭身邊的武士如虎似狼,我可不想去救你。" book18.org

"很奇怪,他是一個人來的,而且還變換了髮飾服色,如果不是當面撞見,我會以為他是一個落魄武士。" book18.org

祭彤越發不解,"他獨自來這裡做什麼?" book18.org

子微先元聳了聳肩,"如果我知道就好了。" book18.org

祭彤抓了抓頭,"那他為何要擄走鷺夫人呢?" book18.org

子微先元心頭閃過鸛辛的影子,沒來由地一陣心驚肉跳,良久道:"我也不知道。" book18.org

一柄石矛重重刺入地上,峭魃君虞鬆開矛柄,放下肩頭一捲毛皮,隨手一抖。 book18.org

整張珍貴的白虎皮順勢展開,裡面滾落出一具曼妙的玉體。鷺絲夫人身上只剩一條輕紗褻衣,柔艷的肉體曲線畢露。她面色酡紅,眼中卻充滿惶恐,望著這個魁梧而強猛的武士,身子禁不住戰慄。 book18.org

她顫聲道:"你是誰?" book18.org

武士低沉的聲音響起,"渠受人皮膚很少有你這樣出色的,容貌身段都是一等,很不錯。" book18.org

那武士伸手撩起她的紗衣,鷺絲夫人惶然而又羞恥地往後退去,用雙手掩住身體。 book18.org

武士手指停在半空,沉聲道:"想給你的丈夫報仇嗎?" book18.org

鷺絲夫人像被針扎了般一顫,瞪大美目。 book18.org

那武士雙手抱肩,抬起下頜,神情傲慢而又冷厲,"你的仇人一個是申服君,一個是安成君,這兩位百越封君權勢顯赫--整個南荒只有我,才能為你報此大仇。" book18.org

那武士身材魁梧而強悍,濃密的頭髮被利器截斷,在腦後結成一束,他穿著粗厚的布衣,就像一個桀驁的武士,神情威猛不羈,彷佛世間沒有任何事物能夠約束他一分一毫。 book18.org

"你是誰?" book18.org

"峭魃君虞。" book18.org

鷺絲夫人露出震驚的目光,"你是那個吃人的魔頭?" book18.org

峭魃君虞道:"我只吃掉那些不服從我的人。終有一天,我的梟旗會插在百越王宮的最高處,無論申服君還是安成君,都將跪在我腳下,由我決定他們的生死。" book18.org

鷺絲夫人自然聽說過峭魃君虞的名字,整個南荒,沒有人不知道這個嗜食人肉的惡魔。但她不明白,"你為什麼要救我?" book18.org

"因為一個人。"峭魃君虞俯首看著半裸的美婦,毫不客氣地說道:"還有你的美色。像你這樣美貌的女人,一旦失去庇護,就是一件任人擷取的玩物。" book18.org

鷺絲夫人不明白他說的那個人是誰,但峭魃君虞說的玩物讓她噤口難言。他的話沒有半字虛言,落在申服君手中,她的下場絕不會比蘇浮的夫人更好,甚至會遭受更大的污辱。 book18.org

峭魃君虞道:"我給你兩個選擇--你可以自盡殉夫,不過是在我享用過你之後。另一個,做我的侍姬,那麼你有機會看到仇家被砍下的頭顱。" book18.org

鷺絲夫人心動震顫,玉臉緋紅接著又變得慘白,她懼怕這個危險的男人,也不願失去貞潔。但她同樣不願就這樣死去。她垂下頭,哽咽道:"妾身賤軀本是大王所救,大王要妾身報答也是該當,只是妾身的女兒還在仇人手中……" book18.org

峭魃君虞隨手掀開岩石旁一塊熊皮,厚厚的皮毛下,露出一張秀美的面孔,卻是一個未及笄的少女。 book18.org

鷺絲夫人驚叫道:"鱺笙!" book18.org

峭魃君虞放下皮毛,"告訴我你的選擇。" book18.org

鷺絲夫人連忙收聲,此刻她滿心恐懼都化為感激,峭魃君虞也許是眾人口中的惡魔,但此時在她眼裡,卻是唯一能夠挽救她們的神明。她俯身泣道:"只要主人能為妾身報仇,庇護妾身母女,就是為奴為婢,妾身也心甘情願。" book18.org

峭魃君虞托起她的下巴,手勢與申服君當時一般無二,帶著輕蔑與玩弄的意味。但這時鷺絲夫人沒有半點執拗,揚起帶淚的玉臉,任他飽覽秀色。 book18.org

峭魃君虞幽黑的眼眸凝視著她美艷的面孔,沉聲道:"既然如此,今後你忘掉自己曾經的身份,做我身邊的鷺姬吧。" book18.org

鷺絲夫人俯身叩首,"是。" book18.org

峭魃君虞放開手,"寬衣吧。" book18.org

鷺絲夫人臉上一紅,她直起腰,攏了攏秀髮,然後將那張白虎皮鋪在地上,垂首跪下,緩緩解開褻衣。雖然已經甘心作這個男人的侍姬,但從未被外人見過身子的鷺絲夫人,還是禁不住玉頰生暈,羞澀地不敢舉目。 book18.org

不多時,鷺絲夫人除去褻衣。她赤條條跪在虎皮上,含羞垂下柔頸。她背對著峭魃君虞,光潔的玉體宛如玉樹瓊枝,瑩潤白滑,令人心動。 book18.org

峭魃君虞怫然道:"這樣如對大賓,有何興致。你是做我的侍姬,又不是做客。伏下身,讓主人觀賞你的羞處。" book18.org

鷺絲夫人暈生雙頰,她偷偷看了一眼旁邊沉睡的女兒,然後紅著臉伏下身子,抬起白美的雪臀。 book18.org

流水聲淙淙響起,這是一個高大的溶洞,洞口是一塊大石。一彎清泉從洞口淌出,繞石而過,流出洞去。那個明艷的婦人就伏在水灣處,潔白的玉體一絲不掛。鷺絲夫人雖然年逾三十,但艷質天成,周身肌膚白滑如脂,那隻雪嫩的美臀豐膩肥滑,充滿迷人的光澤。 book18.org

這位失去權勢的領主夫人,在峭魃君虞眼中不過是一具玩物,他伸手探入美婦臀間,摸住那團柔膩的蜜肉,毫不憐惜地揉弄起來。 book18.org

鷺絲夫人身子猶如觸電般微微輕顫,她兩手按在地上,酡紅的玉臉嬌艷欲滴。 book18.org

鷺絲夫人陰戶比尋常女子生得低,一團紅艷的膩肉彷佛嵌在臀間,軟軟張開。她在申服君營帳中被逼服下春酒,股間一片濕滑,腹下那兩片嫩肉紅艷無比,觸手熾熱。飽滿的陰戶猶如一隻水蜜桃,略一撥弄就蜜汁四溢。隨著手指的動作,美婦白膩的臀間傳來蜜肉濕淋淋滑動的膩響。 book18.org

峭魃君虞道:"渠受人自稱是鸛鳥後裔,渠受女子是不是都如你般陰戶生得甚低?" book18.org

鷺絲夫人嬌喘道:"賤妾不知……" book18.org

"像你這樣陰戶生得較低,只有從臀後進入才能盡興。"峭魃君虞玩弄著她柔艷的蜜穴,說道:"如此妙物,申服君那老狗用過之後,定會讓你與豬犬相交取樂。" book18.org

南荒蠻瘴之地,諸族多有人與異類相交蕃衍部族的傳說。時至今日,一些南荒的貴族還豢養女奴與禽獸相奸取樂。但渠受族質樸耿實,從未有過這樣荒淫的舉動,鷺絲夫人顫聲道:"人非禽獸,賤妾不知,這樣無恥的淫事有何樂處……" book18.org

峭魃君虞大笑道:"申服君這樣的權貴,早已嘗盡美色,若要他們快意,莫過於斬下仇人的頭顱,辱其妻女。越是高貴的女子,淫玩時越有興味。賓朋齊至,觥籌交錯之際,讓你這榮寵尊貴的渠受王后委身犬獸,才遂了仇人的快意。" book18.org

鷺絲夫人驚羞交加,良久才道:"賤妾與申服君怎會有如此仇怨?" book18.org

峭魃君虞冷笑一聲,"日後便知。鷺姬,用心服侍吧。" book18.org

鷺絲夫人知道終於要失去貞潔,含羞輕聲道:"求主人垂憐。" book18.org

鷺絲夫人對峭魃君虞滿懷感激,又不免有些懼怕,她本是婚育過的成熟婦人,又服過瑰珀春,那隻蜜穴濕滑無比,此時曲意侍奉自己的新主人,鷺絲夫人柔柔舉起雪臀,任他插弄。誰知那根肉棒分外巨大,下體傳來處子破體般緊脹的痛楚,直乾得她花容失色,只叫了半聲,喉頭便被哽住。 book18.org

峭魃君虞兩手握住美婦的纖腰,挺起巨大的陽物,在她白嫩的臀間肆意插弄。 book18.org

那隻雪臀圓潤滑嫩,豐滿的臀肉與月映雪有幾分相似,但更加柔軟,就像一團白膩的油脂般,隨著肉棒的進出不住搖擺,盪起波浪般的肉感。 book18.org

鷺絲夫人蹙住眉頭,潔白的牙齒不住咬緊紅唇,勉強承受著他強猛的姦淫。 book18.org

粗大的肉棒彷佛撐裂了她的蜜穴,每一次插入,龜頭就像一隻粗暴的拳頭撞住花心,乾得她渾身酸麻。 book18.org

若非服過春酒,鷺絲夫人此刻就該連聲告饒,那春酒使她下體淫液泉涌,無形中減輕了進入的痛楚。而主人粗大的肉棒借著淫液的潤滑,順利地占據了她整隻蜜穴。不多時,鷺絲夫人便臉色緋紅地兩手抓住虎皮,白嫩的雪臀高高翹起,一邊尖叫,劇烈地顫抖著,艷穴中滾出股股蜜汁。 book18.org

呼嘯的山風從洞口掠過,帶來潮濕的寒意。山洞內卻是春光無限。當峭魃君虞鬆開手,他身下的美婦已經渾身癱軟,臀下股間儘是濕淋淋的淫水。 book18.org

鷺絲夫人伏在濕透的虎皮,潔白的肉體兀自微微輕顫。最後這半個時辰的交合中,她陰精一泄如注,整個人幾乎被身後的主人榨乾,淫水流了滿地。她一生中從未經歷過這樣劇烈的交合,更沒有過這樣洶湧的快感。與峭魃君虞帶來的快感相比,她以往的交合就像一個青澀的處子,甚至是一個未經人事的嬰兒。 book18.org

峭魃君虞攬起她的腰肢,手指在她挺翹的乳頭一觸,鷺絲夫人立刻全身顫抖,下體又濺出幾滴淫汁。 book18.org

峭魃君虞挺起沾滿淫水的肉棒,吩咐道:"舔乾淨。" book18.org

鷺絲夫人跪在他膝下,仰臉望著他巨大的陽物,水汪汪的美目中滿是驚駭與崇慕。那隻肉棒不僅粗大,而且生具異形,粗如兒臂的棒身包裹著厚厚的皮膜,勃起時肉莖從鞘膜中伸出,棒身隆起的血脈交錯縱橫,此時沾滿淫水,光澤愈發鮮明,更顯得妖異駭人。 book18.org

鷺絲夫人揚起俏臉,紅艷的唇瓣在肉棒上一觸,身子又禁不住戰慄起來。她無法想像自己柔嫩的蜜穴怎麼能容納下這樣駭人的陽具,但就是這根邪惡的肉棒,帶給她難以想像的快感。彷佛是被來自地獄的惡魔征服,使她沉淪於快感中。 book18.org

美婦伸出香舌,用唇瓣含住肉棒,仔細舔舐著上面的淫液。神情中充滿了崇拜與愛意,就像面對著一位高大的神祇。 book18.org

39 book18.org

一枝利箭劃破夜空,朝峭魃君虞腦後刺來。 book18.org

峭魃君虞挽起石矛,格開長箭,緩緩轉過身,望向洞外。 book18.org

十餘名百越武士圍在洞口,手中彎弓拉成滿月。其中一名皂衣侍者牽著一頭黑色的小犬,卻是申服君身邊的內宦豎偃。 book18.org

豎偃尖聲道:"若非這頭飛犬,老奴又要與梟王失之交臂了。" book18.org

峭魃君虞道:"竟然沒有給你主子收屍,看來申服君那老狗又躲過一劫。" book18.org

豎偃陰惻惻道:"君上受命於天,豈是梟王所能定決。" book18.org

峭魃君虞大笑道:"只有北方的天子才敢說受命於天,那老狗不過能欺凌一番孤孀寡女,也配說天命?" book18.org

豎偃面無表情地說道:"天命所歸梟王豈能盡知。我家君上新失了一名逃奴,還請梟王賜還。" book18.org

"晚了。"峭魃君虞道:"此姬已被孤王收為侍姬,申服君那老狗處心積慮,卻平白送了孤王一份大禮。你若有命回去,不妨告訴他,就說孤王已經用過鷺姬,大是滿意。" book18.org

鷺絲夫人用那張白虎皮掩住身體,聽到這番話,連頸子也紅了。她又羞又怕,心裡緊張萬分,唯恐這群武士傷了主人。 book18.org

峭魃君虞話鋒一轉,"日後孤王提師北上,申服君那老狗在宗陽宮中的嬌妻美姬,孤王自當逐一收用。" book18.org

豎偃板起臉一揮衣袖,百越武士們立即開弓放箭。峭魃君虞持矛而立,待長箭離身體還有尺許,他往後退開一步,然後用矛尾一挑,一塊巨石猛然飛起,帶著一股勁風撞開箭矢,朝豎偃飛去。 book18.org

豎偃尖嘯一聲,抬掌一擊,那塊重逾百斤的巨石凌空爆開。石屑紛飛中,一支半透明的黑曜石矛尖陡然穿過碎石,毒蛇般刺向豎偃咽喉。 book18.org

豎偃立在洞口,與峭魃君虞隔著十餘丈的距離,萬沒想到他出矛如此之快,他仰身向後倒去,一腳牢牢釘在地上,另一腳悄無聲息地抬起,踢向峭魃君虞胯下,招術隱蔽而又陰毒。 book18.org

但豎偃再沒想到,他這一腳只踢了個空。而那枝致命的石矛,只在眼前一閃便消失無蹤,甚至沒有絲毫風聲。 book18.org

豎偃心頭升起一股寒意,峭魃君虞這一矛竟然是一記虛招,脫手擲出的只是個幻影。他全付心神都鎖定在峭魃君虞身上,卻沒有看出他是怎樣施展的法術。 book18.org

豎偃站起身,場中勝負已分。峭魃君虞一手綽矛,殷紅的鮮血沿著黑曜石敲打不平的紋路淌下,那十餘名武士橫屍當場,在他腳下圍成一圈,每個人咽喉都被石矛劃開。 book18.org

豎偃整了整那頂皂色垂耳小帽,目光凶獰地盯著峭魃君虞,尖聲道:"梟王使出這等強橫的幻術,已經是強弩之末!只怕連石矛也舉不起來!老奴只需要一根手指,就能取下大王的首級,獻於我家君上。" book18.org

峭魃君虞烏黑的瞳孔沒有絲毫波動,冷冷握著石矛,一言不發。 book18.org

豎偃雙掌一揚,正待出手,一個聲音突然從背後響起。 book18.org

"他是我的。誰敢跟我搶,我殺他全家!" book18.org

豎偃霍然回首,只見月光下一株大樹葉影婆娑,一個白衣少年盤膝坐在松枝上,膝上橫著一柄長劍,隨著松枝在山風中的搖晃不住起伏。 book18.org

豎偃臉色數變,最後尖嘯一聲,牽起飛犬飛身掠出山洞。 book18.org

子微先元坐在枝上,面沉如水。他跟在豎偃等人身後銜尾追來,找到地方終究是晚了一步。鷺絲夫人雖然裹著皮毛,仍能看出她身無寸縷,而且臉上紅暈未褪,眉梢眼角帶著無邊春意,顯然已經失身於峭魃君虞。 book18.org

子微先元長身而起,低喝道:"來吧。" book18.org

子微先元雙足一蹬,俯身朝峭魃君虞掠去,半空中他拔下劍鞘,古元劍如一泓秋水,直刺峭魃君虞胸口。 book18.org

峭魃君虞雙手一振,破雷矛筆直飛出。子微先元挽劍挑起,看似只有一招,卻在剎那間施出三個變化。破雷矛應劍斷成四截,黑曜石製成的矛頭奪的一聲釘入樹幹。子微先元去勢沒有絲毫停滯,劍前人後,猶如一枝脫弦的利箭,一閃身就掠入洞內。 book18.org

峭魃君虞舉起身邊一塊半人高的巨石,硬生生擋住子微先元這一劍,然後暴喝一聲,往前推去。這巨石又厚又重,猶如一隻巨盾,又像一塊石砧,正好是子微先元劍走輕靈的剋星。 book18.org

子微先元白衣飄飛,長劍翻滾出沒,峭魃君虞則是以拙勝巧,揮起巨石繞身硬磕硬砸,子微先元連出數十招,都被他用巨石擋住。 book18.org

子微先元道:"那死太監看得很準,梟王果然技窮了,連幻術也施展不出。 book18.org

即使梟王天生神力,總有力竭之時。梟王小心,一旦力竭,便是梟王授首的時候。" book18.org

峭魃君虞道:"想要我頭顱的不啻千萬,有種你便拿去!" book18.org

鷺絲夫人突然一聲驚呼,原來是子微先元在錯身時迴轉長劍,在峭魃君虞臂上劃出一道長長的血痕。子微先元回過頭,訝然看著鷺絲夫人。一滴鮮血濺在她美艷的玉頰上,彷佛一點嬌艷的紅痣,她緊緊盯著淌血的峭魃君虞,美目中充滿了關切和眷戀。 book18.org

子微先元怔了一下,然後怒道:"混帳!你竟然對她使了惑術!" book18.org

峭魃君虞冷哼道:"一個婦人,還用我使出惑術?我救了她性命,又答應取下申服君的首級,替她報仇,她拿身子報答我,做我的侍姬。這樣的交易,很公平吧。" book18.org

子微先元深吸了口氣,然後吼道:"公平個屁!你這是趁人之危!" book18.org

他這一吼之威猶如驚雷破空,山洞被震得嗡嗡作響,從洞頂滾下一堆碎石。 book18.org

等吼聲消退,峭魃君虞冷冷道:"你這一吼,再強的惑術也要被你驚醒,你看鷺姬像是受了惑術嗎?" book18.org

鷺絲夫人雖然被這一聲震吼驚得瑟瑟發抖,但目光中關切不減,反而多了幾分擔憂。讓人望而生憐。 book18.org

峭魃君虞從容道:"不妨告訴你,鷺姬是被我狠狠干過一遍,才死心塌地做了我的侍姬。鷺姬,你說是嗎?" book18.org

鷺絲夫人暈生雙頰,不好意思地垂下頭,流露出熟艷而又嬌羞的風情。 book18.org

峭魃君虞大笑道:"已經是生過一子一女的婦人,還如此羞澀,可見她的死鬼丈夫是個無能之輩!盡把她愛如珍寶,卻不知道女人是用來乾的,乾得越狠,她們才越歡喜。鷺姬,待我殺了這小子,再狠狠干你一番!" book18.org

鷺絲夫人看了子微先元一眼,垂下頭,玉臉漸漸飛紅,低聲道:"多謝主人。" book18.org

子微先元沉著臉一劍刺出,待峭魃君虞揮起巨石,他忽然一折身,冒著被巨石砸破頭顱的風險,快捷無倫地從石下遞出長劍,在峭魃君虞小腿上狠狠劃了一道,幾乎斬斷他的小腿,然後彈身退出。 book18.org

峭魃君虞魁梧的身體一晃,又站住了。他手臂和小腿各負了一道劍傷,鮮血淋漓,神情卻愈發兇悍。 book18.org

子微先元緩緩舉起長劍,"梟王的鬼月之刀呢。" book18.org

峭魃君虞連中兩劍,體內蜇伏的邪魂已漸漸甦醒。沒有鬼月之刀,他遠遠不是子微先元的對手。可這一次如果喚醒邪魂,也許就是最後一次。再被邪魂占據,也許這具身體就不再屬於他了。 book18.org

子微先元斜掠而起,暴喝道:"授首吧!" book18.org

峭魃君虞怒吼著掄起巨石,呼的一聲擲出。子微先元白衣一閃,游魚般從石旁滑過,連一片衣角都未曾碰到。 book18.org

峭魃君虞烏黑的眸子盯著子微先元,右掌握緊成拳,像是要赤手搏他這一劍。 book18.org

就在子微先元長劍及體的剎那,峭魃君虞背後的石壁突然一陣波動,伸出一枝木杖。那木杖丫形的杖首布滿樹瘤,猶如鹿角,上面還掛著一串細小的銅鈴。 book18.org

劍杖相交,傳來一陣細碎的爆響。子微先元飛身彈回,一腳踏在石尖上,身形立時靜如亭岳。一動一靜,渾若天成。 book18.org

他將古元劍收到臂後,緩緩道:"原來是翼道大巫。" book18.org

石壁上浮現出一個灰色的身影,衣袍上滿綴的布襟無風而動,猶如一叢虯屈的妖蟒。他臉容瘦長,一側眉毛彷佛被火燒過,變成灰黑一團,正是在碧月池外曾遇到過的巫辰。 book18.org

子微先元揚聲道:"敢問大巫!可是要與在下搶奪梟王的首級麼?" book18.org

巫辰嘶啞著嗓子道:"錯了。" book18.org

子微先元目中爆起一絲寒芒,"難怪在夷南城時貴宗未曾出面,原來是作了梟王旗下的走卒!" book18.org

"又錯了。"巫辰道:"我翼道自大巫長巫甲以下,都已立誓,作大王的走狗。" book18.org

子微先元怒極反笑,"好一個甘作走狗!翼道在南荒諸秘御法宗排名僅次昊教,堂堂大巫竟然甘當這魔頭的走狗,還有絲毫廉恥麼?" book18.org

巫辰搖搖骯髒的長髮,有些不耐煩地說道:"直說了罷,諸秘御法宗勾漠是榕甌的教派,冥修是澤貊的教派,我翼道被昊教百端排擠,只剩了污水以南幾個小族。盧依被滅之後,索性連立足之地也沒有了。所以我們幾個老傢伙商量,趁梟王羽翼未豐,先行依附,還能多得些利處。我說明白了嗎?" book18.org

"大巫說得明白,但先元還有一事不解。" book18.org

"說。" book18.org

"翼道雙翼明暗相輔,並非附炎趨勢的小人。即使失去盧依,在南荒諸族還大有可為,為何要自甘下流呢?" book18.org

"你難道不明白?"巫辰用手指點了點子微先元,"就是因為你。" book18.org

"我?" book18.org

"如果你和那幾個師侄散了發,投到我翼道門下,昊教就算有晶嵐那妮子撐著,也只算個屁。可現在昊教之外又有你雲池宗,哪裡還有我翼道容身之處。可惜巫癸死得太早,巫羽又破門出教,我們這幾根老骨頭還能撐住十羽殿幾日?翼道再不改弦易轍,就欲退無路了。" book18.org

子微先元苦笑道:"大巫太看得起小子了吧。" book18.org

巫辰嘆了口氣,"我早就說過,本宗擇才有誤,放著自己的人才不珍惜,結果枝葉凋零。好了,話都已經說了。我這條老命在此,公子也未必那麼容易取了去。公子想走,我也留不住。不如好說好散,下次見面再拼個死活吧。" book18.org

子微先元看著他袍服上那塗成黑色的凹鏡,想起鳳清菊當日的論斷,只怕自己在他的黑巫術下也討不了好去。 book18.org

"大巫既然這麼說了,小子本該拍拍屁股走人。不過鷺絲夫人是我雲池宗要緊人物,還請賜還。" book18.org

巫辰搖頭道:"這小子真是難纏。" book18.org

子微先元趁機道:"雲池宗子微先元見過夫人。先元與令郎情同手足,特地來迎接夫人。" book18.org

鷺絲夫人這時才知道子微先元的身份,"你是鸛辛的同門?鸛兒還好麼?" book18.org

"一切都好。夫人隨先元回去,便能母子團聚。" book18.org

鷺絲夫人偷偷看了一眼峭魃君虞,沒有作聲。 book18.org

巫辰咳了一聲,朝峭魃君虞拱手道:"請大王示下。" book18.org

峭魃君虞冷冷道:"我的侍姬,豈能送人。" book18.org

鷺絲夫人囁嚅片刻,低聲道:"賤妾已是大王的侍姬,無顏再見鸛兒……" book18.org

子微先元一顆心直沉下去,不知道該怎麼向鸛辛交待。 book18.org

鷺絲夫人揚起臉,殷殷道:"請公子轉告鸛兒,大王待賤妾很好,還答應用他爹爹報仇。我和鱺笙得脫大難,受大王庇護,讓他不要擔心。他日終有見面的日子。" book18.org

子微先元默然良久,然後道:"夫人珍重。"他說著飛身而起,最後一字已經從洞外傳來。 book18.org

巫辰持著他從不離手的鹿角杖,躬身道:"巫辰見過大王。" book18.org

峭魃君虞坐在石上,吩咐道:"鷺姬,過來為我著衣。" book18.org

鷺絲夫人猶豫了一下,紅著臉赤身裸體地從虎皮中爬出來,為他披上衣服。 book18.org

峭魃君虞這才說道:"翼道與昊教連手闖入梟峒,不過數月之前的事,怎麼會突然這麼看起我?" book18.org

"當日巫耽僥倖逃生,敝宗才知道巫羽的下落。我與大巫長商議,當即傳命敝宗,不得與大王為敵。" book18.org

"如果我沒記錯,巫羽是翼道的叛徒吧。" book18.org

"讓敝宗下定決心的,並非巫羽。"巫辰頓了一下,然後道:"而是因為大王是巫癸的血裔。" book18.org

"你們眼光倒犀利。"峭魃君虞話風一轉,"巫癸不是你們下令誅殺的麼?" book18.org

"大王可知道敝宗為何會下誅殺令?" book18.org

峭魃君虞淡淡道:"說。" book18.org

"當日昊教遞來帛書,指明巫癸私闖崇神宮,犯下十重大罪,大巫長與我隨即當著崇神宮使者的面頒令誅殺。"巫辰道:"因為所列的罪狀中,不僅有偷窺昊教重寶昊陽之書,還有一樁是誘姦女神官晶荃。晶荃與執掌崇神宮的晶嵐同出百越後族,身份顯貴--"峭魃君虞打斷他,"所以你們就拿巫癸的頭顱去求和?" book18.org

巫辰道:"為了翼道,犧牲一個弟子又有何關係?誰知人算不如天算,巫羽破教而出,巫癸不知所終。翼道也被排擠出百越,元氣大傷。在碧月池我見到大王施展本宗巫術,猶如巫癸重生,才知曉大王的身份。" book18.org

"巫癸在翼道排名很高麼?" book18.org

"巫癸才華橫溢,是敝宗不世出的人才。只是秉性風流,未得善終。"巫辰道:"翼道一誤再誤,誰知巫癸不僅留下血裔,還將法術傳於大王。我與大巫長參詳,這定是翼神的旨意,讓大王來挽救敝宗。" book18.org

峭魃君虞目光閃閃地盯瘨了,突然放聲長笑,"我父死前曾留下遺言--當我吞下蛇魄,便會背生雙翼。原來是指翼道。好!我峭魃君虞應諾,只要你們助我掃平南荒,翼道便是我定下的國教。也是南荒唯一的秘御法宗!" book18.org

巫辰將手放在額上,伏身道:"多謝大王。" book18.org

峭魃君虞不羈的濃髮被鷺絲夫人仔細挽成一束,她仍赤著身子,卻把用來遮體的薄紗纏在主人臂腿的傷口上。 book18.org

峭魃君虞冷笑道:"說到底,巫癸之死都是因為晶荃這個賤人,她死了嗎?" book18.org

"崇神宮對此事秘而不宣,只是除去晶荃的神官身份。如今是安成君的正妃。" book18.org

"安成君?"峭魃君虞看了鷺姬一眼,"倒是很巧。"他站起身,淡淡道:"待此間事情了結,隨我一同去胤都吧。" book18.org

巫辰躬身道:"遵命。" book18.org

40 book18.org

回到萬壑松風,已經天色大亮。祭彤、鸛辛與鶴舞天不亮就離開莊園去了姑胥,子微先元一夜奔波,這會兒早已疲不能興,與莊中的老僕說了幾句,便回房坐定,凝神入微,自行煉養元氣。 book18.org

與南荒秘御法宗盛行的巫術異法不同,雲池宗最重養氣,以內視而至神通。 book18.org

子微先元一坐便是五個時辰,直到暮色四合才睜開眼睛。 book18.org

那老僕敲門進來,"夫人有請公子。" book18.org

"勞煩老丈了。"美人相邀,子微先元自然樂得從命。 book18.org

壑中松風陣陣,坐在室中,彷佛坐在一條靜謐的小舟上,四周都是翻滾的波濤。子微先元靜心聽了許久,然後嘆道:"猶如驚濤拍岸,雲雪潮湧,令人心懷一清。" book18.org

麗人嫣然一笑,"公子說得真好。" book18.org

她側身依在錦靠上,拿出一管碧綠的竹簫,在唇邊輕輕吹奏起來。子微先元曾聽過鳳清菊的簫聲,鳳清菊的簫聲清越婉約,而這位美婦的簫聲卻低徊愁悵,如怨如慕,有著難以排遣的寂寞。 book18.org

子微先元想起她一生都在這深山中小小的莊園裡,從未離開過。這樣的如花美眷,卻在空谷中孤零零老去,讓人禁不住嘆息。 book18.org

良久,子微先元道:"夫人吹的這一曲先元從未聽過,不知是什麼曲子?" book18.org

"奴家也不知道呢。"夫人柔聲道:"是夫君教了奴家這一曲,卻不知它還有名字。" book18.org

子微先元嘆道:"尊夫定是位超凡出塵的高人。" book18.org

"是嗎?"夫人怔了片刻,低聲道:"奴家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他了。"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夫人眼圈慢慢紅了起來,"他說荷花開放的時候就會回來,可荷花已經開了七次。" book18.org

子微先元沒想到會引起她的傷心事,歉然道:"抱歉。在下不知道是這樣……" book18.org

夫人用一條羅帕抵去淚痕,展顏一笑,"奴家失態了。" book18.org

她斂衣捧起一隻瓷盞,"請公子用茶。" book18.org

子微先元接過茶盞,忽然抬起頭。室內松濤依舊,但落在子微先元耳中,卻多了一絲陰森的殺意。 book18.org

大門突然傳來一聲巨響,像被重物撞得粉碎。接著傳來老僕的聲音,"什麼人!" book18.org

子微先元一把拉開室門,僕人的慘叫聲已經四處響起,接著一聲悽厲的狼嗥劃破了山中的暮色。 book18.org

一個身影跌跌撞撞地穿過月洞門,正是應門的老僕,他胸前衣衫盡碎,露出一道血肉模糊的爪痕,嘶聲道:"夫人快走!是妖物!妖--"話音未落,一頭蒼黑色的巨狼猛然從背後躥出,一口咬斷了老僕的脖頸。 book18.org

夫人驚叫一聲,躲在子微先元身後,身子不住發抖。 book18.org

子微先元揚手一揮,一道白光從巨狼頭顱正中穿過,余勢未衰,呯的一聲撞在粉牆上,摔得粉碎,正是他手中的瓷盞。 book18.org

巨狼篷的倒在地上,頭尾還在不住抽動。子微先元道:"山中怎會有這樣巨大的怪狼?" book18.org

夫人顫聲道:"奴家從未見過……" book18.org

即使這些凶獸出自北碭山,也不會無緣無故地襲擊住人的居所。子微先元忽然道:"不對!" book18.org

說著一團火光從外庭升起,竟是有人在放火焚燒。 book18.org

子微先元高聲道:"究竟是什麼人!與家主有何仇怨!" book18.org

一個黑色的身影躍上院牆,火光中能看到他衣上糾纏的布縷和反光的銅鏡。 book18.org

子微先元眼神一厲,"是你!" book18.org

那人拿著丫形木杖,神情陰狠,卻是昔日在梟峒見過巫耽。巫耽陰森森一笑,"你就是子微先元嗎?" book18.org

子微先元頓時明白過來,他們要找的人是自己,這莊園中送命的仆傭,都是受了無妄之災。 book18.org

狼群聚集起來,隔著那隻小小的池塘朝竹舍揚聲嘶嚎。透過月洞門,能影影綽綽看到翼道弟子正不斷湧來。 book18.org

"走!"子微先元低喝一聲,攬起夫人的腰肢,屈身一彈,用背脊撞開精舍的竹牆,然後飛身而起。 book18.org

莊園後不過幾步就是絕壁,子微先元毫不停頓地越過懸崖,朝松林遍布的山壑中躍去。夫人驚呼著緊緊摟住他的身體,把臉埋在他的肩頭,嚇得不敢睜眼。 book18.org

劇烈的風聲從耳邊不住掠過,忽然身體一輕,奇蹟般停止墜落。夫人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驚訝地發現自己居然飄浮在空中,腳下是連綿的松林,除了腰間的臂膀,四周空蕩蕩一無憑藉。 book18.org

她抬起臉,驚喜地說道:"你是在飛嗎?" book18.org

子微先元道:"算是吧。" book18.org

"你是神靈嗎?為什麼你能飛?" book18.org

"如果你能把握到天地間流動的氣息,也能飛翔。" book18.org

"能教我嗎?" book18.org

子微先元頓時頭大如斗,"這並不是很容易……" book18.org

夫人看著腳下掠過的松枝,像一個好奇的小女孩般,不時發出驚嘆。忽然她回過頭,星眸中映出遠處一片火光。那座小小的莊園已經完全被烈火吞噬,燃燒的屋樑不斷倒塌。 book18.org

夫人眼中的驚喜退去,露出害怕又難過的神情,"他們是什麼人?" book18.org

"翼道。他們剛剛投靠了峭魃君虞。" book18.org

"那些身上掛著好多布縷的人嗎?還有銅鏡。他們的樣子好奇怪。" book18.org

"那是他們的法器。那些布條上有符咒,用來配合銅鏡施展他們的巫術。" book18.org

"他們是巫師嗎?" book18.org

"是很厲害的巫師。如果你仔細看,會發現他們的耳朵大都殘缺不全。因為他們要用自己的血肉祭祀翼神。" book18.org

"翼神?" book18.org

"是翼道崇拜的神靈。據說翼神有五種幻身,十隻羽翼,一半白色的,叫光明之翼,另一半是黑色的,叫失落之翼。他們的巫術就來自於翼神的力量。" book18.org

"什麼樣的巫術?" book18.org

"最常見的是幻術,擅長幻術的巫師能控制你看到的一切。他們還擅長駕馭野獸,豢養一些奇怪的妖物。"子微先元用平靜的語氣盡力解釋,來緩解她所受的驚嚇。 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夫人的聲音低低響起,"他們都死了嗎?" book18.org

子微先元點了點頭。 book18.org

幾滴溫熱的淚水落在子微先元衣襟上,夫人低泣道:"那些巫師為什麼要殺人?" book18.org

子微先元沉默了一會兒,"他們要殺的是我。很抱歉,是我連累了你們。" book18.org

"為什麼--"子微先元忽然掩住她的口,輕煙般沒入松林。一隻褐色的貓頭鷹從樹梢掠過,橙黃的眼睛圓瞪著,緩緩飛向遠方。林中落滿松針,就像一屋厚厚的地毯。子微先元貼在她耳邊低聲道:"不要動。他們在用禽鳥的眼睛搜索。 book18.org

後面還有。" 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又一隻貓頭鷹飛過樹梢。子微先元把夫人擋在身下,兩人屏住呼吸,看著它在頭頂盤旋。 book18.org

夫人心頭突突直跳,她不像子微先元一樣能把呼吸控制自如,只屏了片刻,就彷佛要窒息一般,腦中一陣眩暈。她伏下臉,小心地透了口氣。山風不知何時停了,四周一片靜謐,能清楚聽到自己的心跳聲越來越劇烈。 book18.org

夜涼如水,背後卻一片溫暖。隔著薄薄的衣物,能感覺到背後那個男子的心跳,平穩而沉靜。熱氣傳入肌膚,彷佛兩具身體融為一體。夫人動了下身體,臉上忽然一紅。她本來伏在地上,這會兒一動,圓翹的臀部磨過一個硬硬的物體,正掉在臀縫中間。 book18.org

夫人不好意思地扭動了一下圓臀,想擺脫尷尬,但她屁股又圓又翹,扭動中反而讓那事物頂得更深。那個物體又分外敏感,被她柔軟的臀肉夾住一磨擦,立刻膨脹起來。夫人的臉頓時紅了。 book18.org

那頭貓頭鷹剛離開,又飛來一頭,這頭貓頭鷹更加細緻,幾乎每棵松樹都要繞過一圈。她不敢再動,只能小心翼翼地等著這只不祥的凶禽離開。 book18.org

那根物體在她臀間漸漸膨脹,越來越硬,一點一點擠入臀縫,頂住她臀下那片柔軟的凹處。等最後一隻貓頭鷹飛過,已經過了半個時辰。兩人又等了片刻,確定再沒有貓頭鷹飛來,子微先元才連忙翻身起來。 book18.org

夫人仍伏在松針上,嬌媚的玉臉已經紅透了。她掠了掠鬆開的鬢角,含羞看了子微先元一眼,小聲嗔道:"你不是個好人。" book18.org

子微先元尷尬萬分,他倒不是有意輕薄,只是這麼個活色生香的美婦抱在懷中,任誰都難免會衝動。尤其是她屁股扭動時那種溫軟滑膩的觸感,連石頭人也受不住。 book18.org

子微先元道:"我不是意冒犯……"說著伸手拉她起身。 book18.org

夫人瞥了他一眼,眼中滿是旖旎的羞色,卻沒有起身。子微先元心頭一跳,只見她咬住紅唇,嬌羞伏下臉去,那具柔美的身軀伏在地上,顯露出腰臀迷人的曲線。 book18.org

子微先元心頭一陣悸動,伸出的手情不自禁地擁住了她的身體。夫人顫抖了一下,並沒有掙開,反而變得柔軟起來。 book18.org

深夜中的林中洋溢著松木的清香。子微先元緩緩抽下夫人的衣帶,撩起她碧綠的長裙。絲綢製成的長裙像水一樣柔滑,裙下是一條淡綠的褻褲。子微先元把手指伸到這麗人腰間,輕輕褪下褻褲。 book18.org

夫人害羞地掩住面孔,身子一動不動,任他輕薄。淡綠的褻褲慢慢褪下,露出一隻白滑圓翹的美臀。子微先元伸入臀縫,輕輕一觸,只覺指尖一片滑膩。這會兒弓在弦上,子微先元也不再客氣,伏在這麗人身上輕輕一送,擠進濕潤的花徑。 book18.org

夫人已經多時未曾交歡,下體緊狹有如處子,她吃痛地蹙起眉頭,低聲道:"公子輕些……" book18.org

子微先元放慢動作,緩緩將陽具送入麗人體內。夫人蜜穴柔嫩之極,想插進去卻並不容易,她穴口極緊,穴內生著一圈圈滑膩的嫩肉,緊緊夾住龜頭,肉棒只插入一半,再難寸進。 book18.org

夫人似乎知道他的窘狀,柔柔聳起雪臀,分開緊並的雙腿,然後彎下腰肢,擺成便於進入的姿勢。果然這一下玉門盡開,子微先元挺身一捅,陽具順勢沒入蜜穴,頂在夫人的花心上。 book18.org

夫人低叫一聲,紅膩的穴口收緊,彷佛一隻嬌艷的小嘴含住肉棒。穴內充滿彈性的媚肉裹住棒身,輕顫著傳來一陣柔媚入骨的律動。 book18.org

子微先元情慾勃發,反正此時追兵已去,良夜正長。他使出手段,陽具輕抽緩送,在她體內肆意出沒。夫人在山中獨居多年,未曾歡好,被他一番抽送,那隻艷穴陰津泉涌,不多時便泄了身子。 book18.org

子微先元怕她身子受創,抽送幾下便準備射精,誰知夫人白嫩的美臀一陣震顫,穴中傳來一股吸力。軟膩的蜜肉含住龜頭一吸一吸,就像一隻柔媚的小嘴,吸得他酥爽無比,不幾下便一泄如注。 book18.org

夫人拉好衣裙,將散亂的髮絲一一拔到耳後,用釵子簪緊。然後含羞看了子微先元一眼,低聲道:"公子好些了麼?" book18.org

子微先元道:"夫人妍姿艷質,先元終生都忘不了這一晚。" book18.org

夫人輕聲道:"奴家夫君曾說,男子精動若不泄出,會傷了身子。奴家是怕公子傷身……"說著扭過頭去。 book18.org

子微先元真有些羨慕她那個杳無音信的夫君。方才交合時他已經發覺,這麗人不僅媚質天成,而且被她夫君刻意雕琢過,一肌一膚無不極態盡妍。剛才她一直分開腿馬趴在地,白膩緊湊的雪臀高翹著,臀溝張開,能清楚看到她後庭那朵嬌花又柔又大,紅鮮鮮嬌艷欲滴,顯然早已被她夫君採擷過。 book18.org

這會兒已經有了合體之歡,情形又是不同。子微先元展臂將夫人攬在懷中,讓她坐在自己膝上,低笑道:"還不知道夫人芳名呢。" book18.org

夫人輕聲道:"奴家小字眉妍。" book18.org

"好名字,眉毛又秀又長,果然像畫的一樣。姓什麼?" book18.org

夫人搖了搖頭,"奴家不知道。"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奴家十六歲生過一場大病,小時的事都不記得了。夫君說姓氏沒什麼要緊的,就叫奴家眉兒。" book18.org

子微先元一怔,"你一直住在這山莊裡?有多久了?" book18.org

"奴家記得的,有快二十年了。" book18.org

子微先元算了一下,笑道:"原來你比我大這麼多。卻一點都看不出,倒像是我的姐姐。" book18.org

眉夫人玉臉飛紅,論年紀,她差不多能做這少年的母親,但她獨居山中,又是個柔弱女子,此時兩人相處,倒是以子微先元為長。 book18.org

子微先元看著遠處未熄的煙火,說道:"不知道你夫君臨走時是否留下話?" book18.org

眉夫人忽然淚盈於睫,"沒有。這莊園是夫君親手建成,若夫君還在世,定然不會讓人燒毀。" book18.org

看著她的淚痕,子微先元一陣心疼。他擁住眉夫人,說道:"此間禍事因我而起,先元自然要負責到底。眉妍,願意跟我走麼?" book18.org

眉夫人輕聲道:"奴家已無處可去,若公子不棄,奴家便隨了公子。" book18.org

子微先元暗自忖度,眉妍多半是某人的外室,不知那人出了什麼變故,一去不返。現在她無家可歸,只有先找個地方安置。 book18.org

子微先元將眉夫人負在背上,說道:"我們去姑胥。" book18.org

"子微先元……"峭魃君虞搖了搖手,"不是那麼容易殺的。" book18.org

巫耽抬起青白的面孔,嘶啞著喉嚨道:"昨日黎明,申服君已經隨城主華宥、相邦左尹返回姑胥。" book18.org

"他倒見機的快。"峭魃君虞道:"巫辰已經去了胤都,你便去夷南吧。將那裡的情形報我知曉。巫羽未必想見你們,就不用讓她知道了。" book18.org

巫耽應諾了,又道:"眼下各方都知道大王在此,大王若留在此處,怕於大王不利。" book18.org

峭魃君虞淡淡道:"我在等一個人。" book18.org

巫耽離開後,鷺絲夫人輕輕走了過來。她已經換了衣物,不再是衣不蔽體的窘狀。她牽著女兒,跪在峭魃君虞身前,說道:"笙兒,這就是救了我們的主人。" book18.org

鱺笙不過十四五歲,年齡尚小,但繼承了母親雪白的肌膚和精美的五官,活脫脫是個小美人。她一點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到的這裡,聽母親這麼說,便納頭下拜。 book18.org

鷺絲夫人換了衣飾,白晝看來更增艷色。峭魃君虞抬手伸到她懷中,毫不客氣地拉開她的衣襟,把她雙只豐滿的乳球拉到衣外,說道:"我座下侍姬從來沒有這般妝扮。把衣物脫了。" book18.org

被他粗硬的大手抓住雙乳,鷺絲夫人渾身一陣酥麻,下體不由自主地夾緊,接著便濕了。她臉也紅了,身子也軟了,嬌喘道:"笙兒……你先出去……" book18.org

鱺笙雖然不解人事,但看到母親雙乳裸露,被那個陌生的主人拿在手中玩弄,也漲紅了臉,連忙跑出山洞。 book18.org

母親的媚呻從背後不斷傳來,越來越急促。鱺笙一直走到洞外,才停下腳步。 book18.org

山谷中草木蔥蘢,人跡罕至。遠遠望去,四周都是陡峭的山壁,與渠受舒緩的山勢截然相異。 book18.org

鱺笙坐在泉溪旁,把雙腳浸在水中,揚起臉漫無目標地看著群山雲天。 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眼角忽然掠過一個火紅的影子。鱺笙揚起臉,只見遠處一隻七彩的鳳鳥渾身浴火,正張開羽翼與山壁上一條長蛇廝殺。 book18.org

不多時,鳳鳥一口啄住長蛇的七寸,將它咬成兩段,然後驕傲地昂起頭,振翅朝天邊飛去。 book18.org

鱺笙正在訝異,忽然腳踝處一癢。低頭看時,卻是一叢烏亮的毛髮,短短的略微彎曲,從山洞內的泉溪上游漂來。此刻出來得已經久了,她連忙洗凈足穿上鞋襪,回到山洞。 book18.org

洞內讓人臉紅的聲音已經停止,鱺笙慢慢走進去,抬眼一看,頓時羞赧起來。 book18.org

鷺絲夫人赤條條趴在那個陌生的男人腿間,正揚起臉,用她甜美的唇舌服侍主人。 book18.org

她沒有注意身後的聲音,那隻白生生的大圓屁股高高翹著,那男子手掌伸到她臀間,恣意玩弄著她柔艷的性器。那隻嫩穴夾住一根手指,紅膩的穴口一縮一縮,不住淌出濕淋淋的淫液。 book18.org

峭魃君虞收回手,"鷺姬,起來吧。" book18.org

鷺絲夫人軟綿綿爬起來,回頭看見女兒,玉臉頓時漲得通紅。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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