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石鎮·礦工宿舍區外】時間:凌晨,雨停後濕冷book18.org
巷子裡積水還沒退。踩下去能沒過鞋底,水裡混著煤渣和爛泥,每走一步都帶起一股鐵鏽味的濕氣。礦工宿舍區的燈火在巷子盡頭排成一列,昏黃的,在潮濕的空氣里暈成一個個毛邊的光團。book18.org
她站在巷口陰影里,看著礦工們三三兩兩從井口方向走過來。頭燈還沒摘,炭火在燈罩里跳,照著他們臉上厚厚一層煤灰。剛從地下三百尺升上來的人,眼白和牙齒是臉上唯一不是黑色的東西。他們說話的聲音很大,在礦井裡習慣了噪音,上來了也改不掉,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喊出來的。book18.org
她在數人。book18.org
七個。全都穿著礦上統一發的粗布工裝,後背印著灰石礦業公司的窯爐標誌。步伐沉,肩膀垮,剛乾完八個小時重體力活的人走路帶一種特有的拖沓。F級。全是F級。灰石鎮的礦工沒有鬥氣覺醒者,有鬥氣的人不會在地下三百尺挖煤。book18.org
她需要兩個。book18.org
第一個不難。難的是第二個。同一批礦工,同一個宿舍區,消息會在十分鐘之內傳遍十二個房間。雷克說的對,她的偽裝瞞不過斥候,也瞞不過一群在井下共處了八個小時之後回到地面沒事幹只能聊天的礦工。第一個獵物之後的每一分鐘,她的狩獵窗口都在收窄。book18.org
她從巷口走出去。雨後的泥地很軟,靴底陷下去又拔出來,發出連續的泥漿擠壓聲。頭排三個礦工走過去了,沒注意到她。後排兩個在討論煤層走向,也沒注意到她。走在最後面的那個落在了隊伍尾巴後面十幾步,一個人在低頭清點什麼東西,手掌里攤著幾枚銅幣,邊走邊數。book18.org
年輕人。二十出頭。和多蘭差不多大。煤灰糊了一臉,但下頜線條很硬,肩膀比多蘭寬,手臂在工裝袖子下鼓著兩條長期揮鎬練出來的肌肉。手指粗短,指甲縫裡嵌著煤粉。數錢的動作很認真,數了一遍又從頭數,嘴唇無聲地翕動,一二三四五,五枚銅幣,一天的工錢。book18.org
她走到他身邊的時候他還沒察覺。等她的影子落在他的銅幣上,他才猛地抬頭,第一反應是把銅幣攥進手心護在胸口。窮怕了的人的本能,見到陌生人先護錢。book18.org
「你是誰。」他往後退了半步。book18.org
「買你時間的人。」book18.org
礦工眨了眨眼。煤灰在眼皮褶皺里積了一條黑線,眨眼的時候那條黑線折了一下。他看看她,又低頭看看手心裡的銅幣,大腦在處理這兩條信息之間的邏輯關係,但找不到接口。一個女人,凌晨四點,礦工宿舍區外的泥巷裡,說要買他的時間。book18.org
「買……買時間?什麼意思。」book18.org
「你有E級鬥氣嗎。」book18.org
「鬥氣?我連鬥氣是什麼都不懂。我就是個挖煤的。」book18.org
「F級就可以。我要你和我做一件事。做完給你五枚銀幣。」book18.org
五枚銀幣是他十天的工資。礦工的手指鬆開了,銅幣在手心裡發出輕微的碰撞聲。他在算帳。灰石鎮的礦工都會算帳,不會算帳的礦工活不過三個月。五枚銀幣能買什麼?能買一件新的粗布工裝,不用再穿肩膀磨出洞的舊衣服。能買三紮好一點的麥酒,不是酒館裡那種酸掉牙的劣等貨。能在下次休班的時候去鎮上唯一一家有肉菜的館子吃一頓。book18.org
「什麼事。」他的聲音壓低了。book18.org
「需要一個男人做的事。」book18.org
礦工盯著她看了三秒。然後懂了。他的喉結在煤灰覆蓋的皮膚下滾了一下,手指把銅幣塞進褲袋裡,手在褲縫上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book18.org
「你是……那種女人?」book18.org
「哪種。」book18.org
「就是……那種。收錢的。」book18.org
「不是。」她把五枚銀幣從腰袋裡掏出來,攤在掌心裡給他看。銀幣在頭燈的昏黃光線下反著柔和的冷光,比銅幣亮,比銅幣沉,握在手裡有分量。「我付你錢。不是收你錢。」book18.org
礦工的眉頭皺起來。煤灰在眉間積成一條深溝。他的腦子終於把邏輯接上了,但這個邏輯讓他更困惑了。一個女人付錢給礦工,讓他睡她。這件事在灰石鎮的歷史上大概從來沒有發生過。book18.org
「你在哪。現在嗎。」book18.org
「你的宿舍。現在。」book18.org
「我宿舍是十二人間。有其他人在。」book18.org
「你不是說他們都在上工?」book18.org
「四點是換班。跟我同班的那幾個剛上去,但上一班的人還在宿舍睡覺。至少有三四個人。」book18.org
她算了一下。三四個人在睡覺。意味著有觀眾。不是理想的狩獵環境。但四十六小時倒計時在腦子裡滴答響,她沒有挑環境的奢侈。而且,她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有人看著也許不是壞事。礦工之間傳消息的速度會更快,下一個目標會更容易鎖定。book18.org
「有人看著你介意嗎。」book18.org
礦工張了張嘴。他的表情在煤灰底下經歷了一整套複雜的轉換:困惑→緊張→興奮→更緊張。最後他說了一句和剛才多蘭說的話幾乎一模一樣的回答:「我……我沒做過。」book18.org
「我知道。」book18.org
她轉身往礦工宿舍方向走。礦工愣了一拍,然後快步跟上來,走在她左邊,保持半臂距離,不知道該怎麼並行又不敢離太遠。他的銅幣在褲袋裡叮噹響。book18.org
⸻book18.org
十二人間比多蘭那間更亂。四張上下鋪,牆上掛滿了換下來的髒衣服和礦鎬,空氣里的煤灰味比走廊濃了至少一倍。靠門的下鋪有人在打鼾,靠窗的上鋪也有人在打鼾,兩個人打鼾的節奏不一樣,一個快一個慢,形成了一種難聽的和聲。第三個人沒打鼾,但被子蒙著頭,只有一團亂糟糟的棕色頭髮露在外面。book18.org
礦工帶著她躡手躡腳地繞過地上的礦靴和空酒瓶,走到最裡面靠牆的下鋪。他的床鋪是所有床鋪里最整潔的,被子疊過了,枕頭拍過了,床頭牆上釘著一塊木板當架子,上面擺著一本翻爛了的礦井安全手冊和一塊磨掉了一半的肥皂。book18.org
他站在床邊,手不知道該放哪。脫衣服?先問她?等那個打鼾的室友醒過來?他的不知所措讓她想起一個時辰前的多蘭。但她自己已經不是兩個時辰前的自己了。她不再需要用手把手帶著男人完成每一步。不是因為她變熟練了。是因為她不再有耐心。book18.org
她把外袍脫了。腰帶解了。裡衣從頭頂拉掉。動作沒有任何多餘的停頓,沒有引誘,沒有眼神接觸,沒有刻意放慢的速度。裡衣落在礦工床上的時候他甚至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半裸了。book18.org
「你的褲子。」她說。book18.org
礦工低頭看自己的褲帶,手指在粗布褲繩上扯了兩下,繩結被他之前系得太死了,扯不開。他用力一拉,繩結沒松,整根褲繩被他拉斷了。他提著褲腰看著她,耳朵尖在煤灰下紅得透出來。book18.org
她沒笑。幫他把褲子褪到大腿中段。他的陰莖早就在褲子裡硬了,從剛才在巷子裡她說「需要一個男人做的事」那個瞬間就硬了。和巴爾克不同,和洛倫不同,和雷克更不同。礦工的陰莖沒有鬥氣加持的粗壯,沒有魔力淬鍊過的纖長形狀,沒有老兵才有的舊皮革色。就是一根被體力勞動養出來的結實身體里長出來的普通生殖器。長度中等,莖身微彎,包皮半褪,龜頭因為長期悶在粗布褲子裡悶出了比陰莖體更深的肉紅色。陰毛濃密,從陰莖根部蔓延到大腿內側,黑的,卷的,沾著煤灰。book18.org
他扶著她的肩膀把她放倒在床鋪上。動作很輕,不是溫柔,是緊張。緊張到怕弄疼她。緊張到忘了上下鋪的高度,直腰的時候後腦勺撞在上鋪的床板上,悶響一聲。上鋪打鼾的人翻了個身,鼾聲停了一秒,然後繼續。book18.org
她張開腿。礦工跪在她兩腿之間,低頭看著她腿間已經腫了一夜的小陰唇,看了很久。然後他抬頭看她,煤灰覆蓋的臉上露出一個很認真的表情。book18.org
「我要怎麼……才不會弄疼你。」book18.org
她說不出話。book18.org
因為多蘭沒問過。赫伯特沒問過。巴爾克沒問過。洛倫問的是實驗參數,雷克問的也是確認交易安全的邊界。沒有一個男人在進入她之前先問「怎麼才不會弄疼你」。而問這句話的人是一個在礦下挖了不知道多少年煤的F級礦工,臉上全是煤灰,手裡只有五枚銀幣和一本翻爛了的安全手冊。book18.org
「慢一點就可以。」她的聲音忽然啞了。book18.org
礦工點點頭,很認真地點頭,像在井下接受安全指令。他扶著陰莖對準陰道口,龜頭觸到陰唇時她的手攥緊了床單。不是緊張。是她的身體在自動反應。三次高潮,四次內射,系統改造過的盆底神經正在用一種比她意識更快的速度發出信號:異物接近,準備潤滑,準備收縮,準備高潮。book18.org
但他進得太慢了。book18.org
慢到她能感覺到龜頭邊緣的冠狀溝一寸一寸撐開陰道口的每一圈皮膚皺褶。慢到她能感覺到自己內壁上的每一道紋理被莖身上的血管依次擦過。那種慢比任何粗暴的進入都更難忍受,因為她的神經末梢有足夠的時間把每一個細節都彙報給大腦,而她的大腦在這個過程里做不了任何事,只能接收,接收,接收。book18.org
「這樣行嗎。」他問。book18.org
「行。」book18.org
他的腰往前壓。陰莖進入三分之二的時候停住了。龜頭碰到了她的宮頸,她悶哼了一聲,礦工立刻停下來不敢動,低頭看她臉上的表情。他的眼神很認真,在確認她的反應是不是疼。然後他把腰往後拉了一點,把龜頭從宮頸上移開半寸,再推進去時避開了宮頸正面,往側邊的穹窿滑過去。book18.org
他學會了。book18.org
在一個動作之內就學會了。不是洛倫那種用實驗參數逼近的學習,是礦工在井下學會的另一種東西:看岩層的反應調整力度。他感受到了她宮頸對撞擊的敏感,然後立刻調整了角度。他可能是灰石鎮最普通的一個F級礦工,字都不一定認識幾個,但在做愛這件事上,他比今晚任何一個E級男人都更在意她的反應。book18.org
她的身體快於她的大腦做出了回應。盆底肌開始收縮,不是高潮,是愉悅的信號,陰道前壁在微微痙攣,裹著莖身,一層一層地泌出新的液體,把剛才雷克殘留的半干精液沖開重新潤濕。礦工感覺到了,他的呼吸變粗了,喉結滾了一下。book18.org
「你……你是不是到了。」book18.org
「沒有。繼續。」book18.org
他繼續。節奏不快,但每一下都注意角度。龜頭避開宮頸正面,在宮頸側壁的穹窿區輕輕撞擊,那個位置不如G點敏感但更深,撞上去的感覺不是尖銳的快感,是鈍鈍的、從很深的內臟深處泛上來的悶脹。那種悶脹比直接刺激更持久,像一團溫熱的泥漿在子宮底部慢慢擴散。她的呼吸頻率變了。不是她自己調的,是身體自己在調。呼氣和吸氣的比例從一比一變成了一比二,吐氣的時間變長了,每次吐氣都帶著從胸腔底部壓出來的悶聲。book18.org
礦工的床板在響。咯吱,咯吱,節奏不快,很穩定的慢拍。和靠門那個打鼾的室友的鼾聲漸漸重合在一起,兩個節奏交錯著,變成了某種奇怪的韻律。她的意識在這種韻律里開始飄散,不在高潮,但在高潮的邊緣浮著,像一塊木頭漂在水面上,還沒沉下去,但已經浸透了。book18.org
礦工加快了節奏。不是故意的。是控制不住了。他的呼吸越來越碎,腰胯擺動的幅度越來越大,龜頭開始在穹窿區失控地亂撞,宮頸被從側面反覆擦過,角度越來越偏,力度越來越散。他要射了。book18.org
「快……快了……我要……」book18.org
「射。」book18.org
他把陰莖頂到最深,整個人弓起來,腹肌繃成一塊硬板抵在她恥骨上。第一股精液打在她宮頸側壁上,溫度高得像是剛從體內泵出來的血。然後是第二股,第三股。他射了三股就軟了,年輕礦工的精液量不如老兵和傭兵,但熱度更高。系統提示亮起來的時候她正在分神數他射了幾股。book18.org
【有效內射確認:塔格·莫爾 | F級】book18.org
【力量提取完成】book18.org
【F級:5點】book18.org
【當前進度:45/50】book18.org
【距離晉升E級還需:5點(1名F級)】book18.org
礦工從她身上翻下來,半趴在床沿上喘氣。他的陰莖正在快速軟化,精液從龜頭上往下滴在床單上。他抬頭看她的時候,煤灰臉上多了一道汗衝出來的淺溝,從左眼下方一直延伸到下巴,像一條被洪水衝出來的干河谷。book18.org
「可以了。」她坐起來。裡衣在床尾,她伸手去拿。book18.org
「小姐。」book18.org
「嗯。」book18.org
「那五枚銀幣。能只要四枚嗎。你讓我用這四枚請你吃頓飯。礦井口有個賣烤土豆的老頭,凌晨出攤,他的土豆烤得很好。」book18.org
她停下了穿衣服的動作,看著他。礦工說話的時候沒敢看她,盯著床單上那灘精液和分泌物混成的濕痕。他在用他這輩子賺到的第一筆「外快」請一個連真名都不知道的女人吃烤土豆。這件事在他腦子裡的邏輯是通順的:她付了他五枚銀幣,他得到的太多了,所以要還回去一枚。井下的人情規矩。book18.org
「好。」她說。book18.org
⸻book18.org
礦工宿舍區到井口只有兩百步。烤土豆攤是個用煤渣磚壘起來的半露天棚子,一個駝背老頭守著兩個鐵皮爐子,爐子上烤著十幾顆土豆,焦香在凌晨濕冷的空氣里飄了半條巷子。礦工花了三枚銅幣買了兩顆最大的烤土豆,一顆給她,一顆自己捧在手裡。土豆燙得他左右手倒來倒去,煤灰手指在土豆皮上印出一個個黑印子。book18.org
她咬了一口。燙。土豆肉是粉的,焦皮底下有一層被烤出焦糖色的澱粉糊,什麼調料都沒放,只有鹽。但這是今晚她第一次吃進嘴裡的東西。從赫伯特撞開旅店門到現在,她的胃裡只有麥酒和四個男人灌進去的精液。土豆的熱氣從喉嚨往下走,暖到胃裡,和子宮裡那團暗紅色的火焰隔著幾個器官沉默地對燒。book18.org
「小姐。」礦工把最後一口土豆塞進嘴裡,含混地說,「你是做什麼的。」book18.org
「旅人。」book18.org
「旅人為什麼來灰石鎮。」book18.org
「路過。」book18.org
礦工點點頭。他的好奇心就到這裡。礦工不是不想追問,是在井下養成的生存法則:不問別人不想說的事。問了可能聽到假話,假話不如不問。book18.org
她把吃剩的半顆土豆包在油紙里塞進腰袋。嘴裡還留著焦香和鹹味。然後她站起來,往巷子另一頭的礦工浴室走。book18.org
浴室是礦上給礦工修的公共澡堂,一個長條形磚房,房頂有三個排蒸汽的鐵皮煙囪,從煙囪里冒出來的白汽在凌晨的冷空氣里凝成霧團。凌晨四點正是洗完澡換班的礦工最密集的時候。她在浴室門口站定,看著男人們裹著毛巾進進出出,頭髮濕的,臉上的煤灰洗掉了,皮膚露出底下常年不見陽光的蒼白。book18.org
還差一個F級。五十分之五。五枚銀幣的事。book18.org
她在人群里掃了一圈。book18.org
然後她的後頸被人掐住了。book18.org
不是手。是一隻比手硬得多的東西。鐵鉗。鐵護手。帝國制式裝備的觸感。五指鐵甲扣在她頸椎兩側,拇指壓在頸動脈竇上,力道控制得極其精準,剛好阻斷百分之三十的血流,讓她眼前發黑但不會昏死。book18.org
「奧德里克家的小崽子,」book18.org
一個聲音貼著她耳朵後面響起來。熱乎乎的,帶著麥酒和煙草的臭味。book18.org
「你爹的頭是我親自按在砧板上的。」book18.org
整個世界忽然安靜了。浴室里的水聲,礦工的說話聲,煙囪里的排氣聲,全部被按下了靜音鍵。book18.org
她腦子裡只剩一個人的聲音。赫伯特。book18.org
追捕令預計到達時間:五十六小時。那是六個時辰前。book18.org
追捕隊提前到了。book18.org
【灰石鎮·礦工浴室門口】時間:凌晨,蒸汽瀰漫book18.org
鐵護手的五指扣在她頸椎兩側,冷得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拇指壓在頸動脈竇上,力道精準,剛好阻斷三成血流,讓她眼前發黑但不會昏死。帝國制式裝備。她認得這個觸感。十二歲那年父親讓她摸過追捕隊的鐵手套,說記住這個,戰場上遇到了要知道怎麼掙脫。父親教過她三招反制頸後鎖扣。三招都要靠鬥氣爆發。book18.org
她沒有鬥氣。book18.org
「奧德里克家的小崽子。」book18.org
聲音貼著她右耳廓灌進來,熱烘烘的,混著麥酒和煙草漚爛了的臭味。嘴唇幾乎含住了她的耳垂,說話時吐出的氣噴在她耳道里,濕黏黏的,像一條舌頭伸進來舔了一下。不是曖昧。是羞辱。一個獵人把嘴貼在獵物耳朵上說話,是為了確認獵物在聽,確認獵物的恐懼正在從耳膜往裡滲透。book18.org
「你爹的頭是我親自按在砧板上的。」book18.org
這句話鑽進耳膜之後沒有立刻進入大腦。它卡在某個地方,像是被一層很薄的冰擋住了。冰後面是熔岩。熔岩在等冰裂。book18.org
她沒回頭。回不了頭。鐵護手鎖死了頸椎,頸椎連著枕骨,枕骨扯著頭皮,眼球在眼眶裡被勒得發脹。視線邊緣正在向內塌陷,像一張被燒掉的紙從四周往中間卷。蒸汽從浴室門口的鐵皮煙囪里湧出來,在她塌陷的視野里變成一團一團的白色霧障,礦工們裹著毛巾的身影在霧裡晃來晃去,沒有人往這邊看。book18.org
「追捕令寫的是活捉。」拇指又往頸動脈上壓深了半寸,她聽見自己頸動脈竇被壓迫時血液在耳膜內側發出的低沉的轟鳴,像是有人在耳朵里敲鼓。「但活捉分很多種。有手有腳是活捉。缺胳膊少腿也是活捉。舌頭割了眼睛挖了還是活捉。」book18.org
他的另一隻手從她後腰摸上來。鐵手套已經摘了,裸手的觸感,指腹上全是老繭,硬得像銼刀。那隻手從她腰側滑到小腹,手指張開罩住整個下腹部,把她往他懷裡拉。她的後背撞在他胸甲上,帝國追捕隊的制式胸甲,鋼板冷得像墓碑。book18.org
「不過你這副身板,」他的手指在她小腹上收緊,隔著濕透的裡衣捏住她腹直肌的邊緣,「你爹當年在戰場上把我哥攔腰砍成了兩截。我今天把你帶回去之前,至少要替他嘗嘗奧德里克家的女人是什麼滋味。」book18.org
冰裂了。book18.org
熔岩從裂口湧出來。不是恐懼。不是憤怒。是某種比憤怒更冷的東西。她父親殺了他哥。他是追捕隊長。他姓什麼?帝國追捕隊里姓什麼的隊長有一個戰死在北境的哥哥?華格納。范恩。還是克萊德。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殺了她父親。他親自把父親的頭按在砧板上。他手上還沾著她全家的血。而現在他的手正按在她小腹上,手指在往褲腰裡伸。book18.org
而她的身體,她的被系統改造過的身體,在這隻沾了她全家血的手按在小腹上的時候,盆底肌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book18.org
不是恐懼的抽搐。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期待。book18.org
被訓練了五次的狗,聽到鈴鐺響了。子宮裡那團暗紅色的火焰猛地跳了一下,像是在給主人發信號,D級。這個男人是D級。50點。只要他射在她體內,她就能直接跳過E級門檻,衝到E級進度的一半以上。陰道壁開始自動分泌潤滑液,不是濕了,是已經濕了。在大腦還沒來得及處理「殺父仇人」這四個字的全部含義時,她的身體已經把他識別成了獵物。book18.org
她噁心自己的身體。book18.org
噁心到了極點。噁心到胃裡那半顆烤土豆混著胃酸往上翻。但她把嘔吐物咽回去了。因為噁心是奢侈品。死人沒有資格噁心。book18.org
「大人。」她的聲音從被壓迫的氣管里擠出來,又細又啞,「我不跑。」book18.org
鐵護手上的力道鬆了一點點。一點點。夠她把頭轉過去半寸,眼角餘光掃到他的臉。四十出頭,顴骨很高,下巴很方,左邊眉骨上有一道舊刀疤把眉毛切成了兩截。眼睛是灰綠色的,眼白里有長期熬夜留下的黃斑。嘴角往上翹著,不是笑,是某種獵食動物咬住獵物氣管之前的面部肌肉習慣性收縮。book18.org
「不跑?」他嘴角翹得更高了,「你爹當年也說不降。說完砍了我十七個兄弟。」book18.org
「我不跑。但別在這裡。」她往浴室方向偏了偏下巴,「礦工看到追捕隊抓人,會去報信。灰石鎮有鐵狼團的人。」book18.org
追捕隊長的灰綠眼睛眯了一下。鐵狼團是合法傭兵團,直屬傭兵公會,不歸帝國軍管。如果鐵狼團的人看到了,事情會多一層麻煩。不多。但多一層就是多一份報告,多一份報告就是多一個可能傳到皇城政敵耳朵里的把柄。book18.org
「你在跟我耍花樣。」book18.org
「我F級。你D級。我耍花樣能怎樣。」book18.org
他說得對。他也知道他對。F級對D級,實力差了至少兩個量級。她把劍拔出來刺中他喉嚨的機率和他走路摔死的機率差不多。追捕隊長在戰場上活了二十年,這種帳他在半秒之內就能算完。book18.org
他把鐵護手從她頸椎上移開,轉而扣住她的左腕,五指收緊,腕骨在鐵手套下發出細微的摩擦聲。然後他拖著她離開浴室門口,穿過礦工宿舍區和鍋爐房之間那條窄巷,往礦區邊緣走。book18.org
她被他拖著走,手腕被鐵手套卡得生疼,步伐踉蹌,但腦子在飛速轉動。追捕隊標準配置是一D四E。他現在隻身出現,隊員還沒到。他說追捕令是活捉,說明他對皇帝的命令還是有所顧忌,不會一刀殺了她。他要先強暴她。這意味著他要脫褲子。意味著他會把陰莖插進她體內。意味著他有機率射在裡面。book18.org
只要他射在裡面。只要她能在採集完成之前不被他殺死。只要十五分鐘。book18.org
十五分鐘。book18.org
她需要在殺父仇人身下躺十五分鐘。需要讓他高潮。需要讓精液浸泡她的宮頸。需要在系統採集完成之前保持他的精液不流出。然後她才能殺他。或者逃。或者殺完再逃。順序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必須在他射精之後活夠十五分鐘。book18.org
⸻book18.org
礦區邊緣的廢棄倉庫是個磚砌的方盒子,鐵皮屋頂上銹出了好幾個洞,雨水從洞裡漏進來在地面上積了幾灘淺水。倉庫里堆滿了廢棄的礦車零件和斷掉的傳送帶,空氣里有股鐵鏽和煤灰混著的霉味。唯一的光源是牆上一盞沒滅完的應急油燈,燈火已經快乾了,火苗縮成黃豆大小,整個房間暗得像泡在墨汁里。book18.org
追捕隊長把她甩在地上。後背撞在磚牆上,後腦勺磕了一下,眼前迸出幾顆火星。她撐著磚牆站起來,手指摸到牆上冷冰冰的磚縫,粗糙的水泥勾縫在她指腹下提供了一點點摩擦,讓她的手不那麼抖。book18.org
「自己脫。」他站在門口,把倉庫的鐵門從裡面用門閂閂上了。金屬摩擦的聲響在空倉庫里盪了一圈,像一把鎖扣進她胃裡。然後他轉過身,背靠著鐵門,雙臂交叉在胸甲前,用下巴朝她點了一下。「脫慢點。你爹殺我哥的時候用了三刀。第一刀砍腿,第二刀砍腰,第三刀砍頭。你替他脫衣服還債,三件。外袍。裡衣。褲子。每脫一件停三秒。」book18.org
她脫了外袍。腰帶從環扣里抽出來,皮料摩擦的沙沙聲在安靜的倉庫里特別清楚。外袍落在磚地上,濺起一小片灰塵。book18.org
三秒。book18.org
裡衣從頭頂拉掉。冷空氣激得她全身皮膚收緊,從鎖骨到大腿起了一層密集的栗粒。乳頭在冷風裡硬成了兩顆深色石子,乳暈周圍的皮膚皺縮起來,每一顆蒙哥馬利腺都微微凸起。book18.org
三秒。book18.org
褲子從髖骨推下去,推到膝蓋時彎了一下腰,後背離開磚牆的瞬間脊梁骨往上傳了一片刺骨的冷。褲子落在腳踝,她光著腳站在積灰的磚地上,腳底能感覺到灰塵被踩實了之後的滑膩。book18.org
他看著她。從頭到腳。從鎖骨到乳房,從乳房到腹部傷疤,從傷疤到雙腿之間深棕色的陰毛。他的視線在她身上停留的方式和今晚任何一個男人都不一樣。赫伯特看她是愧疚,多蘭看她是崇拜,巴爾克看她是欣賞,洛倫看她是學術興趣,雷克看她是交易。這個男人的視線是刀子。不是在欣賞獵物,是在想從哪塊開始割。book18.org
「你媽年輕的時候。」他把鐵手套一隻一隻摘下來,擱在門邊一個廢棄的鐵皮箱子上,發出兩聲沉悶的金屬響,「你爹娶她的時候,來過皇城一次。我那時候在城防營當兵,在人群里看過她一眼。你長得像她。」book18.org
他邊說邊解自己的胸甲。胸甲扣帶是牛皮繩,系得緊,他扯了兩下才扯開。金屬胸甲砸在磚地上,悶響,灰塵從他腳邊濺起來。然後是棉布內襯。然後是褲子。他脫衣服不慢,每脫一件都帶著一種機械的、不需要任何前戲的冷漠,像一個屠夫在掛好圍裙準備宰下一頭豬。最後他身上只剩一條粗布內褲,褲襠已經被陰莖頂得鼓起來,龜頭輪廓從布料邊緣露出一截,馬眼滲出的液體在應急燈微弱的光下亮了一下。book18.org
D級鬥氣的身體。和E級完全不同。他沒有巴爾克壯,沒有雷克精瘦,但肌肉的質感不一樣。D級鬥氣修煉者的肌纖維在鬥氣長期淬鍊下密度比普通人高出一大截,肌肉不大但每一束都像是被壓縮過的鋼纜。腹直肌上暴著幾條青筋,從肚臍兩側往下延伸進內褲邊緣。呼吸時胸腔擴張的幅度比常人小了至少一半,但每次呼氣吐出來的氣量很大,像是體內有一台更大排量的風箱在運轉。book18.org
他的武器放在鐵皮箱上。一把軍用直刀,刀鞘上有帝國追捕隊的鷹徽。短劍在六步之外。他堵在門口。她赤身裸體靠牆站著,後背貼著冰涼的磚。這是一個不可能更糟的進攻位置。book18.org
但她從來不是靠進攻取勝的人。將門之女十二歲被木劍刺中右肋之後學會了一件事:打不過的人,用腦子打。book18.org
「你要我怎麼做。」她的聲音壓得很平。book18.org
「跪下。」book18.org
她跪下了。磚地很硬,膝蓋骨磕上去的時候疼從髕骨傳到腰椎。她在他面前跪下,抬頭看著他,嘴唇半張,眼睛裡的光壓到最暗。不是屈服。是假裝屈服。假裝屈服的竅門是不要演得太像,太像反而不像真的。留一點恨在眼睛裡,留一點僵硬在肩膀里,讓他覺得她在被迫服從,讓他覺得他贏了。book18.org
他走過來。粗布內褲脫掉,陰莖彈出來。D級鬥氣淬鍊過的生殖器,和她的前臂差不多粗,莖身背面暴著兩條青筋從根部往龜頭方向蜿蜒,龜頭脹成了紫紅色,像是被充血充到了極限,馬眼微張,往外滲著透明的黏液。陰囊很緊,兩顆睪丸被冷空氣激得往上縮,貼在陰莖根部。恥骨上方的陰毛是灰白色的,和他頭髮顏色不一致,早衰的白。book18.org
他捏住她的下巴往上抬,另一隻手扶著陰莖把龜頭往她嘴唇上壓。前列腺液沾在她下唇上,帶鹹的,鹼性的,和一點很淡的尿騷味。她的嘴唇閉著。牙齒咬緊。book18.org
「張嘴。」book18.org
她張嘴了。不是因為怕。是因為算。她不確定系統對「口腔不算」的規則有沒有例外,如果有例外,她不能賭。但如果他一定要她口交,她必須用最低限度配合同時確保他不會射在她嘴裡。這不是赫伯特那種可以商量的對象。她正在和殺父仇人博弈,每一個動作都在刀尖上跳舞。book18.org
龜頭塞進她嘴裡。腥鹹味在舌面上炸開,前列腺液混著尿液殘餘的氨味滾進喉嚨口。她的咽喉肌肉本能收縮,把他夾得悶哼了一聲。他的手指插進她頭髮里,攥緊髮根,把她的頭往他胯下拉。龜頭撞到咽喉後壁,嘔吐反射從胃底往上沖,酸液涌到喉管中段被她強行壓下去。book18.org
不能吐。吐了他可能會拔出來。也可能不會。但她不能賭。book18.org
他拔出來了。龜頭從她嘴裡抽出來的時候拉出一條唾液絲,斷在她下巴上。他把她從地上拎起來推回磚牆上。磚面的冰冷從她後背呈放射狀往四肢蔓延,肩胛骨被兩塊凸起的磚頭硌得生疼。他的手抓住她大腿往上提,提到膝蓋掛在他腰側,另一隻手扶著陰莖往下找陰道口。book18.org
龜頭觸到陰唇的時候她咬住了下唇。不是疼。是因為她的身體在歡迎它。陰道口在龜頭觸到的瞬間就濕透了。不是剛分泌的液體。是剛才在浴室門口,他說「你爹的頭是我親自按在砧板上的」那個瞬間,她的盆底肌就已經開始偷偷分泌了。系統改造過的神經末梢不會分辨敵人和盟友,異物接近的信號觸發潤滑反射,就這麼簡單。就這麼讓她想死。book18.org
龜頭頂開陰道口的時候她聽到了自己喉嚨里漏出來的聲音。不是呻吟。是一個很短的、被強行壓進胸腔的悶哼。他的陰莖太粗了。和巴爾克差不多粗但更硬,D級鬥氣在勃起組織里流轉,把海綿體充得像一根裹著皮膚的鋼棒。她的陰道內壁被撐開的每一寸都在摩擦,那種摩擦帶來的觸感太密集了,密集到她大腦的某個部分在尖叫但同時盆底肌已經在收縮了。book18.org
他進了三分之一就停住了。book18.org
「你裡面還有別人的精液。」book18.org
她忘了。雷克的內射還殘留著,礦工塔格的內射還殘留著。她的陰道里混了今晚五個男人的精液,量不大但足夠潤滑,足夠讓龜頭進去的時候沾上那些白濁的殘餘。追捕隊長的龜頭拔出時莖身上糊了一層很薄的白色。book18.org
他低頭看著自己陰莖上沾的別人的精液,灰綠眼睛裡的表情不是嫌惡。是某種更危險的東西。是獵人發現自己的獵物已經被別的獵人咬過之後,那種想要把其他獵人的牙印全部撕掉的暴戾。book18.org
他把陰莖重新插進去,這次沒有停。一口氣頂到宮頸口。龜頭撞在宮頸正面,那塊敏感得她每次被碰都會痙攣的肉被撞得往上移了半寸。宮頸口被頂歪了,整根陰莖卡在她陰道深處,莖身背面的青筋貼著她G點區域的褶皺,每一次心跳都通過血管搏動傳到她的陰道前壁上。book18.org
她的牙齒把下嘴唇咬出了血。結痂裂了又裂,鐵鏽味和今晚第一個男人吻她時留下的麥酒味在舌面上重疊在一起。大腦在喊不要。盆底肌在收縮。子宮在下降,是的,性興奮時子宮會下降,宮頸往陰道口方向移動,這是教科書上的知識,是洛倫今晚在床上用學術語氣講給她聽的,「宮頸在性興奮期會下降零點五到一厘米以增加受孕機率」,他當時說這句話的時候陰莖正插在她體內,龜頭卡在宮頸口邊緣。現在這句話在她腦子裡迴響,像一首諷刺的哀歌。book18.org
追捕隊長開始抽送。節奏是屠夫式的,不快,但重。每一次抽出時龜頭冠狀溝刮過G點區域,每一次推進時龜頭撞宮頸正面。他的胯骨撞擊她恥骨的力度大到她後背在磚牆上摩擦出了印子,磚面粗糙的顆粒刮掉了一層表皮,肩胛骨之間的皮膚開始發燙髮麻。她的身體被夾在磚牆和兩百斤的D級鬥士之間,像一個被塞進虎鉗台里的工件。book18.org
「你爹死的時候,」他抽送的節奏一點不亂,聲音壓得很低,氣息噴在她鎖骨上,「我按著他的頭。他的脖子很粗。砍頭砍了半輩子的人脖子都粗。劊子手舉刀的時候他嘴裡在念什麼。我聽不清。湊過去聽。」book18.org
陰囊拍在她會陰上。啪。啪。啪。磚牆上的灰被震得簌簌往下掉,掉在她頭髮里,睫毛上。book18.org
「他在念你娘的名字。念了兩遍。然後念你的。一遍。刀就下來了。」book18.org
她的手抓在他後背上。指甲陷進他斜方肌里,不是因為快感,是因為腦子裡那個畫面又來了。青石板。父親的頭。嘴巴半張。母親的名字兩遍。她的名字一遍。然後刀下來了。她看見那把刀了,刀刃有她小臂那麼寬,落下來的時候帶著風,然後血噴出來,噴在青石板上,濺到旁邊跪著的大哥臉上,大哥還沒來得及哭,下一刀就是他的。book18.org
她在尖叫。不是從喉嚨里。是從腦子裡。從脊椎里。從被他的陰莖反覆貫穿的子宮裡。尖叫被壓成沉默,沉默被壓成指甲陷進他後背的十道血印子。book18.org
他的呼吸終於開始碎了。龜頭脹得更大,莖身上的青筋跳得更快,抽送的幅度變短變急,龜頭不再拔出宮頸口而是反覆撞擊同一塊區域,宮頸口周圍的組織被搗得發酸發脹。他要射了。book18.org
她把腿繞上他的腰。不是迎合。是鎖。大腿內側貼緊他腰側,腳踝在他腰後交叉,盆底肌猛地收緊。那一夾把追捕隊長的最後一絲控制夾碎了。他的整個下盤肌肉群同時劇烈收縮,臀大肌、腹直肌、大腿後側肌群全部繃成了硬塊,精液從輸精管噴出來的那個瞬間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睪丸在陰囊里狠狠縮了一下。book18.org
第一股打在她宮頸正面。力道大到她能感覺到宮頸口的黏膜被那股滾燙的液體衝擊了一下。第二股打在宮頸側壁。第三股灌進被龜頭撐開的宮頸外口邊緣。第四股。第五股。他射了七股。七股和她父親被砍頭時嘴裡念的那個名字等量的滾燙的精液,灌進奧德里克家族最後的子宮裡。book18.org
【有效內射確認:卡斯帕·范德林 | D級鬥氣】book18.org
【力量提取中……】book18.org
【生命精華:50點】book18.org
【當前進度:95/50】book18.org
【晉升條件滿足。】book18.org
【正在晉升E級……】book18.org
男人的精液還留在她體內,但比精液更熱的東西已經從子宮底部升起來了。那股暖流比前五次任何一次都猛烈,從子宮沿著輸卵管的方向往兩側擴散,穿過卵巢系膜,灌進髂總動脈,沿著腹主動脈往上沖。腰椎在燒,胸椎在燒,頸椎在燒,每一節椎骨被暖流浸透的時候都發出輕微的咔咔聲。不是骨折。是骨密度在瞬時間翻了至少一倍。book18.org
她從磚牆上滑下來。雙腿著地時膝蓋抖得站不住,整個人半跪在地上,一隻手撐著磚地,手指在灰塵里抓出五道印子。陰道口的精液正在往外流,混合著今晚所有男人留下的殘餘體液,在應急燈黯淡的光下淌成一條細細的白線順著大腿內側往下爬。book18.org
【晉升完成。】book18.org
【當前實力評級:E級】book18.org
【剩餘生命精華:45點(距離晉升D級還需55點)】book18.org
【隨機詞條抽取中……】book18.org
她跪在地上喘氣。身體內部的每一塊肌肉都在重新排列,肌纖維被新的力量撕開又重新編織,比今晚任何一次性高潮都劇烈,不是快感,是生長。是她的身體被澆了第一次真正的肥料之後瘋長的生長痛。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虎口的劍繭還在,但握力已經翻倍了。她能感覺到自己現在握拳的話可以把剛才那扇鐵門的門閂直接擰彎。book18.org
【詞條抽取完成。】book18.org
【獲得詞條:血親之仇】book18.org
【品質:稀有】book18.org
【效果:對直接參與殺害宿主血親的目標,所有攻擊傷害提升300%。持續時間:永久。】book18.org
【當前可攜帶詞條數:1/3】book18.org
【是否裝備?】book18.org
裝備。book18.org
【詞條已裝備。】book18.org
【警告:詞條效果僅對「直接參與殺害血親」的目標生效。不適用於間接參與者或事後追認者。】book18.org
她扶著磚牆站起來。膝蓋還在抖,但那已經不只是晉升的應激反應了。是憤怒。憤怒在她的新骨頭上找到了槓桿,每一根被強化過的肌纖維都在尖叫著要行動。她抬頭看著門口那個男人。book18.org
卡斯帕·范德林靠在鐵門上喘氣。射精後的鬆弛讓他的D級肌肉暫時卸下了戒備,腹肌鬆了,肩膀塌了,陰莖還沾著她的體液化正在變軟,灰綠眼睛半眯著回味剛才的高潮。他這輩子強暴過多少個女人她不知道。但這一個。這一個會是他最後一個。book18.org
「你爹說的最後一遍是你的名字,」他把陰莖塞回內褲里,嘴角還翹著那個獵食者的笑,「我當時還覺得奇怪。都是要死的人了,念誰的名字有什麼用。」book18.org
她動了。book18.org
不是撲過去。是走過去。赤腳踩在積灰的磚地上,每一步都印下一個濕的腳印。大腿內側的精液還在往下淌,她沒有擦。走到放武器的鐵皮箱跟前。卡斯帕還在系褲帶,看見她走過來的時候眉毛挑了一下,嘴角的笑還沒收。book18.org
「怎麼,不夠?還想再來,」book18.org
她拔出了他那把軍用直刀。book18.org
刀鞘是卡扣式的,拔刀的聲音在空倉庫里很脆,金屬擦過皮革,叮。刀身在應急燈下反著冷光,帝國追捕隊制式裝備,刃長十二寸,刀尖四十五度角斜切,專門設計來刺穿輕甲縫隙。book18.org
卡斯帕的臉色在刀出鞘的瞬間變了。不是恐懼。是困惑。一個F級的女人,剛被他乾了七股精液進去,赤身裸體地拔了他的刀。這件事在他的認知系統里沒有對應的處理程序。book18.org
「把刀放下。」book18.org
她沒放。book18.org
他伸手去抓她握刀的手腕。D級鬥氣強化過的握力可以徒手捏碎F級的腕骨,他有這個自信。他沒有這個實力了。因為他剛射完精。D級鬥氣的運轉在射精後的三分鐘內有一個短暫的遲滯期,丹田裡的鬥氣旋渦在射精後需要重新穩定。他現在的實際戰力不到D級的七成。book18.org
而且他的對手不是F級了。book18.org
她的手翻了一下。奧德里克軍刀術第四式,反手壓腕。刀柄在她掌心裡轉了半圈,刀刃從正握變成反握,刀尖朝下。他的手指剛碰到她的腕關節,她的小臂已經從他虎口裡滑過去了。不是硬碰硬。是將門武技的卸力技巧。她練這個動作練了八年,從十歲開始每天練兩百遍,練到手腕韌帶發炎,父親說繼續練,練到韌帶不需要發力,練到骨頭自己在動。book18.org
她的手腕從他手指間滑過去的時候他才意識到不對。她的速度快了很多。肌肉密度、反應速度和爆發力都變了。他低頭看她的身體,剛才被他壓在磚牆上乾了不知道多少下的赤裸的身體,肌肉線條在應急燈下分毫畢現,手臂的三角肌和肱三頭肌在皮膚下繃出了兩條他沒見過的弧線。book18.org
「你……你是什麼東西。」book18.org
「你剛才不是問,我爹最後念我名字幹什麼嗎。」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平。平得不像一個剛被強暴的女人。平得像一塊磨了八年的刀。book18.org
「他在喊我。」book18.org
刀尖從下往上,穿過他沒有胸甲保護的腹部。十二寸的刀身全部沒進去,刀刃刺穿了腹直肌、腹白線、胃壁,刀尖從後腰穿出來。軍用直刀的斜切刀尖專門對付輕甲縫隙,人體組織完全不是它的對手。刀入體的聲音很悶。不是唰,是噗。是刀刃切開腹脹的內臟時氣體從腹腔里擠出來的聲音。book18.org
卡斯帕張開了嘴。肺里的氣被橫膈膜痙攣擠出去,但喉嚨里發不出完整的聲音。他的灰綠眼睛瞪得很大,眼白里的黃斑在應急燈下像兩顆銹釘。他低頭看著插在自己肚子上的刀柄,看著握著刀柄的那隻手,那隻手的虎口上有劍繭,和他記憶中將軍虎口的劍繭一模一樣。book18.org
「這是第五式。直刺。」她把刀柄往下壓了半寸,刀身在腹腔里切開了一道更寬的口子,「父親教我的時候說,第五式不是用來殺人的。是用來開膛的。殺人的是第二式,割喉。」book18.org
她把刀拔出來。腹腔里的血跟著噴出來,動脈血和靜脈血混在一起,濺在她赤裸的胸口上,是熱的。殺父仇人的血噴在她乳房上,順著乳溝往下淌,淌過腹部舊傷疤,和她的汗、她的淚、還有從他陰莖里倒流出來的精液混在一起。book18.org
卡斯帕雙膝跪地。膝蓋砸在磚地上的聲音很重。他的嘴還張著,嘴角溢出一股血沫,灰綠色眼睛裡的光正在一點一點滅下去。book18.org
「你……」血沫堵住了氣管,他的聲音被嗆成了含混的氣泡音,「你爹……你爹的頭……很硬……砍了三刀……才……才砍斷……」book18.org
她的淚掉下來了。不是為他的遺言。是為父親。父親的頭很硬。砍了三刀才砍斷。book18.org
她把刀刃橫過來,壓在跪地男人的喉結上。奧德里克軍刀術第二式。割喉。刀刃從左往右拉。皮膚裂開。頸闊肌裂開。氣管裂開。頸動脈裂開。血噴了三尺遠,噴在鐵皮牆上,在鐵鏽上鋪了一層新的紅色漆面。book18.org
他倒下去。臉砸在磚地上,血從他喉嚨下方淌出去,沿著磚縫流,流進不遠處一灘雨水裡,把積水染成了暗紅色。book18.org
她站在他的屍體旁邊,手裡握著他的刀,赤身裸體,滿身是血。book18.org
腦子裡那塊骨板在閃。不是暗紅色的。是金色。book18.org
【首次復仇完成。】book18.org
【目標確認:卡斯帕·范德林。帝國追捕隊第七小隊隊長。親自執行對奧德里克·馮·阿爾貝特大將軍的斬首。】book18.org
【擊殺確認。】book18.org
【復仇進度:1/327。】book18.org
【附加獎勵:D級鬥氣核心。可從屍體中提取。】book18.org
【是否提取?】book18.org
提取。book18.org
屍體上浮起來一層暗紅色的霧。鬥氣核心在宿主死亡後會從丹田位置散逸。系統把那些正在散逸的鬥氣粒子吸過來,壓縮成一顆豆大的紅色核心,從胸口皮膚滲進體內。她感覺到一股不屬於她的鬥氣進入丹田,很暴烈,很陌生,和E級法師洛倫給的魔力感覺完全不同。鬥氣是熱的,是硬的,是帶著卡斯帕殘留在鬥氣里的暴戾和殺戮記憶的。她的丹田在排斥這股鬥氣,排斥得很劇烈,小腹內部的絞痛讓她彎下了腰。book18.org
【警告:吸收仇敵鬥氣核心可能導致屬性衝突。】book18.org
【處理方案:鬥氣核心將暫存於系統空間。待宿主晉升D級後可進行融合。】book18.org
暫存。book18.org
絞痛停止了。她直起腰,大口喘氣。倉庫里只剩應急燈微弱的光,還有她自己的喘息聲,還有地上兩灘正在擴大的血泊。book18.org
她走到鐵皮箱前,把刀放下。從箱子上拿起他的鐵手套,看了一眼,扔在地上。然後拿起自己那把短劍。劍柄上的麻繩已經快磨斷了。父親送的。八年前。book18.org
她把短劍插回腰後。book18.org
穿衣服。一件一件。裡衣。褲子。外袍。腰帶。鞋。每穿一件手上的血就在布料上印一個暗紅色的印子。穿外袍的時候在袖口上印了一個完整的五指血手印。book18.org
然後她從卡斯帕的內袋裡翻出了追捕令。羊皮紙,加蓋帝國司法部的火漆印章。上面寫著:艾琳娜·馮·奧德里克,叛國要犯奧德里克·馮·阿爾貝特長女。活捉。賞金三千克朗。book18.org
三千克朗。她的命值三千克朗。book18.org
她把追捕令疊好塞進自己腰袋裡。又從屍體上翻出了另一張紙。不是文件,是私人信箋,折了四折,紙邊磨得起毛。打開,上面只有兩行字:book18.org
「卡斯帕隊長,追捕行動完成後不必回皇城述職。直接前往北境,協助當地駐軍清理奧德里克殘黨。皇帝需要所有奧德里克的名字從帝國版圖上消失。包括旁系。包括姻親。包括舊部。」book18.org
署名被撕掉了。book18.org
她的手指在捏著那張紙,紙在抖。不是因為怕。不是因為憤怒。是因為上面寫的每一個字都意味著更多的名字。更多的人頭。赫伯特。還有父親在北境的老部下。母親娘家在南方行省的親戚。大哥的未婚妻家族。二姐嫁過去的那個騎士領。book18.org
皇帝不是只殺了三百二十七口。皇帝只是從三百二十七口開始殺。book18.org
她把信箋也疊好塞進腰袋。然後站起來,用袖子擦了一下臉上的血。book18.org
【當前實力評級:E級】book18.org
【當前進度:45/100(距離晉升D級還需55點)】book18.org
【詞條:血親之仇】book18.org
【復仇進度:1/327】book18.org
【追捕隊其他成員預計到達時間:未知。建議儘快撤離灰石鎮。】book18.org
她從屍體旁邊走過,走到門口。鐵門閂很重,她單手拉了一下沒拉開,需要用肩膀頂。肩胛骨上被磚牆磨掉皮的地方撞在冷鐵上,疼得她齜了一下牙。book18.org
閂鬆了。book18.org
門開了。凌晨的冷風灌進來,帶著煤灰和烤土豆的焦香。book18.org
她邁過門檻,走進灰石鎮黎明前最黑暗的那個時辰。身後倉庫里躺著一個D級追捕隊長的屍體,他的血還在往磚縫裡滲。她腰袋裡裝著一張追捕令,一張被撕了署名的信,一把父親送她的短劍。book18.org
三百二十七減去一。book18.org
還剩三百二十六。book18.org
【鐵砧鎮·鍛爐之息旅店】時間:周四夜,接近午夜book18.org
她從淬火杯走回旅店。夜風把胭脂的味道從臉上吹散了,只剩下嘴唇邊緣一圈乾涸的紅色,繃在皮膚上像一道沒癒合的傷口。book18.org
赫伯特醒著。老斥候靠在床頭上,匕首擱在膝蓋上,刀刃出鞘半寸。他聽見門響的時候匕首無聲地滑進鞘里,手指從刀柄上移開。是她。不是追捕隊。book18.org
「他沒上鉤。」赫伯特說。不是疑問句。book18.org
「快了。」她坐在自己床上,把外袍解開搭在椅背上。銀梳子從髮髻里拔出來,頭髮散了滿肩。她低頭看著手心裡的梳子齒,齒縫裡夾著幾根斷髮。「他周五會再來。淬火杯。」book18.org
「你怎麼確定。」book18.org
「他走的時候步伐比進門前慢了三分之一。一個軍人不趕時間就是有事沒做完。他沒做完的事是我。」她把斷髮從梳子齒里一根一根抽出來纏在指尖上。「他怕。但他不會不來。怕和想放在一起,想贏。」book18.org
赫伯特沉默了一會兒。老斥候的手指在匕首鞘上輕輕敲了兩下,骨節敲在包皮鐵鞘上,悶響。book18.org
「三小姐。有件事我得跟你說。」book18.org
「說。」book18.org
「你沒有處理卡斯帕的屍體。」book18.org
她的手指停在梳子齒上。五天。她離開灰石鎮已經五天了。那天凌晨她從廢棄倉庫走出來,赤腳踩在積灰的磚地上,身上全是血和精液,卡斯帕的屍體還躺在倉庫里,喉嚨割開,肚子穿洞,血流了一地。book18.org
她沒回去處理。她忘了。或者說她沒忘,只是沒有時間,沒有精力,沒有多餘的腦容量去想一個死人。但追捕隊是專業的。五天沒收到隊長的聯絡,他們會派人去找。倉庫不是密室,早晚會被搜到。一旦屍體被發現,追捕隊會從傷口判斷兇器是一把短劍,劍法是奧德里克軍刀術。他們會把灰石鎮翻個底朝天。就算她已經不在灰石鎮了,追捕範圍會從灰石鎮往外擴散到鐵砧鎮。book18.org
「明天我去灰石鎮。」赫伯特把手腕上的夾板拆了,活動了一下手指。淤青還沒全消,但手指已經能握緊匕首了。老斥候的恢復速度比她想的快。「趁追捕隊沒發現屍體,我去把倉庫處理乾淨。一把火燒了也行。」book18.org
「不行。你手腕沒好全。翻山要一天,被人發現你在廢棄倉庫附近出現,追捕隊會第一時間聯想到你和我。」book18.org
「那屍體怎麼辦。」book18.org
她沒答。她也在想這個問題。book18.org
然後腦子裡那塊骨板亮了。book18.org
不是她主動喚出的。是系統自己跳出來的。暗紅色的光在意識深處閃了三下,然後一行冷冰冰的字浮上來。book18.org
【檢測到宿主已進行兩次有效復仇擊殺。】book18.org
【擊殺記錄:卡斯帕·范德林(D級追捕隊長)。格雷戈·瓦爾特(待執行)。】book18.org
【復仇進度:1/327(另1人待執行)。】book18.org
【系統提示:復仇之路需要隱蔽。屍體遺留將增加暴露風險。是否啟用新增功能,復仇之證收納?】book18.org
她把梳子放在床單上,盯著那行字看了好一會兒。格雷戈·瓦爾特後面寫著「待執行」。系統默認她已經把他判了死刑。也對。詞條「血親之仇」已經把他標記了,他遲早是個死人。book18.org
【新功能說明如下,】book18.org
【復仇之證收納:宿主可於親手殺死仇敵後發動此功能,將屍體收入系統空間。收入後的屍體將被保存於靜止時間狀態,不會腐敗,不會散逸氣息,不會被任何追蹤手段檢測。】book18.org
【附加效果:所有收納的屍體可在宿主需要時一次性取出。取出時屍體保留死亡時的全部外觀狀態,包括傷口、血跡、致死時的表情。】book18.org
【限制一:僅對宿主親手復仇擊殺的目標有效。】book18.org
【限制二:僅對詞條「血親之仇」激活確認的直接參與滅門者有效。】book18.org
【限制三:取出後不可再次收納。】book18.org
【使用方式:擊殺目標後,將手掌按於屍身,默念「收」。】book18.org
她看著這些字。一行一行看,看得很慢。然後她從床沿上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鐵砧鎮的鍛爐還在燒,橙紅色的光映在低矮的雲層上,把夜空染成鐵鏽色。煤灰和鐵鏽的氣味從窗縫裡滲進來,和旅店的霉味混在一起。她把手掌攤開在窗台上,看著自己虎口的劍繭。父親。母親。大哥。二哥。大姐。管家趙伯。廚娘阿蓉。門房老劉。小石頭。三百二十七顆人頭,她現在只能殺兩個。但早晚她會殺完。到時候,三百二十七具屍體全被收在這塊骨板里,跟在她身體里,等著那一天。那一天她站在皇帝面前,她要把父親的頭顱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來,把母親的頭顱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來,把所有被砍掉頭的人一個一個擺在他面前。讓他看看他殺了多少人。然後她會當著他的面把三百二十七顆人頭堆成一座山,問他,你怕不怕。怕不怕死。怕不怕死後自己的人頭也被堆進這座山里。book18.org
她把手掌從窗台上抬起來。指尖很涼,掌心很燙。book18.org
「赫伯特。屍體的事我來處理。你不用回去了。」book18.org
赫伯特靠在床頭上看著她。老斥候不說話。他的眼睛在她臉上停了片刻,然後他點了點頭。不問怎麼處理。不問為什麼。將門之女說能處理,就是能處理。book18.org
她把短劍從床頭拿起來。明天,周五。格雷戈·瓦爾特會來鎮上採購。她會把他帶去一個沒人的地方。她會讓他射精。然後她會讓他死。然後她會把手掌按在他屍身上,默念一聲收。他的名字會變成系統進度里的第二筆記錄。他的屍體會變成她將來的武器。他是殺死大哥和二哥的人。他的屍體不配躺在任何墳墓里。他只配被收進她的骨板,和卡斯帕·范德林一起,被人頭堆在山腳當基座。book18.org
她躺在床上用外袍蓋住身體。短劍擱在枕頭底下,手指觸著劍柄的麻繩。明天。格雷戈。D級。精液50點。加血親之仇。接收他射完精之後再殺。兩件任務一個人完成。book18.org
⸻book18.org
【鐵砧鎮·淬火杯酒館】時間:周五,入夜book18.org
周五來得很快。book18.org
她在旅店裡花了整個白天做準備。先是衣服。從舊衣鋪買了第三套行頭,不是商人「塞拉」的深藍粗棉袍,不是傭兵「艾拉」的翻面外袍。這次是駐軍家屬風格的素色長裙,領口開到鎖骨窩下一指半,袖口收在腕骨,腰身不收,整個人看起來比實際體型瘦小了一圈。顏色是灰綠色。這種灰綠色和帝國駐軍制服是同一種染料的淺色版,是駐軍家屬給丈夫改制服從工坊撿來的剩餘布料做的。這顏色本身就是標籤,穿上這身就等於在說「我和軍營有關」。book18.org
然後是地點。她沒選淬火杯。昨晚格雷戈在淬火杯拒絕了她的暗示。今晚如果同樣場景,他會有戒心。她需要一個新地點,不受干擾,可以關門,離駐軍採購處不太遠但不能太近,太近會有其他軍官出沒。她在鎮上轉了一個時辰,中午前敲定了採購處後面隔著一條街的空置商鋪。鋪面之前是舊糧店,三個月前倒閉,門上掛著一把生鏽的銅鎖,後窗對著沒有煤氣管道的窄巷。她從後窗翻進去看過,前廳還留著沒搬走的空貨架,灰積得至少有一個月的分量。夠偏僻。夠安靜。book18.org
最後是時機。傍晚她去駐軍採購處門口假裝辦事,在走廊里和採購員閒聊時瞥見了格雷戈。他坐在最裡面的辦公桌後面,面前堆著幾家供應商的報價單,左手無名指根部那圈婚戒印子還在。他抬頭時看到了她。灰綠色長裙,駐軍家屬色。她的偽裝今晚調得更柔和,眼距拉近了一點,唇峰磨平了稜角,看起來比昨晚的商人塞拉至少年輕了三歲。他的視線在她灰綠色衣袖上停了半秒,然後他的手在報價單邊緣猶豫了一下,沒有假裝整理文件。book18.org
她沒跟他說話。採購處人太多,她只是朝他輕輕抬了一下下巴,幅度很小,剛好他能看見但其他人不會注意。然後她轉身走了。book18.org
入夜。煤氣路燈剛剛亮起來,採購處旁邊的駐軍酒館開始營業,幾個採購員在大聲喊著上酒。格雷戈·瓦爾特從採購處出來時,換掉了軍需制服,穿了一身便裝。便裝很簡單,素色麻襯衣,深藍舊外套,袖口和肩線都磨得起毛了。走得也很隨意,沿著主街往北走了半條街,停在一個鐵匠鋪的陳列窗前面假裝看刀具。book18.org
她從巷子裡走出來,和他平行走了十餘步,然後在採購處隔街舊糧店門口停下來彎腰整理鞋扣。她聽到他的腳步節奏變了。book18.org
「這家店關了很久了。」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語氣和昨晚一樣,簡潔但已不再戒備。book18.org
「我知道。」她直起腰,從口袋裡拿出鑰匙。這把鑰匙是下午用鐵匠鋪的銅條自己挫的坯,外觀和舊糧店的鎖孔能對上但插進去打不開。她只需要鑰匙作為道具,讓他以為自己會開門。「裡面還有沒搬走的貨架,我前天發現從後窗能翻進去偷了一批存貨。」她說完笑了一下,笑得很淡,嘴角的弧度歪得像是真做過這種事。book18.org
她把鑰匙塞進鎖孔轉了一下,鎖紋絲不動。她皺眉,把鑰匙拔出來假裝檢查齒形。book18.org
「鑰匙不對。得走後窗。」她說完沿著牆根往巷口走了兩步,回頭看了他一眼。這個回頭是故意的,回頭的角度剛好讓煤氣路燈的光擦過她鎖骨窩裡剛才跑路時泛出的細汗。喉結滾動的聲音在安靜巷子裡很輕,但她聽見了。book18.org
後窗對著沒有燈的窄巷。窗台高度到腰,她雙手撐住窗台借力翻進去,落地時腳底踩在積了厚灰塵的舊木地板上,揚起的灰在月光里飄了好幾息。格雷戈跟著翻進來,他沒有發出多少聲音。屋子裡很黑,只有後窗透進來的一束月光,照在對面的空貨架上,把滿屋灰塵割成明暗交錯的條紋。book18.org
「你前天來偷什麼。」他站定後拍掉袖口的灰。book18.org
「沒偷成。貨架全是空的。」她靠在空貨架邊上,手指摸著貨架邊緣厚厚的積灰,指腹壓下去留下一個清晰的指紋。「但找到一間沒人管的空屋。適合安靜坐著。比酒館強。」book18.org
「你昨晚在酒館說找我。」book18.org
「對。」book18.org
「今晚穿成這樣在路上遇到我。又剛好帶了鑰匙,鑰匙打不開又剛好知道後窗能翻。這些不是巧合。」他的語氣仍然很平,是在陳述事實。book18.org
「不是。鑰匙是假道具,我自己挫的。開不了鎖。引你來而已。」她把銅鑰匙放在貨架上,聲音坦率得連她自己都有點意外。對格雷戈這種人,說真話比撒謊更能讓他卸下防備。他太擅長識破謊言了,因為他自己就是撒謊大師。灰石鎮那一夜他用一句「我是你父親的軍需官」騙得她差點掉進他的陷阱。這樣一個擅長撒謊的男人,反而更容易被坦率擊中。book18.org
他在月光暗面里沉默了片刻。身型在貨架投影里僵了一下,然後他從那側走出來靠在她對面的牆上。月光照在他便裝的舊領口上。book18.org
「你引我來這裡。」他說話很輕,沒有逼問的意思。「要什麼。」book18.org
她看著他。看的是眼睛,不是屍體。他現在還不是屍體。他現在是一個活著的人,一個自己走進來的獵物,一個還沒意識到自己已經被系統標記了的仇人。她對他的仇恨,其實大部分來自他對她家人的所為。但她不急著表露,她需要他先完成另一件事再處理這件事。book18.org
「你。」她說。聲音仍然是啞的。她昨晚對著銅鏡練過的。book18.org
格雷戈沒有動。月光照在他左手上,無名指根部那一圈戒印在暗光里幾乎看不見。「你知道我有妻子。我也知道你有事瞞著我。你袖口沾的煤灰是灰石鎮的煤,鐵砧鎮燒的是焦炭不是煤。煤灰是灰石鎮的礦煤。」book18.org
她的手在貨架邊緣停了。低頭看自己的袖口,右袖口確實有一小塊沒洗乾淨的煤灰痕,是五天前在灰石鎮旅店擦臉時留下的。很小。黑褐色。一般人看不出來,但他是軍需官。做了二十年物資鑑定的人,對材料成分的敏感度是職業病。book18.org
她沒有急著辯解。她在月光里抬起手把袖口那塊煤灰痕給他看。「是灰石鎮的煤。我去過灰石鎮。」book18.org
「什麼時候。」book18.org
「五天前。」book18.org
「去灰石鎮做什麼。」book18.org
「找人。」book18.org
「找誰。」book18.org
她看著他的眼睛。這一刻終於到了。用真相對付謊言。用一半的真相對付全部的謊言。「找一個叫艾琳娜·馮·奧德里克的女人。皇帝要她死,司法部下了追捕令。懸賞三千克朗。我有個弟弟身體不好。我需要那筆錢。但你猜我去灰石鎮遇到什麼?追捕隊也在那裡抓她。一個叫卡斯帕的隊長和一個副官帶人搜。我沒找到她本人,只找到了她遺棄的行李和這件舊袍。袍上有她的血跡。我撿起來穿上。想靠這個找點線索。沒找到。」book18.org
說到一半時他整個人從牆邊直了起來。肩膀繃緊又緩慢地沉回去,他在確認她沒有說謊,她說的是「沒找到她本人只找到了袍子」。這句話她自己可以驗證,袍上有奧德里克家族的血跡,她的血。她是艾琳娜,但她在他面前用的是艾琳娜丟下的舊衣。如果你穿上死者的衣服尋找死者,你就不是死者。這個悖論足夠他暫時相信。book18.org
「追捕隊……」格雷戈開口時聲音很啞,「副官是誰。」book18.org
「叫瓦爾特。格雷戈·瓦爾特。」book18.org
「你見到他了?」book18.org
「見到了。他在旅店裡問她叫我問話。問完放了我。他說他在灰石鎮丟了線索。然後他走了。」book18.org
格雷戈閉上眼睛。淺灰色的虹膜被眼皮遮住之後,整張臉忽然老了十歲。他靠在牆上,後腦勺抵著磚牆輕微的灰屑從牆上落下來落在他肩上,他聽見自己的過去正被一個穿軍屬裙的女子用輕而啞的聲音剝離並重塑。他被人冒充了。不,他自己就是那個副官。但此刻月光里站在他面前的女人不知道。她正天真地把他在灰石鎮經歷過的每一件事從第三人稱倒回給他聽,而他得假裝那些不是他自己。這就是撒謊的代價,當你的謊言被別人當成真相告訴回給你時,你聽完還得點頭。book18.org
「那個副官,他怎麼樣。」他閉著眼睛問。book18.org
「他看上去很疲憊。他說他欠奧德里克將軍三年握手的恩。他說他沒有按過任何人的頭。我當時覺得他是個好人。」book18.org
他睜開眼睛看著她。手從牆邊垂下來。素色便裝袖口磨白的位置和婚戒印子是同一隻手。他的手指在舊褲縫上輕輕摩挲,像是在擦掉不存在的汗。「好人這個詞不值錢。」book18.org
「我知道。所以我才來鐵砧鎮。我來這裡不是為了找艾琳娜了。」book18.org
「那找什麼。」book18.org
「找你。」book18.org
她離開貨架邊緣往他那邊只走了一步便停在他的私人距離邊緣,沒有越過。煤氣燈的光被舊糧店後窗的一條木棱切成兩道平行的光帶,她的腳尖踩在其中一條上。他低頭看著兩個人之間最後這半步。book18.org
「你在皇城的妻子。」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舊糧店外的窄巷風聲幾乎蓋住了,「三個月沒見你了。你也不想她嗎。」book18.org
格雷戈的呼吸聲變了。從均勻的鼻息變成了半張著嘴在換氣。他慢慢抬起手抵在牆面靠近她臉側的位置。手背上淡青色的靜脈在月光下很清晰,他始終沒有真正把手落在她身上。book18.org
「你不了解我。」他用的是陳述句,但尾音往上飄。他在等她自己讓步。book18.org
「我知道你是追捕隊的副官而不是那個瓦爾特。」book18.org
月光照在她臉上。她把系統偽裝在那一瞬間全部撤掉了。暗紅色的光在皮下閃了一下然後散盡,五官從模糊的素色輪廓變成了真實的,顴骨的弧線,鼻樑的高度,眼眶的深度。將門之女艾琳娜·馮·奧德里克,站在舊糧店滿是灰塵的月光里,穿著駐軍家屬的灰綠色長裙,站在殺兄仇人的面前。然後把偽裝重新拉回臉上。恢復。book18.org
「因為。」她說話很慢,一字一頓,用他最防禦不了的坦率砸他,「我就是艾琳娜·馮·奧德里克。找你是因為我知道你在灰石鎮外站崗的時候沒有殺過任何一個奧德里克的人。我找你是因為你欠我父親那三年握手是真的。」book18.org
他整個人像被潑了一盆冰水。瞳孔在月光里猛地收縮,手指從牆上掉下來。身體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在貨架上。空貨架震了一下,灰塵嘩嘩往下掉,在月光里翻成一片飛騰的灰色霧障。book18.org
「不。你在灰石鎮的時候……」book18.org
「在灰石鎮的時候我沒有暴露身份。因為你當時還不值得我信任。卡斯帕追著我進了倉庫要強暴我。你帶了哈拉爾,要卡在礦區布控。你算漏了他的獸性。他掏出他的東西想干我。我殺了他。」她說到「殺了他」這三個字時聲音沒有任何起伏,但她心裡在翻騰,他說他是軍需官,他說他只在兩百步外站崗,但系統認定他在府門內側親眼看著大哥和二哥被砍死。她必須把這件事藏住,必須壓制憤怒。「然後我出逃到這裡。本來為了養傷。直到看到你,軍需副官。降職的。你降職是因為和奧德里克舊部有關聯對不對?」book18.org
「不是。只是外放。」book18.org
「你是名單上的人。系統清剿殘黨名單上的人。你放我走是因為你知道自己遲早也要被人追捕。你是騙子但你對我的騙是沒得選的騙。你老婆還在皇城這是真的。」book18.org
他的後背離開貨架。灰塵還在他頭上飛。他沒有拍。他的淺灰色眼睛在月光下像兩顆被敲碎了的磨砂玻璃珠,從碎片里透出來的不是敵意,是一種被撕掉所有偽裝之後只剩最後一層薄薄的東西,羞恥。book18.org
「你是怎麼知道的。」他問的是偽裝。她能變臉。book18.org
「系統給的。我身上有個東西。讓我活下來的東西。你還記得昨晚的酒館裡你準備把你的麥酒給我嗎。你是準備回營的那個人,但你此刻站在這裡。所以我也問你一個問題。你老婆不在身邊的這三個月,你今晚想不想。」book18.org
他動了。book18.org
不是回答。是動了。他的手指從空中重新抬起來,指背極輕地觸過她灰綠色袖口內側的手腕皮膚。婚戒印子的位置,那隻手碰了她一下。觸碰的溫度是涼的,指尖有一點點抖。book18.org
「你那天在灰石鎮說你要復仇殺皇帝。」他聲音啞得像剛從喉嚨里刮出來。book18.org
「對。但現在我在鐵砧鎮。今夜是我還活著的一夜。我不在皇城,不在青石板上。你也是。」她把手腕從他指尖下翻轉過來,手心朝上,五指微微張開,手掌上有一層薄薄的灰覆在掌心紋路上。book18.org
他低頭看著這隻手掌。月光下蒙灰的掌心像覆了一層陳年的霜。他俯身靠近她時鼻腔先吸進的是霉味和灰塵,隔著這層舊糧店的腐敗氣味,他還是聞到了別的,皂角的植物味和女人頸後髮根殘留的體溫蒸出來的極淡的甜潤。他的手指從她手腕內側滑進去,指腹很輕地抵在她脈搏上。心率很快,快得不像是來殺人前的冷靜。但這不是恐懼的心跳。是某種克制了太久的東西在往外推。book18.org
他小心地握了她的手心。book18.org
然後她伸手把他的頭拉低。張開嘴吻他。他的嘴唇今晚不幹。是潮濕的。在碰上她嘴唇之前自己的唾液已經把嘴唇舔濕了。他很緊張。四十七歲的手在摸她腰帶的時候抖得比赫伯特還厲害。解了兩次才把她腰帶的系扣挑開。她伸手幫他,手指覆在他手背上,他就安靜下來任她逐條解開腰帶。book18.org
外袍。素裙。內襯。她一件一件脫掉疊好放在旁邊空貨架上,每次疊完都用手指按平布邊的褶皺。他看著她疊衣服的整齊,忽然低聲說了一句,你疊衣服的方式很像你父親。book18.org
她的手指停在裙子上。抬起頭看著他。淚意往上涌被她一口氣壓回丹田。她不知道這件事也不知道父親在卸甲之後會親手把每件軍服都疊成方塊。但格雷戈知道。他知道是因為他真的在你父親手下數過三年麥子。這件事就抹不平。book18.org
「別停。」她說。繼續把裙邊折好擺在貨架上。book18.org
他把她轉過去,讓她的身體靠著滿是舊灰塵的空貨架。她撐住貨架邊緣側過頭來用眼角餘光看著他從背後褪掉自己的便褲,陰莖從褲腰裡彈出來,在月光和灰塵之間斜指著她的尾椎。龜頭不是紫紅色,上了些年紀的人的淺麥色,包皮只覆蓋了後緣一小截,冠狀溝乾淨地暴露在涼空氣里。莖身很直。一條青筋從根部順著海綿體側面微微彎曲地延伸到距龜頭半寸處。整個陰莖的勃起角度和他在平時謙抑克制的坐姿形成突兀的對比,這是一根被壓抑了三個月沒有觸碰過任何女人身體的器官。馬眼已經濕得很厲害,透明的黏液匯成很小的一滴水珠順著龜頭邊緣往下滑。book18.org
他扶著她的胯骨慢慢進去時卡了一下。龜頭在入口處因為太滑而偏了方向,滑到陰唇外側戳在她的髖骨內側皮膚上留下一道涼濕的痕跡。他用手指把龜頭重新對準輕輕壓進去,這次進去了。陰道的整個前壁在他進入時逐層舒張又立刻緊貼上來,內壁褶皺夾著莖身的青筋從頭舔到尾。他進到一半停住了。book18.org
「怎麼……」她的話斷了。她的盆底肌在沒有預兆的情況下狠狠縮了一下,不是她自己縮的。是系統改造過的神經末梢,格雷戈的生命精華濃度在子宮附近的位置被感應到時她的陰道內壁自動啟動了主動包裹。那種溫暖緊握的觸感讓他的陰莖在她體內劇烈跳動了一下。book18.org
「你裡面……太……」他沒說出「太什麼」。他的額頭抵在她後頸的梳子齒上。他怕把她弄疼。他射精前最明顯的變化不是呼吸變快而是手指,他按在她胯骨兩側的十根手指會不斷從收緊到鬆開。收的時候很用力,指節陷進她皮肉里留下短時凹痕;松的時候指腹會從她皮膚表面滑開半寸,像是在提醒自己別抓太狠,然後下一波快感逼近再次收緊。book18.org
她在這收緊和鬆開之間感覺到了他整個人的節奏,一個凡事需要克制的男人,在用手指的力度和自己談判。然後談判失敗了。龜頭撞在她宮頸外緣上,撞了第一次之後就沒有再談判。他連續撞了五六次撞得不太重但很快,宮頸口外側的黏膜被龜頭輕撞時發出的潮響和她臀肉拍在他腹部的濕聲疊成短促的悶音。他的手指猛地收緊,不再鬆開,指節深深嵌在胯骨上方。精液第一股打在她宮頸正面。半秒後第二股從同一位置湧出來澆在宮頸側壁凹陷處。然後第三股第四股第五股第六股,她數不清。精液射進去的時候她的身體從腰椎往上傳了整條脊骨被填滿似的悶熱感。那不是被燙。是被灌。他射得量很大。三個月沒有被釋放過的中年人,所有的儲蓄一下子全灌進去。book18.org
【有效內射確認:格雷戈·瓦爾特 | D級鬥氣】book18.org
【生命精華:50點】book18.org
【當前進度:110/100】book18.org
【晉升條件滿足。】book18.org
【正在晉升D級……】book18.org
比他身體更快到達的是系統在她意識底層的暗紅色光。這一次升級來得太快了。從E級入手到D級她還沒來得及準備,而同時他還沒射完。第五股精液還在灌的時候,她的宮頸口開始劇烈收縮。不是她的意志。是晉升。系統已經在破階,把她整個人從盆底到脊椎骨全部重新激活。陰道內壁的高速痙攣疊加在格雷戈最後一股射精的衝刺上,他的陰莖被吸得整個人塌在她後背喘得幾乎站不住。book18.org
他被夾射了。book18.org
她已經閉眼。熟悉的暖流從子宮底部沿著脊柱往上走,這一次往上走的不是暖。是岩漿。D級的門檻比E級高得多,系統把她骨骼內部的每一點筋膜重新淬火時她整個骨腔都在低鳴。痛。痛得比卡斯帕那次更猛。不是生長痛。是骨頭在瞬間被壓得密實,骨髓在被擠壓中發熱。她咬著下唇,第五個男人的血痂已經被她自己咬裂,血絲順著下唇的齒痕流進牙齦。book18.org
【晉升完成。】book18.org
【當前實力評級:D級】book18.org
【剩餘生命精華:10點】book18.org
【隨機詞條抽取中……】book18.org
【詞條抽取完成。】book18.org
【獲得詞條:亡者之證收納】book18.org
【品質:稀有】book18.org
【效果:親手復仇擊殺後觸摸屍體可將其收入專屬系統空間。空間內屍體不腐不壞,不散逸任何追蹤氣息。可於任意時刻取出,取出時保留全部死亡狀態。每收納一具屍體,宿主全屬性永久提升0.5%。】book18.org
【當前可攜帶詞條數:2/3】book18.org
【是否裝備?】book18.org
裝備。book18.org
【詞條已裝備。】book18.org
【新增詞條已自動與血親之仇聯動。收納的屍體僅限本系統判定為仇敵者。觸發一次之後不可再收。】book18.org
她半趴在滿是灰塵的空貨架上,下唇滴著血,體內的骨頭還在發抖,精液混著她的東西沿著大腿內側往下淌,滴在積了灰的地板上砸出一個個濕印子。月光照在這灘正在擴散的暗色水漬上。過了一會兒她扶著貨架慢慢站起來。他靠在對面的牆壁上呼吸還沒恢復,灰綠色裙擺上沾了好大一片自己的精斑。月光里他的臉被高潮後餘韻拖得幾乎不設防。book18.org
她轉身,從貨架上抽出短劍。劍柄上的麻繩新換過,莫格親手纏的。劍刃前兩天剛淬過火。她拔劍出鞘的聲音在空屋裡很乾凈,鐵和皮鞘摩擦發出的清音。他聽到拔劍聲時抬起頭,灰綠色眼睛在月光里從柔和變成茫然,然後從茫然變成安靜。他把後背從牆上直起來雙手垂在身側。不躲。book18.org
「你剛才說,你是名單上的人。」她的聲音在高潮餘韻之後仍然帶著輕微的喘息,但握劍的手比今晚任何時候都穩。D級握力讓短劍劍柄嵌進她掌心的劍繭里像長在手上的骨頭。「你騙了我兩個部分。第一,灰石鎮旅店裡。你說你在外圍兩百步外只聽到了聲音。是假的。系統判定的。你在內院親眼看著我大哥和二哥被刀砍掉頭。你是不是親眼看著的。」book18.org
他沉默片刻。月光下他的喉嚨滾了一下。然後他點頭,緩慢地點下去又抬起來,沒有辯解半句。book18.org
「是。」book18.org
「第二,你今晚赴約來之前知道我是誰。從你昨晚在酒館看煤灰袖子就猜到了。你來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帶兵器帶人。還是你覺得只要跟我交媾一次我就會被你第三次的謊言糊過去不再殺你。」book18.org
「沒帶。我是一個人來的。我只是……」他停了停,「想見你。」book18.org
這句話是真的。她看得出來。一個人赴約,沒帶武器,沒做任何後手。這條命是他自己交出來的。他知道她是誰卻還是翻進了舊糧店的後窗,跟她在滿屋灰塵里脫下便褲。book18.org
她把五指狠狠握緊。book18.org
奧德里克軍刀術第二式,割喉。劍尖從左往右拉。刃口前端的弧形段壓在喉結上方,皮膚裂開,頸闊肌裂開,氣管裂開,頸外動脈裂開。血噴出來濺在空貨架底層的舊木板上,濺在她的舊布鞋鞋面上。他的身體沿著牆壁往下滑,便裝後背在牆上拖出兩道粗粗的灰印子。他的淺灰色眼睛還睜著,看著她直到滑坐在地上,眼裡的光終於滅了。book18.org
【擊殺確認:格雷戈·瓦爾特。】book18.org
【復仇進度:2/327。】book18.org
她單膝蹲下來,把右掌按在他的屍體胸口。手掌壓在他還有餘溫的軍部內襯上,心跳已經沒了。月光把她的手指和手掌照得近乎透明,指尖還帶著剛才攀著貨架時蹭在指縫裡的灰塵。book18.org
「收。」book18.org
暗紅色的光從掌心裡亮起來。和系統提示的冷光不一樣。手掌覆蓋下的屍體輪廓開始發光,從胸口往四肢擴散,光不是從皮膚表面發出來的,是整具屍體正在被光從分子層面拆解重組。屍體從邊緣開始消失。皮膚先變成半透明的暗紅色光粒,然後是肌肉,然後是骨骼。整個過程沒有任何聲音。沒有腐敗的味道,沒有血繼續流。五息。然後月光照在她手掌下只剩空牆壁和牆上的灰印子。地上一小灘血跡,便裝外套還堆在牆根。book18.org
她把便裝外套撿起來疊好放在他坐過的牆邊,把短劍擦乾淨插回腰後。月光下空貨架上的灰還在飄。腰袋裡多了一張新搓好的鑰匙坯,假的,她用來引他進來的道具。她把鑰匙放在他衣服上面。book18.org
【收納完成。】book18.org
【收納數量:1。】book18.org
【全屬性永久提升:+0.5%。(當前累計:+0.5%。)】book18.org
她從後窗翻出舊糧店,落地時腳踩在窄巷的石板縫裡,膝蓋不再抖。冷風從主街方向灌過來,煤氣燈下石板路泛著鐵鏽色反光。淬火杯已經打烊了。街上沒有人。book18.org
她沿著黑暗的巷子往旅店方向走。子宮裡還存著他的精液還沒被吸收完,但她已經在等下一次了。下一次是周五之後的任何一個男人,任何等級,任何仇敵。只要他有精液。只要他的名字在名單上。他的精液會成為她殺他的力量,他的屍體會被收進她的骨板等著堆山。骨板里的冷光在她走過主街最後一盞煤氣路燈時在她意識深處閃了一下。book18.org
【當前實力評級:D級。】book18.org
【距離晉升C級還需:200點。】book18.org
【當前復仇進度:2/327。】book18.org
【詞條:血親之仇(已裝備)&亡者之證收納(已裝備,收納數1)。】book18.org
【鐵砧鎮·鍛爐之息旅店】時間:周五夜,接近午夜book18.org
她從舊糧店後巷繞回旅店時,裙擺上的精斑已經干成硬塊,蹭在腿側沙沙響。月光照在主街石板上,她的影子拖在身後,比五天前初到鐵砧鎮時肩線更寬了一線。D級的骨骼密度把她的骨架撐開了,鎖骨和肩胛骨之間的距離多了不到半指,握劍時肩關節的穩定性翻了一倍不止。book18.org
旅店老闆還在吧檯後面算帳。他抬頭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去。灰綠色裙子,駐軍家屬色,他大概以為她是哪個軍官的女人。她上樓時木板台階在腳下咯吱響了兩聲,和灰石鎮那晚一模一樣。那晚她體內只有三股暖流,握力剛開始漲,追捕令還有幾十小時才到。現在她體內燒著一個D級巔峰鐵匠和一個D級追捕副官的精液殘餘,骨骼里多了五十多點生命精華轉化的密度,腰後短劍剛割開過第二個仇人的喉嚨。book18.org
赫伯特醒著。老斥候靠在床頭上,用匕首削一塊木頭。削的不是武器,是一隻還沒成型的鳥。手腕上的夾板拆了,淤青從青紫退成淡黃,手指握刀已經穩了。book18.org
「解決了?」他沒抬頭。book18.org
「解決了。」她把外袍脫了搭在椅背上,從腰袋裡掏出格雷戈留下的文件板。三張紙:採購清單、供應商報價表、一個牛皮信封。她把信封里的東西倒在被子上,三樣。一封家信,妻子寫的,柿子樹,一個人吃不完。一份調令副本,帝國司法部簽發,下方手寫批註署名是一個花體字母R。一張摺疊的小紙片,格雷戈自己的筆跡。book18.org
紙片上記著四個名字。book18.org
奧德里克·卡爾(長子),押送。book18.org
奧德里克·雷恩(次子),押送。book18.org
下面還有兩行被劃掉的記錄,墨跡塗得很厚,對著燭火也看不清原文。她用指甲颳了一下墨殼,刮不動。格雷戈不想讓任何人看到這兩行。也許他塗掉的是她的名字,也許是別的什麼。不重要。死人塗掉的秘密不值得活人花時間猜。book18.org
她把家信折好放回信封。妻子什麼都不知道。妻子在皇城等一個再也回不去的男人,院子裡柿子樹結的果子以後都只能一個人吃。這不是妻子的錯。book18.org
調令副本她看了三遍。批註寫得很短:該員與清理名單存在關聯,調離後由駐地指揮官繼續觀察,如有異常直接列入清理序列。署名R,花體收筆時往上勾的小弧線和卡斯帕那張信箋上被撕掉大半的R是同一個筆跡。帝國司法部。四個以R開頭的官員。軍法司司長雷吉斯·凡爾登。追捕總局局長魯道夫·克萊德。特別行動處處長羅伊·哈靈頓。還有一個退休了的檔案局長。四個人里誰有權限簽發調令又直接對接皇帝?她現在不知道。但有一件事可以確定:這個R在清理奧德里克全族的過程中扮演了核心角色。他的頭以後也會被收在她的骨板里。book18.org
「赫伯特。」她把調令攤在床單上,「這個R,你認識嗎。」book18.org
赫伯特放下匕首和木鳥,接過調令對著燭火看了很久。老斥候的手指壓在花體R上,指甲泛白。book18.org
「魯道夫·克萊德。」他的聲音忽然冷了下去,不像平時砂紙刮鐵板的粗啞,是某種更硬的東西,像冰塊在鐵板上拖。「追捕總局局長。二十年前是你父親的副官。後來調去司法部,一路升到總局。你父親被定罪的那份判決書,最後簽字的就是他。」book18.org
她沒說話。她在等。book18.org
「克萊德是你父親親手提拔的人。從列兵到副官,每一步都是你父親推上去的。他娶妻的婚宴是你母親操辦的。他兒子的教父是你大哥。滅門那天他站在府門外親自宣讀的判決書。」book18.org
沉默在房間裡蔓延。樓下鍛爐的轟鳴從地板傳上來,震得燭火微微發顫。她把調令折好放進腰袋最裡層,和卡斯帕那張信箋疊在一起。book18.org
魯道夫·克萊德。D級還是C級還是更高,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他現在坐在皇城司法部大樓的頂層辦公室里,離她兩千三百里。兩千三百里,不是今晚的事。今晚的事是活著,變強,一步一步靠近。她把短劍從腰後拔出來擱在枕頭底下。book18.org
「明天駐軍會搜格雷戈的失蹤。我需要在他失蹤的消息擴散之前再拿一個目標。」book18.org
「鐵砧鎮還有追捕隊的人?」book18.org
「不是追捕隊。格雷戈的採購清單上有一筆下周的軍備押運記錄。押運官叫埃里希·科爾,D級,帝國駐軍後勤部運輸隊隊長。調令批註里提過他的名字。他是格雷戈的接應人,負責把鐵砧鎮的軍備押送到北境前線。清單背面有他的營房編號。」book18.org
她翻過採購清單,背面用鉛筆寫著一行小字:科爾·D·運輸隊·營房七號。book18.org
「我不是要殺他。」她把清單折好放進腰袋,「我是要他體內的五十點。拿到我就走。他如果不在仇敵名單上,我不動他。」book18.org
赫伯特的匕首在木頭上停了一下。他看著她,老斥候的眼睛在燭火暗面里像兩顆磨亮的扣子。他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book18.org
「你一個人去。」book18.org
「我一個人去。」book18.org
⸻book18.org
【鐵砧鎮·駐軍營地外圍】時間:周六夜book18.org
帝國駐軍營地扎在鐵砧鎮東邊三里,背靠一片矮松林,營牆是粗木樁加鐵刺網,放了兩座瞭望塔。營地北側是運輸隊的獨立營區,離主駐地隔了半片操練場,馬廄和倉庫連在一起。book18.org
她蹲在松林邊緣的灌木叢里觀察了很久。瞭望塔上的哨兵每兩刻鐘換一次崗,換崗時視線會從運輸隊營區移開大約三十息。營房之間的巡邏路線是固定的,一個哨兵沿著倉庫和馬廄之間走直線,走到底再折返,折返點離營房七號大約五十步。book18.org
她從腰袋裡摸出從格雷戈採購清單背面撕下來的那張紙片。營房七號。運輸隊長單人宿舍。book18.org
營房七號是個獨立的小木屋,夾在馬廄和倉庫之間的夾角里。窗戶透出昏黃的燈光,有人在裡面。她等到哨兵第二次折返,貓著腰從灌木叢里出來,貼著倉庫的木板牆往營房方向移動。腳步踩在碎石子地上,每一腳都落在石子最少的位置。D級的身體控制力讓她能做到這個。E級的時候不行。book18.org
窗戶是毛玻璃,看不清裡面的人臉,只能分辨出一個人影。坐在桌前,弓著背,在寫東西。book18.org
她沒有敲門。敲門是客人的做法。她不是客人。book18.org
營房後窗對著倉庫的死角。後窗是老式的木框窗,窗鎖是個簡單的鐵插銷。她用匕首尖從窗縫伸進去,把插銷一點一點往上撥。鐵和鐵摩擦的聲音很細,被夜風卷過來的馬廄里的馬嘶聲蓋住了。窗開了,她翻進去的時候靴底落在木地板上幾乎沒有聲音。book18.org
房間裡只有一盞煤油燈。一個男人趴在桌上寫字,背對著窗戶。三十五六歲,肩膀寬但已經開始發胖,軍裝便服的領口敞著,後頸上有幾道被曬傷的脫皮痕跡,紅白相間。桌上攤著運輸隊的調度表,左手邊放著半杯沒喝完的麥酒,右手邊擱著一把匕首,匕首還插在鞘里。book18.org
運輸隊的人。不是前線作戰單位。連有人翻窗進了自己房間都察覺不到。她把匕首從桌上拿起來,無聲地放在窗台上。然後她站在他身後,等他寫完最後一個字。book18.org
「明天發車,」他自言自語,把調度表翻了一頁,「七輛。夠不夠……」book18.org
「科爾隊長。」book18.org
他的肩膀猛地聳起來,轉身時膝蓋撞在桌腿上,麥酒杯晃了兩晃差點倒了。他的第一反應不是去摸武器,而是站起來往後退,後背撞在木頭牆壁上,眼睛瞪得很大。一個在運輸隊坐了十年辦公桌的人,連本能反應都是文職的。book18.org
「你……你是誰!怎麼進來的!」book18.org
「窗沒鎖。」她站在那裡,穿著從舊糧店出來前換上的駐軍家屬色灰綠長裙,頭髮盤成低髻用銀梳子別住,臉上帶著系統偽裝調出的柔和輪廓。不是商人塞拉,不是傭兵艾拉,是第三張臉。這張臉看起來像一個誤闖軍營的軍官家屬,無害,甚至有點慌張。book18.org
「對不起,我……」她把聲音壓得又輕又急,「我是格雷戈副官的親戚。他昨晚沒回營,採購處的人說他失蹤了。我找不到人問,就……就翻進來了。你是他的接應人,對不對?科爾隊長?」book18.org
科爾的表情從驚恐變成困惑,又從困惑變成警覺。「格雷戈的親戚?他沒提過有親戚在鐵砧鎮。」book18.org
「我昨天剛到。從皇城來。他寫了信讓我來,說能幫我在駐軍後勤找份差事。」她說話時把自己事先編好的所有細節同時放出來。格雷戈夫人在皇城。調令有皇帝名字。克萊德在追捕總局。駐軍採購流程的細節。每一個細節都精準地嵌進科爾作為運輸隊長能驗證的範圍內。「我沒地方去。旅店太貴。鎮上沒人認識我。科爾隊長,你能讓我在你這裡待一晚嗎?就一晚。明早我去找採購處的人問清楚。」book18.org
她說話時手在袖子裡微微發抖,不是裝出來的。是殺了人之後身體會冷。但她把這種冷戰轉化成了「恐懼」的信號,讓科爾覺得她只是一個無助的女人。book18.org
科爾站在原地想了很久。然後他走到桌前把麥酒杯端起來灌了一大口,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泡沫。book18.org
「今晚營地戒嚴。隊長失蹤的事驚動了駐軍指揮。門口有夜哨,你出不去。天亮前我安排你從運輸通道走。明天早班馬車送貨進鎮,你可以藏在篷車裡。」他把調度表收起,指著牆角一張行軍床,「睡那裡。別碰桌上的文件。」book18.org
他信了。不是因為她編的故事完美無缺。是因為他不想惹麻煩,只想把今晚對付過去。book18.org
她把斗篷脫了疊好放在行軍床床尾。灰綠色裙子在煤油燈下泛著柔和的暗光,領口在她彎腰時墜下去,露出鎖骨窩的陰影。科爾轉過身去整理調度表,不看她。這個動作讓她確定了兩件事:第一,他很久沒碰過女人了。第二,他不敢。book18.org
她坐在行軍床上,把頭髮解開。髮髻散下來的時候銀梳子從發叢里滑出來掉在床單上,她沒撿。頭髮散在肩上,比盤起來時長了一半,發梢掃在鎖骨上。科爾瞥了一眼,視線在銀梳子上停了兩秒,然後移開了。book18.org
「這把梳子……」他忽然開口,「是貴族用的。」book18.org
「我母親留給我的。」book18.org
科爾點了點頭。他沒有追問。也許他不想知道更多。也許他已經在心裡說服自己:這個女人真的是格雷戈的親戚,真的是貴族出身,真的需要幫助。人在面對不想處理的信息時,會自己替對方補全邏輯。book18.org
她把梳子收進腰袋裡。然後站起來,走到桌前。科爾正在把調度表塞進文件袋,手指僵了一下。book18.org
「科爾隊長。」她站在離他一步遠的位置。這個距離剛好介於公私之間,剛好讓他能聞到她頭髮里皂角的味道。鐵砧鎮的皂角和灰石鎮不一樣,是她下午特意在鎮上買的,更淡,更青,聞起來像剛碾碎的草葉。「你在運輸隊乾了多久。」book18.org
「十六年。」book18.org
「升過幾級。」book18.org
「……沒升過。」他把文件袋的繩子繞緊,繞完了發現自己在對著一個文件袋發獃。book18.org
「十六年沒升過。」她把手放在桌沿上,手指輕輕敲了一下木頭,聲音很脆。「格雷戈在追捕隊乾了二十年,升到副官,然後被踢來鐵砧鎮。你們這些老兵,皇帝用完就扔。你在這裡守著一屋子不識貨的軍備,妻子在老家改嫁了嗎。」book18.org
他的面肌在她提到妻子時猛然抽了一下。他將文件袋擱好,轉過身來看著她。他比她高半個頭但站姿是長期伏案彎腰改報表的姿勢,有點前傾。眼眶周圍的皮膚很乾,干到眼角有細小的裂紋。book18.org
「我老婆沒改嫁。她死了。」他說話時沒有憤怒,只是把事實放在桌上。像這張調度表。像他十六年沒升過級。book18.org
「對不起。」她必須往眼裡收住該收的東西才能說出這兩個字。book18.org
「兩年前。肺病。死的時候我在北境押送。回來的時候墳頭上草都長出來了。我把她的梳子隨葬了。」他又看了一眼她腰間的銀梳,「你的梳子和她梳子很像。不是款式。是梳子上的牙。」book18.org
她沉默。窗外傳來哨兵巡邏的靴聲,由遠及近,然後又從近往遠走。鞋底踩在碎石子地上,有規律地響了好幾百下。沉默過了很久,她把梳子從腰袋裡掏出來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book18.org
「借你今晚。明天還我。」book18.org
科爾低頭看著那把梳子。銀質,梳背有幾道細微劃痕,齒縫裡夾著一根她自己的棕發。他的手指先是輕觸在梳子的弧面上不敢拿起來,然後他慢慢把梳子攥進手心,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他沒有哭。但他的手在抖。book18.org
她在這一刻把系統偽裝撤掉了。不是全部。是眼睛。只把眼睛周圍的偽裝撤掉,露出她本來的眼形,眼尾往上微微挑起的弧度。和父親一樣的弧度。科爾大概不認識這個弧度。但他在這一刻看到的是一雙對他完全敞開的眼睛,不是模糊的,不是偽裝的,是真的。book18.org
「你叫什麼。」他問。book18.org
「名字不重要。今晚你不在報表上。我也不在。」book18.org
她伸手把煤油燈擰暗。燈芯縮到只剩一粒綠豆大的火苗,房間裡暗下來,只剩窗外遠處瞭望塔的探照燈每隔幾息掃過屋頂的淡白光影。book18.org
她把他按坐在椅子上。不是推。是把手指按在他鎖骨下方輕輕往下壓,他就坐下去了。十六年沒上過前線的運輸老兵,連被人按肩膀的本能防反都沒有了。她單膝跪在他面前,用手把他膝蓋分開,把軍褲的系扣解開。他全程沒有抵抗,只是低頭看著她。眼眶還是乾的嘴唇卻微張著,呼吸從鼻孔里噴出來粗而急地吹在她的發頂。她沒有用嘴。用手。手掌隔著他的棉布內褲輕按在陰莖根部,指腹沿著還在充血的莖身往裡滑壓。book18.org
褲子往下褪到大腿中段。陰莖從棉布邊緣彈出來。不太粗,長度中等,莖身被長期久坐的案頭生涯養得微白,龜頭顏色是淺麥色。馬眼周圍已經滲了一圈前列腺液,在煤油燈微光下亮晶晶的。包皮半退,覆在龜頭後緣。整根東西沒有任何特別的地方。book18.org
她用拇指按在他龜頭下緣的系帶位置,輕輕地按摩。他的白大腿猛地繃緊,手指抓緊了椅子扶手。喉結從上方滾過去,發出被悶住的半聲低吟。她拇指沿著系帶的邊緣劃了兩圈後鬆開,改用食指和中指夾住龜頭往外輕拉,包皮被她順勢往下褪到底。龜頭完全暴露的顏色比他臉更暗,是憋在褲子裡太多年不見光的那種暗紅。book18.org
她把嘴唇湊過去,停在距馬眼只差一層空氣的位置。呼吸噴在濕潤的龜頭上,他整個下腹都收縮起來。然後她含進去。只含龜頭。唇緣箍住冠狀溝下方,舌尖壓在馬眼上輕輕畫圈。他的骨盆往上頂了頂,陰莖往她嘴裡沉了半寸。book18.org
「太……太快……」他抓在椅子扶手上的指節白得要把木頭捏碎。book18.org
她把他吐出來。扶著椅子扶手慢慢站起來。把裙擺從膝蓋往上提。她沒穿內褲。陰唇在煤油燈微光下是深粉色,充血脹厚,已經濕了。她把他的手拉過來按在自己大腿內側,讓他自己摸。他手指接觸到陰唇邊緣時整張臉漲紅,像第一次碰女人的處男。十六年軍旅生涯,老婆死了兩年,他大概這兩年都沒有碰過任何人。book18.org
她跨坐在他腿上,扶著他的陰莖對準入口。往下坐時龜頭撐開陰道口的那一下讓她的盆底肌自動收縮,系統改造過的反應永遠快於意志。這不重要。身體的事身體自己處理,她要處理的不是身體。book18.org
她壓下去。陰莖整根沒入。宮口被龜頭碰到時她悶哼著,宮頸附近的舊酸脹又被頂醒了。他的手攀上她的腰,手指掐進去的力道很大,但他的抽送笨拙而猶豫,節奏全亂,一會兒快一會兒停。運輸兵在床上的節奏大概和在調遣單上蓋錯章時一樣慌。她把手按在他的腹直肌上掌心推著他肚臍周圍軟化的腹肌,自己動腰。book18.org
她從上面掌控。不是因為他不夠強。是因為她今晚不想躺回去,不想讓任何一個含著她父親舊部經歷的人再壓在她上面。她腰肢前搖時陰莖退出來半截,退出來的莖身被液體覆滿,在燈下反光。然後她往後坐到底,龜頭撞在宮頸口正位上,臀肉拍在他腹股溝上發出沉悶的濕響。她把銀梳子從桌上拿過來塞在他手心。book18.org
「你老婆的梳子。你給她梳過頭嗎。」book18.org
他攥緊梳子。梳齒陷進掌紋里。他的臉從漲紅變成扭曲,閉緊的眼角終於溢出一滴東西,不是淚,是分泌腺被快感和回憶同時擠出來的液體。他往上頂腰,節奏不再亂了,開始追她的頻率。兩具身體在行軍床上方短暫地找到了同步,軍褲還堆在腳踝,他的軍靴腳跟隨著每次抽送磕在床板邊緣。她聽到了他最後關頭喉嚨擠出的短促悶聲,龜頭在她宮頸深處,精液從她陰道最深處噴出。不猛,但很長。射了五六股,每射一次陰莖就多跳兩下。book18.org
【有效內射確認:埃里希·科爾 | D級鬥氣】book18.org
【生命精華:50點】book18.org
【當前進度:60/200】book18.org
【距離晉升C級還需:140點】book18.org
她等他射完,從他身上下來。精液從陰道口往外淌,她沒擦。彎腰撿起地上的裙子套好,把斗篷披上,把銀梳子從他還攥著不放的手指間抽出來插回發間。他癱在椅子裡,陰莖還半硬著,軍褲堆在靴筒。手裡沒有梳子卻還保持著握梳子的姿勢。book18.org
「你不是格雷戈的親戚。」他忽然開口。聲音很啞,但很靜,不是憤怒。book18.org
她站在窗邊回頭看。他正盯著她腰間的短劍。劍柄上的麻繩纏法是奧德里克制式。book18.org
「科爾隊長,安靜待著。天亮前的事天亮再想。」book18.org
她打開後窗翻出去。冷風灌進運輸隊長的單人宿舍,吹得桌上的調度表飄起來扇了扇又落下。巡邏哨兵正站在倉庫拐角處背對著她撒尿。她貼牆退入松林深處,樹冠把探照燈光篩成碎片落在她背上。book18.org
⸻book18.org
【鐵砧鎮·鍛爐之息旅店】時間:周日,天剛亮book18.org
她回到旅店時天已經蒙蒙亮了。鍛爐的轟鳴從地板上傳上來,比夜間更密,早班鐵匠開始上工了。赫伯特還坐在床沿上,匕首和木鳥放在膝上。木鳥已經削完了,翅膀弧度很利,鳥喙尖尖的,像一隻還沒上色的隼。book18.org
「成了?」他沒抬頭。book18.org
「成了。」她把斗篷解了扔在床尾,彎腰脫靴子時後腰酸得像被人踩過。不是受傷。是D級核心的殘餘鬥氣和科爾那五十點新精華在丹田裡撞了一下,兩股不同來源的力量還沒融合。她把腰帶鬆開躺在床上一動不動。book18.org
「運輸隊長。D級。五十點。不是仇敵。我放了他。」book18.org
她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漬。這間旅店也有水漬,形狀和她第一次躺下時看到的那灘完全不同。這一灘像一把斷劍。她忽然想起科爾桌上那份調度表,七輛篷車,明天發車往北境前線。北境。奧德里克家族在北境打過七年仗。那片山脈里到處都是父親留下的舊部、舊營地、舊戰場。她遲早要去北境。但不是明天。book18.org
「駐軍今天會全面搜查格雷戈失蹤的事。鐵砧鎮待不住了。天亮前我查了地圖,往南六十里有個驛站鎮叫硫磺泉,比鐵砧鎮小,但有傭兵公會駐點和兩條商道交匯。人多眼雜,適合藏身。」book18.org
她躺了不到半個時辰,坐起來把短劍從枕頭底下拔出來,劍刃在晨光里泛著冷鐵色。莫格淬過的刃口還保持得很好,格雷戈和科爾的血都沒有留下痕跡。她把劍收回鞘里,從床上翻起來開始收拾行李。護身符、大哥的信、大姐的銀梳子、卡斯帕的信箋、格雷戈的調令。全部塞進腰袋最裡層。外袍翻面穿,內襯朝外,顏色從深藍變成了淺灰。偽裝調整到全新的輪廓,不是塞拉,不是那個在灰石鎮跪在礦工宿舍泥地上的女人,不是駐軍家屬色。是第四張臉。嘴唇稍厚,顴骨稍寬,眉毛壓低一線,看起來像一個在商道上跑了幾年貨的普通女人。book18.org
「赫伯特。你的手好了多少。」book18.org
「七成。」老斥候從床沿上站起來,把匕首收回腰後,木鳥擱在枕頭旁邊。book18.org
「你留在鐵砧鎮。」book18.org
赫伯特的手停在匕首上。他看著她,老斥候的眼眶在晨光里微微泛紅,但沒讓淚掉下來。五十三歲的男人,從灰石鎮暴雨夜跪在她床前開始,他就不再把她只當成將軍的女兒了。book18.org
「我不需要你跟著我。」她把行李甩到肩上,看著他,「你在鐵砧鎮養好手。灰石鎮和鐵砧鎮的傭兵公會你都有舊關係。我需要情報的時候會傳訊給你。你跟著我,兩個人一起暴露的機率是一個人的三倍。我一個人走更快。更安靜。」book18.org
「三小姐。」赫伯特的聲音啞得像砂紙刮鐵板,「你自己小心。」book18.org
「我不用小心。我用刀。」她拉開門。走廊里晨光從盡頭的破窗戶透進來。book18.org
⸻book18.org
【鐵砧鎮→硫磺泉·南行商道】時間:周日黃昏book18.org
她在商隊驛站搭了一輛往南運焦炭的順風車,坐在篷車後斗的焦炭袋上晃了整整一天。路是碎石路,車輪碾過去的震動從尾椎傳到頸椎,每一下都在提醒她子宮裡還殘留著兩個男人的精液。她沒有擦。讓它留在體內慢慢被系統吸乾淨,反正營房裡科爾床上那灘濕痕遲早會被後勤兵收走。book18.org
趕車的馬夫是個六十多歲的駝背老頭,耳朵背,不說話,只管抽煙斗。煙斗里的煙絲是劣質的,燒出來的煙灰落在焦炭袋上,被風吹得到處都是。她靠在篷車擋板上看著晚霞把南邊的丘陵染成鐵鏽色,手指摸著短劍劍柄上新纏的麻繩。莫格纏的,比舊麻繩硬,還沒被汗浸透。過一會兒她低頭在焦炭袋上攤開那張從舊糧店文件板里找到的調度表,科爾用鉛筆寫的斜字,七輛篷車,北境前線第幾批軍備。她左手按在這行字上,沒多久收進腰袋,重新確認了一下自己接下來的目標。book18.org
南邊六十里。硫磺泉。新鎮子,新身份。追捕隊暫時失去了她的蹤跡。格雷戈的屍體收在系統空間裡,卡斯帕的屍體也收在系統空間裡,皇城方面至少還需要幾天才能確認追捕隊第七小隊已經徹底失聯。這幾天夠她再拿下一批目標。book18.org
腦子裡那塊骨板在暮色里亮了一下。book18.org
【當前實力評級:D級】book18.org
【當前進度:60/200】book18.org
【詞條:血親之仇(已裝備)| 亡者之證收納(已裝備,收納數2)】book18.org
【復仇進度:2/327】book18.org
篷車晃過一個彎道,硫磺泉的燈火在南邊山坳里亮起來。比鐵砧鎮小,但空氣中隱約飄來硫磺溫泉特有的微苦氣味。新鎮子,新獵物,新屍體。她把短劍從腰後抽出來擱在膝蓋上,劍刃在晚霞最後一縷光里閃了一下,然後被夜色吞沒了。book18.org
【硫磺泉鎮·南入口】時間:周日,入夜後book18.org
篷車在鎮口把她放下。馬夫收了三個銅幣,煙斗在暮色里劃了一道橙紅的弧線,算是告別。車輪碾著碎石往南邊去了,聲音越來越遠,最後被硫磺泉鎮的夜聲吞掉,不是鐵砧鎮的鍛錘轟鳴,也不是灰石鎮的礦井排氣。這裡的背景音是水。溫泉水從地下冒出來,順著竹管和石渠流進鎮子裡每一家浴場和旅店,咕嘟咕嘟,像一大鍋永遠在慢火加熱的濃湯。book18.org
空氣里的硫磺味比她想像中重。不是臭雞蛋那種刺鼻,是更悶的、帶一點微甜的礦物質氣味,吸進鼻腔之後會在喉嚨後部掛一層很薄的膜。她站在鎮口的主街上,把這口氣在肺里轉了一圈再吐出來。鐵砧鎮的空氣是鐵鏽和焦炭,灰石鎮的空氣是煤灰和雨。這裡的空氣是熱的,活的,從地底下往上冒。book18.org
主街不長。硫磺泉鎮只有鐵砧鎮一半大,但建築比鐵砧鎮精緻。街道兩旁的房子不是粗木棚子和鐵皮屋,是磚石混建的矮樓,外牆上爬滿了被溫泉水汽常年滋養的深綠色苔蘚。煤氣路燈比鐵砧鎮少,但每家浴場門口都掛著燈籠,燈籠紙上畫著不同顏色的溫泉標誌,紅色是高溫池,藍色是冷熱交替池,黃色是藥浴。燈籠光透過紙面暈在石板路上,把整條街染成了一片暖烘烘的橘黃。book18.org
她在街邊一間不起眼的旅店要了間房。旅店叫「泉眼」,沒有鍛爐之息那種被樓下鐵匠鋪震得床板發抖的工業氣息。這裡只有溫泉管道穿過牆壁時發出的細碎水聲,像有人在隔壁房間不停翻書。她付了三天房錢,用假名登記,在登記簿上寫的是「諾拉·凱爾」,一個從南境來泡溫泉治舊傷的寡婦,丈夫死後留了一筆小錢,夠她在溫泉鎮住一陣子。book18.org
房間在二樓走廊盡頭。她把行李袋扔在床腳,先檢查了窗戶鎖、門鎖、地板鬆動情況。沒有異常。然後她拉開窗簾往外看了一眼。窗外正對著鎮中心最大的浴場,「硫磺宮」,名字取得浮誇,實際上只是個三層高的磚石建築,門口掛著兩排巨大的紅燈籠,進出的人影在燈籠光下被拉得很長。book18.org
她關上窗簾開始換衣服。從行李袋裡翻出一套新買的衣服,寬大的粗棉布浴袍。她把短劍從腰後拔出來擱在枕頭底下,把外袍和靴子脫了,換上浴袍,頭髮用一根布條隨便扎在腦後。銅鏡里的女人穿著寬鬆的灰白色浴袍,領口開到鎖骨,袖口寬大,看起來和任何一個來硫磺泉泡溫泉治舊傷的旅人沒有區別。book18.org
偽裝往更柔和的方向調。顴骨再低一點,嘴唇再薄一點,眉毛間距拉開一線,讓她看起來比真實年齡大了三四歲,三十出頭的樣子。一個寡婦,喪夫兩年,臉上殘留著年輕時大概不算難看但已經被時間和孤獨磨平了稜角的五官。她把銀梳子從行李袋裡拿出來插在髮髻上,然後又拔下來放回袋子裡。這把梳子太扎眼,不符合寡婦的身份。book18.org
短劍不能帶進浴場。她在房間裡找了一圈,最後決定把劍藏在床板和牆之間的夾縫裡。如果今晚需要動手,她得先回房間。book18.org
然後她推開房門,走進硫磺泉鎮的暖夜。book18.org
⸻book18.org
【硫磺宮·一樓大堂與公共浴池】時間:當晚book18.org
硫磺宮的大堂鋪著磨得發亮的青石板,地板下就是溫泉水管,踩上去腳底是溫的。前台後面站著一個肩膀上搭著毛巾的夥計,正在和兩個剛到的商隊護衛介紹浴池種類。她從他身邊走過去的時候聽見他說「三樓有貴賓私湯,但今晚被包了」。貴賓私湯。包場。她把這個信息存進腦子裡,腳下沒停,直接往一樓公共浴池的入口走。book18.org
公共浴池分男女,女湯在左,男湯在右。中間隔著一條鋪了竹蓆的走廊,走廊盡頭是個露天混浴池,水溫比室內低,水面浮著一層薄薄的硫磺蒸汽,在月光下像鋪了一層半透的絲綢。book18.org
她沒有進女湯。繞過竹蓆走廊,靠在混浴池入口的木柱上,往裡看。book18.org
池子裡只有一個人。book18.org
男人背對著她坐在池邊,下半身泡在水裡,上半身赤裸,蒸汽在他後背的皮膚上凝成細密的水珠。肩膀寬得像門板,但左肩上有一道從肩峰一直延伸到肩胛骨下緣的舊刀傷,疤痕不平整,縫合時大概沒有處理好,傷疤組織像一條蜈蚣趴在他的肩胛骨上。右臂擱在池沿上,前臂的肌肉在蒸汽里泛著被溫泉水泡過的微紅。他的頭髮是灰棕色的,剃得很短,後頸上有一塊帝國軍隊的烙印,不是追捕隊的鷹徽,是北境駐軍的交叉劍標誌。book18.org
北境駐軍。和科爾一樣的駐軍系統。但她不認識他。他的臉還沒轉過來。book18.org
她在木柱上靠了三息。然後從柱子上直起身,走進混浴池的範圍。赤腳踩在濕漉漉的青石板上,腳底的水溫比大堂地板更高,燙得她腳趾微微蜷了一下。她走到池邊,坐在離他三步遠的池沿上,把雙腳伸進水裡。book18.org
水很燙。硫磺泉的水溫比普通溫泉高,皮膚入水三秒就會泛紅。她把浴袍下擺卷到大腿中段,小腿泡在水裡,腳踝以下的部分很快變成了粉紅色。book18.org
水聲讓他轉過頭來。book18.org
四十出頭。顴骨很高,下頜很方,鼻樑在中間斷過一次,癒合後留下一個不明顯的骨節突起。眼睛是深褐色的,眼白乾凈,不像長期酗酒的人。嘴唇很薄,唇角有一道很淺的舊刀疤從左嘴角往下延伸到下頜。整張臉被溫泉水汽蒸得微微泛紅,但表情沒有因為看到一個女人進入混浴池而改變。他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後又轉回去看水面。book18.org
「這個池子不是私人的吧。」她的聲音穿過蒸汽,比平時輕了半個調。book18.org
「不是。」他沒回頭。book18.org
「那就好。我還以為走錯了。」book18.org
她說話時把腳在水裡輕輕晃了兩下。水波從她腳踝擴散出去,推到他泡在水裡的腰側。他沒有動。book18.org
她把浴袍從肩膀拉下來一點。不是脫。是讓布料滑到肩頭以下,露出鎖骨和肩窩。蒸汽貼在裸露的皮膚上,凝成一層溫熱的水膜。她仰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然後低頭用手指劃了一下水面。硫磺溫泉水在月光下是乳藍色的,手指划過的痕跡保持了兩秒才被蒸汽重新抹平。book18.org
「你在硫磺泉待了多久。」她問。book18.org
「……兩個月。」他的聲音很沉,像是石碾從喉嚨底部滾出來。book18.org
「療傷?」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book18.org
「你肩膀上的刀傷還沒好透。硫磺泉對外傷有用。我丈夫以前在礦上傷了腿,每年冬天都來硫磺泉泡。」她把浴袍往回拉了一點,蓋住了鎖骨。不是矜持。是節奏。露和收之間要留空檔,空檔里讓他自己補充想像。book18.org
「你丈夫現在在哪。」book18.org
「死了。礦井塌方。兩年前。」這句話是假的,她說到「礦井塌方」時腦子裡閃過的不是礦工,是死在黑暗裡的人。是她的哥哥們,是府門口那三百二十七顆人頭。她說這個謊言的時候反而比平常更靜。book18.org
他轉過來看了她一眼。這一眼比剛才那一眼長。深褐色的眼珠在蒸汽里像兩顆被水泡過的瑪瑙。他沒有說話。book18.org
沉默持續了大約十息。她把腳從水裡抬起來架在池沿上,水珠從小腿肚往下滾。大腿內側有一道很細的舊刀傷,不是敵人的刀,是練劍時不小心劃到的,在皮膚上留了一道比膚色略淺的細線。那道細線在蒸汽里泛著光澤。他的視線在那道舊傷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了。但移開的速度比正常反應慢了半拍。book18.org
「你自己呢。」他的聲音仍然很沉,但多了一層自己都未必察覺的變化。book18.org
「什麼自己。」book18.org
「你泡溫泉是為什麼舊傷。」book18.org
她把浴袍從右肩往下拉了一截,露出那條從右肋斜到肚臍的舊傷疤。十二歲,木劍,左撇子。這條疤比任何謊言都真。「小時候挨過一刀。天冷的時候會發緊。有人說硫磺泉對舊傷管用。」book18.org
他看著那條傷疤看了很久。不是男人看女人的那種看。是老兵看傷疤的那種看,看傷口的方向、深度、癒合後的組織拉扯角度。他大概在判斷是什麼武器傷的。book18.org
「劍傷。」book18.org
「嗯。」book18.org
「什麼劍。」book18.org
「木劍。」book18.org
他的眉毛動了一下。在戰場上活下來的老兵聽到木劍兩個字,會瞬間聯想到訓練有素、家族背景、貴族子弟。平民的孩子不配被木劍刺中,平民的孩子直接上真刀。book18.org
「你練過。」他說。book18.org
「很久以前。」她把浴袍拉回原位,用手指在池水錶面劃了一個圈。book18.org
又是沉默。這次比剛才短一點。book18.org
「我是駐軍運輸隊的。」他忽然開口,語氣像是在交換情報。book18.org
「北境駐軍?」book18.org
「第三軍團後勤部。上個月受傷,被批准來硫磺泉療養。下周歸隊。」他把左臂往池邊挪了半寸,肩胛骨上那條蜈蚣狀的舊刀疤在溫泉蒸汽里被燙得發亮。book18.org
「運輸隊。」她的手指停在水面上。科爾也是運輸隊。但她沒有說出口。book18.org
「嗯。」book18.org
「運輸隊也會受這種刀傷?」book18.org
「運輸隊在北境押送軍備的路上,不比前線安全。特別是近幾個月。殘黨的襲擾越來越多。」他說到「殘黨」這個詞時牙齒咬了一下,像是在咬一顆沒啃乾淨的骨頭。book18.org
她的腳趾在水下蜷了一下。殘黨。奧德里克殘黨。父親在北境的舊部。他們還在打。他們的襲擾還在繼續。這說明她父親的軍隊沒有完全被消滅。有人在北境山里舉著奧德里克家的旗幟繼續抵抗。book18.org
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浴袍下的身體也沒有任何反應。但從子宮深處升起的那團暗紅色的火焰猛地跳了一下,跳到胸腔,卡在心臟和肋骨之間。她的父親已經死了,他的頭被砍下來掛在城門上,但他的部下還在北境。他們沒有投降。他們還在打。book18.org
「殘黨。」她把這兩個字輕輕念了一遍,語氣平淡,「我在路上聽商隊說過,北境山裡有一支游擊隊。領頭的人據說是奧德里克家的舊部。你跟他們交過手?」book18.org
「一次。」他把右臂從池沿上放下來,把肩膀沉進水裡。溫泉水沒過他的鎖骨,刀傷的末端消失在水面下。「兩個月前,在北境山口。我們的運輸隊被伏擊,十二輛車翻了四輛。他們不是普通殘黨,配合很緊密。打完之後他們撤得很快。那一刀,就是那次留下的。」book18.org
「那你運氣不錯。還能在這裡泡溫泉。」她說著把腿放回水中,站起身來。book18.org
她的浴袍下擺從大腿中段滑回膝蓋,濕掉的布邊拍在小腿肚上。她走到他旁邊,站在池邊的防滑石上。他坐在池水中,眼睛的高度正好對著她大腿外側。book18.org
「你剛才說你下周歸隊。」她低頭看著他。月光從她背後灑下來,把她整個人勾成一道暗色的輪廓,頭髮邊緣泛著細碎的光。book18.org
「嗯。」book18.org
「那這一周你打算怎麼過。」book18.org
他慢慢側過身。深褐色的眼睛裡映著月光和溫泉水面的碎影。他仍然沒有笑,但他的嘴唇抿了一下,抿出一道更薄的線。他明白了這一次她不是在交換情報。book18.org
「你泡溫泉治病。我泡溫泉治舊傷。我們有一個共同的問題,硫磺泉治得了的傷,一個人泡著無聊。今晚你的傷疤在月光下疼嗎?」book18.org
他不回答。他的手從水裡抬起來,濕透的手指按在自己左肩那道蜈蚣狀舊刀疤上。然後手指鬆開,水滴從他指縫間滴回水面。book18.org
「你的房間在哪。」他問。book18.org
「隔壁泉眼旅店。二樓盡頭。」book18.org
他站起來。水從他胸口和腹肌上嘩嘩往下淌。他比她高整整一個頭,肩膀的寬度在近距離更有壓迫感。腰側有一道比肩背更舊的傷疤,顏色已經很淡,大概是在更年輕時留下的。下半身從水裡出來時她停了一下,他不迴避她的注視。他腰部還裹著濕透的白色布巾。陰莖還沒完全勃起,但在布巾下頂出了輪廓。他從池子裡邁出來時腳步很穩,赤腳踩在青石板上印下濕腳印。book18.org
「帶路。」book18.org
⸻book18.org
【泉眼旅店·二樓盡頭房間】時間:當晚,深夜book18.org
房間裡的溫泉水管在牆裡咕嚕響。窗外硫磺宮的燈籠光透過薄窗簾灑在地板上,把木板染成一片暗橙色。她從門口走到床邊,轉過身靠在床頭板上。他沒有急著上來,站在門內兩步的位置看著她的房間。軍人的習慣,進陌生空間先掃一遍窗戶、門鎖、可能的第二齣口。他掃完之後視線落在枕頭底下的短劍劍柄上。book18.org
「你隨身帶劍。」book18.org
「獨身女人出門。不帶劍活不到現在。」book18.org
他把視線從劍柄上移開,走到床邊。濕透的布巾解下來搭在椅背上,水滴沿著椅腿往下流。陰莖從布巾下露出來,半勃起,莖身是久經高溫溫泉水浸泡的暗肉色,比普通人膚色更紅一些。龜頭半包裹在包皮里,馬眼還幹著。睪丸緊貼在陰莖根部,陰囊皮膚被溫泉泡得鬆軟,發紅,像全身其他部位的皮膚一樣吸飽了礦物質,觸感會比正常體溫高一兩度。他坐到床沿上,把她的浴袍系帶拉開。系帶在她腰側打了個很簡單的結,他拉了兩次才拉開。浴袍敞開,露出裡面的身體。沒有內衣。她從鐵砧鎮出來後就再沒買過內衣。book18.org
他的手按在她腰側。掌心被溫泉水泡得發燙,指腹上有一層泡軟了的老繭,是長期握韁繩和劍柄磨出來的。他把她的浴袍從肩頭褪下去,手指沿著她鎖骨往外滑,滑到肩峰。她的皮膚在他的指尖下泛起一層細密的栗粒。他把她的左乳托在手裡,托得比誰都輕,像是在稱重量。他的手確實很燙,掌溫比莫格還高半度,硫磺溫泉把血液和肌體核心溫度都烘到了上限。然後他的拇指輕輕按了一下她的乳頭。那個動作很突然,不是揉或搓,只是按了一下,像是按開關。她的盆底肌在他按下去的瞬間抽了一下,系統改造過的神經末梢比任何開關都靈敏。book18.org
他把手從她乳房上移開,放在她腹部那條舊劍疤上。手指沿著疤痕的弧度從右肋劃到肚臍,力度比之前碰她的其他傷疤更重。她沒告訴他這一段,但他好像必須把它摸透。舊劍疤的凹凸不平在泡過熱水的指腹下被讀得很慢,像盲人在摸書。book18.org
「你以前跟幾個男人上過床。」他問,語氣不是嫉妒,不是嫌棄。book18.org
「……不止你一個。」她往下瞥了一眼他的陰莖。已經完全勃起。莖身很直,包皮退到冠狀溝下方,龜頭在月光下被一層淺淡的前列腺濕潤裹著。青筋在泡過溫泉的薄皮膚下呈暗紫色。book18.org
「好。」他把她放倒在床上。他的身體覆上來的時候帶著溫泉水殘留的熱量和硫磺的微苦氣味。溫泉讓他的關節比平時更潤滑,膝蓋分開她雙腿時沒有任何遲疑,但龜頭頂在陰唇上時,他沒有馬上進入。他把龜頭壓在她的陰蒂上,隔著包皮和腫脹的小陰唇,龜頭的熱度傳進陰蒂海綿體,像一塊被溫泉水燙過的卵石按在神經末梢上。她的盆底肌又抽了一下,陰道口正在自己張開。這很荒謬卻也很真實,她的身體在他還沒進入之前就已經開始主動迎接。系統改造的神經通路在她意識來得及反應前就做好了準備,而她此刻既慶幸這種準備,又被這種失去身體控制權的本能喚醒了一絲殘留的恥辱。book18.org
他可能注意到了她的陰道口已經為他張開小半指。他把龜頭往後退開,往前壓在入口附近來回移動,龜頭冠擦過她的尿道口、陰道口、會陰。他在用自己最敏感的部位描摹她的三條口,全部濡濕之後才把龜頭輕輕推進一寸。只進龜頭。他的呼吸在她鎖骨上方變沉了,但腰肌還繃著,在強行控制自己不全插進去。book18.org
她的陰道內壁被這半寸推入攪得層層收縮。太燙了。他的陰莖被溫泉泡過的核心溫度比普通人高得多,龜頭進入陰道時整個陰道前壁能感覺到那團燙物像被裹了熱毛巾的石頭。她的腳後跟壓在床板邊緣,腳跟抬起時牽拉了大腿內側的縫匠肌,盆底肌隨之上收把他含得更緊。book18.org
他悶哼了一聲。然後他把陰莖退出來一點點,只退到龜頭還留在內壁入口。他用拇指沾了她自己陰唇上拉絲的稠液往自己的龜頭上抹了一道,然後重新推進去。這次他推到一半。宮口被輕輕碰到。她沒有咬住下唇,而是把手按在自己腦後仰靠的枕頭上,指節蜷進粗布枕套里。她的呼吸變重但意識很清晰,正在接收他頂在宮頸外圍的輕微酸脹。book18.org
他開始抽送。節奏和他說話一樣又沉又穩,三淺一深。三次很輕的從陰道中段進出,龜頭冠刮過G點區域但不壓實,讓她剛好能感覺到那個位置在每次摩擦里充血更脹。然後一次深頂,龜頭撞宮口正面,她嘴張開了,沒叫。但小腹上腹直肌的收縮從皮膚表面可以看到幾道淺淺的橫紋。book18.org
她在月光里看著他的臉。四十多歲老兵的臉,顴骨高,下頜方,鼻樑斷過一次。他不閉眼睛做愛。他的深褐色眼珠一直睜著看著她,看著她每一次被撞到宮頸時的微表情。他的右臂就撐在她肩側,前臂上淡青色的靜脈在蒸汽和汗水的覆蓋下輕微鼓起又消退。book18.org
三淺一深的節奏保持了很長一段時間。久到她不再計數。但他似乎知道自己的極限,當他的右臂靜脈從輕微鼓起變成持續隆起時,他加快了抽送速度。三淺一深變成兩淺一深,然後變成每下都深。龜頭每次撞宮口位置的一致性很好,誤差不超過半指寬。他把她左腿抬高架在自己肩上,這個角度讓他的陰莖能頂到宮頸口的側後穹窿,那個位置被頂到的瞬間她失聲叫了很輕的一聲「嗯」。然後是第二下,第三下。她的盆底肌開始了不會撒謊的收縮,不是高潮,是高潮前肌肉的預警式痙攣。她陰道前壁肌肉束在有節奏地輕顫,那個顫傳到他龜頭冠上,像無數隻指尖在冠狀溝邊緣劃圈。book18.org
他的呼吸加速之後慢慢裂了縫隙,從粗而穩轉為粗而急,從鼻孔吐氣變成張著嘴在喘。他沒說話,但喉嚨里發出持續的低沉悶哼。她腿架在他肩頭,他側臉壓在她小腿肚上,他的胡茬刮過她小腿內側皮膚。她感到了他射精前恥骨撞擊她臀肉的速度已經不受他控制,他那種嚴整的三淺一深早就忘了。他猛烈地頂了最後兩下,把龜頭深深抵在她宮頸後穹窿上,精液噴出來。第一股打在後穹窿深處,第二股灌進穹窿側壁,第三股沿著穹窿邊緣溢進陰道內腔。她的宮頸口被噴射的精液熱度激得猛烈收縮,陰道內壁開始了連續的高速痙攣。高潮來得突然,不是崩毀型,是被滾燙的精液澆在穹窿最深處後衝垮了防線,防線一垮,整個盆底系統被慣性拽了進去。book18.org
她的甬道在他射完後仍持續收縮了七八次,每次收縮都從穹窿往陰道口推,把他剛射進去的精液推出來一小截,又在下一次收縮時吸回深處。這種精液在宮頸內外反覆推拉的觸感,讓她的意識短暫空白了一瞬。耳中嗡鳴著溫泉旅館竹管的水聲和她自己還沒退完的呼吸。book18.org
【有效內射確認:赫爾曼·瓦根 | D級鬥氣】book18.org
【生命精華:50點】book18.org
【當前進度:110/200】book18.org
【距離晉升C級還需:90點】book18.org
他伏在她身上喘了很久。她感覺他陰道里的陰莖正在慢慢軟化,精液從兩個人交合處淌出來,浸濕了鋪在床尾的浴袍。她全身發燙,分不清是硫磺溫泉的餘熱還是身體吸收他的精液產生的正常反應。book18.org
他從她身上下來躺在床的另一邊,安靜了一會兒才開口。聲音還是那麼粗糙,但多了一層剛才沒有的東西。book18.org
「你以前跟運輸隊打過交道嗎。」book18.org
她側過頭。月光下他的褐眼珠正看著她。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那就好。」他停了停。「因為你的劍柄是奧德里克制式。」他的手撐在床側,前臂肌肉在月光下鬆弛下來。他看著她,眼神不是敵意,是疲憊的陳述。「我在北境見過那種纏法。麻繩內扣,六瓣交叉。你大概是奧德里克將軍某個部下的女兒。丈夫沒死,你也不是寡婦。你在這條街上泡溫泉,身上帶著劍繭,在傷疤旁邊還帶著骨傷。」book18.org
她把臉轉向天花板,手指觸到枕頭底下短劍的麻繩。內扣纏,六瓣交叉。莫格纏的,鐵匠一眼就看懂了奧德里克制式。駐軍老兵也一眼就看懂了。她的偽裝能換五官輪廓,換不了劍柄。這把父親送的制式短劍,劍柄纏法是軍刀術專用的,全帝國只有奧德里克家族和他們的直系部下會用。book18.org
「你報告上級了嗎。」她問。book18.org
「沒有。兩個月前在北境山口伏擊我車隊的人也是奧德里克的舊部。領頭的是個女的。用雙劍。北境駐軍內部有人覺得和奧德里克舊部交手這種事不值得上報,因為上報之後克萊德大人的追捕總局就會來,把自己的士兵抓走。我的直屬上司就是格雷戈·瓦爾特副官,他在失蹤前留給我一句話:北境的事別全寫在調度表上。所以看到你這把劍,我沒打算說什麼。現在說破了,是因為你在床上沒騙我。」他把她的浴袍拉過來遞給她,「你的舊傷和你不是寡婦這兩樣不是騙。」book18.org
她把浴袍接過來裹在身上坐起來。赫爾曼·瓦根,北境駐軍運輸隊。他的直屬上司是格雷戈。他見過北境山里奧德里克殘黨的女指揮官。他沒有上報。他跟她上床,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在她身上看到了北境山裡的那個影子,另一個奧德里克的女人,另一個用劍的女人。book18.org
她今天晚上在溫泉池邊找到目標時只知道他是帝國駐軍D級鬥士,能給她五十點。現在他不僅給了她五十點精液和一次高潮,還給了她父親舊部依然在北境戰鬥的消息。還有另一個奧德里克的女人在用雙劍帶領他們。book18.org
「你的傷口下周能好嗎。」她把短劍從枕頭底下抽出來擱在床頭柜上,劍柄的麻繩纏法在月光下很清楚。book18.org
「差不多。」book18.org
「歸隊之後,如果北境山里再有伏擊,你會開槍嗎。」book18.org
他沉默了好幾息。溫泉水管在牆裡咕嚕作響。他把手擱在還有些濕潤的浴袍邊緣。book18.org
「……我會朝天上開槍。」book18.org
她從床頭柜上拿起短劍,收回枕頭下。赫爾曼從床上起來開始穿衣服。把搭在椅背上的布巾重新纏在腰間,動作很慢,肩膀那道蜈蚣疤在穿襯衣時被布料颳了一下,他的眼角微抽沒有出聲。book18.org
「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她說。book18.org
「說。」book18.org
「你在北境駐軍運輸隊。如果北境山里那些奧德里克舊部真的有一個女指揮官,我需要你幫我找到她的名字。把名字傳給鐵砧鎮傭兵公會一個叫赫伯特的老斥候。」book18.org
赫爾曼把襯衣扣子從下往上逐個扣好,扣到領口時手指停在鎖骨上。book18.org
「你自己為什麼不去找她。」book18.org
「因為我在被人追捕。追捕我的人是你直屬上司格雷戈的上司。我現在不能去北境。我在往北走的路上,但不是現在。現在我還在等。」她把短劍從枕頭底下放到床單上,用布蓋住劍柄。book18.org
赫爾曼沒有問追捕她的人是誰。這是一個老兵的分寸。他把靴子穿好,站起來,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她一眼。book18.org
「硫磺泉南邊四十里有個鎮子叫磨坊渡。傭兵密度比這裡高。如果你需要的地方是傭兵多、人口流動大,往南走。」他頓了頓,「你的偽裝很好。但劍柄不行。換把劍。」book18.org
門在他身後關上。腳步聲沿著二樓走廊漸漸遠去。book18.org
她躺在開始變涼的浴袍上看著天花板的水漬。水漬形狀像一把斷劍,和鐵砧鎮的完全一樣。硫磺泉旅館的水漬都差不多。她開始想別的事。北境。女指揮官。用雙劍。父親的舊部還在打。他們伏擊運輸隊的配合很緊密。赫爾曼說那個女人用雙劍,雙劍是奧德里克軍刀術第十二式,父親只教過一個人。大姐。大姐·奧德里克·薇若妮卡。她的頭沒有出現在赫伯特看見的三百二十七顆頭顱里。赫伯特說他在灰石鎮接到的消息是三百二十七口全死了。但赫爾曼在北境山口看到了一個用雙劍的奧德里克女指揮官。book18.org
薇若妮卡。大姐。是薇若妮卡。她沒死。她活著。在北境山裡帶著殘部繼續殺。book18.org
她閉上眼睛。淚從眼角溢出來沿著太陽穴滑進頭髮里。這一次她沒有擦。今晚不殺人。今晚只哭。為赫伯特,為赫爾曼,為他身上的傷,為那個用雙劍在北境山里繼續戰鬥的女人。但主要是為系統顯示的冰冷數字:110/200,離C級差九十點。還差三個D級或一個C級。磨坊渡。明天往南。book18.org
她把短劍從床單上拿起來緊貼在劍鞘邊。睡著了。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