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骨峽谷·山脊線】時間:周二,凌晨,碼頭大火後約兩刻鐘book18.org
火光在背後燒。枯骨峽谷深處的濃煙裹著焦油和燒松木的刺鼻氣味,從水道方向往上翻湧,把半邊峽谷石壁映成暗紅色。艾琳娜扶著馬格努斯中尉沿碎石坡往上走,每走幾十步就要停下來讓他喘口氣。老騎兵的左腿小腿在禁閉室里被鐵鏈吊了太久,骨折處沒有夾板固定,只靠騎兵團的舊皮綁腿勉強撐著。他的右臂搭在她肩上,手指攥著她的皮甲肩帶,骨節因為長期營養不良腫得變了形。但他沒有叫疼,從船塢出來到現在一聲沒吭,騎兵團中尉的嘴和骨頭一樣硬。book18.org
翻過山脊線後火光被石壁擋住了,峽谷重新沉入暗藍色的陰影。她把馬格努斯扶到一塊背風的巨石後面坐下,從腰袋裡掏出最後半塊干餅掰成兩半,一半塞進他手裡,另一半自己叼在嘴裡。然後蹲下來檢查他的左腿。小腿中段的骨折處腫脹嚴重,皮膚發紫,但骨頭斷面沒有刺穿皮膚,還算萬幸。她砍了兩根矮松枝用刺劍削平表面,撕了馬格努斯自己襯衣下擺的布條當綁帶,把夾板固定在脛骨兩側。綁緊最後一圈時他吸了口冷氣,獨眼眨了眨,灰白渾濁的眼球轉向她。book18.org
「你是將軍的女兒。」不是疑問句。book18.org
「是。」她把綁帶尾端塞進夾板縫隙里,站起來把行李袋甩上肩,「能走就繼續走。天快亮了,追捕隊看到火光會派人來搜。」book18.org
馬格努斯用右手撐著石壁站起來,左臂重新搭上她肩膀。兩人繼續沿山脊線往東北方向走。老哨站在東北面,翻過前面那座矮峰再下一道碎石坡就到。她的獵欲之眼一直開著,視野邊緣的金色濾鏡在夜風裡偶爾泛起漣漪,夜梟、野羊、被火驚飛的蝙蝠。沒有人。至少暫時沒有。book18.org
「將軍府沒了。」馬格努斯忽然開口。他走得很慢,每個字都像從喉嚨底下刮出來的,「我在禁閉室里聽蝰蛇說的。他說將軍的頭在南城門上掛了很久,後來被烏鴉啄爛了,克萊德下令把頭取下來埋在城門外的亂葬崗。他故意講給我聽,想看騎兵團的人哭。我沒哭。我在黑暗裡把牙齒咬碎了一顆。」book18.org
她沒說話。腳下的碎石在靴底滾落山脊,聲音很輕,像遠處有什麼東西正在塌下去。父親的頭髮白得很早,四十歲就白了一半,但肩膀從來沒塌過,直到最後被按在砧板上等第三刀落下來時大概也沒有塌。book18.org
「我在騎兵團跟了他十一年。從少尉到中尉,每一步都是他簽的字。」馬格努斯咳了兩聲,喉嚨裡帶出血腥味,「蝰蛇審我審了三次,想知道老哨站-7的入口在哪。我說不出口。他用了刑,左眼被他用烙鐵燙瞎了,我還是沒說。後來他不審了,說留著我有用,等抓到殘黨指揮官之後讓我親眼看著她的頭被砍下來。」book18.org
「指揮官是我大姐。她還活著。她的頭不會被砍下來。」她回答時聲音不大,只是很平。book18.org
馬格努斯的腳步頓了一下,獨眼在月光下轉向她,然後又轉回去。他沒有追問,加快了拖行的速度。book18.org
翻過矮峰時天色開始泛灰。東邊地平線上一線極淡的冷白正在滲進夜空,把山脊上的碎石和矮松勾出模糊的輪廓。她正要在峰頂停下來辨方位,獵欲之眼的金色濾鏡邊緣猛地泛起密集的紅色漣漪,不止一個目標,至少六個,正從北側山谷方向往這邊快速移動。她把馬格努斯按在矮松後面,自己趴到峰頂岩石上往北側看。book18.org
六個追捕隊員正從山谷方向沿山脊線往火場方向趕。他們的斗篷在晨霧裡像一群深灰色的飛蛾。六人里四個是D級,兩個是C級。領頭的是個沒穿制式斗篷的高個子,灰色軍官短氅在晨風裡微微掀開,露出腰間一柄細刃刺劍。另一個C級走在他右邊,戴著一頂深灰兜帽,正邊走邊展開地圖指給他看。他們在往碼頭方向趕,是來查火場的。book18.org
她蹲回矮松後面把獵欲之眼重新校準。兩個C級,四個D級。如果在這裡打,馬格努斯沒有戰鬥力,她必須一個人控制六個目標,而且天快亮了,視野優勢會逐漸消失。撤為上策。她轉身正要扶起馬格努斯繼續往後繞,馬格努斯卻伸手按住了她的小臂。book18.org
「別丟下我。」book18.org
「我沒說要丟下你。」book18.org
「你剛才看山下的時候眼皮跳了兩下,你自己可能沒察覺。但我見過你父親在戰場上下令撤退時的表情,和你剛才一樣。」book18.org
她重新蹲在他面前,獨眼老兵身上那股混著血痂與乾草發酵味道的酸腐氣鑽進她鼻腔,瘦得像一把包了皮的舊匕首,但按在她小臂上的手指攥得很緊。她把他的手從自己小臂上拿下來放在他膝蓋上,力道很輕。「我父親在戰場上撤退不是為了逃跑。是為了下次贏。」book18.org
馬格努斯沒說話,用獨眼看了她一眼,然後把後背靠回矮松樹幹上。book18.org
她從他身邊站起來,披好外套把短劍甩到右手,沿著馬格努斯倚靠的那排矮松往下壓著身形滑下碎石坡,像一道擦過岩石紋理的影子。B級的肌肉控制力讓她的靴底在鬆散碎石上只留下很淺的坑印。到了距離谷口約百步的位置,六個追捕隊員已經過了前面的彎道。獵欲之眼逐個鎖定。book18.org
【目標一:C級軍官·刺劍。生命精華濃度310點。慾望強度:無。】book18.org
【目標二:C級軍官·兜帽。生命精華濃度290點。慾望強度:無。】book18.org
四個D級跟在後面,腦袋上的數字平淡無奇,遠遠沒有C級軍官的值高。book18.org
她伏在彎道上方一塊突出的岩架上等他們把隊形拉得更散。走在隊尾的兩個D級邊走邊繫緊護腕,經過岩架正下方時完全沒有抬頭。暗影步發動,她穿過半尺厚的岩架邊緣,無聲落地時左手短劍已拍昏一個,右手刺劍的劍柄砸中另一個的太陽穴。兩人都被她拖進岩架下方的碎石溝里,皮甲帶被剝下,軍褲褪到膝彎,捆繩分別綁緊手腕扣在溝底的岩石突起上。她選了其中慾望強度被打鬥刺激得飆升到x1.5的那一個先跨上去,左手捂緊他的嘴,右膝壓住他胸膛。她的盆底肌主動收絞時他眼睛瞪得發白,宮頸吸壓的節奏快而密集,他在她掌心裡悶哼,不到二十息就被榨進她的節奏里注入四股。她把他鬆開,立即轉到另一個身邊同樣騎乘壓榨完,連收兩份採集記錄。book18.org
兩個D級癱在溝底喘氣,她從溝里無聲地浮上來。前面的隊形沒有察覺,兩個C級仍在邊看地圖邊加快腳步。她在下一段彎道利用石壁拐角故技重施,分別將第三和第四個D級拖進陰影角落完成騎乘榨精。等到四個D級都被綁上手腳塞好嘴扔在碎石溝里時,前面的兩個C級終於發覺身後的腳步聲已經空了好一陣。book18.org
兜帽男人猛地轉身拔劍,但他的長劍還沒完全出鞘,她就從彎道岩壁的陰影中直接穿入他背後幾步之內。短劍挑開兜帽,刺劍抵入他後頸皮膚表層。他僵在原地。book18.org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拔劍死,服從活。」她越過兜帽的肩膀看向前面的隊長。book18.org
刺劍隊長灰色短氅下擺停住了。他轉過身,左手按在細刃刺劍的劍柄上但沒有拔。月光從他的灰白軍官領章滑向他的嘴唇,薄唇角下有一道很淡的月牙舊疤。他的目光先看她的雙劍,再看她腿側那些尚未乾涸的稠液痕跡,最後落回她的眼睛。book18.org
「你一個人,沒有伏兵。」他的聲音比兜帽低半個調,像乾燥的砂紙。book18.org
「伏兵都藏在你看不見的地方。你想試就拔劍。」book18.org
他把左手從劍柄上移開。他的隊員正跪在碎石上,他顯然不願意在火場濃煙方向未明的情況下貿然失去最後一個副手。book18.org
「你把他放了,我跟你談。」他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往月牙舊疤那邊輕輕抽了一下。這人從頭到尾都沒有把目光從她眼角的弧度上移開。book18.org
她把兜帽的腰帶從腰環里抽出扔在地上,刺劍劍尖仍抵在他後頸。「往前走,在前面碎石坡下方的凹處等我。三息之內不拔劍我就留你副官多活一夜。」book18.org
她拖著兜帽退入岩架陰影,把他的手腕用捆繩在背後綁好,軍用褲腰扯到膝彎。緊接著她從背後把他按靠在溝壁邊,他全身緊繃但慾望強度已被恐懼推到x1.7。她跨上他後腰,宮頸壓緊龜頭的一瞬,他整張臉埋進苔蘚,射精的悶響混著苔蘚碎屑從她按在他後頸的指縫間泄出。book18.org
【有效內射確認:斯隆 | C級兜帽副官。慾望強度x1.7。實際獲得493點。當前總進度:2964/5000。】book18.org
她放他癱在溝底大口喘氣,重新披好外衣回到刺劍隊長的視野正前方。碎石坡下方的凹處積了半掌厚的山灰,夜風把火場方向殘餘的焦味往這邊送。隊長如約站在那裡,灰色短氅被風掀起一角。他的武器仍插在劍鞘中。book18.org
「你的同伴都活著。天亮之後會有人發現他們。但我可以先跟你做個交易。」她站在幾步外,把右手的刺劍轉了一圈反握壓著刺劍劍柄,語氣好像在商議一份運貨單。book18.org
「什麼交易。」book18.org
「我要你的精液。給我,你活著帶你的副官走。不給,你和他都留在這裡喂烏鴉。」book18.org
他的拇指擦過劍柄尾端的皮繩,然後他緩緩把手攤平放在腰側。「我見過科爾溫的彎刀。在你腰後掛著。科爾溫在磨坊渡失蹤之後,他的精鐵護面被送回總部,上面有血跡和一種我們查不出的礦物粉末。是你乾的。」book18.org
「科爾溫是。蝰蛇也是。銀狐在馬背上沒穿褲子,全是他自己說漏的。」她把彎刀從腰後解下來插進兩人之間的山灰里,刀柄朝向他,像是給他遞一杯酒。「你見過銀狐,應該知道他那天在谷口是用什麼姿勢被我榨乾的。這張交易對你來說不丟人。」book18.org
隊長的表情沒有變化,只是看她的眼神終於剝離掉評估,只剩下另一種更安靜的注視。他向前走了兩步,右膝壓在彎刀前方的碎石荒地上,單膝蹲跪的高度剛好到她大腿中部。他的手指在她腿側尚未乾涸的發亮液痕上虛劃了一下,沒有直接觸碰,只是停在很近的空氣表層。「你每次和C級做完都會放人走?」book18.org
「看錶現。對我還有用的就放。嘴不嚴的已經在骨板里了。」她低頭看他,他的手指划過她腿側粘濕的痕跡帶出一道極細的涼意,指尖被體液沾濕,薄唇角邊那道月牙舊疤在灰白髮際的陰影里像被打磨過的舊銀片。book18.org
他站起來把她的皮甲系扣逐一鬆開,手指修長而幹練,解扣時不急躁也不猶豫。她的外褲被褪到膝彎,露出大腿內側隱約泛光的皮膚紋路。他把她托起來用石壁托住她的後背,她的雙腿絞緊他的腰側。他進入時很慢,陰莖不算極粗但冠狀溝突出,紋路明顯,每次退拉都刮過她前壁上方的G點區域。她沒有閉眼,低頭看著他灰色短氅下背部和肩胛的肌肉隨著抽送起伏,他的喘息隔著胸骨傳進自己的鎖骨。book18.org
他把她往上託了半寸,讓龜頭正好卡在宮頸外口。然後他開始加速,每次都刮過同一角度。她的盆底肌在他加速的第四下開始不由自主地抽搐,高潮來得極快,陰道內壁連續收緊時她反手抓住背後岩壁的突出石棱給自己穩住位置。她在宮頸深處被灌入前掙扎著推了他胸口一把,但精液噴在穹窿的劇烈衝擊讓她整條脊柱猛地後弓。他射了五六股,精液灌滿穹窿後沒有急著退出,而是將她從石壁上放下,在她額頭輕點了一下唇側月牙舊疤的乾燥邊緣。book18.org
【有效內射確認:瓦倫·海因里希 | C級追捕隊隊長。慾望強度x1.6。實際獲得496點。當前總進度:3460/5000。】book18.org
他把她放在岩石邊的外套披回她肩上,自己重新扣好軍褲腰帶,彎下腰用指腹在凹地灰堆里寫了兩個褪色的舊帝國軍體字:塵泥渡碼頭糧庫,下批特遣隊十天後換防。book18.org
「這份情報不是還你放我副官的情。是還你剛才說那句『看錶現對你還有用』。」他把彎刀從地上拔出來替她插回腰側。book18.org
她扶著石壁站起來,彎腰收緊綁腿束帶。兩人隔著石影對望了幾息,誰都沒有再多說一個字。然後他轉身往碎石溝方向走去,把癱軟在溝底的副官和幾個D級一一扶起。book18.org
她回到矮松後面。馬格努斯用獨眼把她從頭到腳掃了一遍,沒有問那些血和精斑,只是朝碎石坡方向抬了抬下巴。她說追捕隊已經撤了。然後彎下腰把他重新扶起來,兩人繼續往老哨站方向走去。book18.org
【老哨站-7·主廳】時間:周二,黃昏book18.org
艾琳娜扶著馬格努斯中尉走進哨站暗門時,薇若妮卡正靠在木桌邊喝涼水。大姐看見獨眼老騎兵的第一眼,杯子就放下了。她沒說話,走過來從艾琳娜肩上接過馬格努斯的左臂,動作很輕,像是在搬一件舊瓷器。馬格努斯用獨眼看著她,灰白渾濁的眼球在松脂燈光下轉了好一會兒,然後他那隻完好的右手顫巍巍地抬起來,朝薇若妮卡敬了一個騎兵團的軍禮。book18.org
「指揮官。」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book18.org
「我不是你指揮官。你指揮官在北境山脊上被烏鴉吃了。」薇若妮卡把他扶到長木桌邊坐下,從牆角的藥品箱裡翻出最後半卷乾淨繃帶和一小瓶山溪水調的鹽,開始給他重新清理小腿上的舊傷。她的手指很穩,但在碰到他骨折處腫脹的皮膚時,指節微微發白。book18.org
馬格努斯看著大姐低頭處理傷口的發頂,忽然說了一句:「你的頭髮跟你母親一樣。又黑又硬,剪都剪不斷。」book18.org
薇若妮卡的手指停在繃帶上。就停了一瞬,然後繼續纏。她沒有抬頭,但從艾琳娜的角度能看到大姐的下頜線繃得很緊,緊到耳根下方的筋都凸出來了。book18.org
艾琳娜靠在岩壁上把碼頭的情況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船塢燒了,棧橋炸了,兩艘平底軍船也燒了,至少一周內追捕隊無法通過水路往北境前線增援。碼頭留守全被綁在板條箱底下,沒有殺。回來的路上遇到六個追捕隊的,兩個C級四個D級,全部放倒,兩個C級照慣例騎完了放走。其中一個走之前在地上留了情報,塵泥渡碼頭糧庫駐有一批特遣隊,十天後換防。book18.org
「十天。」薇若妮卡把繃帶尾端塞好,站起來走到地圖前,「換防意味著枯骨峽谷防線會有短暫空隙,那是突圍的最好時機。」她用炭筆在塵泥渡碼頭上畫了個圈,又在老哨站-7的位置打了個叉,「有了你帶回來的兩千多點,你現在差多少到A?」book18.org
「差一千五百四十點。」book18.org
「十天。夠你找幾個目標。」book18.org
「不用找。克萊德會送過來。」艾琳娜走到地圖邊,用手指從枯骨峽谷碼頭往北境山脈劃了一條線,「他在塵泥渡碼頭下的特遣隊要換防,說明接下來十天枯骨峽谷里至少還會有一到兩批追捕隊往這邊調動。每一批都有C級帶隊。我就在峽谷里截他們。」她停頓了一下,轉過身看著大姐,「他在等我。他派了那麼多C級來圍剿這個山谷,每次都被我放倒,每次回去的人都會告訴他同一個消息,奧德里克家的小女兒在山裡,用雙劍,不殺人只榨精。克萊德現在已經不只是想抓你了。他想抓我。想看看父親的小女兒到底長成了什麼東西。」book18.org
「你不是東西。」薇若妮卡從地圖前轉過身,雙手交叉抱在胸口。這個動作和二十年前在訓練場上被父親罰蹲馬步時一模一樣,腳與肩同寬,肘不過膝,表情冷硬得像塊石頭。「你是奧德里克家最後一個還能騎在敵人身上笑的人。」book18.org
艾琳娜嘴角動了一下。她低頭看著自己攤開的掌心,虎口上的新繭已經從淡粉磨成了米白,比剛來北境時厚了一層。她感覺自己的手正在慢慢接近這把新刺劍的劍格弧度,就像父親當年那把軍刀,只是現在握劍的人不再需要父親的口令。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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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骨峽谷·中部亂石灘】時間:周四,深夜book18.org
克萊德的第二支搜索隊來得比她預期的更快。她蹲在枯骨峽谷中部一處廢棄礦洞入口上方的岩架上,看著十一個人影從峽谷下遊方嚮往這邊摸。月光照在亂石灘上,把那些深灰色斗篷染成了灰白。十一個人,兩個C級,九個D級。領頭的C級騎著馬,馬蹄鐵在碎石上敲出清脆的嘚嘚聲。馬背上的人沒戴頭盔,灰白短髮在月光下像一層薄霜。他的武器不是長劍也不是彎刀,是一把掛在馬鞍側面的短柄戰斧。斧刃上刻著帝國司法部的鷹徽,刃口在月光下泛著冷藍。另一個C級在他旁邊步行,肩上扛著一把比制式長劍寬了兩指的闊刃劍,走路的姿態懶洋洋的,像是在散步。book18.org
兩個C級,九個D級。基礎生命精華加起來大約九百多點。拉滿慾望倍數能衝到一千五六。她離A級還差一千五百四十點。今晚如果全部收割,她就踩在A級的門檻上了。book18.org
她把雙劍的劍柄在掌心裡轉了半圈。左手短劍的布條已經被手汗浸透了,摩擦力剛好,右手刺劍的劍格新磨過,不再硌虎口。薇若妮卡教她的左手先手還沒在實戰中用過。今晚可以試試。book18.org
她從岩架上滑下來,沿著亂石灘的陰影往下風口摸過去。這隊人的行進隊形比上一批更散,大概是之前幾批被伏擊的報告已經傳回塵泥渡,他們的警惕性明顯更高。隊尾的四個D級分兩組左右交替警戒前行,但峽谷夜風大,碎石被風吹得沙沙響,他們聽不到十五步外的腳步聲。她選了隊尾最後面那個D級。左手短劍先從背後貼上去,劍脊拍在頸側動脈竇,力道精準,他眼前一黑往前栽倒時右手刺劍已經托住他的身體拖進旁邊的巨石陰影里。軍褲被暗影步的間隙劃開褪到膝彎,捆繩綁好手腕,她跨上他後腰的同時左手已經捂住他的嘴。他在昏迷邊緣被宮頸絞榨激醒,精液灌得又急又沖,她在二十息內收完採集把他輕輕放平在碎石上。book18.org
【有效內射確認:D級。x1.5。實際獲得70點。】book18.org
第二個,第三個。她在隊尾用同樣的手法連續收割了三個D級,每一次都是一個套路,左手拍昏或控住,暗影步拖進陰影,軍褲褪到膝彎,騎乘榨精,捆繩綁好。她的盆底肌在連續絞榨三個D級之後已經充血到微微發脹,但B級的肌肉耐力讓她仍能保持每一下收縮的精度。三個D級癱在亂石灘邊緣的暗處,嘴被破布堵住,手被捆在巨石後面的枯樹根上。book18.org
隊尾只剩最後一個D級。這個D級和前面幾個不同,他大概是感覺到了身後的腳步聲少了,忽然轉身往回看。正好看見她蹲在還在餘韻中微顫的同伴旁邊,右手刺劍擱在膝上,左手正在把前一個俘虜的軍褲拉到膝彎。他張嘴要喊,暗影步已經轉好。她穿過擋在兩人之間的碎石溝,再次出現時蹲在他背後,左手短劍的劍脊精準地敲在他後腦勺上。他往前栽倒時長劍脫手掉在碎石上彈了兩下,她抓住他的後領拖回陰影里。第四個D級,騎完綁好,實際獲得66點。book18.org
【當前總進度:3676/5000。】book18.org
現在還剩五個D級和兩個C級走在前面。她不再潛行。把雙劍同時拔出來,站起身從陰影里直接走向亂石灘中央。月光把她投在碎石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長,左手短劍橫在胸前,右手刺劍垂在身側。第十二式起手式,左守右攻。前面的五個D級幾乎同時轉身,五把制式長劍在月光下排成一列,劍尖齊齊對準她。book18.org
「她就一個人!」有個年輕的聲音帶著驚恐和亢奮。book18.org
「你們七個,散開包抄。」騎馬的C級長官沒有下馬把戰斧從鞍側摘下來橫擱在膝上,灰白短髮的腦袋微偏。他在判斷她的意圖,單刀赴會通常有伏兵。book18.org
但峽谷很安靜。除了風聲和碎石滾動的聲音,沒有任何伏兵的跡象。book18.org
她沒給他們散開的時間。暗影步直接穿過最前面兩個D級之間的空隙,出現在他們背後。左手短劍的劍脊拍昏一個,右手刺劍的劍尖挑飛另一個的長劍,然後一腳踹在他膝彎把他踢跪在地。剩下三個D級終於反應過來,三把劍從三個方向同時劈過來。B級的速度讓他們的劍勢在她眼裡慢得像在水裡揮棍子。低頭閃過第一劍,左手短劍的劍柄砸在第二人的手腕上,骨骼裂響伴隨著慘叫,長劍脫手。第三人的劍尖刺到她左肋側,她用右手的刺劍絞住他的劍身往外一翻,把他整把劍從手裡絞飛出去。book18.org
五息。五個D級全部倒地。長劍橫七豎八散在碎石上。book18.org
扛闊刃劍的副官終於不再懶洋洋了。他把闊刃劍從肩上摘下來雙手握住劍柄,劍尖朝下。他的站姿和剛才完全不一樣,下盤極穩,雙腳在碎石地上碾出兩個淺淺的坑。這人不是靠武器重量壓人的蠻力型,是練過重劍技巧的。劍尖垂在身前三尺的地面上,隨時可以撩上來封住中門。book18.org
騎馬的戰斧長官也從馬背上下來了。他把戰斧反握在右手,左手從腰間拔出一把短刀。他是左撇子,主手拿短刀,副手拿戰斧。左右互換的打法很少見,這種配置意味著他的左右手均衡,雙持時沒有明顯的攻防轉換間隙。book18.org
兩個C級,一左一右,緩慢分開。戰斧在左,闊刃劍在右。他們準備夾擊。book18.org
「我很榮幸。居然值得你們擺這麼大陣仗。」她把刺劍在右手上轉了小半圈反握成斜指,左手短劍收到腰側劍尖朝前。book18.org
戰斧長官沒有回答。他的灰白短髮在月光下反著冷光,帽檐陰影遮住了眼睛,但能看到他嘴角在微微上揚。不是嘲諷,是某種更純粹的東西。一個老兵終於遇到了值得認真對待的對手時才會有的那種笑。book18.org
「你知道克萊德大人給你取了個什麼代號嗎。」他一邊說一邊向左緩慢移動,短刀在左,戰斧在右,腳步在碎石上幾乎沒有聲音。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北境妖女。他說你每次都不殺追捕隊員,只把他們扒了褲子騎到射。你是不是以為不殺人就顯得自己很乾凈?不,你比殺人者更讓人害怕。」book18.org
「我是讓你的人感到滿足,不是感到害怕。」book18.org
她說話時餘光一直鎖著右邊的闊刃劍副官。他正在往右移,闊刃劍的劍尖始終垂在碎石地面上方三寸,這種劍一旦撩起來封中門就會占據正面,同時戰斧會下劈她的左側空隙。他們左右換位是準備同時出手,一人封頂一人封底。book18.org
她沒有等他們先手。暗影步在骨板里猛地涼了一下,視野碎裂,然後出現在戰斧長官身後。左手短劍的劍脊朝他後頸拍下去,力道足以讓普通人昏厥至少幾十息。但戰斧長官的反應速度比她預計的更快。他沒有回頭,直接往後一靠,用肩背撞進她的劍脊軌跡,同時右手戰斧從腰側反手掄過來。她收劍後仰堪堪避過那斧頭帶起的寒風,斧刃擦著她鎖骨前三寸的空氣划過去,風中留下了金屬摩擦後的微腥。book18.org
闊刃劍在她後退時已經封住了正面。劍寬兩掌,撩起來的面積幾乎遮住了大半個月光。她側身從闊刃劍和右側石壁之間的窄縫裡滑進去,右手刺劍貼著他的劍脊往下削,刃口擦過他的劍格發出刺耳的金屬尖叫。闊刃劍被壓得往下沉了半寸,露出左肩空隙,她左手短劍已經從他的劍身下方穿進去刺向他左腋窩。副官急退抬劍震開短劍鋒尖,兩人拉開距離。book18.org
戰斧長官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他趁她收劍的瞬間,左手短刀連刺她的右肋。她右手刺劍在外圍封不住這麼短促的貼身刺,只能用左手短劍去格。短刀和短劍在小腹前三寸撞在一起,火星從兩把短兵刃的交刃處濺開。他的腕力比她預計的更強,C級巔峰,和塞爾溫、弗里曼那些偏文職的特別行動官不同。他是真正在前線打出來的。巨力撞在她左腕上,震得她虎口發麻,短劍差點脫手。book18.org
她借反震之力往碎石灘上連退了三四步,雙劍重新調整起手式。左手短劍虎口隱隱作痛,虎口的劍繭雖然更厚了但畢竟不習慣左手握劍的動作格擋強攻。戰斧長官沒有追。他在原地重新擺好架勢,嘴角那個笑還在,但多了一層很淡的東西。不是嘲諷,是篤定,是終於確認了北境妖女不是不可戰勝的。book18.org
闊刃劍副官在她右側重新站穩,呼吸比剛才重了一點但節奏仍然很穩。他左肩的腋窩位被她的短劍劃破了斗篷,露出裡面的皮甲襯片,沒有見血。book18.org
「第幾次跟C級打。」戰斧長官問。book18.org
「……跟你算是第一次碰到硬茬。」book18.org
「看得出來。你的左手劍還不夠快。你的步法在穿過對手防線以後有個明顯的停頓,剛才你從我背後穿過去的時候,那個停頓有零點幾息。如果你能在暗影步落地的瞬間就連上刺劍,我現在已經是屍體了。慶幸你不是騎兵團出身,沒學過突擊步。但我可以教你一個更快的辦法,你那個停頓,就是左手短劍的轉腕還不夠順。」book18.org
這完全不是挑釁,是純粹的戰術分析。他說這些話時仍握著戰斧,她沒放鬆持劍的姿勢,但她的獵欲之眼注意到他頭頂的慾望強度在剛才的近身雙持交手後已經開始往上跳。不是憤怒,是另一種東西。他欣賞她。她讓他在這個峽谷里難得感受到了同級別對手真實的近身威脅。book18.org
「你剛才說克萊德給我取了北境妖女這個代號。他叫你什麼。」她問。book18.org
「我沒有代號。我叫維克多。三十年前在帝國北境騎兵團服役,後來被克萊德招進追捕隊第三處當訓練教官。我教出來的學生有很多個被你騎過了。所以嚴格來說,你是我的教材。」book18.org
騎兵團。他是父親的舊部。她盯著他那把反握戰斧,騎兵團的老兵都習慣佩帶戰斧,父親當年在騎兵團也教過所有前鋒如何使用短柄斧破盾牆。如果他曾在父親的騎兵團里服役,那他的戰斧姿勢很可能也受過父親的影響。book18.org
「你在騎兵團時待過哪個連隊。」book18.org
「北境第三縱隊,前鋒連。少尉。」book18.org
「你指揮官是誰。」book18.org
「奧德里克。他是我見過最好的騎兵指揮官。你現在身上還帶著他當年的劍。」他擺斧擋住自己中門,目光瞥向她握短劍的左手。book18.org
她沉默了兩息,然後慢慢把左手短劍從胸前移開半寸,把劍身側過來讓他看到劍柄尾端那個極淡的布條印痕。「這把劍是他的。另一把是我大姐的。」book18.org
維克多沒有再問她姐是誰。他站在原地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吸得很慢,像要把峽谷里松脂和火場殘留的焦味全部吸進肺里。然後他睜開眼睛把戰斧放在碎石地上,又把短刀也放在戰斧旁邊。book18.org
「那我今晚怎麼跟你打。你是將軍的女兒。我在他麾下當了四年少尉。他退役那天還送了我們每人一塊騎兵團的銀線徽章。北境外牆上至今還有他當年檢閱時的馬蹄印。但我現在是追捕教官,職責是抓你。我如果不抓你,克萊德明天就會換個教官帶這批人。我如果抓你,我死後沒臉見你爸。」他把問題說得簡明扼要。book18.org
她把左手的短劍也慢慢降下角度。「那你今晚可以不抓我。今晚你幫我升到A級,我放你和你的學生全部活著回去。之後你繼續做克萊德的教官,繼續帶隊搜捕,只是每一次搜到我都在不同的位置騎翻你的學生。克萊德永遠不會知道你在峽谷里放水,他會一直給你派新人,你也繼續把新人喂給我。」book18.org
維克多沉默了一會兒。月光下他的灰白短髮被峽谷風吹得微微掀起來,臉上的皺紋很深,但眼角外側的那幾條魚尾紋不是從憤怒里長出來的,是長期在騎兵隊里眯眼看遠處地平線留下的痕跡。他轉過頭和闊刃劍副官交換了一個只有老兵才懂的漫長對視,然後彎腰撿起戰斧,不是擺回起手式而是掛在馬鞍側面的掛鉤上。book18.org
「這裡剩下的九個人裡頭,有兩個最近剛給克萊德寫過密報打別人的小報告,不值得你親自騎。我把他們打昏,你光拿基礎分就行。另外七個,包括我和我的副官,我們可以配合你。但我有一個條件。」book18.org
「說。」book18.org
「你升到A級之後,不准動我的教官職位。我會繼續留在追捕隊內部,給你提供情報,每月往塵泥渡旅館送一份北境前線的換防表。但克萊德本人的行蹤如果被我查到,我會親手標在地圖上,不假手他人。」book18.org
她盯著他的眼睛。騎兵團舊部,被她父親的劍指過三次,然後自己放下武器。她點了頭。book18.org
維克多轉身走向亂石灘中央。他走過癱在碎石上的幾個D級俘虜時踢了踢其中兩個人的屁股。這兩個人就是他說打過密報的,他彎腰在他們後頸上一人補了一掌,兩人頓時頭一歪昏了過去。book18.org
隨後他把長桌上的碎石掃開,自己靠坐在長桌邊緣。他的身體還很結實,從騎兵團前鋒連時代留下來的肌肉群在軍褲下保持著很清晰的輪廓。他把她拉近時,鼻樑碰到她鎖骨窩那條很淺的舊劍痕,忽然停了一下,問這是第幾式。她說第八式回身反撩,被左撇子對手刺中。他笑了笑,說那個左撇子輸在步法,不該貼著劍尖回身。然後他把她托上馬背,軍馬比追捕隊的軍馬更有耐心,她的背抵著他胸口,他用膝蓋輕輕抵住馬腹催馬小跑了幾步,在她騎在馬背的起伏中緩緩推進。她收緊陰道夾住他時,他悶哼著在她耳邊罵了一句不像教官該罵的下流話。之後兩人從馬背滾到碎石灘,她騎在他跨上,宮頸含著龜頭反覆榨緊,他在高潮邊緣弓身拽住她的左肩,低吼著把精液全部灌進她穹窿深處。book18.org
【有效內射確認:維克多 | C級巔峰教官。慾望強度x1.9。基礎290點,實際獲得551點。當前總進度:4227/5000。】book18.org
闊刃劍副官接替時很安靜。他把她放在維克多的舊斗篷上,雙劍被掛在馬鞍側他夠不到的地方。他沒有急著進入,而是先用闊刃劍磨出的老繭擦過她大腿內側發亮的濕痕,問她左手手腕還疼不疼。她說不疼了。他進入時很慢,慢到她能感覺到他重劍繭子在腰側輕輕刮過的微痛。他射精時把她壓在碎石上,精液灌得很沉也很久,結束後他把她的內衣下擺重新拉緊,動作認真得不像追捕隊的人。book18.org
【有效內射確認:闊刃劍副官。x1.7。實際獲得440點。當前總進度:4667/5000。】book18.org
剩下的幾個D級在長桌邊排成一排被她逐一騎跨收完。她每次撐起腰胯時前一批教官留下的精液就會沿著大腿內側往下淌,把碎石印出新的暗色斑痕。book18.org
【有效內射確認:D級x3。總進度:4862/5000。】book18.org
血液在體內燒得比碼頭的火更烈,系統暗紅提示脈衝從子宮底往上涌。她接受完最後一批採集時靠上維克多的馬鞍大口喘息。維克多把水囊遞給她,她喝完水仰起頭,獵欲之眼裡峽谷石壁的輪廓比月光更清晰。離A級還剩一百多點。book18.org
維克多扶正馬鞍,說天亮之前還會有一隊巡邏兵沿峽谷巡視,帶隊的是他的同事,另一個不願被克萊德洗過腦的C級。如果她願意,他們可以幫她設伏。book18.org
她從碎石上站起來,雙腿還在從連續痙攣的盆底肌余顫中恢復。她把短劍和刺劍重新歸鞘,對維克多說,讓她一個人走。book18.org
【枯骨峽谷·亂石灘北側】時間:周五,黎明前最暗的時辰book18.org
月光已經沉到峽谷西側石壁後面去了。亂石灘上只剩下那盞從船塢搶出來的煤油燈,火苗在玻璃罩里跳得奄奄一息。維克多和他的隊伍已經離開,癱軟的D級們被捆好放在馬背上,兩個被打昏的告密者像兩袋土豆一樣馱在闊刃劍副官的馬鞍後面。馬蹄聲漸漸被峽谷風聲吃掉,碎石灘重新安靜下來。book18.org
艾琳娜坐在維克多留下的那匹灰白軍馬旁邊,背靠著馬鞍,把雙劍橫在膝上。左手短劍的布條在剛才和維克多的戰斧對撞時被震鬆了一圈,她用牙齒咬住布條一端,右手拉緊,重新在劍柄上纏了三圈。虎口的劍繭從灰石鎮那一夜算起已經磨厚了整整一層,從F級到B級,每一個男人留在她體內的精液都在重鑄這雙手。現在這雙手離A級只差一百三十八點。book18.org
她把雙劍插回腰後,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左腕。維克多的戰斧震擊留下的酸麻已經從腕骨退到了前臂中段,B級的恢復速度讓軟組織損傷在不到兩刻鐘內好了大半。book18.org
獵欲之眼開著。視野右上角的金色濾鏡在黎明前的黑暗裡格外清晰,像一層薄薄的蜜糖塗在峽谷石壁上。她靠在馬鞍上等。book18.org
維克多說天亮之前還會有一隊巡邏兵沿峽谷往這邊巡視,帶隊的是他同事,另一個不願被克萊德洗腦的C級。她不知道那人叫什麼,長什麼樣,用什麼武器。但維克多說他會事先跟同事打好招呼,說北境妖女今晚在峽谷里,別跟她硬碰硬,她只要你的精液不要你的命。book18.org
天邊開始泛灰。峽谷東側石壁頂端的輪廓從黑色變成了深灰,然後變成了灰藍。就在天色即將破曉的最後一刻,獵欲之眼的金色濾鏡邊緣泛起了紅色漣漪。目標進入掃描範圍,只有一個。她皺了一下眉。維克多說會有一隊巡邏兵,但獵欲之眼只捕捉到了一個人。book18.org
她把焦距調近。book18.org
一個騎黑馬的人影正從峽谷下遊方向慢悠悠地走上來。馬蹄鐵在碎石上敲出清脆的嘚嘚聲,節奏懶散。馬上的人沒穿追捕隊的深灰制式斗篷,穿的是一件褪了色的帝國騎兵團舊大衣,大衣下擺破了個口子,被晨風吹得一掀一掀。他沒戴頭盔,灰棕色的短髮亂糟糟地翹在頭頂,鬍子至少三天沒刮。武器掛在馬鞍側面,一把舊得刃口都崩了幾個缺口的騎兵戰斧,斧柄上的皮繩磨得發亮。他的眼睛是淺藍色的,眼角有很深的魚尾紋。他看起來不像來巡邏的。看起來像剛被人從床上拎起來,灌了半壺酒,隨手抓了件舊大衣就出了門。book18.org
【目標鎖定:C級追捕隊巡邏隊長。生命精華濃度:310點。慾望強度:微弱(正在想維克多說的那句「她只要你的精液不要你的命」是不是開玩笑)。倍數x1.1。】book18.org
她差點笑了。維克多跟他打過招呼了。這人不是來巡邏的,是來赴約的。book18.org
她從馬鞍旁邊站起來,拍了拍皮甲上的碎石屑,把短劍和刺劍解下來掛在灰白馬的馬鞍上。不用雙劍。維克多的同事,騎兵團出來的老油子,用戰斧,穿舊大衣,大半夜肯一個人來赴約說明他信維克多的判斷。她不需要用劍。book18.org
黑馬在亂石灘邊緣停下來。馬背上的人看到她從陰影里走出來,沒有去摸戰斧。他勒住韁繩,歪著頭把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視線在她的皮甲收腰線和大腿側未乾涸的液痕上各停了好一會兒,然後他咧嘴笑了一下,牙齒在沒刮乾淨的胡茬里顯得格外白。book18.org
「維克多說北境妖女長得跟他前妻差不多。他前妻我見過,四十多歲,滿臉雀斑,起碼比他重三十斤。你確定你是他說的那個?」book18.org
「維克多說我跟他前妻差不多?」她把一縷散下來的碎發從顴骨邊撥到耳後,也笑了一下。很久沒笑了,嘴角的弧度從滅門那天起就只在對敵時彎過,不是在酒館裡被傭兵逗笑的那種彎,是用來迷惑目標的那種彎。但這個老騎兵讓她破了功。book18.org
「他原話是『她長得不比你前妻差』。這是句好話。」老騎兵從馬背上翻下來,動作利索得不像一個快五十的人。他把戰斧留在馬鞍上,只拎了一個水囊走過來,在她對面幾步遠的地方站定,「我叫布魯諾。維克多的同事,不是他朋友。維克多這人太嚴肅,聊不來。你怎麼樣?維克多是不是又跟你說他那套『左手轉腕還要更快』的教材廢話了?」book18.org
「說了。他的戰斧差點把我虎口震裂,然後他說可以教我更好的突擊步。他每次跟女人上床都這樣?」她接過水囊喝了一口。水是涼的,混著騎兵水囊特有的皮革味。book18.org
「不。他只對打得過他的女人這樣。上次他去硫磺泉泡溫泉,泡了一個多禮拜,女浴場的老闆娘說有個灰白頭髮的教官天天在浴場裡跟人比劃。那人就是他。」布魯諾把手插進舊大衣口袋裡,像個在酒館裡吹牛的老兵,「所以,北境妖女,你今晚打算怎麼榨我?」book18.org
她看了一眼正前方。亂石灘南邊有塊被風蝕成大蘑菇形狀的巨石,石面光滑背風,天光從峽谷裂縫裡濾出一層很薄的灰藍。她把水囊還給布魯諾,朝蘑菇石側了側頭。book18.org
「你跟維克多比,誰厲害。」book18.org
「戰斧差不多。但在床上他肯定不如我。他太嚴肅。你讓我硬起來,我讓你選位置。」book18.org
她把皮甲前襟的系扣逐顆鬆開,布魯諾替他牽著馬退到蘑菇石二十餘步外。她靠石壁稍坐,把彎刀放在布魯諾的戰斧旁,然後朝他比了個『開始吧』的手勢。布魯諾掰開水囊往自己臉上倒了點涼水胡亂搓了把鬍子,隨後把舊大衣鋪在最近的矮灌木上,一把扯掉自己領口的舊皮繩。book18.org
他的身體在褪色的舊大衣下藏得很好。五十歲的人,肩寬腰窄,胸肌和腹直肌的輪廓仍然清晰,左肋有一道橫貫整個側腹的舊刀疤,縫合線歪歪扭扭。他把軍褲褪到大腿中段,陰莖彈出來時莖身微彎,龜頭冠狀溝很突出,馬眼乾燥但很快就在她視線下開始分泌第一滴粘液。他在她坐著的石壁邊緣跪下,手指沿著她大腿內側尚未乾透的精液痕跡往上摸,摸得很慢,問她維克多剛才是不是壓到了她的左腕。她說現在不疼了,他的手指便從她左腕滑向她左肩,低頭用嘴唇碰了碰她虎口酸麻的地方。book18.org
「你是北境妖女。維克多的教材。但今晚你不用跟我打。」他把她的腿抬高架在自己肩側,臉埋進她頸窩裡深深吸了口氣,「你叫給我聽就行。」book18.org
他進入時不急不慢。陰莖比維克多更長,冠狀溝每隔兩下就會刮過她G點區域一次。他的抽送節奏不像在打鬥時那麼慵懶,反而很穩、很準,每次都故意在進到三分之二時停一下,等她自己用盆底肌收緊夾他。她夾到第三次時他悶哼了一聲,虎牙輕輕咬了一下她鎖骨窩。她雙手掰住他的肩胛把他拽緊,自己主動扭腰加速,他一直忍到她宮頸內凹開始痙攣才突然鬆開閘門,精液澆在穹窿最深處,第一股噴得她又酸又漲,第二股沖得她後腰都離開石壁。她在他身下低低叫了一聲,聲音很輕很短,但布魯諾把它當成某種勳章,在結束後用大拇指輕擦過她咬出他肩頭血印的嘴唇。book18.org
【有效內射確認:布魯諾 | C級巡邏隊長。慾望強度x1.8。基礎310點,實際獲得558點。當前進度:5420/5000。剩餘溢出:420點。】book18.org
她靠著石壁等呼吸恢復平靜。布魯諾把舊大衣從灌木上撿起來披在她肩上,然後去牽他那匹黑馬。他的手指在她發顫的膝頭上輕輕拍了一下,說以後如果再有人問布魯諾是不是真跟北境妖女做過,他就可以說做過而且她還選了個很舒服的位置。book18.org
艾琳娜低頭把皮甲系扣重新一顆顆扣好,拉緊綁腿和袖口束帶,忽然覺得這次升A之前先有了一個不必算計的笑,一個騎兵團老油子在蘑菇石下講了個笑話,把舊大衣留給了她。他把這當成某種實在的補償,也當成以後酒桌上吹牛的憑證。book18.org
然後系統的暗紅色光芒從子宮底部猛地湧上來。book18.org
A級。book18.org
不是B升C那種骨骼密度的漸進增長,不是C升B那種鬥氣迴路的重構。A級是鬥氣從骨髓深處往外翻湧,從內臟滲透到皮膚表層,從每一根肌纖維的縫隙間燒過去。她感覺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猛地跳了一下,不是脈搏,是某種更深的、像有人用拳頭從內側捶了一記胸骨的感覺。然後心臟重新開始跳,比之前慢了許多但每一下都極重,重到她自己能聽見血液在耳膜內側衝擊的轟鳴。脊柱在發熱,從尾椎骨一節一節往上燒,燒到頸椎時她仰起脖子,喉嚨里無聲地張開嘴。視野碎裂了,不是暗影步那種半秒的虛化,是整整好幾息的白光,像頭頂的峽谷石壁被劈開了一道口子,天光直灌進來。book18.org
然後光滅了。book18.org
她睜開眼睛。視網膜上殘留著暗紅色的余像,像燒紅的鐵塊邊緣那一圈即將退火的光暈。她能聽見布魯諾在遠處低聲說「老天」,他的馬蹄不安地踢踏著碎石。峽谷的風從石壁上刮下來,每一粒灰塵落在她皮膚上的觸感都清晰得像是用手指按上去。她能分辨出灰白馬和黑馬各自的呼吸頻率。book18.org
【晉升完成。當前實力評級:A級。溢出生命精華:420點。距離晉升S級還需:10000點。】book18.org
【隨機詞條抽取中……】book18.org
【詞條抽取完成。】book18.org
【獲得詞條:寂滅之印。】book18.org
【品質:史詩。】book18.org
【效果:消耗大量鬥氣,在目標身上施加一枚暗影印記。印記持續時間內,宿主可在印記範圍內(視線所及)發動一次無視空間距離的斬擊,斬擊必定命中,且無法被防禦、格擋或閃避。冷卻時間:十二個時辰。】book18.org
【當前可攜帶詞條數3/3已滿。檢測到新詞條品質高於已有詞條,建議替換。是否將「獵欲之眼」替換為「寂滅之印」?】book18.org
她沉默了許久。獵欲之眼陪她拆了三個追捕隊長、一個碼頭、兩批搜索隊。每次狩獵前打開金色濾鏡,她需要確認目標的慾望倍數,需要知道誰的數值在跳、誰的數值能拉到極限。但A級之後,B到A的飛躍已經改變了她的戰鬥邏輯,她不再需要靠慾望倍數來填進度條。從A到S需要的是一萬點,靠一個個C級慢慢積累已經不再現實,唯一的路徑是系統發布的專屬對象任務。而專屬任務的目標,克萊德,他的級別、他的護衛、他的防備,寂滅之印的無視空間距離斬擊,是斬殺高等級目標的決定性武器。獵欲之眼的時代過去了。現在她需要的是能殺死克萊德的詞條。book18.org
【確認替換。獵欲之眼已卸下,寂滅之印已裝備。】book18.org
她把布魯諾的舊大衣從肩上拿下來疊好放在蘑菇石上,站起來時骨骼發出一連串極細微的咔咔聲。不是疼,是還在適應新密度的關節重新對位。她低頭看自己的手,虎口的劍繭在A級晉升中被磨掉了一層老皮,露出底下淡粉色的新繭,更薄但更韌。握拳時指節不再發白,力量傳導從指尖到肩胛骨一路順暢。她走到戰斧長官留下的灰白馬旁邊,從馬鞍袋裡摸出那塊銅質懷表,表蓋上的冰裂紋路和昨夜一樣沒有增多。這塊表她一直帶在身邊,不是因為能修好,而是因為母親說過錶停了不代表時間停了,只是沒人給它上發條。book18.org
她把懷表放回腰袋最內層,和父親的短劍麻繩、大姐的銀梳子、克萊德的親筆通函放在一起。然後她從馬鞍上解下雙劍綁回腰側,左手短劍的布條重新纏過,虎口的新繭剛好卡在纏圈縫隙里。布魯諾翻身上馬,朝她揮了揮手便沿著碎石坡慢慢往北走。她會記得這個在蘑菇石下面用騎兵舊大衣換了一個笑話的老兵。book18.org
她在原地站了片刻,重新打開骨板把寂滅之印的詳細說明逐字讀過。施放距離、消耗鬥氣、冷卻時間,十二個時辰一次,意味著必須一擊必殺。克萊德的防備不會低於一支完整護衛隊。她需要在施放之前確認三件事:他身邊最強的護衛等級、他的站位習慣、以及施放後撤退的路徑。維克多說過他會每月往塵泥渡旅館送一份北境前線的換防表,如果他能查到克萊德本人的行蹤,就親手標在地圖上。在那之前她還有一件事要利用好:谷口俘虜嘴裡吐出的十天後換防情報。book18.org
她翻身上馬往老哨站方向回去。灰白軍馬在峽谷碎石路上小跑,馬蹄聲被石壁放大成某種沉悶的迴響。她的雙劍在皮甲腰側輕輕碰撞,節奏和馬蹄一樣穩。晨光終於翻過峽谷東側石壁,把整條枯骨峽谷切成明暗兩半,西側還是深藍的陰影,東側已經鋪滿了一層淡金色。她策馬跑進了那層金光里。book18.org
【老哨站-7·主廳】時間:周二,黃昏book18.org
她從枯骨峽谷策馬回到箱形山谷時,天已經快黑了。灰白軍馬的蹄鐵在碎石坡上敲出一串急促的脆響,哨站暗門後的殘黨哨兵從通風槽里認出她的輪廓,提前拉開了鐵木門。book18.org
主廳里松脂燈燒得正旺。薇若妮卡坐在長木桌邊,面前攤著那張北境戰區地圖,炭筆夾在指縫裡,指尖全是黑的。馬格努斯靠在她旁邊的椅子裡,左腿換了新夾板,獨眼閉著,呼吸平穩,睡得很沉。大姐抬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鎖骨下方新添的一處吻痕上停了不到半秒,什麼也沒說,把炭筆擱在地圖邊上。book18.org
「碼頭後續怎麼樣。」薇若妮卡問。book18.org
「燒乾凈了。兩艘軍船全毀,棧橋塌了三分之二。克萊德的補給線至少癱瘓十天。」艾琳娜把雙劍解下來擱在木桌上,坐在大姐對面,把維克多和布魯諾的事簡要說了。兩個C級都是騎兵團舊部,一個戰斧教官一個懶散老油子,都放了。回來的路上在峽谷里又截了一批追捕隊的偵察隊,照樣放倒榨完放走。她說到布魯諾那塊時嘴角的弧度還沒完全消下去,薇若妮卡盯著她看了兩息,端起自己的涼水杯灌了一口。book18.org
「你笑什麼。」book18.org
「我沒笑。」book18.org
「你剛才嘴角動了一下。從小就這樣,撒謊的時候嘴角往右歪,高興的時候往左歪。剛才歪的是左邊。」book18.org
艾琳娜沒反駁。她從腰袋裡掏出那塊銅質懷表放在桌上,表蓋上的冰裂紋在松脂燈下反著細碎的冷光。她把懷表推到大姐面前。薇若妮卡低頭看著表蓋,沒有伸手拿。她知道這塊表是從母親妝檯上拿走的,滅門那天她們的母親就戴著這塊表的鏈子,後來鏈子斷了,表留下來,人沒了。book18.org
「我在峽谷里升到A級了。」艾琳娜說得很平,像在彙報軍情。book18.org
薇若妮卡抬起眼睛。她的瞳孔在松脂燈下是深褐色的,和父親一模一樣,和艾琳娜也一模一樣。三個女兒都繼承了奧德里克家的眼形,眼角往上挑,像鷹。她的嘴唇動了一下,但沒有發出聲音。A級,父親當年就是A級巔峰,在帝國軍中僅次於兩位S級元帥。她的妹妹現在站在了和父親同一層台階上。book18.org
她把懷表從桌上拿起來放在掌心裡掂了掂,然後站起來繞過桌子,把妹妹從椅子上拉起來,從牆上摘下一把帶鞘長劍,那是父親退役前留在哨站的備用佩劍,劍鞘上刻著奧德里克家族的鷹徽,劍柄的六瓣交叉麻繩已經褪成了灰褐色。她把劍橫在兩人之間,劍柄朝向妹妹。book18.org
「這把劍是父親最後一次來哨站時留下的。他說這把劍太重了,不適合再帶在身邊,留在這裡等將來有人能用。你現在的握力夠用了。」book18.org
艾琳娜接過劍。劍柄上的麻繩是父親親手纏的,每一道交叉的弧度都和她的舊短劍一模一樣。她把劍拔出一半,刃口在松脂燈下泛著冷藍。二十多年前父親用這把劍在北境山脊上砍翻過南境叛軍的戰旗,現在這把劍在她手裡,比短劍重了將近一倍但A級的腕力握上去剛剛好。她把劍全部拔出來橫在身前,劍身上的鍛紋像冰裂一樣從劍格往劍尖延伸。book18.org
柯奧德里克家族的佩劍。父親的劍。重得剛好。book18.org
她用指尖輕輕碰了一下大姐的手背。「這把劍我帶著。父親最後那幾式,你在北境教了我左手先手,等我把克萊德的人頭收進骨板,回來跟你把最後兩式練完。」book18.org
薇若妮卡的手指在身側微微張開又合攏。她沒有說好,也沒有說小心,只是把鬆開的手指重新握成拳,用指節敲了一下妹妹肩頭的皮甲肩帶,力道很輕,輕得像是怕把這最後一塊完好的甲片也敲碎了。book18.org
從老哨站往枯骨峽谷的捷徑有兩條:北側沿山脊線可以繞開谷口追捕隊的主力,但入夜後會有裂谷橫風非常危險,更適合單人快馬速攻。她在馬背上打開布魯諾臨走前塞進她鞍袋裡的情報卷,幾張追捕隊的內部調令,皺巴巴的羊皮紙上蓋著帝國司法部第三處的印章,調令內容是將枯骨峽谷防線指揮權從塵泥渡前線移交至第三處總部直屬,簽署人克萊德,簽發日期就在上一次滿月之前。同時附有一份殘破的糧庫草圖,塗改標記集中在莊園西側的舊穀倉和東側溫室花圃後方的暗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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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骨峽谷·溶洞臨時營地】時間:周三,凌晨book18.org
從老哨站通往塵泥渡的秘道藏在峽谷東側石壁的溶洞裡。這條溶洞是父親當年在北境打游擊時發現的,洞口被矮松和垂藤遮得嚴嚴實實,內部鐘乳石柱間窄得只容一人牽馬側身而過。她把馬拴在谷口外的枯松旁,沒有生火。馬鞍袋裡的補給夠吃三天,干肉和硬餅掰碎了就涼水咽。溶洞深處的滴水聲像某種永不停止的鐘擺,一下一下敲在耳膜上。book18.org
她把父親的佩劍橫在膝上,用布魯諾留下的磨刀石輕輕推過劍刃。劍身上的鍛紋在黑暗中看不清楚,但指腹沿著劍脊摸過去能感覺到那些細密紋路的起伏。這把劍的平衡點比短劍靠後了半寸,適合劈砍而非刺擊。父親的劍法是軍刀術里最剛猛的那幾式,靠腕力和劍重直接破防。她現在的腕力夠用了。book18.org
磨完劍她靠在馬鞍上閉了一會兒眼。腦子裡在反覆推演塵泥渡糧庫的地形。瑪格麗特說過糧庫坐落在峽谷東岸碼頭往裡陸路約兩里半處,由一座廢棄貴族莊園改建而成,外牆是厚達數尺的舊石砌結構,追捕隊加固了鐵門並在莊園四角加了簡易望樓。維克多給的地圖上糧庫周圍有一圈鐵柵欄圍牆,正門朝西對著碼頭方向,後牆挨著一片半枯的果園。果園北邊是糧食倉庫和物資庫房,南邊是營房和審訊室。克萊德如果在糧庫坐鎮,不會把自己放在正門附近,他的位置大機率在莊園最深處,兩面靠牆,背對果園,便於撤離。book18.org
她在黑暗中把莊園的每一個入口過了三遍。正門鐵柵欄、後牆果園鐵門、物資庫房側面的防火梯、審訊室地窖的通風口。然後她重新閉上眼等天亮。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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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泥渡·渡口旅館】時間:周四,傍晚book18.org
塵泥渡的天空永遠灰濛濛的。峽谷水道的濕氣被冷風推上岸,混著碼頭廢墟上殘留的焦炭味。渡口旅館門口那盞煤油燈又燻黑了一圈玻璃罩,壯漢老闆正靠在吧檯後面打盹。渡口碼頭被燒之後軍船不再靠岸,旅館的生意一落千丈,大堂里只剩一個在角落裡喝悶酒的商隊會計。book18.org
艾琳娜推門進去時,瑪格麗特正在擦桌子。這個退役騎兵團偵察副官抬起頭,手背上的舊牙印在煤油燈光下泛著淡白。她看見艾琳娜的臉,手裡的抹布停在桌面上。book18.org
「你回來了。」book18.org
「回來了。碼頭燒了,追捕隊的屍體我沒數,可能有幾個被燒成灰了。老哨站還在,大姐還活著。馬格努斯中尉救出來了,腿骨折,但能養好。」她在吧檯前坐下,把父親的佩劍擱在檯面上。瑪格麗特看著那把劍,伸手在劍鞘上輕輕摸了一下,然後縮回手,把抹布扔進水桶里給艾琳娜倒了杯熱水。book18.org
「糧庫的事你知道多少。」艾琳娜接過杯子。book18.org
「比你上次走的時候多。」瑪格麗特在她對面坐下,壓低聲音,「碼頭被燒之後追捕隊把塵泥渡的指揮中心遷到了糧庫。糧庫現在不止是補給倉庫,是枯骨峽谷防線的前沿指揮部。半個月前,克萊德從皇城出發來北境前線親自督戰,前天剛到。」book18.org
她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住。克萊德。他不在皇城。他在離她不到幾里地的這座糧庫莊園的某個房間裡。維克多的情報還沒到,但瑪格麗特的情報已經到了。book18.org
「他帶了多少人。」book18.org
「衛隊至少兩個小隊,都是第三處的精銳。貼身護衛是他的副官艾里希,C級巔峰,以前在帝國皇家騎士團服役,劍術走的精攻流。另外克萊德本人也是C級巔峰,但他的戰鬥力不在個人劍術上,這個人從來不親自下場。他的真正武器是權術和情報。糧庫里肯定有陷阱,他從前天開始就在等你。」book18.org
她端起熱水杯喝了一口。水很燙,滾過喉嚨時帶著塵泥渡特有的硫磺微苦。克萊德在等她。這個從二十年前就在她父親身邊端茶倒水的副官,後來親手在府門外宣讀她全家的死刑判決書,現在正坐在幾里外的莊園裡等她。他知道她會來,因為他了解奧德里克家的人,知道她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復仇的機會,知道她不會放過他。book18.org
她把熱水喝完把杯子放在吧檯上。「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明天天黑之前,如果維克多的換防情報送到渡口旅館,你替我收著。如果我沒回來,把情報轉給大姐。」book18.org
瑪格麗特點頭沒有說話。她從圍裙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布包放在吧檯上,裡面是三枚騎兵團的銀線徽章,邊緣都磨得發亮了。這是三個死在蝰蛇審訊室里的騎兵團老兵留下的,她在碼頭廢墟里翻了一整天翻出來的。book18.org
「這些徽章本來應該由少校交還家屬。家屬都沒了。你替他們帶到北境山里,少校知道該埋在哪個山頭。」book18.org
她把布包收進腰袋裡層,重量很輕,但從腰袋壓到心上的承重卻像一塊鐵。她站起來把父親的佩劍從吧檯上重新系回腰間。book18.org
【塵泥渡·廢棄磨坊】時間:周五,入夜book18.org
布魯諾離開後,磨坊地窖里只剩滴水聲和老鼠在牆角竄過的細碎爪音。她把父親的佩劍橫在膝上,用拇指推了推劍柄上父親親手纏的麻繩,六瓣交叉的每一道弧度都和她的舊短劍一模一樣,只是這把更沉,沉得剛剛好。book18.org
糧庫莊園的草圖攤在腳邊,布魯諾用炭筆標的記號在幽暗裡反著暗淡的灰白,莊園東側溫室花圃後方有一條廢棄的排水暗渠,入口被常春藤遮住了,追捕隊的巡邏路線每兩刻鐘經過一次,間隙夠她穿過暗渠進入莊園內部。克萊德的私人房間在莊園主樓二層最深處,兩面靠牆,背對果園,窗戶朝東。根據布魯諾從糧庫守衛那裡套出的情報,克萊德每晚睡前有喝一杯溫羊奶的習慣,這杯奶由他的貼身副官艾里希親手從廚房端上樓,時間固定在亥時初刻。book18.org
她把草圖折好塞進腰袋,從磨刀石上拿起佩劍,刃口在月光下泛著冷藍。這把劍明天早上要沾血,沾克萊德的血。她在黑暗中閉上眼,讓呼吸和地窖里的滴水聲同步。book18.org
破曉前她醒了,將皮甲所有搭扣重新束緊,把大姐的刺劍和科爾溫的彎刀分別掛在左腰和右腰,父親的佩劍背在背後,劍柄從右肩上方露出一截。從磨坊到糧庫莊園步行只需小半個時辰,她在晨霧最濃的時辰出發。枯骨峽谷的晨風裹著河水的腥味和碼頭廢墟上殘留的焦炭氣,渡口旅館的煤油燈在霧裡變成一團模糊的橙黃。她沒有走正門,繞到莊園東側的果園外圍,找到了布魯諾說的那棵被雷劈過的老蘋果樹。常春藤從樹幹一直垂到地面,撥開藤蔓,暗渠的鐵柵欄已經銹得只剩半截,她側身擠進去,貓著腰在潮濕的磚砌暗道里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暗道盡頭是莊園東側溫室地板的活板門,頂開活板門時腐爛的落葉和溫室的濕熱空氣迎面撲來。book18.org
溫室里空無一人。廢棄的花架被追捕隊推到了牆邊,玻璃穹頂碎了一半,晨光從破洞裡漏下來照在龜裂的馬賽克地磚上。她穿過溫室進入果園北側的灌木叢,從這裡能看到莊園主樓東牆。克萊德的房間窗戶朝東,二層左數第三扇,百葉窗關著但窗縫裡透出微弱的燭光。她趴在灌木叢里觀察了兩刻鐘,巡邏隊經過兩次,每次都沿著果園鐵柵欄往北拐向正門。布魯諾的情報沒有誤差。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從灌木叢里起身,貼著主樓東牆的陰影摸過去。book18.org
主樓後牆有一條年久失修的防火梯,鐵架銹得幾乎和石牆融為一體。她踩著防火梯的銹鐵踏板往上攀,每上一級都停下來聽牆內的動靜。二層的窗戶是老式百葉木窗,窗鎖銹了,她用匕首尖從窗縫伸進去把插銷撥開時鐵鏽碎屑掉在窗台上,聲音輕得像老鼠啃木頭。百葉窗無聲地推開一道縫,她翻進去落地時靴底踩在羊毛地毯上,整個人沉進了克萊德的私人書房。book18.org
壁爐里的餘燼還在泛暗紅。書桌上攤著一份墨跡未乾的調令,標題是《北境殘黨清剿行動最終階段部署》,底下壓著一封拆開的信,信紙邊緣有帝國司法部的暗紋水印。她掃了一眼信的內容,是克萊德寫給皇城某位高官的密函,措辭很客氣但意思很冷,奧德里克殘黨主力將在枯骨峽谷包圍圈內被徹底殲滅,屆時只需將長女薇若妮卡的首級送回皇城與父並列,至於幼女妖婦,活捉後擬在皇城廣場當眾處刑以儆效尤。她把這封信折好放進腰袋。然後走到書桌對面的武器架旁邊,手放在父親的劍柄上,靜靜等著。book18.org
走廊里的腳步聲踩在木地板上。她聽到一個低沉的男聲在向某人請示什麼,另一個更沙啞的聲音簡短回應了兩句。她把獵欲之眼調出來,目標已進入走廊拐角。克萊德·凡爾登,C級巔峰。生命精華濃度340點,慾望強度微弱。他身後的副官艾里希·斯托克,C級巔峰,生命精華濃度325點,慾望強度無。走廊另有至少四名D級護衛來回走動,其中一人正在玄關處彙報明早移防的細節。她重新閉上眼,手沒有從劍柄上移開。book18.org
克萊德的腳步停在書房門外。聽聲音他正在和某個護衛對話,護衛彙報說東側果園的巡邏正常,沒有異常跡象。克萊德沉默了幾息,然後說了一句奇怪的話:「把廚房那鍋羊奶端回書房,今晚不睡覺。她就在附近。」book18.org
克萊德從門後繞出來時,她沒有在中間最有利的位置截住他。他在拱門內停下腳步,側身退回陰影里打了個手勢,副官艾里希的長劍隨即出鞘。走廊里的腳步聲同時凝固,兩個最先衝進來的護衛被暗影步穿過牆壁,她在現身時用佩劍劍脊敲昏一個,左手短劍挑飛另一個的手筋。兩把劍在狹窄門廊中交錯,倒地的護衛軍靴蹭翻了壁燈油壺,火苗從玄關地毯邊緣燃起一小片暗火。book18.org
她把父親的佩劍從第一個護衛的肩胛上拔出來,帶出一蓬血霧。然後她站起來,跨過翻倒的椅子和濺落的油漬,走向書房最深處。克萊德站在書桌後面的武器架旁邊,手裡握著一把短柄權杖。他是C級巔峰,但他從來不靠個人武力吃飯。他的手杖是鍍金的,頂端鑲著一顆暗紅色的寶石,這是一位帝國司法部高官的身份象徵,不是武器。book18.org
「你就一個人。」克萊德的聲音沙啞,語氣不是恐懼,不是驚訝,是某種壓抑著的興奮,「奧德里克家的小女兒,一個人衝到我的指揮部,你以為我是科爾溫?還是你以為我是銀狐?我等你很久了。」book18.org
「等我來殺你。」她繞出書桌。book18.org
「等你來證明我當年的判斷沒錯。你父親死在我面前,你母親死在我面前,你兩個哥哥一個姐姐全部死在我面前,他們的頭從砧板上滾下來的聲音我現在還記得。但我告訴你,殺他們不是皇帝的意思。皇帝只想除掉你父親一個人,其他人本來可以活。是我建議斬草除根,是我建議把奧德里克這個姓氏從帝國版圖上抹掉。」他說話時在緊緊盯著她的眼睛,那張瘦得顴骨突出的臉在壁爐火光里像一張皮包著骷髏,「我就是要逼你來找我。」book18.org
她在聽到母親和哥哥姐姐時沒有停,只是在離他三步的位置把父親的佩劍從右手換到左手。奧德里克軍刀術第十二式,左守右攻。大姐教她的。book18.org
「你故意撤掉自己的護衛,故意讓維克多把消息傳到我手裡,故意把糧庫的換防時間提前。你想讓我以為你有漏洞。你沒有漏洞。你在等我。你想親手殺我。因為只要殺了我,你在皇帝面前就可以徹底取代我父親的位置。」book18.org
「沒錯。你父親當年在北境,一個人守住了帝國半條防線。他太強,強到皇帝怕他,強到我們所有人都活在他的陰影底下。我給他當副官時,每天給他端茶倒水,每天看他騎馬從我面前過去,他從來不記得我的名字。我替他處理了那麼多髒活,替他簽了那麼多黑令,他退役之後皇帝要清洗他的舊部,我又替他兜了半年,你知道靠的是什麼?是靠殺了你們全家才換來的。」book18.org
「你錯了。他從一開始就記得你的名字。他在北境騎兵團當團長的時候,他能記住全團三千人的姓名。你只是不信他會記得你。」她說這話時聲音很輕,輕得像在陳述一個已經沒有任何挽回餘地的事實。book18.org
克萊德的手抖了一下。他的手杖敲在書桌上,嵌寶石的頂端彈開,露出半截藏在裡面的細刃劍,劍尖刺向她的喉嚨。偷襲。他的鬥氣級別是C級巔峰,但他這最後一擊的速度比維克多的戰斧慢了將近一倍,一個在辦公桌後面坐了二十多年的人,握劍的手已經不穩了。book18.org
她側身讓過劍尖,父親的佩劍從左手換回右手。奧德里克軍刀術第二式,割喉。劍刃從左往右拉,劍尖划過他喉結上方的凹陷,皮膚裂開,頸闊肌裂開,氣管裂開,頸動脈裂開。血噴出來濺在書桌上那攤還沒簽完的調令上,把墨跡未乾的「徹底殲滅」四個字染成了深紅。克萊德跪倒在書桌後面,一隻手抓在桌沿上,把整張桌布扯了下來,筆筒、印章、權杖、茶杯摔了一地。他最後的目光是恐懼,是扭曲的不甘,但喉嚨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book18.org
她站在他面前,看著他的灰白眼珠逐漸黯淡下去,手指從桌沿滑下去。父親的劍在她手裡,劍刃上沾著他的血。她在克萊德的屍體旁邊單膝蹲下,用手掌按住他還在抽搐的胸口。book18.org
「收。」book18.org
暗紅色的光芒從掌心擴散出去,包裹住整具屍體。五息之後,地板上只剩一件被割開領口的司法部高官制服。她把它撿起來疊好放在書桌上,然後從制服的暗袋裡翻出了克萊德的司法部密令原件,裡面附有帝國秘密監獄關押人員完整名單,其中騎兵團舊部用紅筆標註「待處決」的有整整兩頁。book18.org
【擊殺確認:魯道夫·克萊德。帝國追捕總局局長,奧德里克滅門案直接主使。】book18.org
【復仇進度:19/327。】book18.org
【擊殺獎勵結算:目標為滅門案直接參與者,獎勵加倍。基礎獎勵1500點。目前已溢出至1920/10000。】book18.org
她把密令和騎兵團名單折好塞進腰袋最內層,和父親的麻繩、大姐的銀梳子、克萊德寫給皇城高官的密函放在一起。然後走到書桌對面,把密函和名單用克萊德的權杖壓在一起留給大姐。book18.org
從窗口翻出時她忽然想起父親說過的話,不能打沒把握的仗。撤,不是逃跑,是為了下次贏。但今晚不是撤。今晚是贏。她落在果園的枯草叢裡,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book18.org
布魯諾拉著兩匹馬等在暗渠出口。book18.org
【枯骨峽谷·廢棄磨坊地窖】時間:周五,午夜book18.org
月光從磨坊坍塌的屋頂裂縫裡漏下來,在地窖石階上切成一條一條的銀白。布魯諾把兩匹馬拴在磨坊地下室的舊馬樁上,從鞍袋裡掏出一壺涼茶遞給她。她靠在地窖潮濕的石牆上,把父親的佩劍橫在膝上,劍刃上克萊德的血已經乾了,凝成一層很薄的暗紅色膜,在月光下像鐵鏽。book18.org
布魯諾沒有問細節。他看得出來,她肩頭那道被權杖尖劃破的新傷還在往外滲血,但她的手指穩得像是剛剛不是在殺人,而是在練一套重複了無數次的劍式。他把涼茶塞進她手裡,然後蹲在舊馬樁旁邊開始擦自己的戰斧。book18.org
「名單上有多少人。」他問。book18.org
「騎兵團舊部,紅筆標註待處決的,兩頁。名字我沒數完,大概六七十個。監獄不止一處,克萊德的密令上列了三個地點,北境前線軍牢、塵泥渡地牢、還有皇城司法部直屬的孤山監獄。」她把密令從腰袋裡掏出來攤在膝上,就著月光逐一核對。北境前線軍牢關的是最近幾個月俘虜的殘黨傷兵,人數最多,處決日期排在下周。塵泥渡地牢關的是騎兵團後勤和文職,人數不多但處決日期最早,就在後天。孤山監獄關的是高階軍官,克萊德的密令上特別註明「待親筆簽發後執行」,現在他死了,簽發人沒了,這批人的命暫時保住。book18.org
「先救最近的。」布魯諾把戰斧擱在膝上,「塵泥渡地牢在渡口旅館西北邊,挨著碼頭廢墟,守衛不會太多。克萊德的死訊最遲明天中午就會傳遍整個北境前線,到時候所有監獄都會進入最高戒備。今晚是最佳窗口。」book18.org
她點了點頭,把密令折好塞回腰袋,從石牆上直起身。父親的佩劍收回背後,刺劍和彎刀掛在腰側。她走到馬樁邊,從灰白軍馬的鞍袋裡摸出瑪格麗特給的布包,三枚騎兵團銀線徽章在月光下泛著暗淡的光。她把布包放進腰袋最裡層,和母親的懷表、大姐的銀梳子放在一起。book18.org
「走吧。」book18.org
⸻book18.org
塵泥渡地牢建在碼頭廢墟西邊的一座半地下石堡里。石堡是北境戰爭時期帝國軍修的臨時囚牢,外牆厚得能扛住投石機的正面轟擊,唯一的出入口是一扇鐵柵欄門,門後是一條往下延伸的石階。地牢里沒有窗戶,只有石壁高處幾道窄得連胳膊都伸不出去的通風槽。book18.org
艾琳娜趴在石堡對面一間燒塌了半邊的漁具倉庫里,從焦黑的房梁縫隙里往外看。地牢門口有兩個追捕隊員在站崗,皮甲上繡著帝國司法部的鷹徽,腰間的制式長劍還沒出鞘。鐵柵欄門裡面隱約能看到第三個守衛靠在石階中段的牆上打盹。三個人,都是D級。獵欲之眼跳出來的數字總共不超過兩百點。這點守備兵力與其說是在防守,不如說是在做做樣子。克萊德把主力全部壓在北境前線圍剿殘黨,後方監獄的守衛薄得像一層紙。book18.org
她從漁具倉庫的廢墟里無聲地滑下來,沿著碼頭廢墟的陰影往石堡側翼摸過去。暗影步穿過石堡外牆時,她的視野短暫碎裂又重組。再出現時,已經站在鐵柵欄門內側的石階頂端。面朝門的兩個守衛背對著她,她左手短劍的劍脊拍在左邊那個的後腦勺上,右手刺劍的劍柄同時砸中右邊那個的太陽穴。兩人幾乎同時軟倒,她在空中接住他們的長劍以免掉在地上發出響聲。石階中段打盹的守衛聽見頭頂有什麼東西悶響了兩聲,抬頭看時她已經穿過石階拐角的陰影,出現在他面前。他甚至來不及張嘴,就被劍脊精準地敲在頸側動脈竇上,眼前一黑歪在牆根。book18.org
她從守衛身上翻出鑰匙串,沿石階往下走。地牢里的空氣又冷又濕,石壁上滲出的水珠沿著磚縫往下淌,混著囚室里久不通風的霉味和傷口腐爛的甜腥。地牢最深處並排三間鐵柵欄囚室,第一間關著兩個左手手指被夾棍夾斷的文職兵,第二間關著一個右腿骨折發著高燒的騎兵團中士,最後一間靠牆角的囚室里蜷著一個瘦得幾乎看不出人形的老人。他的左眼眶是空的,右眼半睜著,渾濁的灰藍色瞳孔在暗光里像一顆被水泡過的青金石。book18.org
康拉德·弗里曼。鴉棲鎮教堂的老騎士。北境騎兵團退役少校。book18.org
他聽到鐵柵欄門打開的聲音時沒有抬頭。直到艾琳娜蹲在他面前,用匕首削斷他手腕上的鐵鏈,他才用那隻獨眼認出了她的臉。嘴唇翕動了好一陣,然後他抬起被她削斷鐵鏈的右手,用粗糙得像砂紙的指腹按在她肩頭的皮甲系帶上。book18.org
「蝰蛇的人在你走後第二天就到了鴉棲鎮。他們從鐘樓上找到了我留在那裡的騎兵團舊地圖,然後用馬拖著我一路拖到塵泥渡。克萊德說留著我有用,他知道老哨站-7的入口暗號只有我知道,我沒告訴他。他說明天早上如果還不說,就讓蝰蛇把我的舌頭拔出來。」老騎士說話時嘴角還掛著乾涸的血痂,但語氣很平淡,像在講今天晚飯吃什麼。book18.org
「蝰蛇死了。克萊德也死了。」她從腰袋裡掏出瑪格麗特給的布包,把三枚銀線徽章倒在他手心裡,「這是騎兵團三個老兵的徽章,瑪格麗特在碼頭廢墟里找到的。她讓我交給少校,說只有你知道該埋在哪座山頭。」book18.org
康拉德低頭看著掌心裡那三枚磨得發亮的銀線徽章。他的手指慢慢收攏,把徽章攥在掌心裡,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獨眼裡沒有淚,但他把徽章貼在自己胸口,貼在那顆跳得極緩慢的心臟正上方。book18.org
「另外,老哨站的棋盤還缺一顆子,黑方的馬。你把劍給了他,他現在有劍了。」她扶著他站起來。book18.org
「你的那把騎兵劍我先再寄放一陣。騎兵團欠你的劍,等出了這間囚室再還。」康拉德用獨眼看向她背後的佩劍,隨後拄著她遞來的斷矛柄站起來。另外三個被俘的騎兵團老兵也被一一扶出囚室,文職兵的手指還在滲血,中士的高燒把整張臉燒得通紅,但他們站得很直,在塵泥渡地牢的石階上排成一列,像當年在北境山脊上列隊等著團長檢閱一樣。book18.org
艾琳娜扶著康拉德走出地牢鐵門。月光照在碼頭的廢墟上,河水在坍塌的棧橋下嗚咽聲響。她讓布魯諾把馬牽過來,將傷員逐一扶上馬背。康拉德坐在布魯諾的馬上,獨眼轉向艾琳娜,眼中仍是當年團長站在北境騎兵檢閱台時的注視。book18.org
「還有兩個監獄。北境前線軍牢里的傷兵最多,但路程也最遠,要先翻過北境山脈才能到達。孤山監獄在皇城遠郊,暫時沒有簽發執行令,暫時安全。先從北境軍牢開始。」她把密令上的三個地點在腦子裡重新排了優先級。book18.org
布魯諾牽著馬走在最前面,康拉德和三個傷員騎馬跟在後面。她沒有騎馬,走在隊伍末尾,不時回頭看一眼已經變成廢墟的塵泥渡碼頭。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book18.org
孤山監獄的囚室里關著康拉德熟悉的高階軍官,那份處決名單上還有三十多個名字至今還活著,因為他們被關在皇城遠郊的孤山監獄裡,克萊德的親筆簽發還沒落下,人就先死了。她遲早要去孤山監獄,但不是現在。現在她的任務是翻過北境山脈,在追捕隊清理前線軍牢之前把那些傷兵搶出來。她把雙劍重新緊束,加快腳步跟上前面的隊伍,走過碼頭廢墟盡頭的河灣時,她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從地牢里跟著她一起走了出來,是父親劍刃上擦不幹凈的亡魂,是母親發梳里再也梳不完的斷髮,也是那個跪在灰石鎮暴雨夜裡的女人終於甩開了最初的羞恥與恐懼,變成了一團在北境山脊上燒不滅的火。book18.org
【北境荒道·廢棄哨塔】時間:丑時三刻book18.org
克萊德左手的拇指指骨在系統空間裡和其他十八具屍體一樣,不腐不壞。book18.org
艾琳娜蹲在塵泥渡以北三十里外一座廢棄哨塔的石窗邊,北境夜風灌進來,把她額前碎發吹得貼在眉骨上。她把短劍橫在膝頭,布條重新纏過,在糧庫地下沾了血,回旅館後拆了舊布用燒酒搓過劍身,新布是旅館後廚晾的抹布上撕的。灰色的粗麻布,邊角起了毛,纏上去比舊布厚一層。book18.org
她閉著眼聽風裡的動靜。book18.org
北境荒道這個時辰不該有人。但三十息前她聽見馬蹄鐵踩碎石的聲音,單騎,負重不重,騎手體型偏瘦,馬匹腳步急促。急報。或者是換防令。book18.org
克萊德死了三天。消息傳到帝都至少需要五天,傳回北境前線至少七天。這三天裡追捕總局的指揮鏈會出現真空,各部門會按既有命令繼續運轉,但發布新命令的權限暫時懸空。book18.org
這意味著北境前線軍牢的處決,book18.org
除非有人越過克萊德直接下令。book18.org
馬蹄聲近了。book18.org
艾琳娜睜開眼。月光下荒道上一個人影伏在馬背上,催馬向北。深藍色斗篷在風中翻卷,露出腰間追捕隊的標準制式皮帶和短劍鞘。book18.org
傳令兵。D級左右。不值得殺,但她需要他馬鞍袋裡的東西。book18.org
暗影步發動。book18.org
消耗鬥氣量幾乎忽略不計。她從哨塔石窗消失,出現在荒道東側一塊半人高的風蝕岩後。馬蹄聲從她右側二十步外經過。她沒有攔截,而是等馬過去,暗影步第二次發動,這回直接出現在馬屁股後面三步,馬匹受驚揚蹄,騎手扭頭時她的短劍柄已經撞在他太陽穴上。book18.org
力道收了一半。book18.org
騎手從馬鞍上歪倒,一隻腳還套在馬鐙里。她抓住韁繩把馬穩住,割斷鐙帶把人拖下荒道,翻進路邊淺溝。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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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搜了馬鞍袋。book18.org
加密命令。蠟封完整,封泥上壓著追捕總局北境分部的鷹徽。不是克萊德的個人印章,是他的副署官簽發的。內容她看不懂全部密碼,但抬頭和結尾的明碼部分足夠了:book18.org
「軍牢……執行……不得延誤。」book18.org
下面是一串數字和代號。處決名單。十七個名字。book18.org
她把命令折好塞進腰帶內側,翻騎手身上。三十出頭,面生,顴骨上有凍傷留下的紅斑。不是復仇對象,她看過那三百二十七個名字每一張臉每一份檔案,這張臉不在其中。book18.org
但他是追捕隊的人。追捕隊的人知道軍牢的守備配置。book18.org
她把他拖進哨塔。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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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手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綁在哨塔底層一根腐朽的木柱上。雙手反剪,腳踝捆在一起,嘴沒堵。不是疏忽,是她需要他能說話。book18.org
火摺子亮起來。她蹲在他面前,火光從下往上打在她臉上。系統偽裝拉到最模糊,五官輪廓還在,但像隔著一層毛玻璃,看過之後不容易回憶細節。book18.org
「軍牢守備多少人?」book18.org
「你,」book18.org
短劍尖抵住他喉結。不是刺,是放著。冰冷的劍脊貼著他皮膚上跳動的脈搏。book18.org
「多少人。」book18.org
「二十……二十三個。輪班制,白班十一,夜班八,四個備勤。」book18.org
「指揮官。」book18.org
「博伊德·哈斯勒。C級。北境分部直屬。」book18.org
艾琳娜手指在劍柄上收緊了一寸。博伊德·哈斯勒。這個名字在克萊德書房那本黑皮名冊上出現過。第三百一十二頁。職務:北境前線軍牢看守長。參與事件:奧德里克府外圍封鎖,負責指揮第三道包圍圈。book18.org
參與滅門。復仇對象。book18.org
「他的住處。」book18.org
「軍牢東側獨立營房……紅磚樓,二樓拐角那間。」騎手喉結滾動,劍尖跟著上下移動,「你、你是誰,」book18.org
「處決日期。」book18.org
「五天後。命令上寫的是五天後,卯時,軍牢後院,全部十七人一起處決。」book18.org
五天後。來得及。book18.org
她站起來。騎手盯著她的臉,嘴唇翕動像是想說什麼,但她已經轉過身去。他看不見她的表情。她走到哨塔門口,把火摺子滅了。book18.org
黑暗中騎手的呼吸越來越重。book18.org
「你殺了我吧,」book18.org
「馬借我用。」book18.org
她解了他的褲帶。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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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需要經驗。D級對她A級的進度條沒有任何貢獻。但五天後她要面對二十三個守備加一個C級指揮官,需要軍牢內部地形、哨位分布、巡邏路線和換班時間。一個D級傳令兵不可能知道全部細節,但他能告訴她誰負責後勤補給,那個人通常掌握整座設施的完整圖紙。book18.org
「軍需官的名字。」book18.org
「霍……霍伊特。D級。負責軍牢物資。每周二四六從北境大營運糧過來。」book18.org
「他住哪裡。」book18.org
「軍牢外……北側半里,獨立倉庫隔壁有間值班室……」book18.org
她蹲下來。黑暗中她的手按在他胸口,感受得到肋骨底下心臟跳得又快又淺。恐懼和另一種東西混在一起,他聞到她了。汗味、皮革味、劍刃上殘餘的鐵腥味,還有更私密的氣味,三天沒洗澡的皮膚在夜風裡吹過後留下來的那種微微發鹹的體味。book18.org
「你平時負責傳令之外還做什麼。」book18.org
「巡……巡邏。押送。有時幫霍伊特搬物資。」book18.org
「進過軍牢內部。」book18.org
「進過。」book18.org
「畫出來。」book18.org
她割斷他手腕上的繩子,把他翻過來面朝下。火摺子重新點亮插在牆縫裡,她把一張從馬鞍袋裡翻出來的空白命令紙和炭條塞進他手裡。book18.org
「畫。哨位、走廊、牢房分布、軍械室位置、博伊德的辦公室。畫出錯一層,我削你一根手指。」book18.org
他趴在地上畫。手抖,線條歪歪扭扭,但大致結構能看清。軍牢平面呈回字形,外層是守備營房和辦公區,內層是牢房區,中間隔著一條環形走廊。只有兩個出入口,正門和內院側門。軍械室在正門右手邊。博伊德的辦公室在內層東北角。牢房區分四排,每排六間。book18.org
十七個囚犯分別關在第二排和第三排。book18.org
她看著他畫完,把紙收好。book18.org
「還有什麼沒說的。」book18.org
「沒、沒了,真的沒了,」book18.org
「霍伊特幾時在值班室。」book18.org
「周二周四周六晚上……運糧日他守夜清點物資,凌晨才走……」book18.org
今天是周四。霍伊特今晚在值班室。book18.org
她站起來,居高臨下看著趴在地上的傳令兵。他還在發抖,但褲子前面撐起來了,恐懼和慾望同時作用,他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她的靴尖踩住他後腰,把他釘在地上。book18.org
「還有一個問題。」book18.org
「什……什麼……」book18.org
「你是想死在這裡,」她蹲下來,膝蓋壓住他大腿後側,「還是想活到明天早上。」book18.org
他沒回答。他的呼吸替他回答了,又急又短,像一條被人踩住尾巴的狗。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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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他翻過來。book18.org
月光從哨塔石窗的裂縫漏進來,在他臉上切出幾條細白的線。他眼睛瞪得很大,瞳孔散著,嘴唇乾裂。她想起來這張臉像誰,像灰石鎮那個礦工多蘭,第一次見面時也是這種眼神。恐懼,但慾望比恐懼更誠實。book18.org
她解開他腰帶的時候他沒反抗。綁著手,但腳已經自由了。他可以踢,可以掙扎,可以喊。但他什麼也沒做。他只是看著她跨上來,膝蓋夾住他腰兩側,短劍插在他耳邊的泥地里。book18.org
「你叫什麼。」book18.org
「埃……埃利克。」book18.org
「埃利克。」她念了一遍。不是復仇名單上的名字,她不需要記住,但她會記住。每一個被她騎過的男人她都會記住他們的臉,就像記住每一具收納進系統的屍體。book18.org
她解開褲扣。他沒穿內襯,追捕隊底層傳令兵的褲子裡面直接就是皮膚。他陰莖已經半硬了,貼著小腹,龜頭從包皮里露出來一截,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她伸手握住,掌心觸感溫熱,根部毛髮粗糙捲曲。book18.org
埃利克悶哼了一聲。book18.org
她沒給他時間適應。拇指按住龜頭下方系帶處那塊最敏感的凹陷,同時中指和無名指併攏壓緊陰莖根部兩側,這是她在過去幾個月里學到的。每具男性身體都大同小異,系帶是開關,根部的兩條海綿體是油門。一起按,能在十息之內讓任何一個男人硬到極限。book18.org
埃利克的大腿肌肉在她膝蓋內側抽了一下。陰莖在她掌心裡彈跳,血管鼓起來,龜頭完全翻出包皮,馬眼翕張著滲出透明前液。他的呼吸變成了那種斷續的喉音,想忍住但忍不住。book18.org
「你……你到底……」book18.org
她沒回答。她站起來,踢掉右邊靴子,把褲腿從腳踝上褪下來。右腿赤裸了,左腿還穿著褲子和靴子。不對稱的赤裸比全裸更有壓迫感,她在北境苔原上學會的。追捕隊員看到全裸的女人會興奮,但看到一條赤裸腿和一條穿靴子的腿時,他們會困惑。困惑會延遲反應,延遲就是破綻。book18.org
她重新跨上去。book18.org
這次是直接坐。她的陰唇貼住他陰莖腹側,前後滑動。她還不夠濕,三天沒有採集,身體沒有分泌太多潤滑液。但她不需要夠濕。她俯下身,把手指伸進自己嘴裡,蘸了唾液,抹在陰唇內側和陰道口。然後又蘸了一次,這回抹在他龜頭上。book18.org
埃利克的喉嚨里發出一個介於呻吟和啜泣之間的聲音。他的臀部不由自主往上頂,龜頭擦過她陰蒂。她按住他小腹,把他壓回去。book18.org
「別動。」book18.org
「我……我控制不,」book18.org
「別動。」book18.org
她把龜頭對準陰道口,身體往下坐。book18.org
進入的過程很慢。唾液不如陰道分泌物潤滑,第一寸進去的時候摩擦力讓她的內壁火辣辣地收緊了一下。她調整呼吸,吸氣時盆底肌群放鬆,呼氣時往下沉。一寸。再一寸。龜頭通過了陰道口最緊的那段環形肌,滑進濕潤的內壁。她的身體開始分泌潤滑液了,不是因為慾望,是因為有異物進入時陰道的自然反應。book18.org
埃利克在發抖。他的陰莖在她體內跳動,硬得幾乎能在她陰道前壁上壓出一個弧度。她繼續往下坐,直到陰唇貼住他陰莖根部,他的恥骨毛刺在她陰蒂上。book18.org
「現在你可以說話了,」她把他的衣領從鎖骨往下扒,露出喉結和頸側跳動的動脈,「告訴我博伊德的巡邏習慣。」book18.org
「他……他每天申時巡一次牢房,亥時再……再巡一次……呃啊,」book18.org
她開始動。book18.org
她坐在他陰莖上,骨盆前傾再後傾。幅度不大,但頻率極快,她在騎他,不是做愛,是榨取。盆底肌群收緊再放鬆再收緊,陰道內壁像一隻攥緊又鬆開的手。她能感覺到他陰莖上每一條血管的膨脹和搏動,感覺到龜頭每次蹭過宮頸口時那個環狀結構微微張開又閉合。book18.org
埃利克的嘴張著,聲音卡在喉嚨里出不來。他的手指在地上摳出了泥痕,指甲縫裡全是黑土。她的膝蓋夾著他的腰,每次她下沉的時候大腿內側肌肉都在月光下繃出銳利的線條。她還沒脫上衣,衣擺散在他胸口兩側,領口大開,鎖骨和胸口的皮膚上開始滲出細汗。book18.org
「繼續說。」聲音平穩,和她下半身正在進行的動作完全不匹配。book18.org
「亥……亥時巡完他會……會去軍械室隔壁的浴室……呃嗯……洗澡……然後回……辦公室……值夜到……到丑時……」book18.org
「守備換班時間。」book18.org
「白班是卯時到酉時……夜班酉時到……到……啊,到卯時,中間有、有一次輪歇,夜班輪歇在子時,只有三個人在崗,」book18.org
她加大了幅度。book18.org
這一次她用上了大腿肌肉的力量,不止是骨盆。臀部提起三寸再坐到底,陰蒂每次都能撞上他的恥骨。她陰道內壁分泌的滑液已經夠多了,抽送之間能聽見那種濕潤的摩擦聲,不大,但在空曠的石塔底層里像被放大了。她的呼吸也變重了,鼻腔里有哼聲溢出。book18.org
但和埃利克不同。埃利克已經失去對呼吸的控制,他在呻吟,那種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介於痛苦和快感之間的聲音。不是女人的叫床,是一個D級斗者在面對A級強者壓制時身體本能崩潰的表現。她的鬥氣壓著他的鬥氣,她的膝蓋夾著他的腰,她的陰道裹著他的陰莖。每一個層面他都被壓制。book18.org
「我……我不行了……求,」book18.org
「不行。還沒到。」book18.org
她抓住他的衣領把他上半身拉起來。陰莖滑到最深處,宮頸口被龜頭頂得發酸。她沒停頓,繼續保持快速的小幅度抽送。她的額頭抵著他的鎖骨,汗從髮際滲出來沿著太陽穴往下淌。屁股上全是汗,每次坐下去皮膚拍在他大腿上的聲音比剛才更濕。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自動執行採集程序。盆底肌群開始有節律地收縮,不是她能完全控制的,是系統在引導她的身體,或者說她的身體已經被調教出本能了。陰道內壁從宮頸口到陰道口依次收縮再舒張,像一條蛇在吞咽獵物。book18.org
埃利克在她身下發出一個完全不像人能發出的聲音。book18.org
「啊……啊……出來,出來了,」book18.org
他的陰莖在她體內劇烈搏動。第一股精液射在陰道後壁上,熱得她幾乎能感覺到精確的溫度差。第二股射得更深,打在宮頸口,那個敏感的環狀結構猛地收縮了一下。第三股、第四股、第五股,她收緊盆底肌群,把他整個陰莖鎖在陰道里。系統提示她已知道,精液正在從宮頸口滲入子宮,開始採集。book18.org
但她沒停。book18.org
她繼續騎他。射精過程中的陰莖還在跳動,每跳動一次就有殘餘精液從尿道口溢出,她陰道的收縮會把每一滴都往裡推。埃利克在她身下痙攣,眼睛翻白,嘴大張,喉嚨里發出嗚咽聲。他在用盡全力射精,而她在用同樣的力把精液往子宮裡吸。book18.org
「夠……夠了……我射完了……真的……射完了……」book18.org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book18.org
她終於停下來,但沒拔出來。她騎著他的陰莖,保持著最深的體位,陰道還在緩緩收縮,這是採集的持續階段。精液在體內停留的時間越長,有效成分吸收越完整。book18.org
月光移動了一寸。book18.org
她的呼吸逐漸平穩。埃利克在下面喘息,臉埋在陰影里,看不清表情。她能感覺到他陰莖在慢慢軟下去,但還沒完全從她體內滑出。陰道口被撐了這麼久已經有點麻木,精液混合著她自己的分泌物正沿著陰莖根部往外滲。book18.org
她站起來。book18.org
陰莖從體內滑出時發出一個輕微的「啵」聲。精液立刻沿著大腿內側流下來,白色混濁的液體,混著她自己的透明分泌物,在月光下反光。她沒擦。任由它淌到膝蓋內側,再沿著小腿往下,最後滲進靴口裡。book18.org
埃利克癱在地上,手還綁著,褲子褪到腳踝。精液從他龜頭上往下滴,在地上積了硬幣大的一小灘。他胸口劇烈起伏,眼睛直直地盯著天花板,嘴唇翕動像是在數數。book18.org
「馬我騎走了,」她穿好褲子,彎腰拔起插在地上的短劍,「明天早上會有人從這條路上過。告訴他們,北境前線軍牢的處決命令延遲了。克萊德死了。」book18.org
「克萊德……死了?」book18.org
「死了。」book18.org
她走出哨塔。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兩條腿之間黏膩的精液在走路時發出細微的摩擦聲。她沒回頭。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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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荒道·通往軍牢】時間:卯時book18.org
天亮的時候她在一個淺澗邊停下。book18.org
冷水潑臉。脫下褲子蹲在溪邊,用溪水沖洗大腿內側已經乾涸的精斑。白色的痕跡在冷水裡化開,順著水流往下游漂。她用手掬水往陰道口拍了幾次,把殘留沖乾淨。然後站起來,擰乾頭髮上的水,重新裹好斗篷。book18.org
從鞍袋裡翻出昨晚那張手繪地圖。book18.org
軍牢平面圖。二十三個守備,一個C級指揮官,一個D級軍需官。處決五天後。但克萊德的死訊傳來之前,軍牢會繼續按既有命令運轉,博伊德還不知道他的上司已經成了系統空間裡第十九具屍體。book18.org
她需要博伊德。需要他的精液(如果有什麼意外發生),更需要他的命。C級復仇對象直接掉落升級點數。數值按參與者實力判定,博伊德只是外圍封鎖指揮官,罪名不會比格雷戈或科爾溫更重,但二百點至少是有的。可能三百。book18.org
加上克萊德那筆帳。book18.org
這一趟軍牢之行,總共可以拿至少二百點,救十七個傷兵,再多一具屍體。book18.org
她把地圖折好,翻身上馬。book18.org
向北。book18.org
【北境前線軍牢·外圍倉庫值班室】時間:戌時三刻book18.org
門沒鎖。book18.org
軍需官的值班室在倉庫東側,一間用木板從倉庫里隔出來的方塊房間,門板是松木的,合頁生了銹,推開時發出一聲細長的吱嘎。霍伊特正趴在桌上點帳本,左手翻頁右手打算盤,後頸暴露在油燈光暈里,脊骨第七節微微凸起,隔著兩層冬衣都能看清位置。book18.org
艾琳娜暗影步穿過門縫時他沒聽見。鬥氣收得乾淨,腳步落在夯土地面上比貓還輕。她站在他背後三步的距離,看他打算盤。手指粗短,指甲縫裡嵌著墨漬和麵粉漬,帳本上密密麻麻記著大米、腌肉、乾酪、燈油、繃帶、箭矢,軍牢一周的補給清單。book18.org
算盤珠子啪嗒啪嗒響了十幾下。她抽出短劍,劍脊貼住他後頸。霍伊特的手指懸在算盤上方僵住了。book18.org
「別回頭。」book18.org
算盤珠子滾到地上,彈了兩下,停在牆角。霍伊特喉結上下滾了一輪,肩膀縮著,背肌緊繃但沒繃出鬥氣,D級底層的鬥氣量,連護體都撐不起來。他年紀大概四十出頭,頭髮從中間往後禿,後腦勺上幾道深深的橫褶。book18.org
「你是管軍牢物資的。」book18.org
「是……是。」book18.org
「你能進軍牢內部。」book18.org
「能。」book18.org
「牢房區的鑰匙誰管。」book18.org
「博伊德大人……牢房鑰匙只有他有,備用的鎖在軍械室保險柜里,保險柜鑰匙也在博伊德大人身上。」他說得快,聲音抖,但吐字清晰。軍需官的通病,報清單報慣了,嚇破了膽也能把數字說清楚。book18.org
「軍械室鑰匙。」book18.org
「執勤隊長有。夜班執勤隊長叫拉爾夫,D級巔峰,鑰匙掛在他腰帶鐵環上。子時輪歇之後他會在正門值班室烤火,其他兩個人去巡邏。」book18.org
「拉爾夫抽煙嗎。」book18.org
霍伊特愣了一下。「抽、抽。他自己卷的煙葉,北境本地的苦煙,味道很沖。」book18.org
「他一個人的時候抽。」book18.org
「對。輪歇時另外兩個人出去巡邏,他一個人坐值班室。」book18.org
足夠。子時輪歇只有三人留守,隊長獨處,剩下兩個在外圍巡邏。潛入窗口至少半個時辰。博伊德亥時巡完牢房會去浴室,浴室在軍械室隔壁,軍械室鑰匙在拉爾夫身上。先拿鑰匙,再進軍械室取備用牢房鑰匙,趁博伊德洗澡時開門放人。book18.org
她收回短劍。book18.org
「還有什麼沒說的。」book18.org
「沒、沒了,」霍伊特半轉過身,油燈的光亮打在他臉上,一張圓臉,鼻頭紅紅的,眼睛又小又圓,嘴唇厚,下巴上幾根稀稀拉拉的鬍子。他看到她的臉,或者說看到被系統模糊過的五官,嘴張了一下又合上,瞳孔里閃過一種她見過太多次的東西。恐懼還沒散,另一種東西已經爬上來。book18.org
她伸手抓住他後腦勺上僅剩的頭髮,把他臉按回桌面。算盤硌在他胸口底下,帳本被壓皺了,墨跡還沒幹透,印在他臉頰上。book18.org
「還有個問題。」book18.org
「唔,」book18.org
「周二周四周六你守夜。其他日子誰。」book18.org
「一個……一個叫布魯斯的老兵……他、他周一三五六日睡這兒……」book18.org
布魯斯。不在復仇名單上。今晚是周四,只有霍伊特一個人。book18.org
她鬆開他的頭髮。他趴在桌上不敢動,呼吸把帳本紙頁吹得一掀一掀。她繞到桌子對面,坐在桌沿上,把油燈挪到一邊。燈光從側面打過來,她的臉一半亮一半暗。book18.org
「起來。」book18.org
霍伊特爬起來,背貼著椅背。他看著她把短劍放在桌上,劍柄朝他不朝自己。這是一個故意的姿態,我不需要武器也能殺你。D級對A級的差距不是一把劍能填平的,他心裡清楚。book18.org
「脫衣服。」book18.org
他先把外套脫了。粗呢子的軍需制服,肘部打著兩塊皮補丁。然後是裡衣,亞麻襯衫,領口泛黃。他脫得慢,手指僵,每解一顆扣子都像在考慮要不要停下來。但他沒停。他看見她翹起二郎腿,靴尖在他膝蓋上點了一下,手指就不再猶豫了。book18.org
襯衫落地。他身材比穿衣服時看起來更糟,胸脯松垮,肚子上堆著三層肉,但手臂和肩膀還算結實,是常年搬物資練出來的。胸口一撮灰白的胸毛從鎖骨一直延伸到肚臍,肚臍下面毛更多,褲腰邊緣卷著黑灰色的一圈。book18.org
「褲子。」book18.org
他解開褲帶。追捕隊統一配發的皮帶,銅扣磨得發亮。褲子褪到膝蓋時他停了一下,抬頭看她。她沒表情。他繼續往下褪,露出灰色內褲,襠部已經頂起來了,布料被撐得發緊。book18.org
「內褲。」book18.org
最後一件衣物脫掉時他的陰莖彈出來打在肚子上。不算粗但長度還行,龜頭已經完全充血,深紅色,從包皮里翻出來,馬眼亮晶晶的。包皮上有一圈淺色的環,年輕時割過包莖留下的疤痕。他站在她面前,赤裸,發福,陰莖可笑地翹著,油燈把他的影子投在牆上像個歪歪扭扭的問號。book18.org
她站起來。book18.org
個頭比他矮半頭。但當她走近時他往後退了一步,腰撞在桌沿上,帳本滑到地上。她沒停,繼續逼近,胸口幾乎貼住他胸口。她抬手用拇指擦掉他臉上那塊墨跡,動作很慢,指腹從他顴骨滑到嘴角。他呼吸粗得像頭牛。book18.org
「你說博伊德亥時巡完牢房會去浴室。」book18.org
「對,對。」book18.org
「浴室在軍械室隔壁。」book18.org
「是。」book18.org
「進浴室要不要鑰匙。」book18.org
「不、不要。博伊德大人一個人用,他洗澡時沒人敢進去。」book18.org
她把他推到椅子上。椅子是木頭的,沒扶手,他往後仰時差點翻倒,雙手慌亂中抓住桌沿。她的膝蓋分開他大腿,跨上去。還沒脫褲子,只是跨著,褲襠壓住他陰莖。她感覺那根東西隔著兩層布料在她陰阜上跳了一下。book18.org
「想不想。」book18.org
他點頭。點了兩下。喉結滾得比剛才更快,脖子上的皮膚從鎖骨開始往上泛紅。她的手按在他胸口,掌心貼住心臟位置,心跳快得幾乎像是在擂鼓。book18.org
「你幫過博伊德送人進刑室嗎。」book18.org
「我,我只是送物資,」book18.org
「送過。」book18.org
「……送過。繃帶和,和鹽。刑訊室要鹽,撒傷口用的。」book18.org
她拇指按住他喉結,沒用力,只是感受氣管在指腹下顫抖的頻率。「送過幾個人。」book18.org
「五個,可能六個,我不知道,我只是把東西放在刑室門口,我看不見裡面,」book18.org
她鬆開拇指,開始解自己的腰帶。腰帶是牛皮的雙排扣,解開時金屬扣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然後是褲扣。褲子從腰胯褪到膝蓋再褪到腳踝,她踢掉靴子時把褲子也甩到地上。內褲也脫了,陰毛修剪過,不是美觀,是方便戰鬥時不夾毛,短短的一層捲毛覆蓋著陰阜。book18.org
霍伊特的目光落在她兩腿之間。嘴唇翕動了一下,沒說出話。book18.org
她重新跨上去。book18.org
這次沒有布料阻隔。她的陰唇直接貼住他陰莖腹側,溫熱的皮膚壓著更熱的皮膚。她還沒濕透,但陰唇之間的凹陷已經有些潮了,貼上去時黏了一下。霍伊特倒吸一口涼氣,手指摳進椅子邊緣,指節泛白。book18.org
「別這麼快。」她扶住他陰莖根部,對準,身體開始往下坐。book18.org
龜頭撐開陰唇。再撐開陰道口。第一寸是最緊的,環形肌像一圈橡皮筋,箍住龜頭冠狀溝那個膨大的邊緣。她的身體自動分泌潤滑,但速度跟不上她下沉的速度,摩擦力讓內壁有種被撐開的同時又火辣辣的灼燒感。她沒停。三寸。四寸。宮頸口被頂到時她喉嚨深處漏出一聲極輕的悶哼。book18.org
她坐到了底。book18.org
霍伊特在她身下全身繃得像拉滿的弓。陰莖在陰道里硬到了極點,血管鼓脹,每次心跳都能感覺到那根東西在她體內搏動。他龜頭比一般人扁,冠狀溝的稜角更尖銳,刮在陰道前壁上感覺像被指甲輕輕撓了一下。她收緊盆底肌群,他的身體彈了一下。book18.org
「啊,啊,」book18.org
聲音破了。D級底層的中年軍需官,一輩子大概沒經歷過這種事,一個A級強者騎在他身上,鬥氣壓得他連喘氣都不順暢,陰道的肌肉控制力精準到能在他陰莖上畫出不同的收縮紋路。book18.org
她開始動。book18.org
先是慢的。骨盆前傾,陰蒂壓住他恥骨,碾過去。再後傾,龜頭退到陰道口,冠狀溝卡在環形肌內側,然後她身體下沉,把他重新吞到最深。速度一次比一次快,幅度一次比一次大。椅子腿在地上咯吱咯吱響,她抓住他肩膀把他釘在椅背上,指甲掐進他斜方肌。book18.org
她的呼吸也變了。從平穩變成急促的鼻息,再從鼻子裡溢出變成喉嚨里壓著的低哼。不是因為舒服,是身體在A級鬥氣加持下的本能反應,心率加快、體溫升高、內壁分泌滑液的速度被代謝率推上去。她能感覺到陰道深處開始湧出濕滑的液體,每次上提時帶出一層透明的黏液,拉成細絲斷在他陰莖根部的毛髮上。book18.org
霍伊特開始失控。book18.org
「啊,啊啊,太、太快,我,」book18.org
他腰往上頂,本能的,想插得更深。但她的盆底肌群猛地收緊,把他的陰莖鎖在陰道正中間,同時大腿肌肉發力和重力一起往下坐。他往上頂的力量和她往下坐的力量在中間撞在一起,龜頭被宮頸口和陰道前壁同時擠壓。book18.org
他射了。book18.org
完全沒預兆。前液還在馬眼口掛著,精液就直接噴出來了。第一股打在宮頸口正中,滾燙的液體衝擊讓她的宮頸環劇烈收縮,然後盆底肌群自動開始蠕動,採集模式啟動了。第二股射在陰道後穹隆,那個位置深到她自己都不確定精液會不會直接滑進子宮。第三股力道弱了,但黏稠度高,糊在陰道前壁上,和她的分泌物攪在一起。book18.org
她還在動。book18.org
射精過程中的陰莖最敏感,她每動一下霍伊特就發出一聲像被電擊的慘叫。不是疼,是敏感過頭,龜頭被陰道內壁包裹著摩擦的感覺在射精後會變成一種接近折磨的快感。他整個身體在椅子上蜷縮,手指在她肩膀上抓出紅痕,兩條粗腿蹬直了又彎曲。book18.org
「夠,夠了,受不了,真的受不了,」book18.org
她收緊盆底肌群最後一次,把殘餘精液從尿道球部一路擠到陰道深處。然後停住。保持最深體位,陰道還在緩緩蠕動,採集階段。book18.org
油燈的燈芯噼啪響了一聲。book18.org
霍伊特的頭垂在椅背上,眼白翻著,嘴張到最大但只能發出嘶啞的氣聲。胸口和肚子上全是汗,稀疏的胸毛被汗浸透了貼在皮膚上,肚臍眼積了一小窪汗。他的陰莖還插在她體內,軟了一些但沒完全滑出,精液從陰莖根部與陰道口的縫隙里滲出來,沿著她會陰往下淌,滴在椅子邊緣,拉成一條白色黏稠的線。book18.org
她從他身上起來。book18.org
陰莖滑出時帶出一大股精液,啪嗒掉在椅子面上。她站在他面前,大腿內側的精液還在往下淌,從膝蓋內側流到小腿,黏糊糊的,她沒擦。彎腰拾起褲子,先穿內褲再穿外褲,動作熟練,不慌不忙。book18.org
霍伊特癱在椅子上,眼睛半睜,胸口起伏不定。精液從他陰莖上往下淌,和肚皮上的汗水混在一起,把他腹部的毛髮黏成一綹一綹的。椅子面上積了一小灘白色的濁液,正在慢慢往椅縫裡滲。book18.org
「明天早上,」她把腰帶扣好,「你繼續清點物資。博伊德如果問起來,你說我沒來過。」book18.org
「……你……你叫什麼……」book18.org
她沒回答。拿起桌上的短劍插回腰間,走向門口。走到一半停住,從帳本上撕下一頁空白紙,隨手抓了一支炭條回到他面前。book18.org
「把軍械室保險柜的鎖結構畫出來。」book18.org
霍伊特的手還在抖。但軍需官的本能讓他接過了炭條,趴在地上開始畫。保險柜是三簧鎖,需要鑰匙和密碼輪配合。密碼輪每三天換一次,今晚的密碼博伊德亥時巡完牢房會親手轉。book18.org
「密碼你不可能知道。」她蹲下來看他畫。book18.org
「不知道。但保險柜底層的扣板是松的。以前保險柜進過水,維修時撬壞了底板卡扣。如果不用鑰匙開鎖,可以從後面拆板。」book18.org
「後面能繞進去嗎。」book18.org
「軍械室後面是倉庫。倉庫西牆有道通風口,被木板釘死了,但釘子銹得差不多了。」霍伊特抬起頭看她,眼睛紅紅的,分不清是汗水還是眼淚掛在鼻樑兩側。「我能,我能幫你什麼嗎。」book18.org
她看了他三秒。book18.org
「明天晚上之前,把通風口的釘子拆松到能用手拔出來的程度。但別拆掉。不要讓任何人發現。」book18.org
「……好。」book18.org
她站起來,把畫著保險柜草圖的紙折好塞進口袋。走到門口時身後傳來霍伊特沙啞的聲音:「那些牢里的人,他們是不是,」book18.org
門關上。把他的後半句話關在值班室里。book18.org
北境夜風撲面而來,她靠著倉庫外牆站了片刻。大腿內側的精液已經乾了,皮膚上留下一層發緊的薄膜。她用手指隔著褲子按了按陰道口,還有點黏。採集完成的系統提示在心裡的角落輕輕一閃,D級已採集,無升級點數增長。book18.org
博伊德·哈斯勒在軍牢東側紅磚樓二樓拐角。亥時會巡完牢房,洗澡,然後值夜到丑時。book18.org
她望向北邊燈火昏黃的軍牢輪廓。五個哨塔,三個有人。今晚動手殺博伊德或者明晚。今晚更安全,克萊德死訊還有至少三天才會傳到北境前線,這三天裡不會有增援,不會有意料之外的命令變更。book18.org
明晚會更穩妥,先觀察一個完整的巡邏周期。book18.org
她選了明晚。復仇等了三天,不差這一天。book18.org
半里外軍牢正門的油燈在風中晃了一下。她裹緊斗篷,隱入倉庫後面的黑暗中。book18.org
【北境前線軍牢·正門值班室】時間:子時二刻book18.org
北境夜風把軍牢正門兩側的火把吹得獵獵作響。book18.org
艾琳娜趴在軍牢外圍北側倉庫屋頂上,斗篷裹緊,鬥氣壓到最低。從這裡能看見整個軍牢的回字形結構,外層守備營房燈火稀疏,內層牢房區只有兩盞油燈,第二排和第三排的囚室窗口透出微弱的昏黃。十七個傷兵關在那裡面,五天後要被集體處決。book18.org
子時已過一刻。夜班輪歇剛剛開始。book18.org
正門值班室里只剩拉爾夫一個人。膀大腰圓的男人,四十出頭,D級巔峰,坐在炭火盆邊卷苦煙。火光從他側面打過去,把他半邊臉的皺紋照得像刀刻的。另外兩個巡邏的剛從值班室出來,一個往東側營房走,一個往西側圍牆繞。巡邏一圈大約一刻鐘。book18.org
她從倉庫屋頂翻下來。暗影步穿過倉庫與軍牢外牆之間的窄巷,鬥氣裹住全身,腳步落在凍土上只留下半寸深的鞋印。軍牢外牆是粗石壘的,北境駐軍就地取材,石縫裡灌的是黃泥和碎麥秸,年久失修,縫隙寬得能塞進三根手指。她徒手攀上牆頭,翻過時大腿內側蹭掉一塊苔蘚,碎屑落進牆根陰影里。book18.org
正門值班室的後窗開著一條縫。北境冬天開窗是為了散炭煙,否則烤一晚上火會悶死。窗戶是木框嵌油紙,紙面上被炭火熏出一層黃褐色的油垢。她蹲在窗下,透過窗縫看見拉爾夫的背影,他正對著炭盆搓煙葉,肩胛骨在厚布冬衣底下也能看出輪廓。book18.org
暗影步。book18.org
她直接穿過木門。門沒鎖,值班室的門從來不上鎖,輪歇時巡邏的人隨時可能回來。鬥氣壓制在發動暗影步的瞬間釋放了一瞬,只是極小的一縷,足夠讓拉爾夫的脊背肌肉僵硬了半秒。book18.org
半秒夠了。book18.org
她左手肘從後面繞過他脖子,小臂卡住喉結,右膝頂進他腰椎。A級鬥氣壓下去,拉爾夫的身體像被一座山按在椅子上,手指還沒碰到腰間佩劍就被她掰開。捲菸從他指縫裡掉進炭盆,苦煙葉燒出一股嗆人的焦味。book18.org
「別喊。」book18.org
拉爾夫喉結在她小臂內側滾了一下。他的鬥氣在體內倉促提起又潰散,D級巔峰對A級的差距不是意志力能彌補的。她右手從他腰帶上解下鐵環上掛著的鑰匙串,三把。一把正門,一把軍械室,一把備勤室。book18.org
「軍械室保險柜密碼。」book18.org
「……不知道。」book18.org
「誰知道。」book18.org
「只有博伊德大人知道。每三天換一次,今晚亥時剛換過。」book18.org
她收緊小臂。拉爾夫的氣管被壓扁了一半,呼吸變成尖銳的哨音。她聞到他身上的苦煙味和頭油味,還有值班室炭火烘出來的那種乾燥的熱氣。他脖子上的皮膚粗糙,毛孔粗大,胡茬從下巴蔓延到喉結兩側,刮過她小臂內側。book18.org
「巡邏多久一圈。」book18.org
「一刻……一刻鐘。」book18.org
一刻鐘。兩個人同時巡邏,一個東一個西,會在牢房區背面交叉。交叉點離值班室最遠,大約二百步。如果她在一刻鐘內搞定這裡,趕在巡邏交叉點之前進入軍械室,就能在他們回來之前拿到備用鑰匙。book18.org
她鬆開勒住他脖子的手臂,但鬥氣壓制沒撤。拉爾夫大口喘氣,肩膀劇烈起伏,手指摳住椅子扶手。她繞到他正面,跨坐在他腿上。book18.org
拉爾夫的臉在炭火光里漲成豬肝色。不是窒息,是鬥氣壓制加上另一種東西。他看見她脫斗篷的動作,只是把領口鬆了松,露出鎖骨和領口以下那道從胸骨頂端開始往下走的陰影。系統模糊了她的五官,但模糊不了身體的輪廓。北境冬夜的冷風從窗縫灌進來,她的皮膚上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乳尖在麻布內襯底下頂出兩個小小的凸起。book18.org
「你守軍牢幾年了。」book18.org
「三……三年零八個月。」book18.org
「送過多少人進刑室。」book18.org
拉爾夫的喉結又滾了一次。這次不是因為窒息。「……記不清了。二十,二十幾個。」book18.org
「處決呢。」book18.org
「軍牢處決都是博伊德大人親自監斬。我只負責外圍警戒。」他的聲音在抖,但眼睛沒挪開。她跨坐在他腿上,膝蓋夾住他腰側,他能感覺到她大腿內側貼住他胯骨的體溫。厚布冬衣擋不住A級強者身上那股蒸騰的熱量。book18.org
她解開他腰帶。book18.org
追捕隊統一配發的牛皮腰帶,銅扣,扣舌卡得緊,她拇指推開時發出一聲悶脆的金屬彈響。然後是他的褲扣。然後褲子往下褪,里褲更薄,襠部已經被撐得發緊。她隔著里褲握住他陰莖,拇指按住龜頭位置,那一片布料已經有濕痕了,前液滲透出來,溫熱的。book18.org
「啊……」book18.org
聲音從他牙縫裡擠出來。她想他大概很久沒碰過女人了,北境前線軍牢的看守隊長,三年零八個月,冰天雪地,除了死囚和苦煙葉什麼也沒有。她的手指收緊,隔著里褲從陰莖根部捋到龜頭,再捋下來。布料摩擦力比皮膚大,他整個人在椅子上彈了一下。book18.org
「博伊德洗澡時帶不帶武器。」book18.org
「不、不帶……他洗澡只穿浴袍,佩劍掛在浴室門後……」book18.org
「浴室門鎖不鎖。」book18.org
「不鎖……他自己用,沒人敢進……」book18.org
她把他的里褲扯下來。陰莖彈出來,粗而短,龜頭占整根長度的將近三分之一,像個深紅色的菌傘。馬眼已經張開,前液拉成一條透明的細絲滴在他肚子上。包皮完全褪在冠狀溝後面,龜頭邊緣那一圈稜角分明的結構暴露無遺。根部毛髮灰白捲曲,陰囊緊縮,兩顆睪丸被炭火烤得往下垂。book18.org
她的手指沾了自己的唾液,抹在陰道口。子時北境的冷空氣讓唾液在接觸皮膚的一瞬間就涼了半度,她縮了一下,然後手指往裡推進,陰道內壁還是溫熱的。第二根手指撐開內壁塗了一圈,蘸出來的黏液已經有些滑了,不是慾望的滑,是身體被調教出的條件反射。幾百次採集之後,盆底肌群比大腦更清楚接下來要發生什麼。book18.org
她扶住他陰莖。龜頭抵住陰唇之間那道縫隙,冠狀溝的邊緣卡在陰道口,像一顆紐扣卡進扣眼。然後她身體往下沉。book18.org
陰道口撐開的瞬間拉爾夫發出了一聲介於呻吟和慘叫之間的聲音。他陰莖太粗了,不是長度,是龜頭那個傘狀結構的直徑,撐開環形肌的時候內壁有種被鈍器強行撞開的感覺。她沒停,身體繼續下沉,龜頭刮過陰道前壁上一處微微隆起的敏感區,她的膝蓋內側肌肉不由自主地抽了一下。book18.org
坐到底。陰唇貼住他陰莖根部,恥骨毛刺刺地壓在她陰蒂上。book18.org
「啊哈……啊……」book18.org
拉爾夫的手指已經在椅子扶手上摳出了四個凹痕。他的鬥氣在她體內完全被壓制,連本能的反抗都做不到。他只能承受。她的盆底肌群開始收縮,陰道內壁從宮頸口到陰道口依次收攏再舒張,像握緊一隻拳頭再慢慢鬆開再握緊。節奏不快,但每次收縮都精準地壓在他陰莖最敏感的位置,龜頭冠狀溝那個膨大的稜角。book18.org
她開始動。book18.org
這次是大幅度。不是之前在傳令兵和軍需官身上那種快速小幅度騎乘,而是真正的抽送,臀部提起近三寸,陰道內壁從龜頭到根部一路刮過去,拔出來時陰道口咬住冠狀溝拉出一個淺窩。然後再坐下去,龜頭撐開所有已經閉合的褶皺,撞到宮頸口。她的宮頸環在反覆撞擊下開始發酸發脹,那種酸脹感從子宮底部一路沿著脊椎往上蔓延,後腰開始滲汗。book18.org
炭火噼啪一聲。book18.org
她加快速度。大腿肌肉泵血泵得發脹,汗從後頸沿著脊椎溝往下淌,順著屁股縫滲進肛門褶皺再滴到他大腿上。兩個人的體溫在值班室里蒸出一層薄霧,窗紙上凝結的水珠往下滑。她發出短促的鼻息,每次坐到底時喉嚨深處壓著一小聲悶哼,不是控制不住的叫,是骨盆被反覆撞擊時胸腔里的氣被頂出來。book18.org
拉爾夫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詞了。book18.org
「慢……慢點……受不了……要、要……」book18.org
他的腰不受控制地往上頂。龜頭在宮頸口撞了最後一下,然後精液噴出來。第一股射在陰道後穹隆,燙得她子宮底猛地一縮。第二股打在宮頸口正中,那個環狀結構劇烈痙攣,然後盆底肌群的採集模式自動啟動,從宮頸口到陰道口,一層一層地收縮,把精液從尿道球部一路往子宮裡推。第三股力道弱了,黏稠度更高,和她的分泌物攪在一起糊在陰道前壁上。book18.org
她沒停。繼續騎。射精過程中的陰莖比平時敏感十倍,她每動一下拉爾夫的身體就抽搐一次。他的嘴大張著,喉嚨里發出嘶啞的喘息,眼淚從眼角擠出來沿著太陽穴往下淌。手指已經不在扶手上抓了,掐在她大腿外側,指甲陷進皮膚,但D級巔峰的指力根本破不了A級的護體鬥氣,只留下幾道白印。book18.org
「射完了……我射完了……求……」book18.org
她把盆底肌群收緊到最緊,鎖住他整根陰莖。體內精液在陰道深處被擠壓成一層薄膜附著在內壁上,採集效率最大化。他的陰莖在她體內最後一次搏動,擠出殘餘的幾滴。book18.org
她停住。呼吸從急促逐漸平穩,汗沿著鼻樑側翼滑到嘴角,鹹的。她伸出舌尖舔掉。拉爾夫在她身下已經癱了,眼白翻著,嘴裡含混不清地嘟囔著幾個破碎的音節。book18.org
她從他身上起來。book18.org
陰莖滑出時帶出一聲濕黏的拔塞聲。精液立刻從陰道口湧出來,沿著大腿內側往下淌,和之前幾場一樣,她任由它流。拉爾夫的精液比較稀,流得比埃利克和霍伊特的都快,不到十息就從小腿淌進了靴口。她彎腰撿起里褲,把精液連同自己大腿上的分泌物一起擦掉,然後穿好褲子,束緊腰帶。book18.org
拉爾夫還在椅子上抽搐。陰莖軟趴趴地倒在肚子上,龜頭上還掛著一滴殘餘精液。褲子和里褲堆在腳踝,兩隻靴子沒脫,靴口積了一小灘她滴落下來的精液和分泌物。炭火把他的臉映得半明半暗。book18.org
她從他腰帶上取下鑰匙串。三把。正門,軍械室,備勤室。book18.org
「子時輪歇結束還有人回來嗎。」book18.org
「…………」他嘴唇翕動了一下,沒發出聲。她等了三息。book18.org
「……子時三刻……換班……還剩四個人在備勤室睡覺……」book18.org
她推開值班室後門。冷風灌進來,炭盆里的火星被吹得四處飛濺。門外是軍牢內院,軍械室在右手邊三十步,軍械室隔壁是博伊德的私人浴室。浴室窗口亮著油燈。book18.org
亥時已過。博伊德巡完牢房了。現在他應該正在洗澡。book18.org
她關上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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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牢內院·軍械室】時間:子時三刻book18.org
軍械室的門鎖是標準的軍制三簧鎖。鑰匙插進去轉了兩圈半,鎖舌彈開。她推門進去,沒點燈,憑暗影步的夜視適應在黑暗中移動。book18.org
保險柜靠西牆。半人高,鐵皮包木,漆面已經斑駁,正面是密碼輪和鑰匙孔,側面靠牆。她繞到後面蹲下,手指摸到櫃底邊緣,霍伊特沒騙她。底板扣板是松的,鉚釘銹斷了兩顆,剩下的兩顆用手指就能擰開。book18.org
擰開扣板。鐵皮底板掀起來一條縫,剛好夠一隻手掌伸進去。她趴在地上,手臂從底板縫隙探進保險柜內部。手指摸到一堆文件、一袋金幣、一串備用鑰匙。鑰匙串從指縫裡滑過去,抓住,慢慢往外抽。book18.org
出來了。三把備用牢房鑰匙,和霍伊特說的一樣。book18.org
她把鑰匙塞進腰帶內側,把底板扣好,鉚釘原樣擰回去。從踏進軍械室到離開,不超過三十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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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牢內院·浴室】時間:接近丑時book18.org
浴室在軍械室隔壁,獨立的一間石砌平房,煙囪冒著熱氣,窗口的油燈光暈在玻璃上蒙了一層水霧。門是松木板,沒鎖,門縫裡透出熱水的蒸汽和皂角的味道。book18.org
艾琳娜站在門外,聽見裡面傳出的水聲。人在木桶里的攪拌聲,毛巾擰水的滴答聲,還有一個男人獨自洗澡時無意識發出的呼吸聲。book18.org
她抽出短劍。推開浴室門。book18.org
蒸汽撲面。博伊德·哈斯勒光著身子站在木桶里,背對門口,正往肩膀上撩熱水。他比檔案里畫的瘦一些,肩胛骨凸出,脊柱兩側各有一道從戰場帶下來的舊傷疤,發白的不整齊的刀痕。頭髮灰白,濕了水貼在頭皮上。右臂上有一塊軍牢看守長的銜標刺青。book18.org
門開的一瞬間他僵住了。book18.org
不是普通人的僵,是經歷過戰場的人感覺到死亡逼近時的本能反應。他沒有回頭,右手已經伸向木桶邊緣的浴巾,浴巾下面掛著劍。book18.org
但她的暗影步已經發動。book18.org
距離太近了。浴室不到八尺見方,暗影步一步能穿過。短劍從背後刺進他右肩胛骨下方,斜向上穿透斜方肌和胸鎖乳突肌之間的空隙,劍尖從喉嚨前方穿出。book18.org
博伊德沒有發出慘叫。他的氣管被劍刃壓住了,只能發出嘶嘶的漏氣聲。血從喉嚨前方湧出來,滴進木桶的熱水裡,像紅色墨水滴進清水,一絲一絲散開。book18.org
她拔出短劍。他往前倒,臉栽進水裡。熱水從木桶邊緣溢出,濺在地上。book18.org
她抓住他濕漉漉的頭髮把他腦袋從水裡拎起來。他眼睛還睜著,灰藍色的瞳孔正在渙散。嘴唇翕動,像是在問是誰。她湊到他耳邊。book18.org
「奧德里克府外圍第三道包圍圈。」book18.org
他聽懂了。瞳孔在渙散的最後一瞬間猛地收縮了一下,然後徹底放大。book18.org
系統提示:復仇目標確認,博伊德·哈斯勒,C級,參與奧德里克府外圍封鎖,負責指揮第三道包圍圈。擊殺掉落:320點。book18.org
艾琳娜把他從木桶里拖出來。屍體倒在浴室石磚上,脖子一側還在往外流血,混著洗澡水在地磚縫隙里蔓延。她蹲下,手掌按住他胸口。book18.org
收納。book18.org
博伊德·哈斯勒的屍體在系統空間裡和其他十九具屍體一起不腐不壞。book18.org
全屬性+0.5%。A級進度:2240/10000。book18.org
她站起來,在浴巾上擦乾淨短劍上的血,把劍插回腰間。然後從腰帶內側取出備用牢房鑰匙,推開浴室後門,走向內層牢房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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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牢內層·牢房區】時間:丑時book18.org
牢房區走廊的油燈還剩兩盞亮著。第二排和第三排囚室的門上掛著編號木牌。走廊盡頭守著一個巡邏兵,背靠牆抱著長矛打盹。她從背後靠近,劍柄敲在他後腦勺上,力道精準,昏過去但不致命。book18.org
她從第二排第一間囚室開始開門。book18.org
第一間。兩個傷兵,一個瘸了腿一個少了左臂,看見她時眼睛瞪得比牢門鐵柵的間距還大。book18.org
「別說話。往倉庫方向走。倉庫北側有道通風口,木板已拆。從那裡爬出去往北跑。北境苔原上有人接應你們。」book18.org
她一間一間開。第三間。第五間。第二排開完開第三排。有些傷兵還能自己走,有些需要同伴攙扶。她給了他們最快的路線,從牢房區側門出,經過倉庫與外牆之間的窄巷,進倉庫找到通風口,出牆後往北。book18.org
最後一間囚室。編號第三排第六間。book18.org
她推開門。book18.org
裡面只有一個女人。book18.org
女人盤腿坐在牆角草墊上,頭髮灰白剪到齊耳,臉上有舊傷疤從左眉骨斜拉到下頜。穿著軍牢統一發的灰布囚衣,但囚衣底下的骨架撐出來的姿態不像兵,像指揮過兵的人。book18.org
女人睜開眼。灰藍色的眼睛,和奧德里克家的瞳色不一樣。但她嘴角的弧度,下巴的線條,顴骨的結構,艾琳娜看著那張臉,像看見被歲月壓扁又拉長了的某個至親。book18.org
「你是,」女人的聲音沙啞低沉,像很久沒喝水,「奧德里克家的?」book18.org
「……你是誰。」book18.org
「卡塔莉娜·瓦爾特。騎兵團第七營副指揮。你父親的老部下。」女人站起來,左腿瘸了,膝蓋打不了彎,靠右腿支撐體重。「也是你父親同父異母的妹妹。」book18.org
艾琳娜的手指在劍柄上收緊了一下。book18.org
她不知道父親有同父異母的妹妹。父親從來沒有提過。但爺爺在父親十二歲時就死了,爺爺年輕時在北境駐守過八年,如果在那八年里留下了一個私生女,book18.org
「出去再說。」book18.org
她扶住卡塔莉娜的肩膀,把她從囚室里攙出來。女人的身體很輕,瘦得皮包骨,但骨頭很硬。奧德里克家的骨頭。book18.org
十七個傷兵從倉庫通風口魚貫而出。北境苔原上的夜色濃得像墨,正好蓋住所有人的行蹤。book18.org
倉庫後面的黑暗中,霍伊特站在值班室門口,手裡攥著一串鑰匙,看著傷兵從通風口往外爬。他臉上的表情介於恐懼和某種他自己也不太理解的情緒之間。book18.org
艾琳娜最後從通風口鑽出來。路過霍伊特時停了一下。book18.org
「明天早上,什麼都別說。」book18.org
「……博伊德大人知道了嗎。」book18.org
「他永遠不會知道了。」book18.org
霍伊特的圓臉抽了一下。他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點什麼,問她是不是和之前那些刑室里的囚犯有關,問她的名字,或者說一聲謝謝。但最終他什麼也沒說。book18.org
她攙著卡塔莉娜走進苔原的黑暗中。book18.org
月光把十七個傷兵和她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北境的風從冰原上刮過來,灌進她的斗篷,吹得布條纏裹的劍柄撞在腰側發出輕微的悶響。book18.org
卡塔莉娜一邊走一邊用灰藍色的眼睛看她。那雙眼睛裡有些東西正在慢慢醒過來,像是凍了很久的河面底下開始有水流的聲音。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