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滅我全家,覺醒被內射系統復仇。重寫版 第四卷 作者:Yul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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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鴉棲鎮·鴉羽旅店,三樓走廊盡頭房間】時間:周一,入夜book18.org

  老騎士在她離開石屋時已經靠在扶手椅里睡著了。毛毯蓋在膝蓋上,壁爐里的碎木塊塌成一堆暗紅色的餘燼,火光在他臉上明明滅滅。她把門輕輕帶上,門框上那把舊騎兵劍的影子被走廊里的月光拉得很長。book18.org

  回到鴉羽旅店時,老闆娘在吧檯後面叼著空煙斗算帳。她把銅幣排在吧檯上,多付了兩晚房錢。老闆娘用沾了墨水的手指把銅幣一枚一枚撥進抽屜,頭也沒抬,說熱水在爐子上,自己打。book18.org

  她打了半盆熱水端回房間,把門閂插好。窗戶對面的鐘樓上,那隻體型最大的烏鴉蹲在塔尖上一動不動,月光把它鍍成一片剪影。她把短劍從腰後拔出來擱在床頭柜上,布條纏的劍柄在燭火下泛著暗淡的灰白色。book18.org

  行李袋裡的東西被她一件一件擺在床上。護身符,母親縫的,針腳細密,布料已經磨得起了毛邊。大哥的信,信紙摺痕處快裂開了,她用指腹沿著摺痕輕輕壓了一遍。大姐的銀梳子,梳齒上還夾著她自己的幾根斷髮。卡斯帕的信箋,格雷戈的調令,科爾溫的彎刀鞘,最後一併拿出的是那本用灰布包好的《北境礦物分布志》。她解開灰布,翻到有父親親筆批註的那一頁。墨跡是二十多年前的,筆畫粗而穩,簽名末尾的收筆有一個往上挑的小鉤。她小時候坐在父親書桌底下玩,仰頭看見他簽公文,每次簽完最後一筆都會往上挑一下,她說像兔子耳朵,父親笑了一聲摸了摸她的頭。book18.org

  她把書合上,用灰布重新包好。父親的手已經爛在北境城門的鐵鉤上了,但墨跡還在。墨跡比手活得久。book18.org

  她在床邊又坐了片刻,然後站起來走到水盆邊。熱水已經涼了一半,她用毛巾蘸了水擦臉、擦脖子、擦手臂。毛巾擦過鎖骨時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鎖骨窩裡的舊劍痕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右肋到肚臍的舊傷疤還在,顏色比周圍皮膚淺兩個色號。大腿內側有幾道很細的淡白色紋路,是溫泉水的硫磺和頻繁交合之後皮膚被反覆浸濕又風乾留下的。這具身體在灰石鎮那一夜之前還是完整的,現在上面布滿了記號。每一個記號都是一次狩獵,一次採集,一次升級。不是傷疤,是進度條。book18.org

  她把毛巾搭在水盆邊上。對著銅鏡把臉上的偽裝一層一層卸掉。朵拉的顴骨和嘴唇消失了,塞拉的柔和輪廓也消失了,露出了她本來的臉,眼角往上挑,顴骨偏高,嘴唇不厚不薄。父親的眼形,母親的頜骨。這張臉全帝國都在通緝,賞金從三千漲到兩萬,活捉翻倍。她把偽裝重新調出來,這次不是朵拉,不是諾拉,不是塞拉。是一張新的,眉弓壓低,眼距收窄,鼻樑上添了幾顆很淡的雀斑。中性的、不起眼的、讓人記不住的。明天離鎮之前她需要去舊貨鋪買一頂寬檐氈帽,把頭髮全部塞進去,然後往塵泥渡出發。book18.org

  躺在床上把骨板的數據調出來反覆看了幾遍。1300/2000,差700點到B級。詞條欄暗影步的冷卻時間和穿透厚度已經爛熟於心。復仇進度3/327,亡者之證收納數3,全屬性永久提升百分之一點五。血肉之仇的下一個獵物是塵泥渡的蝰蛇,克萊德麾下第三處審訊官,他的專屬任務獎勵應該不下於科爾溫的一千點。拿到他就能衝到B級。book18.org

  她閉上眼睡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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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鴉棲鎮·鴉羽旅店→鎮外】時間:周二,清晨book18.org

  天亮鐘還沒敲她就醒了。行李全部打包好,短劍插在腰後,北境地形圖殘片和灰布包好的孤本放在腰袋最內層。她把鑰匙留在床頭柜上,沒有驚動老闆娘。樓下大堂里只有爐灶上煮著麥粥的咕嚕聲。book18.org

  去舊貨鋪的路上經過了教堂。晨光從枯榆樹光禿禿的枝丫間漏下來,照在教堂門前的碎石地上。她走到老騎士的石屋門口,彎下腰把一樣東西放在門前的石階上。不是那把騎兵劍,劍還在屋裡牆邊倚著。放在石階上的是她從腰袋裡翻出的一枚鐵砧鎮鐵匠鋪的備用徽章,雷克送給她的。狼頭缺了一隻耳,磨得很舊。徽章下面壓了一張紙條,只寫了一行字:老哨站-7。務必讓大姐知道。book18.org

  走到舊貨鋪時那個獨眼老人剛把門板卸下來,打著哈欠問她買什麼。她挑了一頂深灰色的寬檐氈帽,一雙舊的皮手套,一件厚實的粗毛呢斗篷。北境比磨坊渡冷得多,越往北走夜風越硬。book18.org

  從鴉棲鎮往塵泥渡沒有直達的商道。她得先沿著南行商道往東走兩天,在商道分岔口轉向北,穿過枯骨峽谷外圍的荒草地,全程步行大約七日。她在鎮口的水井邊灌滿了水囊,把乾糧袋紮緊,壓低氈帽帽檐,踏上了往東的商道。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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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行商道→枯骨峽谷外圍】時間:周五,黃昏book18.org

  在荒野里走了四天。商道上偶爾有牛車和商隊經過,她混在零散旅人里低著頭走,沒有人注意到一個戴寬檐氈帽、穿粗毛呢斗篷的普通女人。夜裡在路邊背風處露宿,用斗篷裹住全身,短劍握在手裡,睡得很淺。四天裡她沒有狩獵,沒有和任何人說話。不是不想找目標,是這條路上根本沒有夠級別的目標,來往的不是農夫就是小商販,鬥氣級別最高F級。她不需要F級,F級給五點,填滿700點需要一百四十個F級,整個鴉棲鎮的人口加起來都不夠。book18.org

  第五天下午,她走到枯骨峽谷外圍。地形開始從低矮丘陵變成嶙峋的岩石坡,路邊的草從枯黃變成了灰白,土層越來越薄,底下是大片裸露的灰岩。空氣變乾了,風從峽谷方向灌過來,冷得像刀子。枯骨峽谷的入口是一道從中間劈開的巨大岩壁裂縫,兩側石壁高得看不見頂。峽谷底部有一條窄窄的碎石路,沿著乾涸的河床蜿蜒往北。這條路就是通往塵泥渡的唯一通道。book18.org

  天黑前在峽谷入口外找到一間廢棄的獵戶木屋。屋頂塌了一半,但牆角還能擋風,地上有前一個過路者留下的篝火痕跡。她把行李放下,在屋後找到幾根乾柴生了火。篝火不大,火苗舔著乾柴發出噼啪的細響。book18.org

  坐在火堆前一邊啃干餅一邊把地形圖殘片攤在膝蓋上,用炭條把第四天的路程標記在路線盡頭。塵泥渡在峽谷北邊出口處,如果明天一早出發,傍晚前能走到。她在篝火上烤熱了水囊里的水,喝到胃裡暖意從小腹往四肢擴散。book18.org

  然後她聽見馬蹄聲,不是從峽谷方向傳來的,是從她來時的商道上往峽谷入口方向跑來。一匹馬在碎石子地上小跑,蹄聲碎而急。她踢滅火堆把行李塞進牆角暗處,躲到木屋殘牆的缺孔後面往外看。book18.org

  一個人騎著馬從商道轉入峽谷入口。裹著深灰斗篷,領口拉得很高,身形偏瘦。在峽谷入口的岔路口勒停了馬,從懷裡掏出一張羊皮紙,展開借著最後一點暮光看地圖。斗篷帽子被峽谷風吹得往後滑了一點,月光照在此人的下頜線上。下巴很窄,皮膚偏白,喉結不明顯。不是喉結右側有痣的檔案員。不是枯葉。book18.org

  是個女人。四十歲上下,瘦削,眼窩深陷,眉骨很高。從斗篷下露出的手背上有兩排很整齊的發白舊牙印,是被人狠狠咬過之後留下的疤痕。她把羊皮紙折好放回內袋,從馬鞍袋裡抽出水囊灌了一口水,然後策馬往峽谷深處走去。book18.org

  她在殘牆後面又蹲了一會兒。直到馬蹄聲完全消失在峽谷的夜風裡才站起來重新點起火堆。這個女人的路線和她一模一樣,也是往塵泥渡方向。孤身一人,騎馬,看軍用地圖,手背上有舊牙印。不是追捕隊,追捕隊不單獨外派女性外勤。不是商隊護衛,商隊護衛不會在這個時間節點單獨進枯骨峽谷。不是殘黨,殘黨在北境山里不會往回走。book18.org

  她記下這個人的特徵放進腦子裡,靠在牆角閉了一會兒眼。天剛亮就滅了篝火,拎著行李踏進枯骨峽谷。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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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枯骨峽谷→塵泥渡】時間:周六,午後至傍晚book18.org

  峽谷里比外面更冷。兩側石壁夾著頭頂一線狹窄的天空,陽光照不進來,只有碎石路面上偶爾閃過的灰白反光。她把斗篷裹得更緊了些,氈帽壓低到眉骨位置。沿路零星散落著舊戰場的痕跡,銹斷的劍刃、碎裂的馬鞍扣、被風沙半埋的馬骨。二十多年前北境騎兵團在這裡和南境叛軍打過一仗,老騎士說過他肩膀上那三處箭傷就是在這條峽谷里留下的。父親當時也在。也許是那場仗之後父親在戰場煙塵里親手在老騎士退役狀上籤了字。book18.org

  塵泥渡出現在她視野里時,已經是第六天的傍晚。峽谷盡頭往北豁然開朗,一片被灰色苔原包圍的寬闊河灣。渡口碼頭只有三座木頭棧橋,最大的一座能停軍用平底船,另外兩座是民用漁船泊位,已經爛了一半。碼頭旁邊的建築不超過二十棟,全是用灰石和河泥混合砌成的矮房。唯一一棟兩層建築是渡口旅館,門口掛著一盞燻黑的煤油燈。book18.org

  她把偽裝重新檢查了一遍。眉弓壓低,眼距收窄,鼻樑上淡雀斑清晰可見,三十出頭,寬檐氈帽遮住大半張臉。外袍反穿,內襯朝外露出縫補過的粗線痕跡。背上沒有短劍,短劍插在斗篷內腰側,被厚毛呢完全遮住。她看起來就像一個在枯骨峽谷里走了很久、疲憊而麻木的底層旅人。book18.org

  碼頭旁邊的栓馬樁上拴著六匹馬。其中一匹的鞍袋上繡有一個極小的帝國軍標識,不顯眼但在暮光下依然可辨。另一匹是昨夜在峽谷入口見過的那個女人的灰騸馬,馬鞍上有兩道新磨的擦痕。她走到渡口旅館門口,煤油燈在頭頂晃了一下,推門進去。book18.org

  底樓大堂兼做酒館,格局和她見過的每一個邊境旅館如出一轍。幾張木桌,一個石砌壁爐,角落堆著兩桶麥酒。壁爐前坐著一小桌追捕隊員,三個穿深灰制式斗篷的,肩頭有司法部鷹徽。他們沒喝酒,只在吃干肉和硬麵包,說話聲音壓得很低。吧檯最左邊的角落裡,昨夜峽谷入口見過的那個女人正獨自坐著,雙手捧著一個冒熱氣的杯子,深灰斗篷掛在椅背上。她的側臉在壁爐火光下輪廓分明,四十歲上下,手背上那兩排舊牙印在熱茶杯的蒸汽里泛著淡白色。book18.org

  她走向吧檯在女人旁邊隔了一個空位的凳子上坐下。旅店老闆從吧檯後面走出來,一個胳膊比尋常男人粗三成的壯漢,鬍子上沾著不知是麥酒還是油漬。book18.org

  「住一晚?」壯漢用抹布隨手擦了一下吧檯。book18.org

  「一晚。單獨的床位,不拼房。」她在吧檯上排開銅幣。book18.org

  「樓上五號房,靠河。熱水沒有。有乾草鋪的床。早飯不包,晚飯只有麥粥和硬麵包。要粥現在就盛,過半個時辰鍋底乾了別怨我。」他從吧檯下摸出一把鐵鑰匙推過來。book18.org

  「再加碗麥粥。」她把粥錢一併付清,接過鑰匙。轉過身背對吧檯,端著粥走到角落那桌離追捕隊員最遠的位置坐下。book18.org

  那個女人在她經過時沒有轉頭。等她開始喝粥喝了小半碗,那女人才端起自己的杯子站起來。她以為她要回房,腳步聲卻停在了她的桌邊。book18.org

  「昨晚你在峽谷入口的獵戶木屋裡過的夜。」女人說話很輕很平和,不是責備,不是試探,是從容的陳述。book18.org

  她把自己的粥勺放下,抬起頭。近距離看,女人眉梢很利,眼窩因為長期缺乏睡眠而陷得很深,但眼睛裡沒有惡意,只有一種像被砂紙反覆打磨後安靜而粗糲的耐心。手背上那兩排發白舊牙印近看更清楚,咬痕齊整,應該是十幾年前留下的舊傷。book18.org

  「你也看到了我的篝火。」她說。book18.org

  「你踢滅火堆的動作很快。我路過木屋時聞到餘燼的味道,余煙還是乾的,說明剛滅不久。你在殘牆後面躲著,我沒點破,因為能在峽谷外廢棄木屋裡單獨過夜的女人,通常不是迷路的旅人。而且你的斗篷里側藏了東西,右腰位置,長度大概一尺出頭。」book18.org

  她沒動。粥的熱氣在兩人之間飄上去又散開。book18.org

  「我不管你是誰,也不管你在找什麼。但我想告訴你一件事,這間旅館裡除了你和我,還有三個追捕隊員。他們是從磨坊渡過來的先遣偵察組,在等明天早班的軍船。碼頭旁邊唯一的軍船,明早啟程往北境前線。船上還有一個客艙已經被人包了,包客艙的人追捕隊員叫他蝰蛇大人。如果你跟他們要等的人是同路人,我們和他們最好保持距離。」book18.org

  這個陌生女人說話的方式像老兵做簡報。不追問。不苛責。只給信息。她在手背上那兩排舊牙印處停了片刻,暫時把關於她的猜測收回心底。book18.org

  「我聽說蝰蛇是審訊官。」她用勺子慢慢攪了一下碗底,語氣很平。book18.org

  「是審訊官沒錯。他在來塵泥渡之前,親自審過北境騎兵團的舊部。那些人有一部分已經退役幾十年,他從他們嘴裡掏出來的情報比前線搜捕隊三年搜集的總和還多。奧德里克殘黨在北境山裡的哨站編號,大部分都是他審出來的。」她把杯子放在桌上,手指沿著杯口慢慢轉了一圈,「你知道北境騎兵團的舊部里有誰是從來沒被審出過任何情報的嗎。只有一個人。騎兵團的老少校,退役後藏到鴉棲鎮,蝰蛇至今沒找到他。但快了。等軍船明早到,蝰蛇會親自帶人去鴉棲鎮。」book18.org

  她的手指在粥勺上停住。鴉棲鎮。老騎士。蝰蛇至今沒找到他。但快了。book18.org

  「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她抬起頭。book18.org

  女人把她擱在桌上的手背翻過來,讓手背上那兩排牙印完全暴露在煤油燈光下。「因為二十幾年前在北境騎兵團,有個年輕女副官執行偵察任務時被南境叛軍俘虜。叛軍把她綁在木樁上餓了三天三夜,她一口水都沒喝。後來騎兵團主力趕到,救她出來的那個人親自幫她解了繩索,把自己的水囊塞在她手裡。她太虛弱了,咬不住水囊口,牙齒磕在那個人的手背上,咬了一排牙印。」book18.org

  她的勺子在碗底輕輕一響,停住了。book18.org

  「那個人是奧德里克大將軍。他的手背上一直留著那排牙印,直到將軍府滅門那天。」女人把手收回去,把袖口拉下來蓋住牙印,「我在渡口旅館打雜,做了快兩年。想等到這個旅館再次出現北境騎兵團剩下的人,已經等了很久。」book18.org

  她看著袖口蓋住的牙印,沉默了很久,然後把她那碗麥粥往女人那邊推了半寸。「鍋里乾了你還沒吃。這碗我喝不完。」book18.org

  【塵泥渡·渡口旅館一樓酒館】時間:周六,入夜book18.org

  女人把那碗麥粥拉到自己面前,用勺子攪了兩下,沒喝。她盯著碗里稀薄的粥湯看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眼窩深處的疲憊在壁爐火光里被放大了一圈。四十多歲,瘦削,手背上有父親留下的牙印。她在塵泥渡這個連追捕隊都只派先遣組來打前站的爛泥碼頭,穿著打雜工的舊圍裙,等了很久。等一個能讓她把這份情報交出去的人。book18.org

  「你叫什麼。」艾琳娜把自己那碗麥粥的勺子擱在碗沿上。book18.org

  「瑪格麗特。以前在北境騎兵團做偵察副官,後來騎兵團解散,退役之後在磨坊渡擺渡,前年才來塵泥渡。旅館老闆是我退役之前在騎兵團的老戰友,他收留我打雜,管吃管住。我跟他平時不聊以前的事,在這裡幹活可以聽到渡口軍船來來往往的消息,偶爾能幫上騎兵團散在各地的舊部。上個月我才知道康拉德少校還活著,他在鴉棲鎮守著一座教堂。」book18.org

  老騎士。瑪格麗特認識老騎士。騎兵團的情報網比她想得更密。父親的舊部沒有散,他們只是把自己埋進了帝國的各個角落,像被踩滅的炭堆,表面上灰燼涼透了,底下還在慢燒。灰石鎮的赫伯特,鐵砧鎮的老鐵匠,鴉棲鎮的騎兵少校,塵泥渡的偵察副官。每一個都是這顆炭堆里還沒燒完的一小塊。book18.org

  「康拉德少校跟我說過你。」她把聲音壓到只剩兩個人能聽見的程度,「他說騎兵團在北境俘虜南境叛軍的時候,女偵察兵被叛軍綁在木樁上餓了三天,一口水沒喝。救她出來的是奧德里克將軍本人。」book18.org

  瑪格麗特手裡的勺子滑進碗里,碰到碗壁發出極細的輕響。「少校連這個都跟你說了。那你肯定不是外人。」她把勺子撈起來,攪了攪粥,低頭喝了一口。她的眼睫毛在壁爐火光里眨了很輕的一瞬,然後恢復了粗糲的平靜。book18.org

  「塵泥渡碼頭明早到的軍船,多久之後啟程往北境。」book18.org

  「按慣例,軍船靠岸補給一個鐘頭左右。明早卯時靠岸,如果追捕隊的人上船後卸完補給應該會立刻啟程。蝰蛇不會在碼頭上停留,他會從上岸到下岸全程守在客艙里審公文。這個人從來不把自己暴露在渡口這種開闊地帶,他怕冷箭,怕騎兵團舊部有暗哨。」book18.org

  怕暗哨就好辦。她開始逐條確認瑪格麗特的信息。「碼頭旁邊的軍船大概多大,船上正常多少人。」book18.org

  「北境前線標配的平底軍船也就二十步長,吃水淺,能在峽谷窄水道里掉頭。一般配五個船工一個舵手,加上蝰蛇和他的隨行護衛最多不超過十二人。隨行護衛是從磨坊渡徵調的,不是專業水上兵,在船上待不慣。船一開,他們集中在船頭兩側盯著水面,幾乎不會往客艙走。」book18.org

  船上人手不超過十二人,船工加舵手六人,蝰蛇、隨行護衛和先遣組加起來六人。隨行護衛不在艙內巡邏,只剩先遣組和蝰蛇同處船艙。book18.org

  「蝰蛇的隨行護衛有幾個,什麼級別,你知道多少。」book18.org

  「兩個年輕的,磨坊渡本地追捕隊員,皮甲是新的,大概是剛從新兵營調上來的小弟。級別不高,大概兩個都是E級。平時只聽命令,不多話。蝰蛇管他們叫『左』和『右』,連名字都不叫。另外先遣組就是壁爐前面這三個,穿深灰斗篷的,你應該已經看到了。三人都是D級,但他們之間互相不熟,臨時從第三處調來的。為首的那個瘦高個,坐得最近壁爐那個,左肩有點歪,左撇子用劍。他在硫磺泉鎮駐過幾個月,口音里有硫磺泉的兒化音。」book18.org

  兩個E級護衛,三個D級先遣組。蝰蛇本人的職務是審訊官偏文職,等級不清楚但不會高於D級巔峰。如果她被先遣組拖住太久,軍船一開入深水區就很難全身而退。最理想的情況是在軍船啟程、先遣組集中到船頭巡視之後,用暗影步穿入客艙單獨面對蝰蛇。book18.org

  「你在旅館打雜,能進廚房嗎。」book18.org

  「廚房歸我管。老闆只負責倒酒和收錢,做飯洗碗都是我。追捕隊員的晚飯今晚是我做的,他們吃的干肉湯。」book18.org

  「蝰蛇吃東西有什麼偏好。」book18.org

  瑪格麗特皺了一下眉。她想了想,把粥碗放在桌上,用手背擦了擦嘴角。那排舊牙印在她的手背上被壁爐火光照得發白。book18.org

  「他出外勤的時候,吃的東西跟其他追捕隊員從同一口鍋里盛,但他不吃干肉。上次我在軍船後廚幫忙,他的護衛帶下船的空碗里,干肉全部剩著,只喝了湯。他應該是只吃容易咽的清湯寡水。另外他怕酸,上次有個廚子在湯里加了醋,他讓護衛把廚子叫進客艙罵了一頓。」book18.org

  不吃干肉,只喝清湯,怕酸,味覺敏感。她把這點記在腦子裡。book18.org

  「軍船客艙長什麼樣,裡面有幾扇門。」book18.org

  「客艙在船尾,只有一扇門進出,門朝船頭方向。艙里有一張窄床、一張可摺疊的桌子、兩把固定在地板上的鐵皮椅子。窗戶是木板封死的,只有一個小通風口。軍船本來就是運物資的,不是運人的,客艙以前是貨艙改的,隔音很差,隔壁水手艙放個屁都能聽見,但艙門有從內部反鎖的鐵閂。」book18.org

  隔音差意味著在裡面動手,先遣組只要回來稍稍靠近就能聽到異常動靜。反鎖的鐵閂既是好事也是麻煩,鎖上之後外面進不來,但她也出不去,除非用暗影步穿牆。book18.org

  艾琳娜把最後一口麥粥灌進嘴裡。粥已經涼透了,麥粒沉在碗底糊成一團。她站起來把空碗放在吧檯上,順便掃了一眼壁爐前面那桌的三個先遣組。為首左撇子,坐姿歪斜,左肩比右肩低了將近一寸,瘦高,手指細長但食指內側有經常握劍磨出的硬皮。他正在用左手撕麵包。另外兩個坐在他對面,一個身材敦實短頸,手掌用繃帶纏著,左手和右手都有磨破未愈的新繭,應該同時練過劍盾;另一個稍年輕的把椅子退出壁爐邊,正無聊地切干肉上的筋。book18.org

  她端著空碗在吧檯前又跟壯漢老闆要了杯熱水,同時繼續用餘光留意先遣組。左撇子的斗篷領口別了一枚很小的金色別針,第三處的標記。短頸男人在硫磺泉和馬庫斯追捕的是同一條線的殘黨情報,他在抱怨塵泥渡的天氣;切干肉的年輕人則說再熬幾天,等北境老哨站的地標敲定,就不用再沿著這條爛河跑來跑去了。左撇子只說了半句「老哨站-7的事別在,」然後自己截住話頭掃了一眼四周。她恰在他掃視前移步,端著熱水從吧檯邊緣走向角落。book18.org

  重新坐回角落時瑪格麗特已經把她那碗粥喝完,空碗推在一邊,手指在桌面上畫著潦草的路線圖。book18.org

  「你剛才說你是騎兵團的偵察副官,你在騎兵團的時候用過毒嗎。」艾琳娜把熱水杯擱在兩人之間的桌面上。book18.org

  瑪格麗特的手指停在桌面路線圖的最後一筆。「騎兵團不用毒。騎兵團打仗光明正大。但退役之後我在磨坊渡擺渡,跟走私販打交道,他們什麼都賣。有一種叫『靜水』的昏睡藥,磨成粉之後無色無味,兌進茶水裡喝下去,大概半刻鐘之內會開始嗜睡。不是暈倒,是困得睜不開眼。劑量夠的話,能睡兩三個時辰。走私販用這個藥對付商隊護衛,偷完貨就跑,不傷人不留血。」book18.org

  「我需要在今晚拿到它。你說走私販在磨坊渡賣,這裡呢。」book18.org

  「塵泥渡也有。渡口東邊最後那間矮房子是個收舊貨兼賣違禁品的窩。守店的老頭瞎了一隻眼,只管拿錢交貨。靜水半銀幣一小包。你說『給失眠的朋友買的』,他就會拿給你。」book18.org

  她把杯子裡的熱水喝完,站起來把斗篷裹緊。短劍在腰後的重量穩定而熟悉。book18.org

  「你今晚不用回廚房了吧。」book18.org

  「不用。追捕隊員的晚飯已經收完了,明天早飯是我凌晨起來做。你買回來之後如果我還在一樓收拾,敲後廚窗,三下長兩下短。」瑪格麗特把空碗疊在她自己帶來的杯子上面,站起身。book18.org

  艾琳娜推開渡口旅館的鐵皮門,冷風卷著河泥的腥味灌進領口,她低頭拉緊氈帽往碼頭東邊快步走過去。矮房子的門沒鎖,瞎眼老人在爐子邊坐著,一隻渾濁的白眼球對著她,另一隻灰綠色的眼珠在燭火下轉了半圈。她把半枚銀幣放在櫃檯上,說給失眠的朋友買點東西,老人從櫃檯下拉出一個小木盒,從裡面拈出一個極小的灰紙包推給她。她拿了紙包,沒有多餘的話。book18.org

  從矮房子回到旅館後廚窗下時,她用指節敲了三下長兩下短,數息後瑪格麗特從後廚窗內拉開一道縫,她把灰紙包從窗縫推到窗台上。book18.org

  「明早蝰蛇的特調茶水就靠你了。」book18.org

  「放心。藥粉沾水就化,半刻鐘起效。他喝到第二杯就會開始揉眼睛。」她把灰紙包收進圍裙口袋,關上後窗。book18.org

  艾琳娜從後巷繞出,斗篷在牆根陰影里拖出一道很窄的灰影,繞回旅館正門時又掃了一眼碼頭上的軍船泊位。月光下軍用棧橋兩側空空蕩蕩,只有幾根纜柱上綁著防撞麻繩。明天卯時軍船靠岸,蝰蛇會從這裡踏上碼頭,喝瑪格麗特備好的茶,然後登船把自己鎖進客艙。她會在船上等他。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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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塵泥渡·碼頭,軍用棧橋】時間:周日,卯時book18.org

  天還沒全亮,河霧從枯骨峽谷的水道上涌過來。軍船靠岸時船頭劈開霧層,吃水線壓得很低,船身比瑪格麗特描述的還要窄長些。主桅杆沒有升帆,靠兩排槳手在峽谷窄水道里推進,槳手全是北境駐軍徵調的民船工,笨拙地拉住棧橋纜繩。book18.org

  她蹲在碼頭旁邊一間廢棄漁具棚的陰影里,看著船員們放下跳板。第一個下船的是船上的大副,和碼頭稅官交接物資清單。第二個下來的人穿深灰斗篷但身形明顯不是昨天先遣組裡任何一個。他踩在跳板上的腳步很輕,步伐不快,但每一步踩的位置都極其精確,讓跳板卸掉震動的微彎處。走過棧橋時他停下來看了看晨霧裡的峽谷石壁,然後回頭對船上的人說了句什麼。儘管隔著霧,她仍能感到他將周圍每個戰術點位都掃了一眼。book18.org

  蝰蛇。book18.org

  她把他全身上下能辨識的細節都記住了。比枯葉檔案員高半個頭,身型比例偏瘦,深灰斗篷下擺沾了河泥。斗篷背後繡有淺銀色的司法部鷹徽,和磨坊渡舊兵營的標記相同。南境混紡料,袖口比別人多一道卷邊。下巴沒有痣,但右耳垂下方有一小塊淡褐色胎記。手指細長,像拿筆的人,指節上卻有磨掉又新結的薄繭,那是長期握刀柄才會長的繭。book18.org

  他走到碼頭盡頭時仰頭聞了聞空氣,然後轉身往渡口旅館方向走去。旅館底樓的燈光透過晨霧映在棧道上,她在漁具棚陰影里又蹲了片刻,才繞到旅館後巷從後廚窗下確認瑪格麗特的進度。book18.org

  後廚窗開著半掌寬的一道縫,爐灶上的水汽往窗外蒸。瑪格麗特的聲音混在鍋鏟和鐵鍋碰撞的雜音里,低聲說了句「他喝完了」,然後窗縫關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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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塵泥渡·碼頭,軍船客艙】時間:周日,卯時三刻book18.org

  啟程後約莫一刻鐘,軍船已經駛離塵泥渡碼頭,峽谷石壁把晨光切成狹窄的一線。兩個E級護衛靠在船頭兩側,先遣組三人坐在船中段的貨物箱上檢查地圖。左撇子他左肩微側,正低聲和繃帶男人確認老哨站之前的舊騎兵哨站分布。book18.org

  她從船尾的雜物艙繞到客艙外牆。客艙是貨艙改的,外壁是舊松木板,她用手掌貼著木板摸了一圈,厚度剛好半尺,暗影步可以穿。她把短劍從腰側拔出來換到左手,右手空出來用於穿牆後的第一下控制,蹲在客艙外壁和船舷圍欄之間的窄縫裡等著。book18.org

  大約等了幾十息。客艙里傳出一聲很輕的杯子碰在鐵皮桌面上的磕碰聲。然後椅子腿拖過木地板,悶悶的咯吱響了兩次。又過了一陣,輕微的鼾聲穩定地透過隔板傳出來。她把瑪格麗特手繪的客艙路線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發動了暗影步。book18.org

  半秒虛化。客艙木板在她穿過時只留下一層很淡的暗色薄翳。她雙腳落地的位置正好在蝰蛇背後左側,短劍的劍尖從左手無聲地轉到右手,抵在他的後頸第三和第四頸椎之間。book18.org

  蝰蛇趴在桌上,右手還握著一個空茶杯。他身側所有公文都攤開在桌面,一張帆布包打開的夾層里露出三份舊檔案的牛皮封面。呼吸平穩,手指鬆弛,她的劍尖在他後頸的薄汗上輕輕壓了一下,確認沒有醒。然後她把他從椅子上拖下來平放地板,搜遍全身上下。腰間沒有武器,靴筒里沒有匕首,斗篷內袋只有一個裝公務章的皮夾。她把皮夾掀開,裡面嵌著一枚銅質小方章,刻字:帝國司法部追捕總局第三處審訊科。book18.org

  她開始翻桌上的公文。最上面那幾頁是老哨站-7附近的三張舊礦區地形圖草樣,其中一份釘著磨坊渡舊兵營的任務交接單,交接日期就在最近。底下露出一封追捕總局內部通函,收件人是第三處全體現役人員,發函人花體簽名極流暢,魯道夫·克萊德。她展開信從頭到尾掃了一遍,手指在讀到其中幾句話時驟然收緊。book18.org

  克萊德在信里明確提到,北境殘黨指揮官,奧德里克長女,已經確認身份。第三處審訊科的任務是從現有俘虜中審訊出她的具體藏匿哨站編號,再移交第二處執行斬首。信的末尾附了一句手寫批註:此女與奧德里克第三女不同,不可活捉,只可斬首示眾。頭顱帶回皇城掛在城門上,與其父並列。book18.org

  她把通函原樣疊好放進自己腰袋最內層。然後把帆布包夾層里的三份舊檔案抽出來,挨個翻開。第一份檔案封面上寫著北境騎兵團退役人員名冊,翻開內頁,第一個名字就是康拉德·弗里曼,少校,現任鴉棲鎮教堂看守人,狀態欄用紅筆打了一個鮮紅的問號。第二份檔案是科爾溫提交的磨坊渡巡邏報告,時間是她離開磨坊渡之前。報告里夾有一張手寫的便條,寫了一個代號,朵拉,渡口布料商,疑似與殘黨接頭,待查。第三份檔案封面上只寫了一個名字,瑪格麗特·維斯,北境騎兵團前偵察副官,目前隱匿於塵泥渡渡口旅館,代號「擺渡人」。狀態欄赫然寫著:已確認,待審訊後清除。book18.org

  她把三份檔案全部塞進腰袋,一把扯開蝰蛇領口,用手指摸到他後頸上微涼的汗跡,狠狠壓了一下。他悶哼著從藥效邊緣被強行痛醒,灰褐色的眼睛睜開時瞳孔急劇收縮,但四肢還處於半癱狀態,只能眯著看想看清楚面前的輪廓。book18.org

  「你是誰……這裡是……」book18.org

  「你剛才在渡口旅館喝了第二杯茶。茶里有靜水。你現在頭很沉,眼睛睜不開,嗓子發不出大聲。」她把彎刀放在他面前晃了一下,「認得嗎。」book18.org

  他的瞳孔在昏暗中猛地放大。他的喉結滾了兩滾,試圖撐起手臂,但靜水的半刻鐘嗜睡效應還在,他的手指剛抬上來就去碰彎刀的鋒尖,被刃口劃破了一道細口滲出血珠。book18.org

  「……科爾溫的刀。」他努力把視線從彎刀移到她模糊的臉上。book18.org

  「沒錯。科爾溫在磨坊渡浴場裡親口告訴我,他削喉不用轉腕。他死的時候也是自己把自己的血嗆進肺里。現在輪到你了。我問幾個問題,你如實回答,靜水的劑量只夠撐半刻鐘,你越磨蹭,清醒時承受到的痛也越透。」book18.org

  她把第一份檔案翻開在他面前。北境騎兵團退役人員名冊,康拉德·弗里曼那一頁。book18.org

  「這份騎兵團名冊是克萊德給你的,還是你自己從檔案室抽的。」book18.org

  「……克萊德從檔案室調出來的。他給我之後,要求一個一個核對現住址。康拉德·弗里曼是最後一個還沒確認地址的人。我已經查到他在鴉棲鎮,只是還沒來得及派人去。但遲早會派。」book18.org

  「第二份。」她把科爾溫的巡邏報告翻開,露出那張手寫便條。代號朵拉,疑似與殘黨接頭,待查。「這個代號是你給科爾溫的?」book18.org

  「……科爾溫自己取的。他在磨坊渡審訊抓來的人時,是從一個叫卡倫的商隊護衛嘴裡聽說的。卡倫說有個叫莉茲的女人在破帆旅店住過,不是本地人。科爾溫把她和更早的諾拉、塞拉列在一起,認定為兩人可能是奧德里克殘黨的交通員。我正準備回函建議他去進一步監視。我應該明天就發函……」book18.org

  她已經不需要更多解釋。卡倫那天晚上在柳樹下問過她的名字。她給了他一個假名,莉茲,幫廚女孩的名字。他大概第二天就被科爾溫審了。科爾溫把朵拉、諾拉、塞拉、莉茲全部串成同一個人。但科爾溫已經死了。她把這層信息收進瞳孔最暗處,繼續翻到第三頁。book18.org

  「第三份檔案。瑪格麗特·維斯。代號擺渡人。狀態:待審訊後清除。你準備什麼時候審她。」book18.org

  「……軍船返程。等往北境交付任務完成,返程在塵泥渡補給時,在渡口旅館就地審訊,隨後清除。她的檔案上不會有公開的死刑記錄。本地碼頭官只會看到一份事故報告:廚房失火,打雜女工不幸遇難。」book18.org

  她把檔案合上。彎刀在她手心裡轉了一個短弧,從反握轉成正握,刃口輕輕壓在蝰蛇的喉結左側。book18.org

  「你剛才告訴我,返程之後殺她。克萊德想要我大姐的人頭,你只能拿來抵帳。」book18.org

  她一刀拉過去。彎刀的弧度碾過喉結右側,皮膚裂開,頸闊肌裂開,氣管前壁裂開。他的灰褐色眼睛瞪得很大,手指在鐵皮桌面下無力地踢蹭了一腳,喉嚨湧出的血泡沒有滲進桌上的公文,大部分被她提前纏好的一塊舊帆布接住。book18.org

  【擊殺確認:蝰蛇(代號) | 帝國追捕總局第三處審訊官,D級巔峰。】book18.org

  【復仇進度:4/327。血親之仇加成未觸發(蝰蛇非直接參與滅門行刑者)。】book18.org

  她在他的屍體邊單膝蹲下,右掌壓在蝰蛇胸口,暗紅光芒把整具屍體分解成光粒。收納完成時,地板只剩下那把彎刀和一塊被血浸透的舊帆布。她把彎刀收回腰側,帆布在客艙通風口外的河道上沖了片刻,深色的血水順著峽谷冷水往船尾方向散開。book18.org

  桌上那些地圖和交接單她全部收進蝰蛇自己的帆布袋背在肩上,然後重新隱入客艙外壁的窄縫。船在峽谷水道里破開河霧,客艙木門仍然從內側閂死,外面先遣組和護衛們還在甲板上聊老哨站坐標。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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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統提示】book18.org

  【專屬任務完成。】book18.org

  【任務目標:蝰蛇(代號),D級巔峰追捕總局第三處審訊官。】book18.org

  【任務獎勵:1200點生命精華。基礎採集:110點。D級巔峰額外加成:25點。合計:1335點。】book18.org

  【當前進度:2635/2000。】book18.org

  【晉升條件滿足。正在晉升B級……】book18.org

  她蹲在客艙窄縫裡,背靠著冰涼的木板,體內那股從子宮底部燒起來的暗紅色火焰猛烈地往上沖,比任何一次都更重。B級的門檻不再是骨骼和肌肉的漸進強化,而是全身鬥氣迴路的重構。脊椎每一節骨頭在暖流浸透時發出極細微的咔響,骨髓在發熱,內臟在震顫,盆底肌群劇烈痙攣了兩次,然後是腹直肌、膈肌、肋間肌依次收緊又鬆開。她的心臟在胸腔里像一顆被握緊又鬆開、握緊又鬆開的拳頭,每跳一下都透過短劍劍柄的布條傳回震感。身體被按在半虛化的邊緣反覆淬火,手指在船舷鐵釘上硬握了很久,骨節泛白,然後緩緩鬆開。book18.org

  【晉升完成。】book18.org

  【當前實力評級:B級。】book18.org

  【剩餘生命精華:635點(溢出)。】book18.org

  【距離晉升A級還需:5000點。】book18.org

  【隨機詞條抽取中……】book18.org

  【詞條抽取完成。】book18.org

  【獲得詞條:獵欲之眼。】book18.org

  【品質:稀有。】book18.org

  【效果:可查看目標體內生命精華濃度以及鬥氣等級。目標對宿主產生的慾望越強烈,生命精華濃度越高,採集時獲得額外倍數加成,基礎倍數x1.0,慾望強度中等時x1.2-x1.5,慾望極強時x1.5-x2.0。倍數浮動受目標當前的情緒狀態、占有欲和投入程度影響。無冷卻,但戰鬥中不可使用。】book18.org

  【當前可攜帶詞條數:3/3。已滿。如需更換,請先卸下已有詞條。】book18.org

  【宿主已達到B級。專屬對象任務將繼續由系統根據當前戰區與追捕總局動態不定期發布。下一階段主要晉升路徑:持續完成專屬對象任務獲取高額獎勵。】book18.org

  她靠在船舷上讓呼吸慢慢恢復平穩,然後把新詞條在骨板里點開詳細釋義讀了兩遍。獵欲之眼,她可以看到每個男人身上的生命精華濃度,以數值形式直接顯示在他的頭頂上方。慾望越強,數字倍率越高,最高可翻兩倍。這意味著她不再需要靠運氣去碰E級巔峰的額外加成,她可以精準地篩選出那些已經被她勾起慾望的男人,在他們最想要她的時候完成採集,最大化每一滴精液的回報。book18.org

  她把骨板收起,將視線轉向軍船前方。峽谷的石壁正在往後退,船頭的槳手收了槳,軍船靠慣性往前推進。塵泥渡碼頭上還有她那間住了兩天的旅館房間沒退,但押金不用退了。她已經不再需要那間房間,不再需要朵拉的名字。book18.org

  【塵泥渡·軍船客艙外側窄縫】時間:周日,午後book18.org

  軍船在峽谷水道里平穩行進。槳手們收了槳,船靠慣性往前滑,兩側石壁從陡峭逐漸平緩,河道開始變寬。她把蝰蛇的帆布袋往肩上掂了掂,裡面裝著老哨站地形圖、克萊德的親筆通函、三份騎兵團舊部檔案。每一份都能在北境前線救下不止一條命。book18.org

  腦子裡那塊骨板的暗紅色光剛剛暗下去。B級。2635點生命精華直衝過了B級門檻,溢出635點。全身鬥氣迴路還在重構後的餘震里微微發顫,每一根肌纖維都像被重新淬過火的鋼纜,繃在骨骼上比C級時緊了一倍不止。她握了握拳,指節發出的咔咔聲連自己都聽得見。新詞條「獵欲之眼」已經在詞條欄里亮著淡金色的光。book18.org

  她靠在船舷上把呼吸調勻,然後從窄縫裡側身往外看了一眼。船頭兩個E級護衛還在原地閒聊,先遣組三人圍坐在中段貨箱上繼續翻地圖。沒有人往客艙方向來。蝰蛇的鼾聲已經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峽谷的風聲和船舷下嘩嘩的水響。book18.org

  她把獵欲之眼點開。視野右上角浮現出一層極淡的金色濾鏡,像是隔著薄薄的蜜糖看世界。她轉頭朝向船頭方向,透過客艙木板牆,兩個護衛頭頂各自浮現出一行半透明的數字。book18.org

  【E級護衛·左:生命精華濃度12點。慾望強度:無。倍數x1.0。】book18.org

  【E級護衛·右:生命精華濃度10點。慾望強度:無。倍數x1.0。】book18.org

  兩個E級,加起來還沒一個D級值錢。她把視線轉向中段貨箱區。先遣組三人頭頂的數字依次跳出來。book18.org

  【D級隊員·繃帶手:生命精華濃度55點。慾望強度:無。倍數x1.0。】book18.org

  【D級隊員·年輕人:生命精華濃度50點。慾望強度:微弱(正在想塵泥渡旅館老闆娘的女兒)。倍數x1.1。】book18.org

  【D級隊長·左撇子:生命精華濃度65點。慾望強度:中等(正在回憶硫磺泉鎮浴場的某個女人)。倍數x1.3。】book18.org

  65點,1.3倍,實際收益84點。這個左撇子隊長在想硫磺泉鎮浴場的女人。他大概在硫磺泉駐紮時泡過混浴池,也許還和她共用過同一池溫泉水。她把視線從左撇子身上移回來,重新檢查詞條欄。獵欲之眼的機制很清楚:慾望越強,倍數越高,最高翻兩倍。這意味著她不能只是躺下來完成交易。她需要讓目標真正想要她,越想要越好。一個D級如果慾望拉滿,一次就能給出一百多點,接近兩個普通D級的量。對於B級升A級需要的五千點來說,靠普通D級一個個積累已經完全不現實。她需要把每一個目標的慾望榨到極致。book18.org

  軍船前方,峽谷出口已經看得見了。塵泥渡在北邊漸成一個小灰點,再往前就是北境苔原。她需要在軍船靠岸前離開,趕在蝰蛇失蹤被發現之前上岸,然後沿苔原邊緣往北境前線方向走。大姐就在那片山裡的某個哨站里等著她,而克萊德的追捕網正在從四面八方收攏。book18.org

  她從窄縫裡退出來,貓著腰沿船舷繞到船尾。船尾的雜物艙堆著備用船槳和幾捆纜繩,後艙門沒鎖,推開門外面就是船尾甲板。甲板上只有一個老船工蹲在船舷邊修補漁網,背對著她。她用暗影步無聲地穿過雜物艙後牆,再出現時已經踩在船尾的水面浮橋上。浮橋是軍船靠岸時用來緩衝的輔助木架,平時收在船尾吃水線附近,離水面不到一掌。她的靴底踩上去時浮橋壓出極輕微的吱嘎聲,被峽谷水流聲蓋得乾乾淨淨。book18.org

  船尾離岸邊大約二十步。B級之後的體能讓她在冷得像冰刀的河水裡遊了二十幾步仍然能抓住岸邊的岩縫往上爬,手指扣進濕滑的石灰岩裂縫裡,腕力比C級時穩了不止一倍。她爬上岩岸,把濕透的斗篷擰了擰,找了一塊背風的巨石後面坐下。book18.org

  骨板還在視網膜邊緣亮著。她把獵欲之眼的詞條說明又看了一遍。慾望強度分三檔:微弱、中等、極強。倍數浮動從1.1到2.0。沒有冷卻時間,但戰鬥中不可使用。這意味著她必須在每一場狩獵的正式採集開始前充分喚起目標的慾望,沒有捷徑可走,必須用盡一切方式讓對方真正沉浸其中。這不是單純的勾引,是精準的力量開採。她不可能再用灰石鎮那種純粹的數量堆砌方式去填滿B到A的五千點缺口。book18.org

  她把從蝰蛇帆布袋裡搜到的三份騎兵團檔案在膝蓋上攤開,用體溫把濕漉漉的紙頁烘乾。第一份,康拉德·弗里曼,少校,鴉棲鎮教堂看守人。狀態欄紅筆問號。第二份,科爾溫提交的磨坊渡巡邏報告,附便條一張,「朵拉,渡口布料商,疑似與殘黨接頭,待查」。第三份,瑪格麗特·維斯,前騎兵團偵察副官,代號擺渡人,狀態欄「已確認,待審訊後清除」。book18.org

  她把便條撕碎扔進河裡。科爾溫已死,蝰蛇已死,兩份待查都成了廢紙。但瑪格麗特的檔案還活著,意味著追捕總局第三處的檔案室里還有另一份副本。只要第三處還在,瑪格麗特就永遠在追殺名單上。她需要把這件事告訴瑪格麗特,但不是現在。現在她需要先趕到北境前線,找到大姐的哨站,把蝰蛇帆布袋裡的地形圖和克萊德的親筆通函交到大姐手裡。book18.org

  她把檔案重新包好放進帆布袋,站起來把斗篷裹緊。北境苔原在前方展開,灰綠色的苔蘚覆蓋著凍土,風裡夾著細碎的冰碴。北境,父親打了七年仗的地方。大姐在這裡繼續戰鬥了將近半年。而她,奧德里克家最小的女兒,終於踏上了這片凍土。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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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境苔原邊緣·廢棄獵戶營地】時間:周日,入夜book18.org

  苔原上的夜來得比南方快。太陽剛沉到地平線以下,天就黑透了。她在苔原邊緣找到一處廢棄獵戶營地,幾根枯木搭的棚架已經塌了三分之二,但背風面的石堆還能擋住從北面灌過來的寒風。她用苔原上撿來的乾苔蘚和枯灌木生了一小堆火,把濕靴子架在火邊烤。book18.org

  從塵泥渡往北境前線的路線她已經在地形圖上標好了:沿苔原邊緣往東北走三天,進入北境山脈南麓,再沿山脈往北走兩天,到達老哨站-7所在的山谷。老哨站-7是父親在北境駐軍時期設置的七個前沿哨站之一,編號七是最靠北的一個,也是最隱蔽的一個。康拉德少校說大姐的殘黨就是以這個哨站為核心在組織游擊戰。book18.org

  三天加兩天,至少五天路程。這五天裡她需要食物、需要水、需要避開追捕隊的巡邏路線。更重要的是,她需要在這五天裡儘可能多地積累生命精華。B升A需要五千點,現在只有635點溢出。如果能在到達老哨站之前再完成幾個採集,哪怕不能直接升A,至少能拉近缺口。book18.org

  她把短劍從腰側拔出來用苔蘚擦掉劍刃上殘留的河泥,布條纏的劍柄在篝火邊被烤得微微發燙。篝火燒到一半時風裡忽然夾進來一股不屬於苔蘚和凍土的氣味,馬汗、皮革油和金屬的混合氣味。追捕隊的巡邏隊,或者北境駐軍的偵察騎兵。book18.org

  她踢滅火堆,把行李全部塞進石堆縫隙里,拔出短劍,靠到石堆背面的陰影里,把獵欲之眼打開。遠處的苔原上,兩個騎馬的人影正從東北方向往這邊靠近。馬蹄踩在凍土上發出沉悶的嘚嘚聲,越來越近。book18.org

  兩人在離廢棄營地大約三十步的位置勒停了馬。其中一個翻身下馬,蹲在地上檢查什麼,大概是她剛才生火時不小心踩斷的枯枝。另一個騎在馬上,手裡握著一把已經出鞘的長劍,劍尖朝下,隨時可以劈砍。book18.org

  【目標鎖定:D級巡邏兵·下馬者。生命精華濃度58點。慾望強度:無。倍數x1.0。】book18.org

  【目標鎖定:D級巡邏兵·馬上者。生命精華濃度52點。慾望強度:無。倍數x1.0。】book18.org

  兩個D級。加起來基礎值110點。不算多,但在苔原上能遇到兩個D級巡邏兵已經是意外收穫。她把短劍收回腰後,重新點燃一小簇篝火讓火光透出石堆縫隙,自己退入營地北側荒草叢中,把外袍領口扯松露出鎖骨,氈帽也摘了頭髮散在肩頭。book18.org

  馬蹄聲重新響起,往篝火方向靠近。book18.org

  下馬的那個先走進營地。三十出頭,皮甲上繡著北境駐軍的交叉劍標誌,腰間掛著一把制式軍刀。他看到篝火時明顯放鬆了警惕,篝火意味著人,而在苔原上生篝火的通常是迷路的旅人或獵人,不是殘黨。殘黨不會在開闊地帶生火暴露位置。book18.org

  「有人嗎?」他朝石堆方向喊了一聲。book18.org

  她從荒草叢裡走出來。兩手空空舉在肩側,短劍藏在斗篷內腰側。頭髮散在肩頭,氈帽被夜風吹落,外袍領口敞著,鎖骨在篝火微光下顯出兩道淺淡的陰影。她的偽裝調到今晚這張臉,年輕,二十五歲上下,臉頰被凍得微紅,嘴唇乾裂,看起來像一個在苔原上迷路了至少兩天的可憐旅人。book18.org

  「謝天謝地。」她把聲音壓得又輕又急,「我在苔原上走了兩天,馬跑了,乾糧也吃完了。你們是北境駐軍的巡邏隊嗎?」book18.org

  下馬者把她上下打量了一遍,目光在她敞開的領口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你一個人?在苔原上?」他說完這句話時馬上那個也翻身下了馬。兩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這個眼神不是警惕,是意外撿到東西時的確認,那種在荒郊野外遇到獨身女性時男人之間特有的無聲交流。book18.org

  「我跟我丈夫從南境來,本來要去北境前線找他弟弟。但是在塵泥渡附近被難民潮衝散了。」她把編好的謊話說得很順,聲音里加了一層恰到好處的顫抖,像是冷,也像是恐懼。「你們有沒有見過他?他叫米克,個子不高。」book18.org

  「沒聽說過。」馬上者把長劍插回鞘里,走近篝火,把手伸到火邊烤。他是個比同伴更年輕的人,馬靴上的泥漿還沒幹。他烤火時又看了她一眼,這次停留更久,從鎖骨到腰再到腿,看了一圈。「你一個人在苔原上過夜很危險。北境苔原夜裡有冰狼,你生這麼小的火擋不住狼群。」book18.org

  「我不知道有狼。」她把雙臂抱住胸口假裝冷得發抖,這個動作讓領口又往下墜了半指。book18.org

  下馬者轉身從馬鞍袋裡掏出一條幹毯子遞給她。「先裹上。今晚我們可以在這紮營,明早往北走。北境前線有個駐軍哨站,那裡有通訊設備,可以幫你找你丈夫。」book18.org

  她把毯子裹在肩上裹得很緊。毯子上有馬汗味和煙草味,但確實保暖。她坐在篝火邊啃他們帶來的干餅,一小口一小口,用乾裂嘴唇含住餅邊慢慢化開。兩個巡邏兵坐在她對面,下馬者拿出水囊遞給她。book18.org

  「我叫科爾,他叫尤里。」下馬者用拇指朝年輕的那個比了比,「北境駐軍第三團後勤巡邏隊。我們在這一帶巡了幾個月,很久沒遇見過南邊來的旅人了。苔原上最近的村落也在三十里外。」book18.org

  「我叫朵拉。」她把水囊接過時指尖故意碰了一下他的手背,冰涼的指尖,滾燙的篝火。克制的觸碰,一觸即分,像不小心碰到篝火邊緣又縮回去。book18.org

  年輕的尤里沒有上床位的餘裕,他只是來回撥弄篝火棍。但科爾正在看她。他的喉結上下滾了兩次,第二次滾完之後他沒有把視線移開。他正試圖在心裡說服自己今晚只是護送一個迷路的旅人,但他的目光每一次從她鎖骨陷窩處掠過時,都在她皮膚上多駐留一瞬。book18.org

  她把獵欲之眼悄悄打開。科爾的頭頂,數字正在跳動。book18.org

  生命精華濃度58→72。倍數x1.0→x1.3。book18.org

  尤里的變化更明顯,他年輕,他在拚命掩飾,但他撥篝火棍的頻率亂了。book18.org

  生命精華濃度52→68。倍數x1.0→x1.2。book18.org

  火堆里一根枯灌木塌下去,火星濺起來飛到她腳邊。她借著拍火星的動作把膝上的毯子往下挪了挪,頸窩裡蒸了很久的那層薄汗終於露出來,在火光下泛著極細的光澤。然後她用雙手捂著熱水杯,繼續用乾裂的嘴唇往杯沿輕輕吹氣。book18.org

  科爾忽然站起來說要去撿柴。他走之前給尤里使了個眼色,這個眼色她知道意思:分開之前別亂來,等我回來。book18.org

  尤里等他的馬蹄聲遠了幾十步,才把篝火棍擱下。他站起來走到她旁邊,蹲下去用匕首修整一小塊被風吹歪的帳篷樁。book18.org

  「你冷不冷。」他問她冷的時候,視線並不在她的臉上。book18.org

  她把毯子從肩上拉下來一角。「篝火太遠了,你的同伴什麼時候回來?」book18.org

  「他去找柴火,至少一刻鐘。」book18.org

  她沒說話,只是把毯子鋪在自己身旁的空地上,用手掌拍了拍。尤里盯著那塊被篝火烤暖的毯子邊角,他呼吸明顯變重,但還是先往營門外瞥了一眼才把帳篷樁扔在一邊。他坐到鋪開的毯子上,背靠著舊石堆,把她拉近。book18.org

  她的嘴唇很涼,壓在他嘴唇上時他輕輕吸了口氣。他的手指從她腰側往下滑,在斗篷內摸到那把布條短劍的劍柄,停了一下,皺起眉。她把手按在他手背上帶著他的手指從劍柄上移開,重新按在自己腰側的皮膚上。book18.org

  「在這裡,不要碰那個。」她把他的手越帶越低。book18.org

  他於是不再分心。軍褲被她褪到膝蓋附近,陰莖彈出來,顏色比普通人淺,莖身中等但龜頭脹得渾圓,馬眼處已經有一小滴透明的黏液掛在邊緣。她把他按坐在毯子上,自己跨坐上去。進入時他往上頂得太急,她被宮頸被撞得悶哼了一聲。帳篷樁邊的篝火把她騎在他腰上的影子投在石堆牆上,影子起伏的速度隨著她的腰腹慢慢加快。book18.org

  尤里的手從她腰側滑進她的外袍內側,握住她的左乳。他的掌心有握劍留下的硬繭,繭子磨過她已完全充血的乳尖,她的盆底肌隨之猛地收緊。他射精來得很快,加速之後整個人弓起,精液灌在她宮頸側壁,第一股噴完接著又連續哆嗦了三四下。她在他射完後沒有立刻停,而是繼續壓著他的恥骨往前輕搖了幾下,把他殘餘的精液從宮口全數往回抽進穹窿深處。book18.org

  【有效內射確認:尤里 | D級巡邏兵。生命精華濃度動態峰值68點。慾望強度中等,倍數x1.2。】book18.org

  【實際獲得:82點。當前總進度:717/5000。】book18.org

  他從她身下滑下去癱在毯子上,年輕的臉在篝火餘燼里顯得又滿足又迷惘。她把他的軍褲替他拉回來,用手背輕輕擦了擦他額角的汗。接著她站起身重新裹好毯子,走向自己那匹灰騸馬,從鞍袋裡摸出瑪格麗特留下的半包靜水,不動聲色地把它埋在雜物袋最上層。book18.org

  科爾回來了。他下馬時從馬背上卸下灌木和幾根粗松枝,把柴火靠石堆碼好,又扔了幾根進篝火。他看了一眼還在毯子裡整理衣領的尤里,立刻把視線轉向火堆邊的熱水杯。空氣很微妙,但他沒有發作。他坐下烤火時,她把溫水遞給他時又碰了一下他的手背,這次她沒有收回,用指腹沿著他手背上的劍繭慢慢來回,然後把他的手指輕輕握了一下才鬆開。book18.org

  「尤里今晚守前半夜還是後半夜。」她看看科爾,又看看尤里。book18.org

  「他守後半夜,我守前半夜。」科爾撕下一小塊干餅塞進嘴裡。book18.org

  於是前半夜。她等尤里的鼾聲響起之後才從毯子裡掀開一角,科爾已經在石堆另一側坐下。她把腳輕輕踩在他的靴尖上,他抬起頭,她又踩了一下,然後站起來往營地上風處的枯灌木叢走去,邊走邊把被篝火照透的薄汗頸窩轉向他。book18.org

  科爾跟過來的時候沒有帶刀。他在灌木叢入口處被她一把拉進來跌坐在乾苔蘚墊子上,雙手捧住她的後腰。他的手指不像尤里那麼急切,而是帶著長期巡邊養成的某種粗糙耐性。他把她的毛呢裙慢慢往上推,腿側那道舊劍疤露在月光下,他用拇指沿著疤痕邊緣細細摸了一圈。book18.org

  「你以前不是平民。」book18.org

  「很久以前。」她把他腰上的軍褲系扣解開。他的陰莖比尤里更粗,青筋從根部環繞到龜頭冠溝下方,龜頭前端因為剛才聽見灌木叢里的動靜早就硬了,包皮完全褪後。他讓她背靠著枯樹幹,把她一條腿托在他的臂彎上,然後慢慢推進去。她的宮頸前壁被頂到時,她的手指掐進了他肩胛中間的肌肉褶皺。頂得很安靜,沒有話,只有皮甲上的舊鐵環隨著抽送輕輕碰撞。她背後粗糙的枯樹皮嵌進肩胛骨,每一次被他頂入更深一層時腦後都會擦落幾片乾枯的灌木碎屑。book18.org

  她咬著下唇,沒咬唇瓣,咬的是早已結過痂的舊傷。就在他射精前,她把他的頭拉低,在他耳根輕輕咬了一口。他低吼之下一連射了四股,全部射在宮頸後穹窿深處,莖身往外退時拉出一道混著她體液和他精漿的細白絲。book18.org

  【有效內射確認:科爾 | D級巡邏兵。生命精華濃度動態峰值75點。慾望強度中上,倍數x1.4。】book18.org

  【實際獲得:105點。當前總進度:822/5000。】book18.org

  布穀鳥從更遠處的苔原盡頭傳來幾聲模糊的咕咕聲。她把科爾先推回營地,自己在灌木叢後換好衣褲重新裹上毛毯,回到篝火邊靠石堆坐下。火星還在往夜空里飄。她打開獵欲之眼巡查了一遍周圍區域,確認方圓百步內沒有新的追捕隊標記點。book18.org

  天還沒亮,苔原上的風從冰狼不來的北面灌進石堆縫隙。她往篝火里丟進最後幾根松枝,把毯子裹得更緊,靠著石堆等日出。離老哨站-7還有約莫五天的路程,現在的進度條已經突破了八百點。而她手裡還有一份足以精準定位大姐的絕密地圖。book18.org

  北境苔原在第三天的午後開始隆起。平坦的灰綠色凍土被一道道矮石脊割開,像巨獸肋骨從地底戳出來。風裡夾著細碎冰碴,刮在臉上不再像磨坊渡河霧那樣濕軟,而是乾脆利落的疼。她把從鴉棲鎮舊貨鋪買來的寬檐氈帽壓到眉骨以下,斗篷裹緊,踩著碎石和苔蘚交錯的地面往東北方向走。book18.org

  獵欲之眼開著。視野右上角的金色濾鏡已經成了她看世界的方式。苔原上偶爾有野兔竄過,頭頂沒有數字。石脊上蹲著的冰原隼,也沒有數字。只有人形目標才會在頭頂跳出一行半透明的光。她已經在這片苔原上走了兩天,除了昨晚那兩個巡邏兵,再沒碰到任何人。book18.org

  正午時分,苔原盡頭出現了一道很長的緩坡,坡頂是北境山脈的南麓起點。山麓上的植被從苔蘚變成了矮松和硬葉灌木,再往上就是光禿禿的灰岩。她站在緩坡下面從帆布袋裡掏出老騎士給的北境地形圖殘片對照方位。老哨站-7在山脈北麓的一個箱形山谷里,從她現在的位置翻過眼前這道南麓山脊,再沿山脈脊線往北走大約兩天半。如果腳程快,兩天能到。book18.org

  她把地圖折好塞回帆布袋。原地站了片刻,把斗篷解開疊好放進行李袋裡。斗篷太厚重,會影響動作。換上那件硫磺泉買的舊皮甲,皮甲腰身收得很緊,肩胛骨的活動空間留得很足。短劍仍然插在腰後,布條纏的劍柄被體溫焐熱了,握上去不再硌手。她邁步往緩坡上走。book18.org

  翻過第一道石脊時獵欲之眼忽然跳了一下。視野右上角的金色濾鏡邊緣泛起一圈極淡的紅色漣漪,這是目標進入掃描範圍的提示。她壓低身形靠到最近一塊巨石後面,眼睛貼著石頭邊緣往前面看。book18.org

  大約在下方山坳的一片碎石灘上,三個追捕隊制式斗篷的人影正圍著一個簡易火堆休息。兩匹馬拴在不遠處枯松上,馬背上馱著標準巡邏鞍袋。三個人都穿著深灰混紡斗篷,肩頭繡著司法部鷹徽。他們面前的火堆上架著一口小鐵鍋,鍋里的干肉湯正在冒泡。book18.org

  她把獵欲之眼的焦距調近。三個人的頭頂依次跳出數字。book18.org

  【目標一:D級追捕隊員,絡腮鬍。生命精華濃度48點。慾望強度:無。倍數x1.0。】book18.org

  【目標二:D級追捕隊員,年輕瘦高。生命精華濃度52點。慾望強度:微弱。倍數x1.1。】book18.org

  【目標三:D級追捕隊員,光頭。生命精華濃度50點。慾望強度:無。倍數x1.0。】book18.org

  三個D級,基礎值合計150點。沒有慾望加成的前提下能拿滿150點,比昨晚兩個巡邏兵還多。但沒有慾望加成的話收益就是150點,不夠高效。她需要把他們的慾望拉高,不是靠引誘。引誘太慢。靠另外一個方式:在絕對碾壓的力量面前,恐懼會催生一種特殊的東西。不是慾望。是屈服。屈服到了一定程度,身體會背叛意志。她在灰石鎮那一夜被卡斯帕勒著脖子按在磚牆上時,自己的盆底肌擅自分泌了潤滑液。那是她最屈辱的時刻,也是她最了解身體的時刻。現在輪到別人了。book18.org

  她從巨石後面站起來,把短劍從腰後拔出來。book18.org

  ⸻book18.org

  碎石灘上的火堆燒得正旺。絡腮鬍用匕首在鍋里攪了攪,說再煮半刻鐘就能吃了。年輕瘦高正靠在枯松上擦他的弩。光頭在翻馬鞍袋找什麼東西,翻了一會兒罵罵咧咧說煙絲袋忘在塵泥渡了。然後三個人同時聽見了碎石從高處滾落的聲響。book18.org

  年輕瘦高最先反應過來,抄起弩往石坡上方掃瞄,但沒有看到任何人。只聽見風聲和碎石滾落的聲音在岩壁之間迴蕩。絡腮鬍從火堆邊站起來拔出軍刀,刀尖朝下,沒有立刻喊話,只用下巴朝另外兩人打了個戰術手勢,散開,各找掩體,側面包抄。book18.org

  光頭翻滾到碎石灘邊緣一個大石頭後面,握著劍柄等待下一步指示。然後他聽到背後三寸遠的地方忽然有一個極輕的呼氣聲。book18.org

  不是風聲。是活人的鼻息。book18.org

  光頭猛地回身舉劍上撩,但手腕在半空中被一隻比他小一圈的手扣住了。那隻手的虎口上有劍繭,五指收攏時腕力大到他的指骨被捏得咯吱響,軍刀從脫力的手指間滑出去掉在碎石上彈了兩下。然後他整個人被從石頭後面拖出來扔在火堆旁邊。他掙扎著翻身想爬起來,一隻靴子踩在他胸口把他釘在地上。靴底的泥和苔蘚碎屑壓在他的皮甲上,踩得他肋骨咯吱響。他順著靴子往上看,看見一個穿舊皮甲的女人正低頭看著他。她的頭髮被風沙和汗水浸得半干半濕貼在顴骨兩側,眼角的弧度往上挑,瞳孔深處有一層極淡的、像冰面下暗火一樣的暗紅色光。book18.org

  她把踩在他胸口的靴子稍微鬆了半寸,然後抬起頭看向另外兩個人。絡腮鬍和年輕瘦高已經重新站穩,兩把軍刀交錯封住她的前進路線。絡腮鬍刀尖指著她,喉結滾動但刀尖沒有抖。book18.org

  「放開他。這裡離追捕隊營地不到三十里,你跑得掉嗎。」他和她對峙的位置只隔了一個火堆,熱浪在兩把軍刀之間扭曲。book18.org

  她低頭看了一眼腳下光頭的臉,再抬頭看絡腮鬍,嘴角沒有彎但眼睛裡有什麼東西讓絡腮鬍的刀尖微微偏了一線。那是他看到她在把短劍往他同伴喉嚨上移之前最後一份職業本能構成的防線。book18.org

  然後她動了。book18.org

  B級的速度已經不是D級肉眼能捕捉到的。絡腮鬍的軍刀來沒來得及撩起來,她的人已經從光頭的胸口移到他右側身後,短劍的劍脊拍在他握刀腕上,力道精準到剛好讓他的無名指和尾指脫力鬆開刀柄。軍刀掉在碎石上彈了兩下,她的膝蓋壓進他胸椎把他面朝下摜倒,一邊反擰他的手臂一邊對準脊椎打了一個很短的寸勁。絡腮鬍的上半身從腰以上全麻。他臉貼著碎石大口吸氣,還能呼吸,但爬不起來了。book18.org

  年輕瘦高的弩箭在她收膝的同一秒射出。箭矢擦著她的右耳廓飛過去,弩箭手已經用盡全力往馬匹方向急退,手指正探向第二支箭。她沒給他裝填第二發的時間。繞過火堆,連續穿過兩塊巨石之間的窄縫,一把扣住他後頸,把他從枯松邊拖回火堆旁,按著他跪在碎石上。他的弩被踢進火堆里,弩臂已經被火焰吞沒了半截。book18.org

  三息。從光頭被扔到火堆邊算起,只過了三息。三個追捕隊員全部倒地,兩把軍刀丟在碎石間,一架弩在火上燒得噼啪響。book18.org

  她把年輕瘦高按在光頭旁邊讓他們並排跪著,兩個人每隻手腕都被她用馬鞍袋裡的捆繩分別扣緊。絡腮鬍癱在碎石坡一側只能勉強用牙咬著自己的袖口。然後她走到火堆邊把那架燒彎的弩踢進灌木叢,順手把他們的馬牽過來拴在松樹上。三匹馬,每匹馬上都有追捕隊的標準巡邏補給:水、乾糧、地圖、備用弩箭,甚至一袋煙草。夠她在北境山脈里用兩周。book18.org

  她回到兩個跪在地上的俘虜面前蹲下來,把短劍插回腰後,然後用手指托起光頭的下巴。光頭的頭皮上有一道從頭頂心延伸到後腦的舊刀疤,縫合線已經褪成灰白。他的眼皮在跳,但他沒有把臉扭開。book18.org

  「你在追捕隊多久了。」book18.org

  「……六年。」book18.org

  「六年里殺過奧德里克家的人嗎。」book18.org

  「……沒有直接殺過。我是後勤偵察,做外圍情報的。」book18.org

  她放開他的下巴轉向旁邊的年輕瘦高。他也說他是和光頭搭檔的後勤偵察。她把他們推開,站起來走到絡腮鬍面前蹲下去,把他癱軟的上半身翻過來。book18.org

  「你呢。」book18.org

  絡腮鬍的嘴唇發紫。她的寸勁擊打造成的暫時性脊柱震盪還在影響他的上半身,但他現在能說話。他說他是這三人的組長,叫拉爾夫,D級巔峰,在追捕隊八年,之前在北境山口參加過對殘黨的兩次圍剿。她聽到圍剿兩個字時,手指停在他衣領邊。book18.org

  「圍剿里有沒有親手殺過人。」book18.org

  「……沒有。只負責追。」book18.org

  她把獵欲之眼重新打開。三個人的頭頂數字都在變動。光頭的慾望強度從「無」跳到了「微弱」(x1.1),他在恐懼中不自覺地偷看她的前臂線條。年輕瘦高的慾望強度從「微弱」跳到了「中等」(x1.3),他在看她踩在碎石上的靴尖,呼吸比剛才更亂。絡腮鬍拉爾夫的慾望強度從「無」直接跳到了「中等偏高」(x1.4),他的瞳孔在擴張,不是恐懼。是剛才被她單膝壓在地上制服時,她的膝蓋緊緊抵在他胸椎上方的位置,他本來可能已經有點反應了。book18.org

  她把地上的碎石踢開,清理出兩片平整的乾苔地面。然後她把光頭和年輕瘦高拽到一起肩並肩坐在碎石上,把他們的視線固定在她身上。他們兩個人的手腕被捆繩鎖在一起,掙不開只能並排靠在石頭前面。book18.org

  絡腮鬍還躺在她腳邊,臉朝上。她低頭看了他一眼,彎下腰把他癱軟的身子往上提了提,讓他半靠在一塊石頭上也能看見。book18.org

  她翻身上了馬背。不是逃跑。馬鞍是追捕隊的標準巡邏鞍,鞍橋很高,她跨坐在鞍上雙腿夾住馬腹時,馬打了個響鼻但沒驚。她把皮甲腰側的系帶解開鬆了松,然後往下褪掉外褲,只留里襯。然後她伸手抓住光頭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拎過來按在馬鐙前方的鞍墊上。book18.org

  光頭的臉貼在馬鞍墊子上,雙腿跪在碎石地上。他的眼睛瞪得很大,被捆繩連著年輕瘦高的身體扯得撞了幾下馬腹。他感覺她從他後腰抽出那柄彎刀,刀尖輕觸他的後頸。她不需要割下去,只是用刃口抵著他的皮膚。他的陰莖在不碰不摸的情況下硬得比昨晚巡邏兵更快。book18.org

  「你們三個在追捕隊追了這麼多年殘黨。」她把彎刀一點一點從他後頸滑到他肩胛之間,「今天我做這個主,你們只要負責硬。能不能活看你們自己的表現。」book18.org

  她把光頭的軍褲扯到腿彎,陰莖從褲腰裡彈出來。他硬得很脹。她用指尖蘸了自己腿間已經滲出的粘滑,塗在龜頭上,然後把他往前推了四寸,龜頭被她壓在陰唇間輕輕滑了半圈。她的盆底肌在含住龜頭之前已經痙攣了一下,下一秒她往下坐,陰莖整根沒入。book18.org

  騎乘的姿勢從第一下就是她自己控制的節奏。她夾緊馬鞍,腰胯往上提,再往下坐,光頭在她身下悶哼著弓起背。她調整了一次坐姿讓他的龜頭正好頂在宮頸口最敏感的內凹處,然後開始連續壓腰。陰道的收縮比以前更重更強,B級肌肉控制力讓盆底肌變得像一隻手,可以隨心所欲地在莖身上從根部往龜頭方向逐圈收緊。book18.org

  她一邊騎一邊把視線從光頭腦後的舊刀疤往旁邊移。年輕瘦高被迫跪在旁邊緊挨著光頭。他的額角全是汗,從捆繩里漏出的手指掐在自己膝蓋上掐得發白,褲襠已經頂出明顯的弧線。他在看她腰臀在馬鞍上起伏的側影,她偶爾轉過頭與他對視一瞬,他就會立刻別開臉,但下一秒又轉回來繼續看。book18.org

  獵欲之眼裡他的倍數在一格一格往上跳。x1.3→x1.5→x1.7。還不夠。她俯身把彎刀放在馬鞍前橋,騰出一隻手解開皮甲前襟,把里襯從肩頭褪到肘彎,乳房從布料里彈出來的瞬間她聽到身後拉爾夫粗重的喘聲忽然變了調。他還在脊柱震盪的麻痹里沒能全動,但他的目光正從後方對準她被馬背托起又墜下的腰線。book18.org

  光頭的射精來得很猛。她騎上去之後他一直在忍,忍到宮頸被連續主動壓榨了十幾下之後他就再也繃不住了。精液噴在宮頸口邊緣的黏膜上,第一股沖得他整個弓背,第二股沖得他膝蓋在碎石上磨出幾條淺溝。她在接收完他的最後一次抽搐後立刻拔出來,把他推到碎石邊上讓他大口喘氣。book18.org

  【有效內射確認:光頭 | D級追捕隊員。慾望強度中等偏高,倍數x1.4。實際獲得:70點。】book18.org

  【當前總進度:892/5000。】book18.org

  她從馬鞍上下來沒有穿外褲,赤著大腿走向年輕瘦高。他的喉嚨里滾出一個幾乎無聲的悶音。她把捆在他手腕上的繩頭從光頭那邊解下來拴在自己馬鞍的鞍環上,然後拉著他往前走了兩步,讓他跪在自己面前。book18.org

  「你剛才一直在看。」她把手放在他後腦勺上,指腹摩挲他髮根里的碎短髮。他的額頭幾乎碰到她的小腹。她抓住他還在發抖的手,把他的手按在自己大腿內側被上一個的精液和淫水浸得發亮的皮膚上。book18.org

  「摸得對嗎。」她低頭看他。他的瞳孔已經完全散大,慾望強度x1.8。他摸她的時候手指笨拙而焦急,不用她推就自己往前貼。她把他按在地上,跨上他的腰,這一次沒有馬鞍。盆底肌壓下去時他的莖身被陰道內壁從上往下捋了一道,還沒進去龜頭已經在痙攣。她把他徹底推進去的一瞬間他發出很長的悶叫。她在他身上騎了不到一小會兒他的額頭就迸出青筋,精液噴得比上一個更亂、更急,一部分灌在宮頸正面,一部分沿著她騎乘時夾緊的角度溢出陰道口。book18.org

  【有效內射確認:弩手 | D級追捕隊員。慾望最高達到x1.8。實際獲得:94點。】book18.org

  【當前總進度:986/5000。】book18.org

  她站起來,赤著身體轉身走向拉爾夫。絡腮鬍癱在石頭上,她的體液和精液正沿著她大腿內側往下緩緩流。他看起來像是把所有力氣都用來控制自己不發出任何丟人的聲音,但他褲襠周圍的布料已經被龜頭滲出液浸得透濕。獵欲之眼跳出一個數字:慾望強度x1.9。是三個俘虜里最高的。他剛才目睹了同伴的整段過程,比他同伴更敏感。book18.org

  她在他面前蹲下來幫他把軍褲褪到大腿,他那根粗大的陰莖被壓抑太久,龜頭已經脹成紫紅,剛被她指尖輕觸,馬眼就排出一小縷黏稠的前列腺液。她沒有把他從癱軟里扶起來,而是就讓他靠在石頭上,抬腿跨上他的腰,慢慢往下坐。龜頭撐開她時她自己也低哼了一下,連榨了兩個人之後盆底肌正處於高度充血狀態,非常敏感。book18.org

  他往上提胯配合她的主動壓腰,脊柱還在部分麻痹但盆骨仍可本能頂動。他看著她騎在他身上,嘴唇張開想說什麼,又被宮頸的深壓壓碎成斷斷續續的低吼。她彎下腰把乳房貼在他還半麻的胸膛上,讓自己整個小腹從腹直肌到恥骨貼著他在用力的範圍內抽送。她感覺到他的一股精液抵在宮頸後穹窿噴出時雙腿死死夾住他的腰側,他的整個人在她身下從胸椎到骨盆都猛烈痙攣了一下。book18.org

  【有效內射確認:拉爾夫 | D級巔峰追捕組長。慾望強度x1.9。實際獲得:114點。】book18.org

  【當前總進度:1100/5000。】book18.org

  她把他的軍用毯從馬鞍上拽下來蓋在他身上,然後站起來披好皮甲。光頭的捆繩已經被她挑松,弩手被鞍環拖著歪在碎石上大口呼吸。三個追捕隊員全部還活著。她蹲在絡腮鬍旁邊用彎刀輕拍他的下巴。book18.org

  「北境前線往北的追捕隊還有多少人。」book18.org

  「……兩個中隊。一個在枯骨峽谷附近,另一個已經進入北境山脈開始清剿殘黨。他們這次帶了克萊德的直屬特遣衛隊,級別都不低於C級。」book18.org

  她把彎刀收回腰後,把三匹馬牽過來拴在同一棵松樹下,把光頭的捆繩系在松樹最低的枝杈上,然後把他們的軍刀全部收走。她不殺他們。B級對D級,殺不殺已經不再影響全局。留著他們縮在這片苔原上反而能拖慢追捕隊對老哨站區域的增援速度。book18.org

  她把行李袋從石堆里重新扛上肩,繼續往北走。馬靴踩在碎石地上每一步都很穩。北境山脈南麓的矮松越來越密,暮色正在山頭後面慢慢沉下去。她打算在松林里露宿一晚,明天翻山脊,繼續往老哨站-7前進。book18.org

  北境山脈的南麓在午後陽光下泛著鐵灰色的冷光。矮松和硬葉灌木從苔原邊緣一直鋪到半山腰,再往上就是裸露的灰岩和零星積雪。她沿著一條幹涸的溪溝往上爬,碎石在靴底嘩嘩往下滾,每一步都踩得很實。B級的肌肉控制力讓她在四十五度斜坡上如履平地,呼吸平穩,心率不快。book18.org

  從昨天中午制服那三個追捕隊員到現在,她翻過了兩道山脊。途中在一處背風岩壁下露宿了一夜,用追捕隊馬鞍袋裡繳獲的干肉和硬餅充飢。今早日出時繼續往北走,預計中午前能到達老哨站-7所在的山谷入口。book18.org

  老哨站-7。父親在北境設置的七個前沿哨站中最靠北、最隱蔽的一個。康拉德少校說大姐的殘黨就以這個哨站為核心組織游擊戰。蝰蛇帆布袋裡的地形圖殘片上標註了哨站的大致方位,但具體入口可能需要現場辨認。父親設計的哨站都有偽裝入口,外人哪怕走到跟前也未必看得出來。book18.org

  她從腰袋裡掏出蝰蛇的地形圖殘片,在一塊背風的巨石後麵攤開。圖上標註的哨站位置在箱形山谷的最深處,靠近一條季節性溪流的源頭。入口應該在山谷北側岩壁上,面向東南方向,利於觀察谷口動向。她把地形圖折好塞回腰袋,站起來繼續往上爬。book18.org

  前方是最後一道山脊,翻過去就能俯瞰箱形山谷。她壓低身形,從山脊線上的矮松林里穿過去,找了一塊視野最好的岩石趴下往下看。山谷比她想像中深。四面環山,只有一條狹窄的谷口通往外界,易守難攻。谷底有一條幹涸的溪床,溪床兩側散落著幾塊被苔蘚覆蓋的巨石。山谷北側是陡峭的灰岩崖壁,高約四十尺,崖壁上隱約能看到人工鑿出的凹槽和幾個被灌木遮住的通風口。老兵的手藝,哨站的窗戶從來不設在顯眼位置,通風口藏在岩縫裡,入口八成在崖壁下方的碎石堆後面。book18.org

  她正要起身下谷,獵欲之眼的金色濾鏡邊緣突然泛起紅色漣漪。不止一個目標,至少四個,全部在谷口方向。她重新趴回岩石後面,把焦距調到最遠。book18.org

  谷口外面的碎石坡上,一支追捕隊正在集結。四個穿深灰混紡斗篷的人圍坐在一塊大石頭旁邊,斗篷肩頭繡著司法部鷹徽。馬匹拴在不遠處的枯松上,鞍袋鼓鼓的,是長途奔襲的裝備。其中三個人背上背著標準制式長劍,坐姿筆直,正在聽第四個人說話。第四個人沒穿制式斗篷,穿的是一件深藍色軍官大衣,肩章上的銀線徽章在陽光下反光。他的武器不是長劍,是掛在大衣內側的一把短管魔銃,銃管上的符文暗淡無光,但銃身保養得很好,握柄上纏著深棕色舊布條。book18.org

  她把獵欲之眼的焦距對準第四個人。頭頂跳出來的數字讓她瞳孔微縮。book18.org

  【目標鎖定:弗里曼·沃斯 | C級追捕隊特別行動官。生命精華濃度:210點。慾望強度:無。倍數x1.0。】book18.org

  弗里曼·沃斯。這個名字她在蝰蛇的檔案里見過,克萊德直屬特遣衛隊成員,追捕總局第三處特別行動官。檔案上說他在圍剿殘黨的行動中專門負責審訊戰俘,凡經他手審訊過的戰俘沒有一個活過當晚,但每一個都在死前把情報吐乾淨了。克萊德特意將他編入這次北境山脈的最後清剿,說明老哨站-7的坐標追捕隊已經掌握,現在正在派精銳封鎖谷口。他又把谷口附近幾個戰術點位逐一指點給另外三個D級聽。他們大概正準備向西北山谷發起突擊。book18.org

  她把短劍從腰後拔出來檢查了一遍刃口。莫格淬過的冷白刃口在矮松陰影下反著寒光,布條纏的劍柄被手汗浸得半軟但摩擦力剛好。B級對C級加三個D級,數量上她吃虧,但暗影步加B級的速度碾壓可以讓她先手秒掉指揮官。她一死,三個D級就是沒頭的蒼蠅,想騎就騎,想殺就殺。book18.org

  她從山脊線上退下來,貼著北側崖壁的陰影往谷口方向摸過去。腳踩在松針和碎石上幾乎不出聲,B級的身體控制力讓每一步都像貓在窗台上走。book18.org

  谷口大石頭旁邊的討論還在繼續。她躲在大石頭另一面的陰影里,把短劍換到左手,右手空出來準備暗影步的穿透控制。弗里曼正背對著她,肩膀正好在石頭邊緣上方露出大半。暗影步穿入距離夠,但她需要在弗里曼轉頭之前先制服那三個D級,否則槍聲一響,弗里曼整個銃管就會噴臉。先殺弗里曼,再用B級壓制三個D級,順序不變。book18.org

  她從大石頭另一面無聲地繞到背對所有人的角度。暗影步在骨板里閃了一下,視野碎裂半秒,身體從石縫穿透,再出現時已經站在弗里曼身後不到兩步的距離。短劍從左手換到右手,劍尖對準弗里曼右後肋第五和第六肋骨之間的縫隙,這個角度入劍能避開肩胛骨,直穿心包。劍尖刺入皮膚的瞬間,弗里曼的手剛摸到銃柄,手指還沒來得及扣上扳機,心臟後壁就已被十二寸短劍貫穿。他倒下去時雙眼圓睜,只發出一個很輕的氣泡音便悶聲癱落碎石。book18.org

  三個D級轉頭看見她時,她已經把短劍從弗里曼背上拔了出來,劍刃上的血在陽光下反著暗紅色的光。離她最近的那個D級剛拔出長劍就被B級前沖勢能頂飛劍刃。她把他的劍身壓住,反握劍柄用劍脊拍在他頸側動脈竇上。他眼前一黑跪倒在地,另外兩個D級連忙往不同方向急退。她先追上左邊那個,扯住他的斗篷後領把他掀翻,劍尖抵進他喉結上方,然後抬起一腳踩住他同伴的背心把他倆一起疊在碎石上。book18.org

  「武器扔了。」book18.org

  三把制式長劍先後摔在碎石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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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三個俘虜拖到谷口大石頭後面,依次剝下他們的武器與皮甲。弗里曼的屍體倒在旁邊,她用彎刀切下他的軍官大衣內袋,翻出證件與公文。快速掃讀清單:追捕總局第三處特遣行動令,簽發人魯道夫·克萊德,命令弗里曼·沃斯率部封鎖老哨站-7谷口活捉殘黨指揮官。公文末尾附了手寫批註:若遭遇奧德里克第三女,格殺勿論。book18.org

  她把行動令和克萊德的批註疊好塞進腰袋。然後蹲在弗里曼屍體旁邊用手掌按住他的後背。「收。」暗紅色光芒從掌心擴散出去,屍體分解成光粒,五息後只剩一個空蕩蕩的軍官大衣攤在碎石上。她把大衣也捲起來塞進馬鞍袋,藍呢料子在北境山里能擋風,扔掉可惜。book18.org

  【擊殺確認:弗里曼·沃斯 | C級追捕隊特別行動官。】book18.org

  【復仇進度:4/327。血親之仇未觸發(非直接參與滅門行刑者)。】book18.org

  【亡者之證收納數:5。】book18.org

  【全屬性永久提升:+2.5%(累計)。】book18.org

  她站起來把短劍插回腰後,轉身走向被她疊在大石頭陰影里的三個俘虜。book18.org

  獵欲之眼把每個人的生命精華重新結算了一遍。三個D級加一個C級指揮官,如果能把慾望全部拉滿,這一趟至少能收夠整體進度缺口的一小半。她蹲下來托起最近那個俘虜的下巴。年輕,不超過二十五歲,臉側有一道還沒拆縫合線的刀傷。他的喉結在她的手指下劇烈滾動,目光從她沾血的劍柄移向她皮甲領口裡還在輕微起伏的鎖骨窩。她鬆開手,起身走到另兩人面前同樣審視了一遍:一個是磨坊渡口音的老油子,厚嘴唇上有一抹修剪得很短的灰須;還有一個皮膚黝黑的疤臉男人正試圖用肩膀遮擋自己已經發脹的褲襠。book18.org

  她不急。她先把三人的軍褲依次扯到膝彎,命令他們在碎石上跪成一排。那個最年輕的新兵在她手剛碰到他皮帶扣時就硬得把軍褲頂出濕痕。灰須男人的目光一直黏在她腿側乾涸的精液痕跡與舊劍疤之間,喉結上下不斷。疤臉男人試圖扭頭,但她的短劍鞘只在他後頸輕輕一按,他便順從地跪直。book18.org

  她把馬牽過來,把最年輕的新兵拉上馬鞍。他被她按在鞍橋前跪趴,手指攥著鞍墊邊緣緊張到指節發白。她跨上他腰後,龜頭在她陰唇間滑了半圈,盆底肌收絞著將他整根沒入。騎乘的節奏從第一下就沉重而連續,她收絞的力度讓他的身體被宮頸壓榨的節律牽動,弓背又拱起,每一次拱起都加深她的宮口觸感。他在極短的抽泣聲中連射了四股,她從馬背上直接把他翻轉拉下馬鞍,摔在碎石上大口喘氣。book18.org

  【有效內射確認:菜鳥 | D級追捕隊員。慾望最高達到x1.6。實際獲得:80點。當前進度:1180/5000。】book18.org

  下一個是灰須。他被她拎到岩石邊緣面朝山谷,她的雙腿從背後夾住他的腰。他起初還想維持老油子的氣度,直到她的宮頸開始主動吸緊,把他的呻吟從喉嚨里壓榨成粗重的哼吼。他射得又急又狠,精液灌在宮頸前穹窿,她壓緊他不讓他退出,直到整股熱液從穹窿回流全數被吸收。book18.org

  【有效內射確認:灰須 | D級追捕隊員。慾望強度x1.7。實際獲得:88點。當前進度:1268/5000。】book18.org

  疤臉是最後一個。她把他留給自己的目的是因為他身體最緊繃,羞恥心最重,必須用更慢的支配把他完全碾碎。她把他按倒在大石頭表面,騎乘時把他黝黑的胸膛壓開,用彎刀的刀背貼著喉結往下輕劃他的腹白線。他起初還在試圖偏頭,但就在她宮頸口抵住他龜頭反覆擠壓時,他低啞地爆出一長串含混的低吼,帶著近乎憤怒的痙攣射進她最深處。book18.org

  【有效內射確認:疤臉 | D級追捕隊員。慾望強度x1.8。實際獲得:93點。當前進度:1361/5000。】book18.org

  她從疤臉身上站起來,讓精液沿著腿側自然淌落,依次把三個俘虜的捆繩拴在馬鞍環上。她沒有蒙他們的眼睛,這附近的崖壁路徑足以把他們困在山谷外圍至少數小時。然後她把從鞍袋中搜出的所有多餘軍刀、弩箭連同備用補給一起打包,從谷口牽走兩匹追捕隊軍馬,翻身騎上其中一匹漆色最深的,把韁繩挽在手腕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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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口大石頭後面的碎石仍在往下滾落。她策馬進入箱形山谷,馬蹄鐵在乾涸溪床的卵石上踩出清脆的嘚嘚聲。山谷兩側的灰岩崖壁高聳入雲,越往深處走越能看出岩壁上人工鑿出的凹槽,不是礦工開採遺蹟,是軍事哨站的偽裝通風口。父親親自設計的前沿哨站從不把入口設在谷底平地,而是藏在崖壁高處。她把馬拴在谷底一塊巨石上,獨自沿著崖壁下方的碎石坡往上攀爬。book18.org

  半山腰崖壁上有一道被灌木遮住的天然岩縫,內側有鑿過的痕跡。她把灌木撥開,岩縫後面是一條只容一人側身通過的窄道。她拔出短劍側身擠進去,窄道拐了兩次彎,盡頭是一扇鐵木混制的暗門。暗門上沒有把手,只有一塊被磨得極光滑的鷹形鐵牌,鐵牌的喙部是握把。她用將軍府大門那套舊暗號,三長兩短,敲了鐵牌背面的暗扣。裡面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暗門被從內側拉開一道縫。book18.org

  一柄雙劍的劍尖從門縫裡探出來,指著她的喉嚨。book18.org

  「把劍收起來。是我。」她伸手把門縫往外推開了半掌,讓裡面的人能看到她的臉。book18.org

  門縫裡的人沉默了兩息。然後劍尖撤走了。鐵木暗門被從裡面完全拉開,微弱的松脂火光漏出來照在她臉上,也照在門後那個女人的臉上。四十出頭,眼窩比她更深,眼角往上的弧度和她一模一樣,瘦了,比滅門前瘦了太多,顴骨從皮膚下凸出來,嘴唇乾裂。左臂綁著已經滲血的舊繃帶,右手握著一把短劍,奧德里克軍刀術第十二式,雙劍中的右手劍。大姐的另一把劍別在腰間,劍柄上的六瓣交叉麻繩已經被血浸成了黑褐色。book18.org

  薇若妮卡。book18.org

  大姐看著她,雙劍還握在手裡,指節因為長期握劍已經僵硬成了半握拳的形狀。她的眼眶在松脂火光里迅速泛紅,但臉上沒有哭。薇若妮卡從來不哭,小時候她在訓練場上被父親罰蹲馬步蹲到膝蓋積水,也沒有在任何人面前掉過一滴眼淚。book18.org

  「你怎麼找過來的。」大姐問。聲音啞得像是砂紙刮過鐵板,比記憶中低沉了至少三個調。book18.org

  她從腰袋裡掏出蝰蛇帆布袋裡的地形圖殘片、弗里曼的行動令、克萊德的親筆通函,還有科爾溫那份已經失效的追捕報告和蝰蛇那份騎兵團退役名冊。她把這些文件一份一份擺在大姐面前。「磨坊渡碼頭有個被你踢下河的傭兵叫伊恩,是他把你的話帶到了傭兵公會。鴉棲鎮那裡還有騎兵團退役少校康拉德,他讓我轉告你,老哨站-7的入口暗號還是三長兩短,你在這裡的消息追捕隊已經知道。蝰蛇在塵泥渡被我從軍船上抹掉了,騎兵團名冊和你的檔案都在這裡。另外,克萊德的直屬特遣隊就在後面山谷外圍,谷口那批只是第一批。中隊的重裝兵應該很快會到。」book18.org

  薇若妮卡沒有說話。她接過那些布滿摺痕和血跡的文件一張一張翻看:塵泥渡草圖上標註的補給線,枯骨峽谷水道的秘密碼頭,軍船換防的漏洞,弗里曼行動令上的簽名和格殺勿論指令。她看得很慢,松脂火光在她指節上的老繭之間明明滅滅。指尖停在蝰蛇那份騎兵團名冊上康拉德·弗里曼的名字旁邊,輕輕敲了一下,然後合上。book18.org

  「康拉德還活著。」book18.org

  「活著。他讓我帶一句話:老哨站-7的棋盤還缺一顆子,黑方的馬。」她把老騎士的原話說出來。book18.org

  薇若妮卡把通函和名冊按在膝蓋上,沉默了好一陣。松脂燈在岩壁上投下兩人並排的影子。她的眼角往上挑,和父親一模一樣的弧度,和艾琳娜也一模一樣的弧度。book18.org

  「小薇死了。」大姐忽然開口。聲音很低,低到松脂燃燒的滋滋聲幾乎要蓋過去。book18.org

  「我知道。科爾溫殺的。科爾溫已經死了。我親手殺的。」book18.org

  薇若妮卡抬起頭,目光從艾琳娜的臉移到她腰後的短劍。劍柄上纏著灰色布條,沒有任何家族標識,但劍柄的形制和她自己腰間的雙劍完全一樣。book18.org

  「你的劍柄。」大姐說。book18.org

  「麻繩拆了。換了布條。麻繩放在腰袋裡。」book18.org

  薇若妮卡把左手的短劍擱在膝蓋上,騰出左手按住妹妹的肩膀。力道很大,指節陷進皮甲肩帶里,按得生疼。但沒有擁抱。大姐不抱人,從小就不抱。她表達感情的方式是按住你的肩膀然後用力握,握到你覺得骨頭要裂了,那就是她在說一切。book18.org

  「你怎麼到這的。」薇若妮卡看著她。不是問路線,是問代價。book18.org

  「從灰石鎮開始。」她把短劍從腰後拔出來擱在兩人之間的岩壁上,「靠一個身上進來的系統,不停跟男人做交易。我今年睡過的男人,快抵上一支前線巡邏小隊了。」她說得很快,沒有自憐,沒有停頓,像在彙報軍情。book18.org

  箱形山谷的夜來得比苔原更快。四面環山的盆地像個倒扣的石碗,太陽剛擦過西側山脊線,谷底就沉進了暗藍色的陰影里。松脂燈在岩壁上跳著橙黃的光,把姐妹倆的影子拉得一高一低。book18.org

  薇若妮卡鬆開按在她肩上的手,轉身往哨站深處走去。她的左腿在滅門那天被追捕隊的馬撞斷過,癒合後短了半寸,走路時左肩會比右肩低一線,不仔細看看不出來,但艾琳娜一眼就看到了。她跟在大姐身後穿過窄道,走進哨站的主廳。book18.org

  老哨站-七的內部比外面看起來大得多。父親當年把整塊岩壁掏空了,主廳足有三十步長、二十步寬,穹頂最高處能站一個騎在馬背上的人。岩壁上鑿出的通風槽里灌進來乾燥的山風,空氣里是松脂、舊皮革和磨刀石鐵屑的味道。牆上釘著一張巨大的北境戰區地圖,上面用紅藍兩色炭筆標出了追捕隊和殘黨的動向。地圖旁邊掛著一排備用刀劍,劍柄的麻繩全是六瓣交叉內扣纏。每一個奧德里克舊部到了這裡都把自己的劍掛在牆上,有些劍刃已經砍卷了口,有些還帶著沒擦乾淨的血跡。牆角堆著幾箱乾糧和藥品,靠里側擺了一張長木桌,桌上攤著三份正在整理的偵察報告。桌邊坐著兩個正在吃晚飯的殘黨老兵,一個瞎了左眼,另一個右手缺了兩根手指。他們看見大姐領著一個陌生女人進來,同時放下了手裡的干餅,手往腰間的劍柄摸。book18.org

  「自己人。」薇若妮卡只說了兩個字,繞過木桌走向最里側的一扇鐵皮門。book18.org

  鐵皮門後面是個窄小的石室,只有一張行軍床、一個鐵皮水盆和一面掛在牆上的銅鏡。這是大姐的住處。床頭堆著幾本書和一卷舊繃帶,水盆里的水已經涼透了,水面浮著一層很薄的灰。薇若妮卡把雙劍解下來掛在床頭鐵鉤上,然後在行軍床邊坐下,開始拆左臂上的舊繃帶。繃帶被血和膿浸得發硬,拆到最後幾圈時扯到了傷口邊緣的新痂,她的動作沒有任何停頓,只是在扯到最疼的那一下時牙關微微緊了緊。繃帶下面是一道從肘彎延伸到腕骨的刀傷,傷口邊緣紅腫發炎,中間有一小截縫合線已經崩開了,滲出的血水沿著前臂往下淌。book18.org

  艾琳娜在她旁邊蹲下來,把水盆端過來用短劍尖撕開一塊乾淨的舊布,浸了水擰成半干遞給她。薇若妮卡用濕布把傷口周圍的血痂擦乾淨時看到妹妹的目光一直在往傷口深處看,於是哼了一聲。book18.org

  「難看但沒傷到筋。北境山口那次伏擊,撤退的時候被一個追捕隊的刀手從側翼劃了一刀。當時沒顧上縫,後來發炎了又拆開重新清創,反反覆復拖到現在。」她說完把舊布丟進水盆,沖艾琳娜擺了擺下顎,「你出去吃點東西。糧食不多,但夠你一份。」book18.org

  艾琳娜站起來卻沒有往外走。她靠著石壁看著大姐,把她來之前這一路上的事從頭說了一遍。灰石鎮的暴雨夜,赫伯特跪在破旅店門口告訴她將軍府沒了。系統在黑暗裡亮起來,規則只有一條,接受男人的精液,從他們體內提取生命精華,越多越強。第一個男人是赫伯特,她父親的舊部,跪在床前哭著求她別作踐自己,她說這不是作踐,是武器。然後是礦工多蘭、鐵狼團傭兵巴爾克、法師洛倫、老斥候雷克。礦工塔格射在她嘴裡,系統判定無效,她才知道只有精液進入生殖道才作數。在廢棄倉庫里被追捕隊長卡斯帕強暴,殺了他,那是她第一次殺人,割喉,血噴了半面牆。鐵砧鎮的鐵匠莫格,溫泉里的駐軍赫爾曼,磨坊渡河岸上的商隊護衛卡倫,渡口旅館裡被下藥的科爾溫。還有昨天的三個追捕隊員,被她捆在馬鞍上榨到最後一滴。她說得很平靜,每一句話都像在念一份行軍報告。book18.org

  「我不是以前那個人了。我現在這具身體才是真正的武器。跟這把劍一樣。」她把短劍從腰後拔出來擱在膝蓋上,「這把劍替我割了四個仇人的喉嚨。拿到克萊德的特別行動令時,上面有他的親筆批註,『若遭遇奧德里克第三女,格殺勿論』。」book18.org

  她把克萊德的親筆通函從腰袋裡掏出來遞給大姐。薇若妮卡把信從頭到尾掃了一遍,目光停在「不可活捉只可斬首示眾」和「頭顱掛在城門上與父並列」那行字上停了片刻。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手指在信紙邊緣慢慢收緊了。然後她把信還給妹妹,站起來走到牆邊的舊木桌上倒了半杯涼水,一口灌下去。book18.org

  「克萊德的人頭是我的。」艾琳娜說。book18.org

  「他殺了父親。」book18.org

  「不是他親手殺的。但他站在府門外宣讀的判決書。卡斯帕按頭、劊子手揮刀、科爾溫砍了小薇。他們每一個都是克萊德的棋子。但拿棋子的人也得死。我會殺他,不是替我殺,是替父親殺。他是父親親手提拔的人,背叛是最大的罪。這份審判必須由我來執行。」book18.org

  她把最後那句話壓得極平,平到石室里的松脂火苗都靜了一瞬。book18.org

  薇若妮卡放下水杯走到行軍床後面,從一個舊木箱裡翻出一把半舊的刺劍,劍柄上蒙著一層很薄的灰,六瓣交叉內扣纏。她把刺劍握在手裡試了試手感,又翻出兩本舊皮革筆記本,翻了翻放在一邊。情緒始終沒有浮出來,但轉身時嘴角那寸肌肉在松脂燈下輕輕抽了一下。她的妹妹長得和她像,骨子裡卻比她更狠。這種感覺她說不清楚,既欣慰又心酸。欣慰的是妹妹比自己更適應這片戰場,心酸的是戰場本不該成為妹妹的歸宿。book18.org

  「我來之前聽說你的殘黨還有十幾個人。」艾琳娜也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靜些。book18.org

  「十七個。加上我是十八。今天的偵察報告還沒整理完,谷口有三個放哨,廚房兩個在預備夜間伙食,還有一個今天在檢修後山撤退坑道。其餘的在山谷深處睡整覺。都累了。上個月我們在北境山口打了三場伏擊,損失了三個人。克萊德的追捕隊從磨坊渡增援後,每天都在往山谷外圍壓縮搜索圈。補給線從塵泥渡被切斷之後,鹽水只能用山溪水摻少量庫存鹽煮成淡鹽水,勉強維持傷口清潔。飯少,肉更少,再圍兩周我們會把存糧全部吃完。」book18.org

  「老哨站-七的地形圖是蝰蛇報給克萊德的。蝰蛇雖然死了,但其餘中隊已經在路上。你們需要儘快撤出去。」艾琳娜摸了摸自己的行李層,把懷表撈出來攤在手掌上。表蓋上的冰裂反光,隱約照亮掌心還沒消下去的三條劍繭。她把從烏鴉嶺老騎士和磨坊渡碼頭聽到的所有哨站信息一字不落地倒給大姐,包括老哨站-六廢墟附近有個廢棄騎兵哨房,伊恩的商隊曾在那裡藏過繃帶。book18.org

  薇若妮卡聽完,把那把擦乾淨的刺劍放回木箱。她轉身走到艾琳娜面前抬起右手按在她的頭頂上。這個動作母親對她們姐妹幾個做過很多次,每次練完劍從後山跑回府里,母親會輪流按她們的頭,說髒得像三隻小泥猴。後來母親的頭被掛在南城門上。薇若妮卡的手掌很硬,指節上全是握劍磨出的老繭,但她按在妹妹頭頂時沒有用力,只是掌心很慢很慢地往後滑,滑到後腦勺時手指微微收攏,把妹妹的頭髮在她指縫裡攏了一小束。book18.org

  「睡我床上。明天早晨我去看你的夜戰。」她沒有說謝,也沒有說愛。book18.org

  大姐不抱人。但她在妹妹的頭上來回順了兩次。這個動作對薇若妮卡來說既是擁抱也是哭泣。book18.org

  半夜,艾琳娜躺在行軍床上沒有睡著。大姐裹著舊斗篷靠在門外的椅子裡值夜,偶爾翻開偵察報告又合上。銅鏡里映出她自己的臉,她望著鏡中的自己,想起母親也有一把一模一樣的銀梳子。她把那份沒送出去的懷表從枕下摸出來,數了三遍裂紋,塞回枕頭下面輕輕翻了個身。松脂燈在石壁上燒了一整夜,和二十多年前將軍府後宅走廊里的燈光燒得一樣安穩,只是如今兩個並肩活著的女兒都已不再是泥猴子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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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明前,谷口放哨的殘黨敲了兩短一長的警鐘。克萊德的第二批追捕隊已經摸到了山谷外圍,正在清理谷口的碎石障礙。這一批裝備比昨天弗里曼那隊更好,領頭的據放哨的老兵描述,戴一頂鑲銀邊的深灰兜帽,兜帽下是精鐵護面,走路時幾乎不出聲。副官夾著一份皮套包裹的厚公文,步態沉穩兵種不明,但整個小隊在谷口推進極有章法,不像是急於攻堅,更像是準備正式談判。book18.org

  薇若妮卡在哨站主廳里聽完了放哨老兵的描述,轉向正在綁緊皮甲系帶的妹妹。book18.org

  「他怕是克萊德的副官,『銀狐』塞爾溫。C級巔峰,以前在第三處專門負責殘黨收編談判。每次談判失敗之後,後續突擊隊就會立刻跟進。他帶著公文和護衛隊來,不是來談條件,是來確認我們會不會投降。我們不降,他就有理由直接強攻。」book18.org

  「給他一個談判。我去。我需要他的精液,也需要他帶的那個副官。」艾琳娜正檢查她劍柄上的布條,「談判總得貼身,貼身就有空隙。我會在谷口把他們兩個弄乾凈。你不用擔心我的戰鬥距離。」她從腰袋內側摸出半包靜水,又從繳獲的馬鞍袋裡翻出繃帶和一小瓶硫磺膏,「你這兩天別沖第一排,留著力替我攔住外圍小隊。」book18.org

  她從主廳里拎起繳獲的藍呢軍官大衣披在皮甲外面,大衣下擺正好遮住腰後的短劍。獵欲之眼在推門的一瞬已鎖定谷口外兩個高價值輪廓。塞爾溫本人騎在一匹灰白軍馬背上,斗篷的銀邊在晨霧裡反著冷光。他的臉被精鐵護面遮住大半,只露出嘴唇和下巴。護面邊緣卡在下頜骨上,那裡的皮膚被長期護面壓出一道淺白的凹痕。他身後的副官夾著厚公文包,公文包上印有帝國司法部的鷹徽與第三處的編號,公文包邊緣露出的皮革磨得發亮。副官比塞爾溫年輕,沒戴護面,五官輪廓分明,喉結下方有一小塊新刮的刀口,大概是今早刮鬍子手抖留下的。兩人身後跟著三個D級護衛,成扇形在谷口散開,長劍還插在鞘里但劍柄上的鎖扣已鬆開。book18.org

  她穿過谷口碎石坡時踩斷了一根枯枝,塞爾溫的護面轉向她的方向。灰白軍馬打了個響鼻,馬蹄在原地踏了兩步。book18.org

  「銀狐。我是殘黨指揮官派來談判的。她傷還沒好,讓我先問問你有什麼條件。」她停在離他十幾步遠的一塊大石頭旁邊。大衣下被她故意未扣緊的前襟在晨風裡微敞,露出皮甲收腰的輪廓。book18.org

  「條件跟上次一樣。所有人繳械投降,名字從追捕名單上註銷,編入帝國北境勞動營服三年勞役。期滿釋放,既往不咎。如果拒不投降,谷口昨晚的碎石堆就是你們的牆。」他把護面往上一推,露出的下半張臉很白,嘴唇比常人薄,唇角有一道從嘴角斜拉到下頜的舊傷,縫合過但沒縫好,傷疤邊緣泛著月牙形的白。book18.org

  她沒立刻回應。她開始解軍官大衣的衣領,露出皮甲下的鎖骨和心口那道細小白痕。她的聲音也跟著放低,摻進虛弱的氣聲,說自己被殘黨擄進山谷已經許多天不想替奧德里克家的人賣命,只想活。只要能活,她願意用克萊德密函的位置和他一對一談,並且已在外衣內側貼肉縫了一封從蝰蛇身上搜到的密函複本,這封信她現在就可以掏給他看。book18.org

  塞爾溫低頭看著她從懷中往外抽信的動作,視線先是落在信封上,然後不由自主地瞥向她胸口的皮膚。他朝副官抬了一下下巴,示意副官上前檢查。book18.org

  副官把公文包夾在腋下走近她幾步,低頭去接她手裡那封謄在半張舊羊皮紙上的假密函。她趁他低頭抽信時把信封下藏著的短劍輕輕抽出,另一隻手把他的公文包往上一托。精鐵護面還在等密函的內容,但她整個人已經從大衣里滑了出去,暗影步穿透半虛狀態,半秒後她蹲在塞爾溫身後,借庫珀的腰跨把他從馬背上拉下來。book18.org

  劍尖抵進他的後頸皮膚表層,他喉嚨里頂出一聲極低的悶音。他的手指離劍柄還差半寸,她已經從背後貼緊他,把彎刀的刀背壓在他頸側。熔岩般的鬥氣壓進他的脊柱,讓他整個上半身短暫麻痹。灰白軍馬驚得抬起前蹄,被她用另一隻手扯住韁繩按回地面,馬嚼子磕在碎石上叮噹響。book18.org

  「副官,把公文包扔過來,然後把他扶坐到石頭上不准動。」她把塞爾溫的牛皮腰帶從腰環里抽出,刃口輕越過他腰帶下方汗濕的襯衣下擺。副官看到她的短劍已割破塞爾溫鎖骨上的皮甲帶,立刻停止拔劍,把塞爾溫的左肩扶好。另外三個D級面面相覷,她只朝他們看了一眼,血親之仇的殺意讓那個最年輕的護衛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她把塞爾溫拉進大石頭後面的暗面,命令他背靠石頭坐著,手放膝蓋,彎刀的窄刃挨著他喉結。副官被留在稍遠處,塞爾溫不敢掙脫,腹肌在她解他軍褲時劇烈收縮。汗沿著精鐵護面的邊緣從下頜滴到鎖骨,微腫的皮膚留下一道極淺的壓痕。他咬牙忍住聲音,但呼吸越來越重。book18.org

  獵欲之眼左上角塞爾溫的慾望強度從震驚轉向失神,再跳格到罕見的極高值,x2.0。book18.org

  「你們隊長科爾溫在磨坊渡也是這麼坐著的。他死前告訴我,他最喜歡彎刀削喉。」她背靠岩壁把塞爾溫按穩,主動跨上他癱軟的腰。他的陰莖粗直,莖身中段有半道舊刀傷留下的淺紅瘢痕。她把陰唇往龜頭壓下去,盆底肌收攏時幾乎沒有前搖就把他整根吞到底。宮頸被他龜頭頂到的瞬間他的後腦重重撞在岩壁上,同時她的催絞節奏開始持續。鞭長三退一深,宮頸口精準地卡壓他冠狀溝,陰道內壁每收緊一次他的大腿肌群就會劇烈抽搐。book18.org

  「你們這些談判官以為殘黨投降就能活?我今天讓殘黨放棄投降。你們閉嘴!」她一邊劇烈騎乘一邊把他的精鐵護面往後按,讓他看見副官站在不遠處臉漲得發青。他的羞恥和失控撞在一起射精時幾乎弓斷他自己的脊椎,精液噴在宮頸後穹窿的深處,量很大,沖得她盆底肌也跟著抽搐了好幾下。她把他的精液完全榨乾,拔出來時精液混著她的體液淋在碎石上。book18.org

  【有效內射確認:塞爾溫(銀狐)| C級巔峰談判官。慾望強度最高x2.0。基礎生命精華280點,實際獲得560點。當前總進度:1921/5000。】book18.org

  她從塞爾溫腰上起身,把他癱軟的身子推靠在石頭上。精鐵護面歪在大石頭邊的苔蘚上,他的灰白眼珠半睜半闔還在失焦。她轉向副官,右手指甲還沾著自己腿間沒幹透的稠液。book18.org

  副官站在原地沒有跑。公文包已放在石頭上,他的右手握在公文包提手上,指節握得發白。他比塞爾溫年輕,見過她的短劍怎麼穿出銀狐後腰的皮甲帶,也見過銀狐最後不可自控地拱起膝蓋。他的慾望強度在x1.7就穩住了,不是恐懼,是某種壓抑太久、親眼看見長官被碾碎後如釋重負的畸形屈服。他沒有嘗試拔劍。book18.org

  她把他按在塞爾溫旁邊,讓他跨上同一塊石頭。他的陰莖形狀偏直長,龜頭冠狀溝有一小結締組織凸起,是他的異常敏感點。她騎上去以後故意用宮頸側壁反覆刮過那個位置,他的手指死死抓進石台邊緣,抓了滿手濕苔。他射精時她把他的後頸往自己肩窩裡壓,精液灌在宮頸側穹窿的同時她感覺到他牙齒不小心磕了一下自己肩頭的舊布條。她沒推開,只是收絞得更深,把他殘餘的每一滴都吸乾淨。book18.org

  【有效內射確認:庫珀 | D級巔峰副官。慾望強度x1.7。基礎生命精華80點,實際獲得136點。當前總進度:2057/5000。】book18.org

  三個D級護衛早已退到遠處,影子在谷口碎石坡上僵直著半步不敢動。她站起身把仍攤在石頭上的精液擦乾淨,重新穿好皮甲,將軍官大衣披回肩上。她把塞爾溫的精鐵護面扔給最前面的護衛,讓他們滾回枯骨峽谷駐地,轉告克萊德的副手:再派人進谷就無須勞駕他們返回總部報告,人頭自會由殘黨信使送到渡口。book18.org

  轉述完後她從腰袋裡摸出繩結頭開始拴馬。戰馬韁繩在她手中繞了三圈,手背上的舊齒印在陰天柔光里像淡白的枯枝。book18.org

  片刻之後她牽著兩匹馬穿過谷口碎石坡返回箱形山谷。兩匹馬的馬背上分別馱著塞爾溫的鑲銀邊斗篷和他的副官公文包,公文包里還有未拆封的北境戰區偵察令。她走進哨站主廳時薇若妮卡正靠著木桌喝涼水。大姐看了一眼妹妹從肩頭沿著鎖骨流下的乾涸濕痕,把水杯推到她面前。book18.org

  「塞爾溫死了沒。」book18.org

  「沒死。他連著副官兩個人都沒死。我需要他們活著回去跟克萊德說,谷口有個女人用彎刀替殘黨談判。」book18.org

  「他要是不說呢。」book18.org

  「他會說。精鐵護面被我當著他副官的面割開。銀狐最要面子,他會編一套說辭掩蓋失手,但再不敢親自進谷。」book18.org

  薇若妮卡沒有說話。她走到地圖邊上,用炭筆把枯骨峽谷方向的追捕隊標記又劃掉了一組。然後回過頭用眼角看著妹妹。book18.org

  「你剛才在谷口用了多大力。」book18.org

  「沒用到殺招。只用了腰。」book18.org

  大姐把她從頭到腳掃了一遍,然後破天荒地從殘黨存糧里加了小半塊干肉到她的早飯碗里。艾琳娜坐下來一口氣把碗底吃乾淨,然後把骨板數據重新打開。進度已過兩千點,離A級的門檻還差兩千九百餘點。她把彎刀拿起來重新調好刃紋,站在岩壁地圖邊指著枯骨峽谷補給碼頭的位置告訴大姐,殘黨如果要在入冬前徹底打破克萊德的包圍網,下一個目標就是拔掉這個碼頭據點的追捕隊。book18.org

  【老哨站-7·主廳】時間:周一,入夜book18.org

  松脂燈在岩壁上燒了整夜,火苗在通風槽灌進來的山風裡微微發抖。艾琳娜坐在長木桌邊,把彎刀橫在膝上,用一塊浸了油的舊布慢慢擦著刃口。科爾溫的彎刀在她手裡已經用了足夠久,刃口的弧度被她摸透了,削喉不用轉腕的手感刻進了手腕里。她把刀翻過來對著松脂燈光檢查刃紋,刃紋很乾凈,塞爾溫留在上面的血已經被擦得不留痕跡。book18.org

  對面,薇若妮卡靠在地圖邊的岩壁上,雙臂交叉在胸口。她左臂的新繃帶是晚飯後妹妹幫她換的,白色亞麻布在松脂燈下泛著淡淡的黃。殘黨的存藥里沒有消炎膏了,只塗了一層山溪水調的鹽,大姐在換藥時一聲沒吭。現在她看著妹妹擦刀,看了很久才開口。book18.org

  「你白天在谷口跟塞爾溫的護衛說了什麼。讓他們滾回枯骨峽谷駐地,還讓他們轉告克萊德再派人進谷就無須勞煩他們回去報告,直接把人頭送到渡口。」book18.org

  「說了。」艾琳娜沒抬頭,繼續擦刀。book18.org

  「你打算去枯骨峽谷碼頭。」book18.org

  「對。補給碼頭是克萊德往北境前線運送兵員和物資的關鍵節點。碼頭還在,追捕隊就能源源不斷往山谷外圍增兵。碼頭沒了,克萊德的包圍圈至少要從磨坊渡重新調整補給線,調整的這幾周就是你們突圍的窗口。」她把彎刀放在桌上,從腰袋裡掏出從蝰蛇帆布袋裡繳獲的北境地形圖攤開。手指點在枯骨峽谷水道中段的一個墨水船形標記上,塵泥渡以北,峽谷水道最窄處,軍用平底船往北境前線的必經補給點。「瑪格麗特在塵泥渡旅館打雜,她對那個碼頭了如指掌。碼頭旁邊有箇舊船塢,追捕隊的留守兵力平時駐紮在船塢里。船塢是木結構,西側靠水,東側是峽谷石壁,只有一條窄道進出。我潛進去,把留守的追捕隊員都清理了,船塢一把火燒掉,碼頭棧橋炸掉,補給線至少癱瘓幾天。」book18.org

  薇若妮卡從岩壁邊走過來在妹妹對面坐下,用左手把地圖轉過來正對著自己,看了好一會兒。她右手的手指在桌上無意識地敲了兩下,指節上的老繭叩在木板上,聲音很悶。book18.org

  「碼頭留守兵力你了解多少。」book18.org

  「不多。但可以確定不是重兵。克萊德把主力都調來圍剿老哨站了,碼頭留守不會超過一個小隊。五到六人,隊長大機率是C級,隊員D級到E級不等。」她把瑪格麗特在塵泥渡旅館後廚窗下說過的話又回想了一遍:蝰蛇在碼頭審過戰俘,碼頭船塢西側有個單獨的禁閉室,隔音很差,隔壁水手艙放個屁都聽得見。如果碼頭上有囚犯,多半是騎兵團被俘的老兵。book18.org

  「你是去殺追捕隊,還是去救人。」book18.org

  「先殺後救。殺了守衛,囚犯自然能放出來。如果囚犯里有騎兵團的人,我會帶回來。」艾琳娜把彎刀收回腰側,站起來走到地圖邊,用炭筆在枯骨峽谷碼頭的位置畫了一個圈。炭筆灰從她指尖簌簌往下掉,落在岩壁上釘著的那張大比例戰區地圖邊緣。book18.org

  薇若妮卡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她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妹妹面前。大姐比妹妹矮了小半個頭,但肩膀更寬,站姿更沉。她用右手捏住妹妹的下巴往上一抬,拇指壓在頦隆凸上,力道不輕,像是在檢查一匹即將上戰場的馬的牙口。book18.org

  「你在灰石鎮第一次殺人到現在,殺人殺得利索了。但你的左手還是比右手慢半拍。在谷口塞爾溫的副官彎腰接你的假密函時,你的右手摸劍用了不到半息,但你的左手去托公文包慢了至少一拍。如果那個副官是個左撇子,你的左肋已經挨了一刀。」薇若妮卡的手指在她左肋下方輕輕戳了一記,正好戳在那條從右肋斜到肚臍的舊劍疤旁邊。那一戳沒有用力,但位置准得讓艾琳娜的腹肌本能地收縮了一下。book18.org

  「教我。」book18.org

  「現在?」book18.org

  「現在。天亮前我去碼頭。學會了就多一分把握。」book18.org

  薇若妮卡放下手,從牆上摘下一把舊得刃口都崩了幾個缺口的訓練木劍扔給妹妹。自己反手拔出腰間的雙劍,左手劍橫在胸前,右手劍垂在身側。奧德里克軍刀術第十二式,雙劍起手式,左守右攻。父親只教過大姐。book18.org

  「第十二式的核心不在雙手同時出劍。在於左手永遠是先手。左手不是用來防守的,是用來製造空隙的。你用左手逼他做出防禦,他的劍一旦偏移,你的右手劍就能直接取他要害。」薇若妮卡說著做了個極慢的動作,左手劍往妹妹左肩方向虛刺,妹妹的木劍本能地往外格擋,格擋的一瞬間大姐的右手劍已經從下方穿進來停在她喉嚨前三寸。book18.org

  「再來。」book18.org

  艾琳娜把木劍換到左手。左手握劍的姿勢很彆扭,虎口的劍繭位置不對,劍柄的布條壓在完全不同的掌紋上。她咬著下唇試了三次,每一次都被大姐的右手劍在同一位置停住。book18.org

  「你的左手沒有繭。從明天開始每天左手練五百次基礎劈砍,五十次一組,組間休息三十息。兩個月之後繭長出來了,左手劍就不會被布條硌到。你現在的手,左手握劍就像握別人的手,跟不熟的劍搭不上關係。」薇若妮卡把雙劍收進腰側的劍鞘,忽然攥住妹妹的左手腕,用拇指按在她的掌心上,把她整隻手腕固定住,然後低頭看著她的左手虎口。那裡確實只有右手一半厚度的劍繭。她沉默了兩息,鬆開了妹妹的手腕。book18.org

  艾琳娜沒有把手收回去。她反手握住大姐的手指,兩個人掌心相對,虎口的劍繭壓著劍繭。薇若妮卡的手指微微收緊,力道不大,但握得極穩。這是她們姐妹倆這輩子第一次握手,不是在告別,不是在戰場,是在父親教她們練劍的同一套軍刀術起手式下。book18.org

  「記住,左手不是用來防的。是拿來逼的。逼他露出破綻,然後右手見血。」她把手指從妹妹手心裡抽出來,從牆上摘下自己的備用刺劍塞進妹妹懷裡。「這把劍比你的短劍長六寸。左手用短劍,右手用刺劍。左短逼他擋,右長直接刺。你慣用右手,但把更短的刀放在左手,你的左手會更快。」book18.org

  「謝謝,大姐。」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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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更深了。哨站主廳里只剩下松脂燈和地圖炭筆灰的味道。艾琳娜短劍綁在左前臂內側靠里的位置,右手邊別著大姐給的刺劍,蹲在地上把補給綁腿重新纏緊。她站起來時輕跳了兩步,確認雙劍都不響。然後她把行李袋從行軍床邊拎出來,挨個檢查藥粉、干餅和水囊的空餘空間。book18.org

  她的手指停在包著舊布的藥粉上,摸了摸舊布邊緣洗不掉的血跡。從鏡中她看到自己眼角的弧度微微彎了彎,不是笑。是把所有想過又不敢細想的臉都壓回骨頭縫裡。然後她背上行李,沒有從哨站正門出去,而是繞到哨站後山那條廢棄撤退坑道的出口。book18.org

  坑道是父親當年設計哨站時挖的,從主廳後牆一直通到山谷背面的碎石坡。出口被灌木遮得嚴嚴實實,推開最後一道擋板時冷風從峽谷方向灌進來,裹著冰碴和松脂的焦味。艾琳娜把擋板重新掩好,壓低身形沿著山脊線往枯骨峽谷方向走去。book18.org

  獨自行走在暗夜的山脊線上,腳下是凍硬的苔蘚和碎石,月光把峽谷石壁照成一道慘白的裂口往北延伸。她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在石縫裡最穩的那塊突起上。獵欲之眼開著,視野邊緣的金色濾鏡偶爾泛起微弱漣漪,但那只是夜梟或野羊從岩石間穿過的痕跡。荒山空寂,前路無人。腰側一左一右兩柄劍器的分量在皮甲系帶上壓出兩道新痕。她邊走邊用左手拇指反覆推磨短劍柄尾的布條。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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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枯骨峽谷·補給碼頭外圍】時間:周二,凌晨book18.org

  碼頭在峽谷水道最窄處,兩面石壁夾著一條不到三十步寬的深水河道。軍用棧橋從東側石壁伸出去,棧橋盡頭泊著兩艘平底軍船。船塢建在東岸石壁下,是座用粗木和鐵皮搭起來的長條形建築。船塢西側緊貼棧橋,東側靠著峽谷石壁,唯一的入口是船塢北端那扇推拉式的鐵框木門。木門半開著,門縫裡透出昏黃的煤油燈光。碼頭周圍用沙袋和舊木板壘了一圈簡易掩體,掩體後面堆著幾箱標有帝國司法部鷹徽的軍用物資。book18.org

  她趴在船塢上方一處廢棄絞盤平台後面,把獵欲之眼的焦距拉近。book18.org

  船塢里傳來斷續的人聲。透過木牆的縫隙能看到內部大致格局,左前堆放軍需板條箱,中段擺著粗木板釘的長桌和幾把舊摺疊椅,右後是倉庫和禁閉室。長桌邊坐著三個人正在打牌。煤油燈吊在橫樑上晃,牌桌上攤著銅幣和幾把匕首。在他們後方靠禁閉室鐵門的位置,第四個追捕隊員正背靠著鐵門打盹,腿上攤著軍刀。禁閉室的鐵門上有個小臂粗的通風柵。鐵柵內側昏暗無光,看不清裡面有多少人。book18.org

  她把獵欲之眼的焦距逐一鎖定每個人。book18.org

  【目標一:D級追捕隊員。生命精華濃度46點。慾望強度:無。】book18.org

  【目標二:D級追捕隊員。生命精華濃度51點。慾望強度:微弱。】book18.org

  【目標三:D級追捕隊員。生命精華濃度49點。慾望強度:無。】book18.org

  【目標四:D級追捕隊員。生命精華濃度48點。慾望強度:無。】book18.org

  四個D級。基礎值合計194點。加上可能的倍數加成,最多能拿到接近四百點。沒有C級指揮官,沒有哨兵在船塢外圍巡邏。克萊德的戰線拉得太長,把兵力都壓在前線圍剿上,後方補給碼頭只留了最低限度的守備。book18.org

  她從絞盤平台上無聲地滑下來,沿著石壁陰影摸到船塢東側的木牆外。牆是雙層松木板,厚大約半尺,暗影步剛好能穿透。把左前臂的短劍拔出來換到左手,右手從腰後抽出大姐的刺劍。雙劍交叉在胸前,短劍在前,刺劍在後。她深吸一口氣,視野碎裂半秒,身體穿過木牆時能感覺到松木纖維在虛化狀態下擦過皮膚的微癢。再出現時已經站在船塢內部打牌那三人背後不到兩步的位置。book18.org

  左手短劍最先動。劍脊拍在最靠近她的打牌者後腦勺上,力道控制在剛好讓他眼前發黑但不至於昏死的程度。他連人帶椅子翻倒在地,額頭磕在木桌腿邊。另外兩個牌棍剛摸到桌上的匕首,她右手刺劍的劍尖已經抵在其中一個人的喉結上方。另一個人被她左手短劍的劍柄反手砸中太陽穴,悶聲歪倒。兩人都被她從椅子上拖起來按在長桌另一端。靠在禁閉室鐵門上打盹的哨兵被驚醒,手剛握住軍刀刀柄,她的暗影步冷卻已經轉好,半息後出現在他身後,左手短劍的劍柄磕在他後頸,右手刺劍撥開軍刀,他軍褲系帶被她用短劍刃口割斷,整個人趔趄著跌向長桌。book18.org

  她一手一個把他們也拖過來。四人的軍褲被她依次扯到膝彎。然後她騰出右手把煤油燈從橫樑上摘下來放在長桌正中央,把幾個人的武器全部踢進角落堆著的板條箱後方。book18.org

  第一個被按在長桌上的追捕隊員在腦震盪邊緣掙扎著扭過頭,她沒跟他廢話。跨上他後腰,把他雙手反剪在臀部上方,右膝壓住他肩胛骨。他的陰莖緊張得半軟,她用指尖沾了自己腿間的黏液直接塗在龜頭周圍,然後往下坐到底。宮頸正面抵著莖身中段,她的盆底肌收緊時他整張臉漲紅,嘴張開還沒來得及發出慘叫她已連續收絞兩次,把他的悶叫碾碎在喉嚨根部。他射精時腹肌猛烈痙攣,她的陰道夾著它不准退,直到獵欲之眼顯示採集完成。book18.org

  【有效內射確認:D級追捕隊員。慾望強度x1.4。實際獲得:64點。總進度:2121/5000。】book18.org

  她拔出來,把那個癱軟的隊員推到一邊。下一個被拖上桌之前就已經硬了,看見她大腿內側的黏液在煤油燈下反光,喉結滾得像癲癇。她把他按在長桌邊緣,一手掐著他脖頸側面把他側臉壓在木紋上,另一隻手掰過他的右腿。這一次她用刺劍的劍柄把他的軍褲挑破扯到底,然後直接騎進去。宮頸口從龜頭頂端猛地碾到根部,他哽咽著連射五股,她在接收的同時已經瞄準第三個。這個人的心理防線在目睹同伴被輪番榨精後徹底崩塌,他用力搖頭說不要,但陰莖在和恐懼相反的方向里怒脹。她把他從長桌邊拎起來按在禁閉室鐵門上,背靠冰冷鐵柵,她的盆底收緊時他雙手死死抓著鐵柵的格柵,射精的精液從她腿側淋到鐵門檻,往下流進鐵門底縫。book18.org

  【有效內射確認:碼頭D級x3。總進度:2370/5000。】book18.org

  第四個。她的雙腿內側已經往下淌著淅瀝的稠液。最後一個隊員的手在長桌下試圖摸掉落的匕首,被她一腳踩住手腕。他用另一隻手把她的小腿往外推,她沒踢他,只是把他翻過去,扯掉軍褲,用騎乘把他釘死在長桌邊的粗木板地面。她的陰道收縮時他先是咬著牙不吭聲,但龜頭被宮頸吸得太緊,他發出的悶音混著後腦反覆撞在桌腿上的咯噔聲,最後他射出來的比前三個都多,整個人射完後在地上癱著喘了好一陣。book18.org

  【有效內射確認:第四人。總進度:2471/5000。】book18.org

  她把四個癱軟的俘虜依次用碼頭綁貨的粗麻繩捆住手腳、堵住嘴,用鐵索扣在板條箱下沿。然後從桌上拿來鑰匙串打開了禁閉室鐵門。book18.org

  禁閉室里只有一個人。蜷在角落的濕草墊上,手腕被鐵鏈鎖在牆上的鐵環里,頭髮黏成綹蓋住了大半張臉。他抬起頭看她時,右眼眶是空的,左眼灰白渾濁,臉上全是乾涸的血痂和舊傷疊新傷的青紫。但他穿著的那件破爛襯衣胸口上用炭灰畫著一排歪歪扭扭的字:騎兵團北境第三縱隊,馬格努斯·瓦倫,中尉。book18.org

  騎兵團中尉。父親麾下的老兵。book18.org

  她蹲下去用刺劍削斷他手腕上的鐵鏈,扶著他站起來。他的左腿小腿骨折過,走路只能靠右腿拖著左腿,但他站起來後第一件事是朝她敬了一個帝國騎兵團的軍禮。手臂抖得很厲害但手勢一絲不苟。book18.org

  「中尉,我帶你回哨站。那裡有騎兵團的少校康拉德·弗里曼留給你們的棋盤。」book18.org

  馬格努斯用獨眼看著她。他嘴唇乾裂得說不出完整的句子,但嘴角彎了一下,彎得很勉強,像是在記起笑容的形狀。book18.org

  她把刺劍從背後斜綁好,把馬格努斯的左臂搭在自己肩上,彎下腰用右臂穿過他的腋窩。然後她扶著他一步一步挪出船塢。經過棧橋時她從馬鞍袋裡摸出繳獲的火油袋,咬掉蓋子,把火油潑在船塢的木板牆上和棧橋的纜樁上,然後劃燃追捕隊繳來的火鐮。火焰從船塢東北角開始燒,順著火油痕跡往棧橋方向蔓延,煤油燈在船塢裡面被燒爆,火焰轟地竄高了好幾尺,把峽谷石壁映成一片滾動的橙紅。兩艘平底軍船也各挨了兩袋火油,水線以上乾燥的松木甲板很快被火苗纏住,濃煙沿著峽谷水道往北飄去。book18.org

  艾琳娜扶著馬格努斯沿碎石坡往上走,一直走過山脊線才停下。她回頭看了一眼,枯骨峽谷深處的火光把半邊石壁都映成暗紅色,黑煙順著峽谷往北翻滾,在夜空里像一條被擰斷脖子的蛇。她把馬格努斯的胳膊重新搭穩,扶著他繼續走。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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