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沒有撩妹】（19-20）book18.org
作者：一夢清風book18.org
第十九章 夜色無限book18.org
自上次沐浴事件後，母子二人關係有點微妙，在曖昧與疏離間徘徊。林天都不敢惹她生氣，她要幹嘛就幹嘛，只不過在深夜裡，少年時常想起那日片段，情不自禁地幻想著什麼，最後往往把手放進褲子裡，進行神聖的自瀆。book18.org
這天夜晚，林天被隔壁王二狗邀請到他家玩撲克。二人玩的盡興，直到晚上九點多才結束。book18.org
臨走前王二狗喊住他："天兒，你別急著走啊，我新買了燒烤爐子，咱們弄點烤串喝兩杯怎麼樣？"book18.org
林天本想拒絕，但見王二狗已經把食材擺在桌上，就不好掃興："成啊！反正明天也沒事，喝點也行。"book18.org
王二狗興致勃勃地擺弄著烤爐，一邊指著角落裡的啤酒說："我打算在這村口廣場擺個攤子賣燒烤，再配上酒水，肯定能吸引不少人來。你看怎麼樣？"book18.org
林天豎起大拇指，乾脆留下來幫忙烤串。兩人說笑打趣，不過一進門，少年便呆住了 - 王二狗的母親竟然赤裸著上身，胸前一對渾圓飽滿的乳峰傲然挺立，上面還戴著兩個閃亮的乳環。book18.org
"兒子..."鄭彩霞跪在地上，羞澀又期待地說："快來操我..."book18.org
王二狗也跟了進來，看著這一幕露出玩味的笑容："怎麼稱呼我？叫聲好聽的，我就讓你兒子滿足你這個騷貨。"book18.org
鄭彩霞嫵媚一笑："老公~"book18.org
王二狗頓時心情大好，解開褲腰帶掏出粗壯的陽物："先給我口一會兒，待會再乾死你這個浪蹄子..."book18.org
就這樣，林天看著鄭阿姨跪在地上，賣力地吮吸著王二狗的肉棒，發出嘖嘖的聲響，畫面既淫靡又荒誕，讓他不禁熱血沸騰...book18.org
林天在門外看得入神。book18.org
王二狗拍了拍母親豐腴的大屁股："躺床上去！"鄭彩霞順從地爬上了床，將修長白皙的雙腿大大分開。王二狗壓了上去，堅硬如鐵的陽具直挺挺地插入蜜穴，開始大力抽送起來。book18.org
"嗯哼...啊啊..."鄭彩霞嬌媚的呻吟聲迴蕩在房間裡，伴隨著噗呲噗呲的水聲不絕於耳。一股股金黃的淫液順著她雪白的大腿緩緩流下，在床單上暈開一片水漬。book18.org
王二狗俯身吻住母親柔軟的雙唇，舌頭探入她的口腔與她熱烈交纏。二人唇齒相依，津液橫流，一時間滿室旖旎春光。book18.org
片刻之後，王二狗抬起頭，氣息紊亂地對站在門口的林天笑道："讓你見笑了...我媽就是個騷母狗，欲求不滿得很，這不又要了..."book18.org
鄭彩霞聞言羞紅了臉，不好意思地扭過頭去，不敢看林天。book18.org
林天站在門口，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這母子倆的淫戲："你們母子還真是甜蜜啊..."book18.org
王二狗掏出一根煙點上，隨手彈了彈母親胸前的乳環，滾燙的煙灰落在嬌嫩的乳頭上，引得鄭彩霞忍不住驚呼一聲："啊！"book18.org
王二狗深吸一口煙，雲淡風輕地說道："你不知道啊...我爸走了以後，我媽就一直沒有嫁人。女人嘛，總是寂寞的很，那就只有我來填補了。我們母子倆幾年前就開始這樣了..."book18.org
話音未落，他便再次埋首於母親的胸前，一邊吮吸舔弄著乳頭，一邊繼續用力抽送著肉棒，每一下都狠狠碾過鄭彩霞的敏感點，引得她連連浪叫。book18.org
"啊啊...兒子...用力干我...媽媽要死了..."book18.org
房間裡頓時春意盎然，肉體拍打聲、喘息聲和浪叫聲交織在一起，譜成一曲。book18.org
王二狗拔出自己粗壯的肉棒，在鄭彩霞濕潤的陰唇上來回揉搓。林天這才仔細端詳起她的私處來：深褐色的大陰唇微微外翻，黑森林似的恥毛雜亂地遮掩著秘處入口，隨著王二狗的動作不時有晶瑩的淫液溢出，在燈光下泛著淫靡的光澤。book18.org
這與媽媽那粉嫩緊緻的模樣簡直天壤之別...林天心裡暗自比較著。媽媽的小穴像一朵含苞待放的嬌花，乾淨整潔不說，就連陰唇也是嫩粉色的，看得人血脈賁張。book18.org
王二狗粗糙的手指繼續揉搓著母親的陰唇，時不時探入穴口摳弄幾下，引得鄭彩霞嬌軀輕顫。"嗯啊...好舒服..."她咬著下唇，一雙媚眼含春地看向林天，"小天...要不要一起來玩啊..."book18.org
王二狗聞言笑道："天兒，我媽這騷屄可是被我調教得極好，保證讓你爽翻天！怎麼樣？"book18.org
林天本想拒絕，畢竟自己和媽媽的關係還沒理順...但那具成熟豐腴的肉體實在太誘人了，而且王二狗的話也讓他很感興趣。看著鄭彩霞嫵媚動人的模樣，他喉嚨發乾，下身已經支起了小帳篷。book18.org
少年咽了咽口水，最終還是沒忍住誘惑，脫下褲子爬上了床。鄭彩霞見狀笑得更加嫵媚，伸手握住他的陽物輕輕擼動起來。book18.org
林天只覺一陣電流竄遍全身，忍不住低喘出聲。book18.org
王二狗壞笑著分開母親的大腿："小天，你來後面。"說著將龜頭頂入鄭彩霞泛濫的小穴中快速抽送起來。book18.org
林天跪在她身後，看著那朵暗紅色的菊蕾微微張合，便扶著陽物頂了上去。鄭彩霞身子一顫，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唔...兩個小冤家...一起插進來..."book18.org
緊緻的腸道緊緊包裹著林天，每次抽送都帶來極致的快感。前面的小穴被兒子填滿，後面又吞入一根粗壯，鄭彩霞爽得連連浪叫："啊...太深了...兩個穴都要被操爛了..."book18.org
兩位少年配合默契，你進我退，你退我進，把鄭彩霞乾得欲仙欲死。她一會兒摟住林天的脖子熱情擁吻，一會兒又轉頭去舔弄兒子的臉龐。兩個少年被她淫蕩的模樣刺激得更加瘋狂，動作越發兇猛。book18.org
房間裡充滿了肉體碰撞的聲響和淫靡的水聲，三人的呼吸越發急促。不知過了多久，隨著一聲長長的呻吟，鄭彩霞渾身抽搐著達到了高潮。兩位少年也在她體內噴射出了滾燙的精液。book18.org
清理完畢後，三人穿戴整齊來到院子裡的燒烤架旁。夜風輕拂，帶著些許涼意。鄭彩霞靠在王二狗肩上，笑吟吟地看著林天："謝謝你陪我們玩這麼久了，來嘗嘗阿姨的手藝吧。"book18.org
王二狗遞過一串烤得滋滋冒油的五花肉："這可是秘制醬料，保證你喜歡。"book18.org
林天接過咬了一口，香嫩多汁的味道讓他眼前一亮："真好吃！難怪你想開燒烤攤呢。"book18.org
三人邊吃邊聊，氣氛輕鬆愉快，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book18.org
約莫到了十一點，他才回到自己家，家裡人已經睡了，大黃狗也睡了。少年覺得無聊，便想再玩會手機。book18.org
可是充電寶壞了，他又只能去村西小賣部買。這家小賣部有個好處，就是關門晚，晚上十二點才拉下卷閘門。book18.org
林天小心翼翼帶上門栓，開了手機照明燈，走上小路，朝小賣部走過去。book18.org
今晚的月亮不大明亮，周圍只有稀疏的路燈，發出微弱的光亮。遠處依稀可見幾個醉漢的身影，但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了。book18.org
他到了小賣部門口，發現前台沒人，照例喊了一聲："艷姐在不？"這裡是村裡唯一的超市。book18.org
趙艷艷在這開店已經有十多年了，生意倒是紅火得很。雖然地處偏僻，但是村裡人都喜歡來這裡買酒買煙買零食，而且她的服務態度很好，從不跟客人紅臉。book18.org
可是今天他喊了幾聲，也沒有人搭理他。book18.org
這時後院傳來一陣淫靡之聲。book18.org
"啊...你們這兩個臭流氓...輕點..."趙艷艷跪趴在地上，撅著圓潤的大屁股，承受著身後的猛烈撞擊。book18.org
黃四站在她身後，握著那對豐腴的臀瓣大力抽送："騷貨，今天怎麼這麼緊？是不是想男人了？"book18.org
趙艷艷媚眼如絲："還不是你們兩個混蛋...整天來騷擾人家..."book18.org
馬三跪在前面，抓著她的頭髮讓她給自己口交："艷姐，你這嘴可真厲害，每天給多少人服務啊？"book18.org
趙艷艷吐出他的肉棒，淫蕩地說："你們也知道我這小超市晚上關門晚...從混混到老頭，還有想破處的小屁孩，都可以來找我玩...童叟無欺，良心價一百五一次..."book18.org
兩個男人聞言更興奮了，動作越發粗暴起來。book18.org
黃四掐著她的腰用力頂弄："騷貨就是該被這樣干！"book18.org
馬三按住她的後腦勺，將整根沒入她溫暖濕潤的小嘴中："給我好好舔！"book18.org
趙艷艷被前後夾擊著，淫液順著大腿不斷流下："啊...太爽了...用力操我..."book18.org
店外，林天等得不耐煩了，又喊了幾嗓子，仍然沒人應答。book18.org
他嘀咕道："艷姐這是怎麼了？平時這個時候都會出來的..."book18.org
小賣部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似乎是有人在裡面走動。林天以為艷姐來了，剛想開口詢問，就聽見裡面傳來一陣壓抑的呻吟聲。book18.org
"唔...輕點..."book18.org
"騷貨，今天怎麼這麼緊..."book18.org
"給我好好舔！"book18.org
林天愣住了，他聽出了艷姐的聲音，難道裡面...book18.org
正想著，就聽見啪的一聲，像是什麼東西倒地的聲音，接著就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向門口跑來。book18.org
門開了，趙艷艷披著件薄紗睡裙就出來了，胸前兩點凸起清晰可見。她臉頰緋紅，唇角還帶著可疑的水漬，睡裙下擺沾了些不明液體。book18.org
"哎呀，小天啊，這麼晚來找艷姐有什麼事啊？"趙艷艷掩著嘴打哈欠，睡裙下渾圓的大腿若隱若現。book18.org
林天看了眼櫃檯，欲言又止。艷姐這副模樣，顯然是剛被人滋潤過。book18.org
"我想買充電寶..."少年猶豫著說道。book18.org
"哦哦，稍等啊。"趙艷艷轉身去拿充電寶，睡裙隨著動作微微掀起，露出渾圓挺翹的臀部，還沾著可疑的白濁。book18.org
林天趕緊移開視線，心裡暗暗感嘆：沒想到艷姐竟是這樣的人，難怪村裡總有人說閒話。book18.org
趙艷艷拿著充電寶走回來，胸前兩團隨著步伐輕輕晃動，散發著成熟女性特有的魅惑氣息："給，三十塊。"book18.org
林天掃碼付錢，全程不敢抬頭。book18.org
艷姐收了錢，湊近他耳邊輕聲道："小天長大了...要不要也來嘗嘗？姐姐給你優惠..."book18.org
溫熱的氣息噴在耳畔，帶著淡淡的香水味和腥臊氣。林天渾身一僵，逃也似的轉身就走。book18.org
走出超市大門，夜風吹散了些許燥熱。林天這才長舒一口氣，回想起剛才那一幕，不禁感嘆世事難料。小時候艷姐是村裡最受歡迎的大姐姐，現在竟成了人人可上的村妓。book18.org
月色下，少年的身影拉得很長。他搖搖頭，決定再也不來這家超市了。book18.org
可是心裡又忍不住想：王二狗說的果然是真的啊，她已經墮落了。book18.org
想到剛才那淫靡場景，林天不禁咽了咽口水，下身小兄弟又有了抬頭的趨勢。book18.org
他加快腳步，穿過幾條小巷子往家裡趕。夜晚的小村很安靜，偶爾能聽見幾聲狗吠。忽然，一陣奇怪的聲音引起了他的注意。book18.org
老韓頭家門口的杏樹下，一個佝僂的身影正在晃動。借著月光，林天看清那是老韓頭赤裸的脊背，他的腰胯正在用力聳動，伴隨著陣陣啪啪的撞擊聲。book18.org
"汪...嗚..."一聲悽厲的狗叫傳來。book18.org
林天定睛一看，老韓頭身下壓著的是村裡的母狗。可憐的大黃狗被老漢按在地上，四肢蜷縮著，尾巴夾得緊緊的，眼淚順著毛茸茸的臉頰流下來。book18.org
"死東西，給老子老實點！"老漢一邊罵罵咧咧，一邊狠狠頂撞著。它嗚咽得更厲害了，卻無力掙扎。book18.org
林天簡直要窒息了，這畫面太衝擊眼球。他屏住呼吸往後退，生怕被發現。book18.org
老韓頭仍在興頭上，絲毫沒注意到有人路過。他一邊干一邊自言自語："你媽的死騷貨，給老子裝什麼清高..."book18.org
林天趕緊轉身就跑，拖鞋在地上啪嗒作響。他發誓再也不半夜出門了，這些奇葩事簡直刷新了他的三觀。book18.org
等跑回家裡，少年心還在狂跳。今晚真是太刺激了，艷姐的淫蕩、王二狗母子的亂倫、老韓頭和他的狗...他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book18.org
這一夜註定無眠。躺在床上，林天回想起今晚發生的一切，又抽自己一個大嘴巴。他就不該半夜不睡覺出門。book18.org
第二十章 法律諮詢book18.org
暑假的日子像村邊小溪的水，嘩啦啦地流著，轉眼又過去好些天。作業本攤開在堂屋的八仙桌上，已經落了一層薄灰，上面只歪歪扭扭地寫了幾個字，仿佛在無聲地控訴主人的怠惰。book18.org
林天徹底進入了「假期放羊」模式。不知是顧芳舒覺得他前陣子「表現」尚可，暫時放他一馬，還是她自己也被這鄉下的悠閒節奏同化，懶得再天天盯著，總之，對兒子的學業監管，肉眼可見地鬆弛了下來。book18.org
這可把林天樂壞了。他像一隻終於掙脫了韁繩的野猴子，盡情釋放著被壓抑已久的天性。大清早就溜出去，不是一頭扎進村後清涼的河溝里摸魚抓蝦，弄得渾身濕透；就是扛著根長竹竿，上面粘著麵筋，滿樹林轉悠著粘知了，晌午回來時，竹竿上能掛滿一串黑褐色的「戰利品」；他甚至不知道從哪裡弄來幾隻威風凜凜的天牛，用細線拴著，興沖沖地拿回去給顧芳舒「獻寶」，結果把正在喝茶的太后娘娘嚇得花容失色，差點把茶杯扔出去，連連尖叫讓他「拿遠點！快扔了！」。book18.org
這天下午，日頭稍微偏西，暑氣依舊蒸騰。林天正被爺爺林源委以「重任」，修理那台比他年紀還大、時不時就發出刺啦雜音的老舊收音機。他盤腿坐在堂屋門檻上，面前攤著一堆小螺絲和看不出名堂的零件，眉頭緊鎖，手裡拿著把小螺絲刀，裝模作樣地這裡戳戳，那裡擰擰，其實心裡根本沒譜。book18.org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腳步聲和熱情的招呼聲。book18.org
「林源叔！吳秀嬸！在家嗎？」book18.org
一個穿著半舊襯衫、戴著草帽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臉上掛著村裡幹部特有的、帶著點客套又親近的笑容。正是小度村的村支書，林偉。book18.org
林源和吳秀聞聲從屋裡迎出來。林偉看見他們，姿態放得更低了，先遞上兩支煙，然後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很快落在了剛從廂房走出來的顧芳舒身上。book18.org
「喲，芳舒也在家呢！正好正好！」林偉眼睛一亮，語氣更加熱絡，「早就聽說你回來了，一直忙，沒顧上來看看。」book18.org
顧芳舒今天穿了件素雅的碎花連衣裙，頭髮鬆鬆挽著，聞言禮貌地笑了笑：「林書記，您客氣了。有什麼事嗎？」book18.org
林偉搓了搓手，臉上堆滿笑：「是這樣，芳舒。咱們村裡都知道，你是市裡的大律師，有文化，水平高！咱們村裡現在不是搞土地流轉，還有跟外面公司合作搞果園、農家樂什麼的嘛，經常有些合同啊、協議啊要看。我們這些大老粗，看個大概還行，裡面那些彎彎繞繞的法律條文，實在是抓瞎！」book18.org
他頓了頓，語氣帶上懇切：「所以啊，村裡幾個幹部一合計，就想請你這個『專家』出山，抽空幫咱村委會看看這些合同文件，把把關，別讓村裡吃了虧。你放心，不白忙活，村裡有點補貼，雖然不多，是個意思。你看……方不方便？」book18.org
顧芳舒聽完，臉上沒什麼驚訝的表情，似乎早有預料。她略微沉吟了一下。book18.org
旁邊的林源和吳秀倒是有些擔心。林源開口道：「林書記，芳舒是回來歇暑假的，孩子也在……」book18.org
「爸，沒事。」顧芳舒輕聲打斷了公公的話，轉向林偉，爽快地點了點頭，「行，林書記。這事我可以幫忙。具體需要看什麼，什麼時候需要，您讓人把材料送過來，或者我過去村委會看都行。補貼什麼的，不重要，能幫村裡做點事，是應該的。」book18.org
她答應得乾脆利落，姿態從容，既沒有因為被請求而拿架子，也沒有因為事情繁瑣而推脫，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體現了專業，又顧全了鄉親情分。book18.org
林偉一聽，大喜過望，連連道謝：「太好了！太好了！芳舒，你可真是幫了村裡大忙了！我代表村委會謝謝你！那……你看明天上午，方不方便去村委會辦公室一趟？我把最近積壓的幾份材料先給你過過目？」book18.org
「可以，明天上午九點吧。」顧芳舒看了看手機日曆，定了時間。book18.org
「成！那就這麼說定了！不打擾你們了！」林偉心滿意足地告辭離開。book18.org
等他走後，林源和吳秀看著兒媳，眼神里又是驕傲又是心疼。吳秀拉著顧芳舒的手：「芳舒，要是太忙太累，就跟媽說，別硬撐。村裡的事，能幫就幫，幫不了也沒啥。」book18.org
顧芳舒反握住婆婆的手，笑了笑：「媽，放心吧，我心裡有數。就是看看文件，花不了太多時間。能用自己的專業幫村裡做點實事，也挺好的。」book18.org
老兩口見兒媳態度堅決，做事又有分寸，也就不再擔心，反而覺得臉上有光。兒子娶了這麼能幹又懂事的城裡媳婦，還願意為村裡出力，他們出去跟人聊天，腰杆都能挺直幾分。book18.org
一直蹲在門檻上修收音機的林天，把整個過程聽了個全。等林偉走了，他抬起頭，看著自家老媽，眉頭皺了起來。book18.org
「媽，」他叫了一聲，語氣裡帶著點不贊同，「現在這天兒，太陽毒得跟下火似的，天天往外跑，對你皮膚不好。村委會那地方，能有家裡涼快？」book18.org
顧芳舒正打算回屋準備一下明天要帶的東西，聞言停下腳步，轉過身，對著兒子挑了挑眉，紅唇勾起一個自信又帶著點小得意的弧度。book18.org
「臭小子，還操心起你媽來了？」她晃了晃手裡不知何時拿出來的一個小巧的化妝包，「看見沒？老娘的防曬套裝，看這個防曬霜、防曬噴霧、遮陽帽、太陽鏡，還有這個——」book18.org
她又從門後拿出一把蕾絲花邊、看起來就價格不菲的遮陽傘，「唰」地一下撐開，在頭頂轉了轉。book18.org
「全套裝備，武裝到牙齒。」她揚了揚下巴，眼神睥睨，「再說了，你媽我什麼時候被曬傷過？相信你媽的專業素養和……美貌的持久力。」book18.org
說完，她不再理會兒子那副無語的表情，優雅地轉身，提上那個裝著小化妝包和筆記本的小提包，撐起那把精緻的遮陽傘，踩著輕快的步子，裊裊婷婷地走出了院門。陽光在她傘面上跳躍，給她的背影鍍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既幹練，又莫名有種要去「征戰沙場」的颯爽。book18.org
林天看著老媽消失在巷口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堆收音機零件，忽然覺得，自家這位太后娘娘，不管是在城裡法庭上唇槍舌劍，還是在鄉下村委會裡審閱合同，好像永遠都是那麼耀眼，那麼遊刃有餘。book18.org
顧芳舒在村委會上班的日子，不知不覺就過去了好幾天。她每天上午九點準時到，下午太陽不那麼毒了就回來，規律得像個真正的上班族。book18.org
憑藉著過硬的專業知識、清晰的邏輯思維，以及最重要的一點，即從不擺城裡律師的架子，說話做事既有原則又通人情，她很快就和村委會的幾位領導混熟了。村裡那些需要審核的合同協議，經她的手一過，哪些條款有風險，哪些表述模糊容易引起糾紛，都給你分析得明明白白，還能提出更穩妥的修改建議。不僅村幹部們對她佩服得五體投地，連一些聽說此事、拿著自家跟外面簽的零散協議來找她諮詢的村民，也都對她讚不絕口。book18.org
「林鈞家那個媳婦兒，真是這個！」豎大拇指成了常態。「有文化就是不一樣！」「人還和氣，沒半點瞧不起咱鄉下人的意思！」book18.org
顧芳舒聽著這些樸實的誇獎，心裡也是熨帖的。能用自己所學，真真切切地幫到這片承載著丈夫童年和兒子部分記憶的土地，她覺得很值。book18.org
然而，有一個人卻不太「值」。book18.org
林天。book18.org
剛開始兩天，他還覺得老媽去村委會是新鮮事，甚至偷偷跑去視察過，趴在窗戶邊看自家太后娘娘戴著眼鏡，一臉嚴肅地對著電腦和文件，那專業范兒，跟在家的慵懶強勢截然不同，讓他覺得有點新奇，又有點自豪？book18.org
但新鮮勁一過，問題就來了。book18.org
顧芳舒早出晚歸，雖然晚上回來吃飯，但明顯能看出眉眼間的疲憊。雖然她自己從不喊累，依舊把自己收拾得精緻得體，但林天就是能感覺到。而且，老媽在家的時候變少了，沒人盯著他寫作業，沒人跟他鬥嘴，沒人被他那些「驚悚」的小禮物嚇得花容失色然後追著他打……院子好像都冷清了不少。book18.org
少年心裡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依賴和獨占欲，又開始悄悄冒頭。他有點心疼老媽這麼奔波，又有點不爽老媽被搶走了那麼多時間。book18.org
於是，某個晚上，他躲在被窩裡，偷偷給遠在外地審計的老爸林鈞發了條長微信。先是很懂事地彙報了爺爺奶奶身體都好，家裡一切都好，然後狀似無意地提了一句：「老爸，媽最近在幫村裡看合同，挺忙的，早出晚歸，太陽又大，我看著都累。你有空打電話關心關心她唄？讓她別太拼了，注意休息。」book18.org
潛台詞：爸，你快管管你老婆！讓她多在家呆呆！當然，最好是多陪陪我！book18.org
林鈞接到兒子的通風報信，雖然隔著千里，也能嗅到那點小心思，但關心妻子是真。於是，接下來的兩天，顧芳舒果然接到了好幾通來自丈夫的電話。book18.org
電話里，林鈞先是關心她的身體，叮囑她注意防曬防暑，別太勞累，然後又委婉地表示，暑假主要是休息和陪孩子，村裡的事能幫就幫，別把自己搞得太辛苦，要是覺得累就歇歇。book18.org
顧芳舒是何等精明的人物？聽著丈夫那熟悉的、帶著關切卻又有幾分反常絮叨的語氣，再結合他對自己近期行程了解得如此細緻，心裡立刻跟明鏡似的。book18.org
這「耳報神」，除了家裡那個修東西修了幾天也沒見修好、整天在她眼前晃悠又欲言又止的臭小子，還能有誰？book18.org
這天下午，顧芳舒比平時回來得稍早一些。夕陽的餘暉給院子鍍上一層暖金色。她走進堂屋，正好看見林天又蹲在角落裡，面前擺著那台被拆得更零散、看起來更沒希望的DVD機，手裡拿著螺絲刀，眉頭緊鎖，一副「我在進行一項偉大工程」的專注模樣。book18.org
顧芳舒放下包，沒急著去換衣服，而是慢悠悠地走到林天身邊，拉了把小板凳坐下。book18.org
她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側著頭，一雙漂亮的鳳眸含著笑意，目光卻像探照燈一樣，深邃而專注地落在林天低垂的側臉上。那眼神里，有瞭然，有戲謔，還有一絲林天非常熟悉的、被算計或者看穿時的「危險」光芒book18.org
林天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手裡擰螺絲的動作都僵硬了。他能感覺到那兩道視線如同實質，在他臉上掃來掃去，仿佛要把他那點小心思從裡到外扒個乾淨。book18.org
他不敢抬頭，只能把腦袋埋得更低，幾乎要扎進那堆零件里，手裡無意識地用力擰著一顆已經擰到底的螺絲，發出輕微的「咯吱」聲，臉頰和耳朵卻不受控制地開始發熱、泛紅。book18.org
堂屋裡安靜極了，只有風扇轉動的聲音和遠處隱約的蟬鳴。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無形的壓力，全都來源於旁邊那個笑眯眯、一言不發、只是靜靜看著你的女人。book18.org
林天如坐針氈，心裡叫苦不迭：完了完了，被發現了！老爸也忒不靠譜了，這就把我賣了？還是老媽太厲害了，這都能猜到？book18.org
就在他快要頂不住這無聲的審判，準備主動坦白從寬時，顧芳舒終於悠悠地開口了，聲音帶著笑意，卻讓林天頭皮一麻：book18.org
「小天啊，這DVD機……修得怎麼樣了？需不需要媽媽幫忙看看……是哪裡的『線路』出了問題呀？」book18.org
她把「線路」兩個字咬得意味深長。book18.org
林天手一抖，螺絲刀差點戳到自己手指。他漲紅了臉，頭搖得像撥浪鼓，語無倫次：「不、不用！媽！我、我能搞定！就是就是有點複雜！對，複雜！」book18.org
「哦？是嗎？」顧芳舒輕笑一聲，終於移開了那令人壓力山大的目光，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優美的曲線在夕陽下一覽無餘，「那你就慢慢『研究』。媽媽先去換衣服了。」book18.org
她說著，轉身朝廂房走去，走到門口，又忽然回頭，對著依舊僵在原地的林天，眨了眨眼，用口型無聲地說了一句：book18.org
「小、間、諜。」book18.org
然後，留下一個嫵媚又「危險」的笑容，翩然進了屋。book18.org
林天看著老媽消失的背影，整個人像被抽乾了力氣，癱坐在地上，對著那堆DVD零件欲哭無淚。book18.org
又過了幾天，村委會那邊送來的文件明顯少了。大概是最近的項目都理順了，又或許是村幹部們實在不好意思總麻煩這位回來休假的城裡律師，顧芳舒接到的「工作邀請」漸漸稀疏，最後基本沒人來叫了。book18.org
顧芳舒一下子又閒了下來。她是個閒不住的人，尤其在習慣了前些天的忙碌之後，突然的清閒反而讓她覺得無所適從。躺在藤椅上搖蒲扇的日子過了一兩天，她就覺得骨頭縫裡都發懶。book18.org
這天上午，陽光依舊灼熱。顧芳舒在院子裡踱了幾圈，忽然有了主意。book18.org
她指揮著林天，從雜物間搬出一張舊但結實的小方桌，擺在了自家院門外的老槐樹下。又讓林天找了塊硬紙板，用粗筆在上面端端正正寫了幾個大字：法律諮詢，一元一次。book18.org
林天看著那牌子，有點哭笑不得：「媽，你這真有人來啊？還一塊錢？」book18.org
顧芳舒正忙著給桌子支起一把大遮陽傘，聞言頭也不抬：「試試唄。閒著也是閒著。一塊錢就是個意思，讓人家別覺得是白占便宜，也能篩選掉一些純粹湊熱鬧的。」book18.org
她還讓林天從家裡搬來幾個小板凳，擺在桌子對面。自己則搬了把舒適的椅子，坐在桌子後面，又拿出她的筆記本和筆，一副準備「開工」的架勢。book18.org
小小的諮詢攤就這麼支棱起來了。book18.org
起初，路過的村民只是好奇地張望，指指點點，沒人上前。但顧芳舒也不急，就坐在那裡，偶爾翻翻帶來的法律書籍，氣定神閒。book18.org
很快，就有第一個吃螃蟹的人來了。是村東頭的趙嬸，為著自家宅基地邊上一棵老樹的歸屬，跟鄰居鬧了不愉快，一直憋在心裡。她猶豫著走過來，掏出皺巴巴的一塊錢，放在桌上。book18.org
顧芳舒立刻收起閒適的姿態，微笑著請趙嬸坐下，用本地土話溫和地詢問情況，時不時在本子上記錄幾句。她並沒有直接給出「打官司」之類的激烈建議，而是耐心解釋相關法規，分析利弊，最後給出了幾種私下協商調解的建議。趙嬸聽著，緊皺的眉頭漸漸鬆開，連連點頭，道著謝走了。book18.org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消息像風一樣在小小的村子裡傳開。林鈞家那個城裡來的律師媳婦，在門口擺攤給大家免費……哦不對，是一塊錢諮詢法律問題，態度好，講得明白，還不唬人！book18.org
漸漸地，老槐樹下熱鬧起來。來諮詢的人絡繹不絕，有詢問田地邊界糾紛的，有打聽兒女離婚財產怎麼分的，有愁欠債不還該怎麼辦的，也有拿著不知從哪兒來的合同讓幫忙看看的。顧芳舒來者不拒，只要放下那一塊錢，她都認真對待。她用最接地氣的土話解釋複雜的法律條文，語氣始終平和耐心，偶爾還會穿插一些生活中的比喻，讓人聽得懂，聽得進去。book18.org
來看熱鬧的村民也越來越多。不少老人端著茶杯，抓把瓜子，就蹲在樹蔭下或坐在旁邊石墩上，一邊嗑一邊聽，權當聽說書。院子裡的大黃狗也湊過來，趴在顧芳舒腳邊打盹。book18.org
林天徹底淪為了「首席助理」。他的任務包括但不限於：給諮詢的人端茶倒水，維持排隊秩序，幫老媽遞個筆拿個本子，偶爾還要驅趕一下湊得太近看熱鬧的小孩。忙得團團轉。book18.org
但忙歸忙，他看著坐在簡陋遮陽傘下，面對形形色色的村民，始終保持著專業、耐心和溫度的顧芳舒，心裡那股敬重之情油然而生，甚至比看她穿著職業裝在法庭上侃侃而談時還要強烈。在這裡，她的強大不是靠高跟鞋和西裝革履，而是靠紮實的專業知識、清晰的邏輯，以及那願意俯下身來傾聽、幫助普通人的心。book18.org
爺爺奶奶起初有些擔心，怕兒媳太累，也怕招惹是非。但看到顧芳舒處理得遊刃有餘，村民們都是帶著愁容來，帶著些許寬慰走，甚至不少人離開時還非要留下點自家種的瓜果蔬菜作為感謝，老兩口也就放下心來。更多的是自豪。book18.org
尤其是林源老爺子。下午，他幾個老夥計來找他下棋，看見槐樹下的熱鬧景象，都羨慕地誇讚：「老林，你家這個兒媳，真是沒得說！有本事，還沒架子，肯幫咱村裡人！你兒子有眼光，你們老林家積德了！」book18.org
林源手裡捏著棋子，臉上每道皺紋都舒展開來，笑得見牙不見眼，嘴上卻還要謙虛：「哪裡哪裡，都是小輩們自己爭氣，我們老的也幫不上啥忙。喝茶喝茶！」book18.org
他端起茶杯，美滋滋地呷了一口，覺得這普通的農家茶，今天喝來格外甘甜。book18.org
夕陽西下，諮詢攤才漸漸冷清下來。顧芳舒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脖頸，看著桌上堆起的一小疊皺巴巴的一元紙幣，還有旁邊村民們硬塞過來的黃瓜、西紅柿、一把小蔥，忍不住笑了。累是有點累，但心裡很充實。book18.org
林天幫著收拾桌子，把那堆一塊錢的紙幣整理好，遞給她：「媽，給，你的『顧問費』。」book18.org
顧芳舒接過，數了數，有二十多塊。她抽出一張五塊的遞給林天：「喏，助理的辛苦費。明天繼續。」book18.org
林天接過那五塊錢，看著老媽在夕陽下泛著柔光的側臉，也咧嘴笑了。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