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沒有撩妹】（1-6）book18.org
作者：一夢清風book18.org
2026/6/28發表於：pixivbook18.org
第一章 重色輕友book18.org
夏日的風總是帶著幾分炎熱，並未消去暑氣，反添了悶意。高一2班教室內，死氣沉沉，並無半點生氣。一來是因為天熱，就算開了25度空調都不好使。二來是班主任老唐宣布晚上晚自習準備周測。book18.org
這周測是二中傳統，美其名曰檢驗學生能力，實則就是機械化訓練。按林天同學的抱怨，周測完全就是防止學生晚自習睡覺的產物。但抱怨歸抱怨，他還真得學。book18.org
正當少年攤開物理課本準備惡補知識時，身邊的少女不合時宜地踢了他一腳。「喂，小天子，快給本小姐說說什麼時候放端午。」book18.org
李清漓百無聊賴地叼著棒棒糖，高馬尾一甩一甩，很是清純。她的語氣稀鬆平常，似乎已經習慣把某個傢伙當御用太監看待。book18.org
「到端午的時候就放假。」一句簡單的廢話，表達林天不想回應的態度。而後某人便遭到少女的掐胳膊，疼的他差點吱哇亂叫。book18.org
少年理了理衣服，一本正經地警告著，「我說大小姐，你不想學可以不學，但別打擾我。」book18.org
聽到這話，李清漓瞪大雙眼，舉起纖細手指對他指指點點，最後把要說的字吞回去，只回他一個哼聲。book18.org
筆尖觸碰紙張的沙沙聲和空調滋滋聲糾纏在一起，靜謐又奇妙。book18.org
「晚上物理考試。」物理老師沈歌站在門口，笑的狡猾笑的欠揍，而後瀟洒離去。但他留下的一句話，卻是給2班的同學判了死期。book18.org
他剛走，班裡爆發一陣哀嚎。誰人不知物理老師是物理教研組組長，出卷更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是長期上學生黑名單的。book18.org
「天哥，一會考試帶我抄。」坐在後排中間最右座的瘦子劉元正跟林天小聲密謀。這貨次次考倒十，屬於爛泥扶不上牆，但偶爾會支棱起來，考個前三十。book18.org
「大哥，我倒二，你抄我的？這簡直就是路易十六摸頭腦——沒頭緒啊。」林天兩手一攤，面上掛著苦澀的笑容。book18.org
他說的不是假話，倒二長期被他霸占著，可謂是非常穩定。無論卷子難易，他都會排在這個位置，無人撼動。book18.org
未及他繼續開口，劉元便嘿嘿一笑，他把身體向前傾，低著頭靠近林天，小聲道，「天哥，我可知道你上次物理考了70。還被沈老師特別表揚了。你小子扮豬吃老虎，我知道。這回該拉兄弟一把了吧。」book18.org
林天白了一眼，擺擺手，故作謙虛地解釋道，「啥呀，上次是瞎貓碰上死耗子，純粹運氣好蒙對答案。你求我不如求你同桌趙無極，他好歹成績比我好。」book18.org
在確認得不到肯定答案後，劉元垂頭喪氣地回到座位，還不忘給好哥們比中指，嘴裡嘀咕著什麼重色輕友、薄情寡義之類的話，林天也不在意，只是笑了笑。book18.org
他回頭望了一眼在補覺的少女，後者安靜的姿態與其平時好動邪氣的模樣大不相同。book18.org
輕微的呼吸聲自少女的身體里發出，胸脯微微起伏，漂亮的睫毛合在一起，整個人如古希臘女神般聖潔。book18.org
「雖然你很鬧騰，但不可否認咱倆還是有無產階級革命友誼的，對吧。」book18.org
也不知是自言自語還是專門說給她聽的，林天就這麼繼續說了下去。book18.org
「既然是革命同志，晚上考試抄你幾道題沒問題吧。」book18.org
他原本以為她不會聽見，誰知剛說完，李清漓就猛地睜開眼睛，瞪著他看了足足好幾秒。book18.org
透過那雙琥珀色的眼瞳，林天看到了詫異、不解，還有一絲鄙視。李清漓把睡亂的髮絲自然捋到耳後，又小飲一口水，壓壓因補覺導致的嘶啞的嗓子。做完這一切，才轉過身對著他，一陣嗤笑。book18.org
「我沒聽錯吧？堂堂倒二要抄倒一的試卷？林天你腦子是不是丟家裡了？」book18.org
說到這裡，她還是滿臉是不可思議，瞳孔中充滿少年的招牌訕笑。book18.org
「哦，我知道了，你是在故意羞辱我。羞辱我一直拿倒一是不是？」book18.org
說罷，她齜著小虎牙，擺出一副生氣的姿態。book18.org
少年連忙手忙腳亂地安慰，過了好一會才平息怒火，只是二人動靜太大，引來坐在講台上的班長秦風的一句提醒。book18.org
「林天，李清漓，自習期間不許交頭接耳。」book18.org
秦風一本正經，看起來好像老幹部。隨著他這麼一說，大家齊刷刷回頭，有人偷笑有人詫異，還有的人不在意。book18.org
一個小時後，無聊的自習終於結束。林天上個廁所的工夫，回來位置就被霸占。book18.org
占座的是大名鼎鼎的交際花富婆，性感火辣的團支書雲蘇怡。她今天穿的是短衫配短裙，塗了口紅，面上掛著嫵媚的笑容，成熟又明艷。book18.org
林天敢保證，只要她稍微一抬腳，那裙底春光便會顯露。事實也是如此。就在她起身和李清漓打鬧時，短裙下擺上揚，成功讓某人窺見那雪白。book18.org
「蘇怡姐，讓我回去坐著唄。」林天嘿嘿笑著，生怕態度不好被二女吐槽。book18.org
雲蘇怡扭頭對他露出明媚笑容，顯現潔白牙齒，聲音酥麻誘惑。「哎呀，林天，我和小漓說說話，一會就走。只能委屈你一下了。」book18.org
少年無奈，只好坐在劉元身邊，假裝看風景，卻時不時偷瞄二女。book18.org
雲蘇怡偶爾回頭送他一個wink，讓林天傻笑不已。坐了好一會，她才施施然離去，帶著一陣香風。book18.org
在一陣急促的下課鈴中，自習結束。學生們三三兩兩地從走廊穿過，奔向食堂。book18.org
「喂，小天子，還不快去給本小姐帶份牛肉餅，要不辣的。」李清漓嘟著嘴嚷嚷著，趾高氣揚的神態總是那麼讓人恨不起來。book18.org
「好好好。」少年頓了頓，繼續問道，「豆漿要麼？」book18.org
後著迫不及待地點點頭，眯著眼笑，像極了饜足的貓兒。book18.org
少年大步流星地離開，也不顧身後其他男生的異樣目光，只是加快速度沖向食堂。book18.org
正值用餐高峰，人山人海。少年一邊吐槽學校摳門不擴建食堂一邊在人群中擠來擠去，最終順利在牛肉餅窗口排隊。book18.org
好巧不巧，排在前面的正是雲蘇怡。她回眸一笑，撩的林天一愣。少年熱情地打招呼，和她談笑風生。book18.org
「喲，林哥哥又帶飯呢。」book18.org
「是哇，誰讓你的好姐妹依賴我。」林天故意這麼說，倒是有幾分反客為主的意思。俗稱給臉上貼金。book18.org
雲蘇怡轉過身，貼近她，塗了口紅的嘴唇妖艷動人。「我也依賴你啊，尤其依賴你的。」book18.org
話未說完，林天已經明了，她的視線一直向下，直到褲縫。林天淡淡一笑，低聲道，「帶飯加三元跑腿費。」book18.org
雲蘇怡翻了個白眼沒有搭理，而是用甜甜嗓音和阿姨說話，拿到了加肉的牛肉餅，又是對林天一個wink，而後心情大好地離去。book18.org
林天嘴角微揚，上前要了兩份熱乎的薄餅，瀟洒結帳。book18.org
待吃完晚飯已經是六點半了，距離第一節晚自習只剩下三十分鐘，大部分同學已經歸位。林天老老實實坐在後排寶座上，翻書的聲音呼啦作響，直讓隔走廊坐的劉元心悸。他也默默掏出新的不能再新的物理課本，隨意勾畫，似乎在回應好兄弟。book18.org
晚自習的鈴聲準時響起，教室里的喧囂像被無形的手驟然掐斷，只剩下空調低沉的嗡嗡聲。物理老師沈歌踏著鈴聲走進來，腋下夾著一沓厚厚的試卷，鏡片後的眼睛掃視全班，嘴角掛著一貫的、讓人捉摸不透的淺笑。book18.org
「別緊張，小測而已，檢驗一下大家這周的學習成果。」他聲音溫和，但話里的內容卻讓底下許多人頭皮發麻。試卷從第一排傳下來，紙張摩擦的嘩啦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像某種不祥的預兆。book18.org
林天接過前面遞來的試卷，抽出一張，把剩下的往後傳。他臉上沒什麼表情，既沒有劉元那種視死如歸的悲壯，也沒有其他同學常見的焦慮。他只是慢條斯理地從筆袋裡掏出一支黑色中性筆，在指尖轉了兩圈，然後穩穩握住。book18.org
沈歌背著手在過道里緩緩踱步，目光銳利如鷹。經過林天身邊時，他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這個長期穩居倒二的學生，此刻姿態過於鬆弛了。沒有抓耳撓腮，沒有左顧右盼，甚至連提前翻看試卷後面的難題這種小動作都沒有。他只是垂著眼，看著第一道選擇題，似乎在認真審題。沈歌眉頭幾不可察地挑了挑，心裡泛起一絲訝異。他記得很清楚，以往周測，林天拿到卷子不到五分鐘就會開始焦躁，筆桿咬得咯吱響，腿抖得帶動整張桌子，今天這是……轉性了？book18.org
沙沙的書寫聲逐漸連成一片，像春蠶啃食桑葉。空調冷氣吹得人皮膚發涼，但不少人的額角還是滲出了細汗。book18.org
林天已經開始動筆。他的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說有些慢，但很穩。選擇題一道接一道，偶爾會在草稿紙上劃拉兩筆簡算，大部分時間只是靜靜看著題目，然後便選下答案。筆尖划過答題卡，發出清晰而均勻的聲響。book18.org
李清漓就沒這麼從容了。前面的基礎題她做得還算順利，但到了選擇題最後三道，進度明顯卡住了。她咬著筆桿的尾端，漂亮的眉毛擰在一起，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揪著自己高馬尾的發梢，繞著手指卷了又放，放了又卷。筆桿從左邊嘴角移到右邊，草稿紙上寫寫畫畫，劃掉，再寫，再劃掉。那幾道題仿佛成了攔路虎，讓她進退維谷。book18.org
她用眼角餘光偷偷瞥向林天，發現這傢伙居然已經做到填空題了，側臉線條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專注平靜。她心裡掙扎了一下，腳尖在桌子下輕輕踢了踢林天的椅子腿。book18.org
沒反應。book18.org
她又踢了一下，稍微重了點。book18.org
林天終於從試卷上抬起頭，側過臉，用眼神詢問：「？」book18.org
李清漓趁著沈歌轉身看向另一組的空檔，飛快地把自己的試卷往旁邊挪了挪，手指點在卡住的那道題號上，琥珀色的眼睛睜得圓圓的，裡面寫滿了「求助」兩個字，平時那股飛揚跋扈的邪氣此刻被焦急取代，竟顯出幾分難得的、屬於這個年紀女孩的窘迫。book18.org
林天看著她那副樣子，心裡莫名地有點想笑。他沒說話，只是不動聲色地把自己的答題卡往右邊推了推，剛好讓選擇題區域暴露在李清漓的視線範圍內。他用筆尖在自己選好的答案上輕輕點了點，順序依次是：C、A、B。book18.org
李清漓眼睛一亮，如同抓到救命稻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低下頭，在自己答題卡上唰唰寫下答案。寫完，她長長舒了口氣，肩膀鬆懈下來，然後極其輕微地、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一聲：「……謝了。」book18.org
聲音輕得像蚊子哼，但林天聽到了。book18.org
他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揚起一個微小的弧度，心裡那股舒坦勁簡直難以形容。嘿，讓你平時趾高氣揚使喚我，也有今天！這種「拿捏」了大小姐的感覺，比三伏天喝了冰鎮汽水還爽。他低下頭，繼續做自己的題，但眉眼間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筆下的速度似乎都輕快了些。book18.org
這一切，都被斜後方的劉元盡收眼底。book18.org
劉元自己正被一道力學綜合題折磨得欲仙欲死，抓耳撓腮半天毫無頭緒，正想著怎麼向林天「求救」——選擇題也好啊！他先是瘋狂對林天使眼色，眼睛眨得快抽筋，林天頭都沒抬。他又在桌子下面比劃手勢，手指曲伸，試圖傳遞「選擇題答案」的暗號，林天依然穩如泰山，仿佛完全沉浸在物理的海洋里。book18.org
就在劉元急得恨不得扔紙團過去時，他看到了林天和李清漓之間那短暫而默契的交流。看到林天主動把答題卡挪過去，看到李清漓低頭猛抄，看到林天那副暗爽到內傷的表情……book18.org
劉元頓時覺得一股無名火直衝腦門。book18.org
好你個林天！兄弟有難你裝瞎，美女一蹙眉你就屁顛屁顛把答案送上門？還笑得那麼蕩漾！book18.org
他在心裡把林天翻來覆去罵了一萬遍：重色輕友！見色忘義！叛徒！無產階級的叛徒！說好的革命友誼呢？都被狗吃了嗎？！為了李清漓那張臉，你就把兄弟扔進物理的火坑裡煎熬？林天你個王八蛋……book18.org
他氣得筆尖都快把草稿紙戳破了，卻又不敢弄出太大動靜，只能狠狠瞪了一眼林天仿佛散發著「專注」光芒的後腦勺，然後悲憤地繼續跟試卷上那些彎彎繞繞的公式和圖形死磕。book18.org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book18.org
林天做完了填空，開始攻克計算題。他的思路似乎很清晰，草稿紙上的演算步驟簡潔連貫，遇到複雜情況也會停頓思考，但很快又能接續下去。沈歌又踱步過來兩次，一次看到他在解一道大題，步驟已經寫了大半；另一次，看到他正在審視最後一道壓軸題的題干。沈歌臉上的詫異越來越明顯，他甚至特意在林天身後多站了幾秒鐘，看他筆下流暢的推導。book18.org
終於，在距離晚自習結束還有差不多十分鐘的時候，林天寫完了最後一問的答案。他放下筆，輕輕轉了轉有些發酸的手腕，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姓名和考號，然後舒了口氣，把試卷平整地放在桌角，身體微微後靠，閉上了眼睛，似乎在養神。book18.org
他完全沒注意到——或者說，刻意忽略了——側後方劉元那幾乎要噴火的眼神，以及對方因為焦急和氣憤而變得粗重的呼吸聲。book18.org
劉元看著林天那副「事了拂衣去」的淡定模樣，再看看自己大片空白的答題區域，絕望地捂住了臉。book18.org
晚自習結束的鈴聲尖銳地劃破了教室的寧靜。book18.org
「時間到，最後一排同學往前收卷。」沈歌的聲音響起。book18.org
教室里瞬間響起一片解脫般的嘆息、懊惱的嘟囔和紙張翻動的嘩啦聲。book18.org
林天睜開眼，從容地把自己和李清漓的試卷遞給前來收卷的同學。李清漓已經恢復了平時那副神氣活現的樣子，仿佛剛才那個咬著筆桿求助的人不是她。她瞥了林天一眼，哼了一聲，扭過頭去，耳根卻有點不易察覺的紅。book18.org
劉元磨磨蹭蹭地交上幾乎空了一半的卷子，走到林天身邊，用力撞了一下他的肩膀，咬牙切齒地低聲說：「林天，你丫等著！絕交！今晚回去遊戲里看我不殺你一百遍！」book18.org
林天這才好像剛反應過來，露出一貫的、帶著點無辜和訕訕的笑容，拍了拍劉元的背：「元啊，別這樣，我那是……沉浸式答題，沒注意周圍。下次，下次一定！」book18.org
「信你才有鬼！」劉元悲憤地吼了一嗓子，抓起空蕩蕩的書包，頭也不回地衝出了教室。book18.org
林天摸了摸鼻子，看向旁邊正在整理書包的李清漓。少女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抬起頭，兇巴巴地瞪了他一眼，但眼底卻沒了平時的刁難，反而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彆扭。book18.org
「看什麼看？走了！」她甩了甩高馬尾，率先走向門口。book18.org
林天笑了笑，拎起自己的書包，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夏夜的風從走廊盡頭的窗戶吹進來，帶著白日的餘熱，也吹散了些許考後的沉悶。他的心情，莫名地很好。book18.org
第二章 春夢book18.org
晚自習結束的鈴聲仿佛是救贖的號角，瞬間點燃了沉寂的教室。桌椅碰撞聲、收拾書包的嘩啦聲、解脫的歡呼聲交織在一起。book18.org
林天和劉元告別，隨即套上外套，背上書包。出了校門，沒有直走過馬路回小區，而是右轉進入巷子裡，那裡有一家小賣部。book18.org
巷子裡的路燈昏黃，將少年拉長的影子投在斑駁的牆面上。與主街的喧囂漸行漸遠，這裡瀰漫著一種陳舊的、混雜著油煙和灰塵的安靜。那家小賣部的招牌——一塊簡單的白底紅字「周記便利店」——在夜色里亮著暖黃的光。book18.org
林天推開有些掉漆的玻璃門，門楣上的風鈴發出清脆的叮鈴聲。book18.org
櫃檯後面，一個女人正半倚著身子，低頭看著手機螢幕，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聽到鈴聲，她抬起頭，臉上立刻綻開明媚的笑容。book18.org
「喲，小天來啦？今天放學挺晚嘛。」聲音軟糯，帶著熟稔的親昵。book18.org
是周小娥。她看上去三十出頭，正是一個女人褪去青澀、熟得恰到好處的年紀。今天穿了條鵝黃色的弔帶裙，細細的肩帶掛在白皙圓潤的肩頭，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片細膩的肌膚。裙子布料柔軟貼身，勾勒出豐滿起伏的曲線。她沒怎麼化妝，眉眼間卻自有風情，一頭微卷的長髮鬆鬆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頸邊。book18.org
「小娥姐，」林天笑著走過去，目光在她身上打了個轉，語氣熟稔地調侃，「今天這裙子漂亮，人更漂亮，我剛進來還以為走錯門，看到仙女下凡了呢。」book18.org
「去你的，小小年紀嘴巴抹了蜜似的，就知道拿姐姐開心。」周小娥嗔怪地白了他一眼，眼波流轉間卻並無怒意，反而像被撓到了癢處，笑意更深了些。她伸手理了理並不凌亂的碎發，姿態慵懶而自然。book18.org
林天走到冰櫃前，熟練地拉開門，冷氣撲面而來。他拿出一瓶冰鎮雪碧，走回櫃檯，掏出手機準備掃碼。book18.org
「哎，放下放下，」周小娥伸出手，塗著透明甲油的手指輕輕按在他手機螢幕上，指尖微涼，「一瓶水而已，跟姐還客氣什麼？拿去喝吧，看你這一頭汗，剛考完試？」book18.org
林天動作頓住，抬眼看了看她。周小娥眼神柔和，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姐姐般的關懷，但深處似乎又藏著點別的什麼。他沒再堅持，爽快地把手機揣回兜里，咧嘴一笑：「那就謝謝小娥姐了。可不是嘛，剛被物理老師『檢驗』完，腦子都快成漿糊了。」book18.org
他擰開瓶蓋，仰頭灌了一大口。冰涼的碳酸液體衝過喉嚨，帶走不少燥熱和疲憊，他滿足地舒了口氣。脖頸拉出流暢的線條，喉結隨著吞咽上下滾動。book18.org
周小娥靠在櫃檯上，就那樣靜靜看著他。少年清秀的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乾淨，因為運動而泛著健康的紅暈，額發被汗水微微濡濕。他穿著普通的校服外套，身姿已經有了青年人的挺拔，卻又殘留著少年特有的單薄和利落。book18.org
看著看著，周小娥心裡忽然像被羽毛輕輕搔了一下，泛起一絲細微的、帶著點酸澀的悸動。她連忙垂下眼，掩飾性地拿起一旁的抹布擦了擦光潔的櫃檯面。book18.org
是啊，林天常來。差不多從他高一開始，就時不時光顧她這小小的店面。起初只是買點飲料零食，後來熟了些，見她一個女流之輩搬運整箱的貨物吃力，會默不作聲地搭把手。再後來，店裡那幾台藏在帘子後面、給她帶來不少額外收入的舊電腦出了問題，他竟然也能搗鼓好，省了她不少維修錢。book18.org
一來二去，兩人便熟絡起來。她知道他在附近住，讀重點高中，成績似乎不太好但人挺聰明，嘴巴有時貧但心地不壞。他則知道她叫周小娥，丈夫幾年前出了車禍沒了，她用賠償金在這條還算清凈的巷子盤下這個小店，勉強安身立命。她比他大不少，但相處起來沒什麼代溝，有時聽他吐槽學校趣事，有時她也會說說開店遇到的奇葩客人。有一種介於鄰里、朋友、甚至些許曖昧之間的情誼，在這狹窄的店面里悄然滋生。book18.org
然後，就是那個雨夜了。book18.org
那天晚上雨下得極大，電閃雷鳴。林天來買泡麵，結果被暴雨困住，走不了。周小娥看他校服都濕了半邊，便讓他到裡間坐坐，等雨小點。裡間很小，只放得下一張單人床，一個舊衣櫃和一張小桌子。空氣里瀰漫著潮濕的氣息和她身上淡淡的護膚品香味。book18.org
兩人擠在狹小的空間裡，聽著外面嘩啦啦的雨聲和轟隆的雷鳴，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不知怎麼，話題就偏了，氣氛也變得微妙而粘稠。或許是孤獨太久，或許是那晚的雨聲太撩人，又或許是少年清澈眼神里偶然閃過的、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依賴和信任，擊穿了她長久以來的心防。book18.org
她記得他起初的慌亂和生澀，也記得自己如何引導他。那是一個混亂、潮濕、夾雜著疼痛與陌生快感的夜晚。他的第一次，就在這簡陋的、瀰漫著灰塵和香皂氣味的房間裡，交給了她這個比他年長十多歲的寡婦。book18.org
林天喝完了雪碧，投了三分，把瓶子丟進垃圾桶。這等碳酸飲料是萬萬不能帶回家的，畢竟家裡還有個耳提面命的太后娘娘，嘮叨，霸道，控制欲很強。book18.org
沿著被路燈暈染成暖黃色的街道不緊不慢地走著。晚風拂過他微熱的臉頰。他回味著李清漓那聲細若蚊蚋的「謝謝」和她低頭抄寫時乖順的側影，忍不住又笑出了聲。book18.org
身影拐進那個他租住的、有些老舊的小區大門，夜晚的靜謐漸漸包裹上來，卻包裹不住他心底那份雀躍的、屬於少年的秘密歡欣。book18.org
鑰匙輕輕轉動，發出「咔噠」一聲輕響。林天推開家門，一股熟悉的、混合著香薰和淡淡紅酒氣的空氣撲面而來。book18.org
玄關的感應燈應聲而亮，暖黃的光線流淌進客廳。只一眼，林天便頓住了腳步。book18.org
只見客廳中央的瑜伽墊上，顧芳舒女士，哦不，顧太后娘娘正以一個標準而優美的下犬式舒展著身體。book18.org
她穿著一套淡紫色的瑜伽服，緊身的面料完美地包裹並勾勒出了成熟女性的身體曲線。渾圓飽滿的臀部高高翹起，在燈光下形成一道驚心動魄的弧線；柔韌修長的大腿線條流暢，小腿纖細緊實；腰肢纖細得不可思議，與豐盈的臀部和飽滿的胸部形成強烈的視覺反差。整個人宛如一隻優雅的黑色獵豹，充滿了蓄勢待發的力量感與極致的美感。book18.org
烏黑的長髮在頭頂挽成一個利落的髮髻，幾縷碎發垂落耳邊，襯得脖頸線條修長白皙。隨著舒展動作，額間滲出細密的汗珠，在燈光下閃著瑩潤的光澤。book18.org
聽見開門聲，她優美的動作絲毫未停，甚至還懶洋洋地抬起了頭，一雙美目斜斜瞥了過來，聲音裡帶著運動後的慵懶沙啞："喔，回來啦？快去吃夜宵吧，媽好不容易做的骨頭湯，骨頭肉都給你燉爛了，涼了就不好吃了，可不能浪費了。"book18.org
林天聽話地"喔"了一聲，把書包隨手丟在沙發上，走到餐桌前。餐桌中央是一大砂鍋香氣四溢的骨頭湯，白花花的胖大海漂浮在濃郁的湯汁上，燉得軟爛的肋排骨頭錯落其間，油光閃亮，令人食心大動。他盛了一大碗湯端到自己面前，濃郁醇厚的肉香混合著姜蔥的辛香鑽入鼻腔。剛要喝一口，卻聽見顧芳舒從客廳傳來的聲音：book18.org
"媽出完了汗，渾身是汗臭味，我去洗個澡換件衣服。你也快點吃，吃完收拾好，別玩手機！"book18.org
話音未落，她已經邁著優雅的步子進了臥室。幾分鐘後，臥室里傳來說衣料悉索的輕微聲響。book18.org
很快，她裹著一件絲質弔帶睡裙從屋裡出來，烏髮披肩，面頰因為運動的緣故染上一層薄紅，愈發襯得肌膚勝雪。寬鬆的弔帶裙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一雙筆直修長、白皙無瑕的美腿。book18.org
她看見坐在餐桌前喝湯的兒子，目光在他身上逡巡打量了一圈，唇角勾起一抹促狹而嫵媚的笑容。她故意抬起一條腿，搭在沙發上，姿態慵懶隨意："看什麼看？沒見過你老媽這麼風韻猶存的樣子？"book18.org
林天臉倏地一紅，目光有些躲閃地從她那雙過分修長光潔的美腿上移開，卻還是忍不住偷瞄。他喉結滾動一下，嘴角扯出一個有點痞氣的笑容："是啊，也不知道我爸上輩子積了多大的福氣，能娶到我媽您這麼個大美人。"book18.org
顧芳舒被他這話逗得眉開眼笑，在沙發上坐下，姿態優雅地交疊起雙腿，睡裙的下擺微微上移，露出更多光潔細膩的大腿肌膚。book18.org
她面上卻不露痕跡地嬌嗔道："哼，就你知道貧嘴！"book18.org
說著，她起身回屋收衣服了。book18.org
客廳里只剩下林天一個人，坐在餐桌前，看著面前冒著熱氣的骨頭湯出神。book18.org
浴室的水聲不知何時停了。過了一會兒，顧芳舒穿著絲質睡袍，用干發帽包著濕發，帶著一身沐浴後的暖香和水汽走了出來。她臉上敷著面膜，只露出一雙依舊明亮的眼睛和紅潤的嘴唇。book18.org
而這時候，林天也剛剛吃完夜宵。「快去洗，一身汗味。」她瞟了兒子一眼，聲音隔著面膜有點悶。book18.org
「遵命，太后娘娘。」林天嬉皮笑臉地應著，在家他完全放鬆下來。想到今天被李清漓「求助」，他心頭那點男生的小小虛榮心有點按捺不住。book18.org
他一邊往浴室走，一邊故意放慢動作，在客廳中央，背對著正在整理茶几的母親，兩手抓住短衫下擺，利落地向上一扯——book18.org
「呼啦」一聲，短衫被脫下，隨手扔在沙發扶手上。book18.org
燈光下，少年寬闊的肩膀、線條清晰的背肌，以及因常年運動和青春荷爾蒙作用而自然形成的緊實腰腹線條展露無遺。雖然不算特別誇張的肌肉型，但勝在勻稱、緊緻，充滿年輕的力量感。他故意挺了挺胸，微微側身，讓那幾塊隱約可見的腹肌輪廓在燈光下更明顯些，還用手煞有介事地拍了拍自己的腹部，發出輕微的「啪啪」聲。book18.org
「媽，你看我這，最近練得還行吧？」他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炫耀，像只開屏的小孔雀。book18.org
顧芳舒聞聲抬頭，面膜下的眼睛掃過兒子刻意展示的身材，微微一頓，隨即發出一聲帶著戲謔的：「喲——」book18.org
她放下手裡的遙控器，走近兩步，上下打量著，甚至還伸出手指，隔著一點距離，虛虛點了點林天的腹肌位置，嘴裡「嘖嘖」兩聲。book18.org
「可以啊小子，」她聲音里的笑意藏不住，「偷偷用功了？這線條……嘖，還真練出來了。」book18.org
林天一聽，更得意了，下巴都不自覺地抬高了點。book18.org
顧芳舒鳳眸一彎，話鋒卻突然一轉，語氣裡帶上了促狹：「練得這麼賣力……是不是想著，有了這副身板，在學校里更受小姑娘們喜歡啊？嗯？」book18.org
「噗——咳咳咳！」林天正沉浸在展示成果的愉悅中，冷不丁被這句話嗆到，頓時一陣猛咳，臉迅速漲紅，剛才那點得意勁兒瞬間煙消雲散。book18.org
「媽！你說什麼呢！」他手忙腳亂地試圖解釋，聲音都拔高了幾度，「哪有！什麼小姑娘！我、我一心只讀聖賢書！早戀？不可能！絕對不可能！」book18.org
他語無倫次，眼神亂飄，剛才拍腹肌的氣勢全無，只剩下被戳破某種小心思的慌亂，「我能把學習搞上來就不錯了！物理！對，物理！我還得琢磨沈老師出的變態題呢！哪有空想那些！」book18.org
看著他這副急於撇清、面紅耳赤的樣子，顧芳舒忍不住輕笑出聲，面膜都起了細微的褶皺。她不再逗他，擺了擺手，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慵懶：「行了行了，知道你用功。快去洗你的澡，別在這兒礙眼。一身臭汗還好意思顯擺。」book18.org
說罷，她不再看兒子窘迫的模樣，轉身走向陽台，去拿換下來準備清洗的瑜伽服和浴巾。book18.org
林天如蒙大赦，抓起早就準備好的換洗衣物，幾乎是逃也似的鑽進了浴室，「砰」地關上門。book18.org
很快，浴室里響起了嘩嘩的水聲，以及少年明顯為了掩飾尷尬、故意放開的、有些走調的哼歌聲，唱的是最近某首流行歌曲，調子跑到不知哪裡去了。book18.org
陽台上，顧芳舒將衣物分類放進洗衣機，聽著浴室里傳來五音不全卻中氣十足的歌聲，搖了搖頭，嘴角那抹笑意卻久久未散。book18.org
午夜十二點，母子二人已經熄燈，各自入睡。林天是磨磨蹭蹭才放下手機，拉緊被子，大喇喇睡著。book18.org
半夜，卻莫名其妙做了一場夢。book18.org
他夢見了李清漓。book18.org
少女緋紅的小臉蛋，水汪汪的眸子裡泛著羞怯，卻又有那麼一點點期許和好奇。她抿了抿粉嫩的嘴唇，微微踮起腳尖湊近他耳邊，輕柔地說了句什麼，然後迅速縮回去，露出一口可愛的小虎牙，笑靨如花。book18.org
這還不算完，夢裡接著又出現了雲蘇怡的身影，她大膽火辣，直接挽住了他的胳膊，把豐盈飽滿的胸部貼在他手臂上，湊到他耳邊吹氣如蘭："我們去開房嘛~"book18.org
林天的臉騰地燒了起來，心跳加速，呼吸變得急促。book18.org
但最後，夢境驟然變換。book18.org
周小娥赤著玉足，款款走到他面前。她今天穿著那件鵝黃色弔帶裙，黑髮披散，眼波流轉間風情萬種。她緩緩抬起身，那雙修長的美腿分開跨在他的腰兩側，然後緩緩沉下身子，將自己坐了上去。book18.org
鵝黃色的布料隨著動作微微褶皺，他能感覺到隔著薄薄布料傳來的驚人彈性和熱度。周小娥俯下身，紅唇微張，吐氣如蘭："小天，小天~"book18.org
她的喘息聲變得愈發急促、灼熱，一聲高過一聲。房間裡暖黃色的燈光將兩人籠罩，四周籠罩在一片迷幻的光暈中，恍如夢境。book18.org
朦朧中，一雙溫柔的手撫摸著他的臉龐，將他輕輕攬入懷中。他擡眸望去，對上了一雙深邃明亮的眼睛。那是一個女人，烏黑柔順的長髮披肩，面容精緻而優雅。她看著他，唇角含笑，目光溫柔而寵溺。book18.org
林天心頭一熱，不由分說地迎上前，主動吻了上去。book18.org
這個吻猛烈而不受控制。他的舌尖強勢地探入對方口中，與另一條柔軟的小舌交纏追逐。懷中人的身子軟得一塌糊塗，幾乎要融化在他懷中。這個吻越來越深、越來越燙。book18.org
當看清來人那張熟悉的臉——是顧芳舒，他的母親，那個每天優雅端莊、說一不二的顧律師時，林天血液都沸騰了。那股禁忌與背德帶來的刺激感衝上頭頂，讓他全身每一個毛孔都舒張開來。book18.org
然而就在此時，他夢見自己正站在高聳入雲的懸崖邊緣。腳下的大地在消融，他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著向後倒去。墜落、墜落，無盡的黑暗與失重包圍著他。book18.org
直到一聲驚呼將他拽回現實。book18.org
林天從床上猛地坐了起來，額上布滿細密的汗珠，心臟砰砰直跳。冷汗浸透了他的睡衣，夜風從微開的窗戶吹進來，帶走了燥熱。他下意識地扯了扯褲襠的位置。book18.org
布料內側有些濕涼，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很不舒服。他掀起內褲一看，果然，一大灘黏膩的白濁液體正宣告著他剛做了一場怎樣的夢。book18.org
林天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他迅速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下意識地就想給自己來上一巴掌。抬手卻沒捨得真打下去，只是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發出一聲悶響。book18.org
他低聲罵了一句髒話，腦子裡一片混亂。book18.org
林天啊林天，你真是個混蛋東西！你這是犯了啥邪風？居然對自家太后娘娘有想法？這不是純純的，要命的，亂七八糟的俄狄浦斯環節麼？book18.org
第三章 校慶日1book18.org
晨光微微，一縷陽光折射到窗前書桌上。book18.org
六點的鬧鈴準時響起，吵醒了與周公約會的林天。他驀地想起昨夜種種，連忙掀起被子胡亂穿衣，趁媽媽沒洗漱，先去衛生間隱藏罪證。book18.org
看見那泡在水裡的髒內褲，他用腳踢一踢，藏到洗手台柜子下，思量回來再清洗。book18.org
剛洗漱完畢，便聽見顧芳舒清脆的聲音。book18.org
「早飯是八寶粥，趁熱喝，敢不喝宰了你。」book18.org
林天瑟縮，乖乖端起碗喝粥。吃飯他是最挑的，也是最墨跡的，尤其是早上。無他，只想拖延時間，然後就可以坐在顧太后的小電驢后座，名正言順摟緊她的細腰了。book18.org
十分鐘後，某人依舊在進食。book18.org
客廳里，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隨即被一聲壓抑著怒火的低吼打破。book18.org
「林——天——！」book18.org
顧芳舒雙手叉腰，站在餐桌旁，身上還穿著居家服，頭髮隨意挽起，但那股子凌厲的氣勢絲毫未減。她看著自家兒子像品鑑御膳一樣，用勺子慢悠悠地攪動著碗里還剩小半的八寶粥，時不時還對著勺子吹兩口氣，仿佛那粥燙得能燎破嘴皮子，她就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book18.org
「你看看幾點了！啊？」她伸出纖細的手指，幾乎要戳到林天的鼻尖，「你是皇帝嗎？吃個早飯要本宮伺候你半個時辰？吹吹吹，再吹太陽都下山了！課還上不上了？！」book18.org
林天從碗沿上方抬起眼，眼神無辜，嘴裡還含著一口粥，含糊不清地嘟囔：「媽……燙嘛……而且，這八寶料足，得細品……」book18.org
「品你個頭！」顧芳舒被他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氣得差點仰倒，感覺自己不是太后，倒成了伺候拖延症晚期皇帝的老嬤嬤，「我警告你，最後三分鐘！吃不完給我帶著！路上吃！再磨蹭，信不信我把你連人帶碗扔出去！」book18.org
她的威脅向來是真假參半，但眼神里的火光絕對貨真價實。book18.org
林天見火候差不多了——再拖下去可能真得挨揍，而且時間確實緊迫——立刻變了臉。剛才那副慵懶品粥的模樣瞬間消失，他端起碗，也不用勺子了，直接對著碗沿「咕咚咕咚」幾大口，把剩下的粥灌進肚子，速度快得驚人。book18.org
「哎呦喂，媽您別生氣，我吃完了，吃完了！」他一邊用手背抹嘴，一邊從椅子上彈起來，動作迅捷得像只兔子，「我換衣服！馬上！」book18.org
話音未落，人已經沖回房間。不到兩分鐘，他已經換好了校服，背上書包，趿拉著運動鞋就往外跑，鞋帶都是邊跑邊系的。book18.org
「媽！車鑰匙！」他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顧芳舒，目標明確——那輛小巧的粉色電驢，后座雖然硬，但可以名正言順地摟住媽媽的腰，還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好聞的香味，那是清晨獨屬於他的小小福利。book18.org
顧芳舒看著他這副迫不及待的樣子，剛才的怒氣不知怎的散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又好氣又好笑的無奈。她沒去拿掛在玄關的電驢鑰匙，反而從睡衣口袋裡掏出了另一個車鑰匙，在指尖靈活地轉了兩圈，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book18.org
她挑了挑眉，鳳眸里閃過一絲狡黠和「終於讓我逮到機會治你」的得意光芒。book18.org
「跟你媽玩墨跡拖延戰術是吧？」她紅唇微勾，語氣慢條斯理，「行，看老娘今天怎麼治你。」book18.org
說完，她也不管林天瞬間僵住的表情，轉身走向門口，換上一雙舒適的平底鞋，然後拉開大門，徑直朝地下車庫走去。book18.org
「媽？媽！咱……咱不開小電驢啊？」林天趕緊跟上，心裡湧起不祥的預感。book18.org
顧芳舒腳步不停，高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斷力。「少廢話，跟上。」book18.org
兩人來到車位前。顧芳舒按下鑰匙，不遠處，一輛線條流暢、通體潔白的大眾CC應聲亮起了車燈，優雅又不失動感的外形在略顯昏暗的車庫裡顯得格外醒目。book18.org
林天看著這輛平時媽媽上班或偶爾外出才開的「御駕」，愣住了。book18.org
「媽，小區離學校就兩條街，騎車最多十分鐘，還不用找停車位，開這大傢伙幹嘛？」他試圖做最後的掙扎，對電驢后座的「溫馨時光」念念不忘。book18.org
顧芳舒已經拉開車門坐進了駕駛室，系好安全帶，聞言從降下的車窗里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寫著「你還好意思問」。book18.org
「你每天都這麼磨蹭，你不心疼時間，我還心疼我的血壓呢！」她沒好氣地說，「再說，現在這個點又不堵車，開車五分鐘穩穩到學校門口。給我上車，坐好了！」book18.org
她的語氣恢復了慣有的、說一不二的果斷。book18.org
林天知道「電驢夢」徹底破滅，哀嘆一聲，認命地拉開副駕駛的門，把自己塞了進去，悶悶不樂地繫上安全帶。book18.org
顧芳舒瞥了一眼兒子蔫頭耷腦的樣子，嘴角忍不住又上揚了一點。她熟練地啟動車子，引擎發出低沉悅耳的嗡鳴，白色CC輕盈地駛出車庫，融入清晨尚且稀疏的車流。book18.org
教室里早讀前的喧鬧像一鍋即將煮沸的水，嗡嗡作響，充滿了青春的躁動。林天剛在自己後排的「寶座」上落定，還沒來得及把語文書掏出來，旁邊的高馬尾就興奮地湊了過來。book18.org
「喂！小天子！特大新聞！」李清漓眼睛亮得驚人，嘴裡叼著的棒棒糖棍兒激動地上下晃動，「剛才班群里說，今天校慶！校長發話，放假一天！」book18.org
「真的？！臥槽！哦耶——！」林天瞬間從椅子上彈起來，差點撞翻桌子，臉上的睏倦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狂喜。他幾乎是本能地把剛抽出來的語文課本「嗖」地塞回書包，拉鏈一拉，拎起書包帶就要往外沖，那架勢，仿佛多待一秒都是對假期的褻瀆。book18.org
「哎哎哎！你給我坐下！」李清漓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校服後擺，用力把他扯回座位，臉上帶著惡作劇得逞的壞笑，「我話還沒說完呢！是放假，但不是讓我們回家躺屍！」book18.org
林天被她拽得一屁股坐回去，滿臉期待瞬間凝固：「啊？不回家？那放什麼假？」book18.org
「校長說的是，全校停課，組織觀看百年校慶文藝匯演直播，每個班在教室里用多媒體看，下午可能安排看電影或者自由活動。」李清漓掰著手指頭，慢悠悠地數著，「但是呢，晚自習照常。」book18.org
最後四個字，她咬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絲幸災樂禍。book18.org
林天臉上的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整個人像被戳破的氣球一樣癟了下來，肩膀耷拉下去，有氣無力地「哦……」了一聲，拖著長長的尾音，充滿了從天堂到地獄的落差感。他慢吞吞地把書包重新放好，拿出那本可憐的語文書，啪嗒一聲丟在桌上，滿臉生無可戀。book18.org
就在這時，班主任老唐端著他那標誌性的、泡著紅彤彤枸杞的保溫杯，踱著方步走進了教室。原本喧鬧的教室音量立刻降低了好幾個分貝。book18.org
「安靜，安靜了啊。」老唐敲了敲講台，喝了一口枸杞茶，清了清嗓子，臉上帶著一種與有榮焉的表情，「同學們，都知道了啊，今天是我們二中百年校慶的大日子！學校非常重視，除了上午的慶典直播，下午各年級自由活動，晚上呢，全校要舉辦一場隆重的文藝匯演！」book18.org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神色各異的學生們，繼續宣布：「學校要求每個班，至少出三到四個節目，形式不限，唱歌、跳舞、樂器、小品、朗誦都行！這可是為班級爭光的好機會！踴躍報名的同學，以後入團、評優，班級都會優先考慮！更重要的是，能為咱們班加美育分！期末班級評優可就指望這個了！」book18.org
班裡響起一陣小小的騷動，有人興奮交頭接耳，有人面露難色往後縮，更多人則是事不關己地觀望。book18.org
林天已經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樣子，胳膊肘撐在桌上，手掌托著後腦勺，坐姿鬆弛得像沒骨頭。他聽著老唐的動員，眼珠一轉，瞥向旁邊正在咬著筆桿（替代了棒棒糖）不知道在想什麼的李清漓。book18.org
他忽然湊近，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促狹地說：「喂，大小姐，展現你特長的時候到了！上台表演個『虎牙咬人』怎麼樣？絕對震撼全場，保證拿最高分！」book18.org
李清漓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琥珀色的眼睛瞬間瞪圓，小虎牙威脅地齜了齜，毫不客氣地伸手，精準地掐住林天胳膊內側最嫩的那塊肉，順時針一擰。book18.org
「嗷——！」林天猝不及防，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怪叫出聲，在逐漸安靜的教室里顯得格外突兀。book18.org
講台上的老唐正好看過來，扶了扶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帶著探究：「林天同學？看來你對文藝匯演很熱情嘛？怎麼，有想法了？想報什麼節目？」book18.org
全班的目光「唰」一下集中過來，不少人已經偷偷笑了起來。book18.org
林天疼得齜牙咧嘴，一邊揉著被掐紅的胳膊，一邊慌忙擺手，同時惡狠狠地瞪了旁邊一臉「不關我事」表情的李清漓一眼。book18.org
「沒有沒有！唐老師，我沒想法！我就是……就是早上沒睡醒，活動活動筋骨！」他胡亂解釋道，引得底下又是一陣壓低的笑聲。book18.org
老唐看了他兩眼，也沒深究，只是點點頭：「有熱情是好事。這樣吧，」他目光轉向第一排中間那個坐得筆直的身影，「秦風，你是班長，這事兒就交給你具體負責了。早自習還有時間，你組織一下，統計一下有意向報名的同學和節目類型，上午放學前把初步名單報給我。」book18.org
被點名的秦風站起身。他穿著整潔得沒有一絲褶皺的校服，面容俊朗但表情嚴肅，眼神沉穩，看起來比實際年齡成熟許多。他微微頷首，聲音清晰平穩：「好的，唐老師，我會負責組織。」book18.org
老唐滿意地點點頭，又叮囑了幾句注意紀律、認真觀看直播之類的話，便端著枸杞茶，背著手走出了教室，把空間留給了學生們。book18.org
秦風準時走上了講台。他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硬殼筆記本，另一隻手習慣性地扶了扶並沒有滑落的眼鏡框，清了清嗓子。book18.org
「同學們，安靜一下。」他的聲音不高，但自帶一種沉穩的穿透力，像老幹部開會前敲茶杯，「關於校慶文藝匯演班級節目徵集的事情，唐老師已經交代了。這是為班級爭取榮譽和美育分的重要機會，希望大家能夠踴躍報名，展現我們十一班的風采。」book18.org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其實他自己心裡已經有了預案。他從小學習薩克斯管，考過了業餘十級，水平相當不錯，拿出來撐個場面絕對夠格。但他深知作為班長，不能給人留下「以權謀私」、「率先搶占輕鬆出風頭機會」的印象。他秦風的處事哲學向來是：先公後私，水到渠成。最好是大家踴躍報名，節目夠了，他樂得輕鬆；萬一不夠，空出位置，他再「勉為其難」、「顧全大局」地補上，那便是順理成章，還能贏得一個「有擔當」的美名。book18.org
所以，他只是鼓勵，並不點明自己。book18.org
然而，台下反應寥寥。大部分人都和林天一個想法：校慶嘛，在教室里看看直播、吃吃零食、偷偷玩玩手機多好，上台表演？又累又麻煩，搞不好還要被評頭論足，純屬吃力不討好。絕對不是因為他們沒有藝術細胞。book18.org
喊了兩三分鐘，只有幾個平時就愛表現的男生女生小聲嘀咕著「唱歌行不行啊」、「跳舞穿什麼衣服」之類的話，真正舉手的，一個都沒有。book18.org
秦風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表情依舊鎮定。就在他準備再次強調「集體榮譽」時，教室中間靠前的位置，一隻白皙纖細的手安靜地舉了起來。book18.org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過去。book18.org
是柳紫萍。那個永遠安安靜靜坐在前排，戴著細框眼鏡，課間也基本只埋頭刷題或看書的超級學霸。她成績穩居年級前三，話不多，氣質文靜，是老師們眼中的標準好學生，也是很多男生心目中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學神。book18.org
她扶了扶眼鏡，聲音平靜無波，如同在回答一道數學題：「班長，我報名。鋼琴獨奏，可以試試。曲目……《水邊的阿狄麗娜》吧。」book18.org
教室里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嘆和竊竊私語。誰都沒想到，最先挺身而出的會是這位看起來最「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學霸。book18.org
秦風眼中閃過一絲如釋重負和由衷的感謝，他迅速在本子上記錄下來，並對柳紫萍點了點頭，語氣鄭重：「好的，柳紫萍同學，鋼琴獨奏，《水邊的阿狄麗娜》，記下了。非常感謝你的支持！」book18.org
柳紫萍淡淡地「嗯」了一聲，便重新低下頭，看向桌上的習題集，仿佛剛才只是舉手回答了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問題。book18.org
就在這略帶肅穆的氣氛中，林天旁邊傳來一聲刻意壓低了卻足夠周圍人聽見的、帶著戲謔的「喲——」。book18.org
李清漓用胳膊肘撞了撞林天，琥珀色的眼睛閃著狡黠的光，嘴角噙著一抹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用氣音調侃道：「喂，小天子，你的『初戀白月光』上場了欸！你不去來個琴瑟和鳴、夫唱婦隨？機會難得哦~」book18.org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莫名的、酸溜溜又促狹的意味。book18.org
這話像一根小針，精準地扎中了林天那點陳年舊事。高一剛入學那會兒，林天確實被柳紫萍那種清冷學霸的氣質短暫吸引過，少年慕艾，還干過偷偷往人家桌肚裡塞匿名鼓勵紙條、體育課假裝路過偷看之類的傻事，鬧得幾乎半個班都知道他那點小心思。可惜柳學霸眼裡只有公式和分數，對他的所有「示好」都視若無睹，客氣而疏遠，完全把他當成普通同學甲。林天碰了幾次軟釘子，那點剛萌芽的好感也就蔫了，自覺沒趣，早就斷了念想。book18.org
此刻被李清漓這個「小妖女」舊事重提，還在大庭廣眾之下，林天頓時又羞又惱，臉一下子漲紅了。book18.org
「你胡說什麼！陳芝麻爛穀子的事翻出來有意思嗎？」他氣急敗壞地低吼，卻不敢太大動作，生怕引來更多關注。book18.org
「惱羞成怒咯？」李清漓歪著頭，笑得更得意了。book18.org
林天看著她那副樣子，惡向膽邊生，眼珠一轉，忽然抬高了一點聲音，對著講台方向，用一種看似建議實則使壞的腔調喊道：「班長！我看李清漓同學藝術細胞很活躍！她剛才跟我說她想報個節目！嗩吶獨奏！《百鳥朝鳳》！絕對鎮場子！」book18.org
「噗——！」周圍幾個聽到的同學頓時笑噴了。book18.org
李清漓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隨即化為慌亂和羞憤。嗩吶？！《百鳥朝鳳》？！想像一下自己穿著校服在台上奮力吹嗩吶的樣子……她差點當場暈過去。book18.org
「林天！你放……你胡說八道！」她也顧不得壓低聲音了，伸手就去捂林天的嘴，另一隻手使勁掐他胳膊，試圖把他「鎮壓」下去，同時急忙對著講台解釋，「班長你別聽他瞎說！我沒有！是他！是林天自己想報節目！他偷偷練了小提琴！想拉《一步之遙》耍帥！對！就是他！」book18.org
「我什麼時候練小提琴了？！李清漓你造謠！」book18.org
「就你練了！我還聽見你哼調了呢！班長記他！小提琴！《一步之遙》！」book18.org
「你才吹嗩吶！《百鳥朝鳳》！」book18.org
「你小提琴！」book18.org
「你嗩吶！」book18.org
兩人就這麼在座位上手忙腳亂地互相「揭發」、互相壓制，聲音越來越大，動作幅度也越來越誇張，惹得全班同學都忍俊不禁地看了過來，剛才因為柳紫萍報名而產生的那點正經氣氛蕩然無存。book18.org
講台上的秦風看著台下那對活寶鬧得不可開交，額角隱隱有青筋跳動。他深吸一口氣，再次扶了扶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掃過扭打在一起的兩人，用他那標誌性的、平穩而清晰的語調，不輕不重地開口：book18.org
「林天同學，李清漓同學。」book18.org
兩人動作一僵。book18.org
秦風繼續道，語氣裡帶著一絲罕見的、極其克制的無奈：「二位若是想切磋才藝，或者……交流感情，建議換個時間場合。」book18.org
他頓了頓，在兩人茫然的目光中，緩緩吐出後半句：「請不要把我們全班同學，都變成你們 play 中的一環。」book18.org
「噗哈哈哈哈——！」book18.org
「臥槽！班長牛逼！」book18.org
「神特麼 play 的一環！」book18.org
「哈哈哈嗝！」book18.org
秦風這話一出，如同一顆深水炸彈，瞬間點燃了整個教室的笑點。原本還只是偷笑的同學們再也忍不住，爆發出哄堂大笑，拍桌子的、跺腳的、笑出眼淚的，比比皆是。book18.org
林天和李清漓徹底僵住了。book18.org
林天的手還半舉著準備格擋，李清漓的爪子還掐在他胳膊上。兩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同樣的震驚、窘迫和漲紅的顏色。book18.org
「play 的一環」……班長這話……信息量好大！好怪！再聽一遍！book18.org
在全班同學揶揄的、看熱鬧的目光和止不住的笑聲中，兩人像被燙到一樣猛地鬆開彼此，迅速坐直身體，一個假裝看窗外，一個低頭猛翻書，耳朵尖都紅得滴血，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book18.org
教室里歡樂的氣氛持續了好一會兒，直到早自習鈴聲尖銳地響起，才在秦風再次的敲桌提醒下，勉強恢復了表面的平靜。book18.org
第四章 校慶日2book18.org
早自習的下課鈴聲終於響起，如同赦令。教室里緊繃的學習氣氛驟然鬆弛，學生們三三兩兩地活動起來，討論校慶安排的嗡嗡聲再次瀰漫。book18.org
講台上的秦風合上本子，卻沒有立刻離開。他拿起那個黑色筆記本，推了推眼鏡，目光如同經驗豐富的獵手，開始搜尋「獵物」。唐老師交代的任務必須完成，四個節目，現在還差得遠。book18.org
他的第一目標，鎖定了教室後排那個鐵塔般的壯實身影——體育委員趙壯。趙壯正在和同桌掰手腕，胳膊上的肌肉賁張。book18.org
「趙壯同學，」秦風走過去，語氣誠懇，「文藝匯演，考慮一下嗎？你身體素質好，可以表演武術或者力量展示，很有看點，也能為班級爭光。」book18.org
趙壯停下動作，黝黑的臉上露出憨厚的、為難的笑容：「班長，你別逗了，我這一身疙瘩肉，上台別把舞台壓塌了。武術？我就會做廣播體操。算了算了，別為難我了。」說完，他趕緊轉回身，假裝和同桌討論起昨晚的球賽。book18.org
秦風碰了個軟釘子，也不氣餒，目光轉向靠窗位置那個陽光帥氣的紀律委員葉瑜。葉瑜正微笑著和幾個女生聊天，笑容清爽，是班裡公認的「門面擔當」。book18.org
「葉瑜同學，」秦風調整策略，「你的形象好，人氣也高，考慮報個節目嗎？唱歌或者朗誦都可以，肯定很受歡迎。」book18.org
葉瑜回過頭，臉上依舊帶著禮貌的微笑，但拒絕得同樣乾脆：「班長，饒了我吧。我五音不全，朗誦也容易忘詞，上台就是出糗。這種為班級爭光的事，還是讓更有才華的同學上吧。」他指了指自己桌上攤開的習題冊，「而且，我最近在攻數學競賽題，時間有點緊。」book18.org
秦風點點頭，表示理解，心裡卻嘆了口氣。陽光開朗大帥哥也有不為人知的「短板」和充分的理由。book18.org
他的目光掃過後排中間，看到了正偷偷摸摸掏出手機準備開一局遊戲的劉元。秦風心裡一動：劉元這傢伙雖然成績吊車尾，但平時插科打諢、模仿老師同學惟妙惟肖，演個小品里的丑角或者諧星說不定有奇效。book18.org
他走過去，敲了敲劉元的桌子。劉元嚇得一哆嗦，趕緊把手機塞進桌肚。book18.org
「劉元同學，」秦風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有誘惑力，「我看你很有表演天賦，平時模仿老唐和沈老師不是挺像嗎？要不要考慮演個小品？給你安排個出彩的角色。」book18.org
劉元把頭搖得像撥浪鼓：「別別別！班長！您可高看我了！我那是瞎鬧著玩，真上台？腿都軟了！有這功夫，我……」他壓低聲音，「我不如多打幾盤遊戲上分呢！實在不行，我負責給你們後台搬道具行不？」book18.org
秦風無奈，知道這傢伙油鹽不進，只好作罷。book18.org
至於林天……秦風的目光掠過正被李清漓用筆帽戳著胳膊、齜牙咧嘴卻不敢大聲抗議的某人，直接跳過了。這對活寶上午已經貢獻了足夠多的「節目效果」，指望他們正經報節目？可能性微乎其微，而且風險太高，容易把文藝匯演變成相聲專場。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book18.org
男生這邊看來指望不上了。秦風果斷調整方向，走向女生聚集的區域。book18.org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靠窗第二排的謝素箋身上。她是班裡的語文課代表，氣質溫婉，身材高挑，尤其是一雙長腿，在女生中很是出眾。平時說話輕聲細語，但組織能力不錯，人也和氣。book18.org
「謝素箋同學，」秦風走到她桌前，態度比面對男生時更加溫和有禮，「文藝匯演還缺節目，能請你支持一下嗎？唱歌或者別的才藝都可以。」book18.org
謝素箋正在整理筆記，聞言抬起頭，漂亮的杏仁眼裡閃過一絲為難。她似乎不太習慣成為焦點，更不擅長拒絕人，尤其是班長這麼鄭重其事地來請。book18.org
「我……我唱歌很一般的。」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小聲說，「而且，有點緊張……」book18.org
「沒關係，重在參與，為班級出力嘛。」秦風適時地補充，「而且，可以找同伴一起，互相有個照應。」book18.org
也許是「為班級出力」打動了她，也許是不想太駁班長的面子，謝素箋猶豫片刻，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那……好吧。我報個唱歌，唱什麼……我再想想。」book18.org
秦風心中一定，趕緊在本子上記下：謝素箋，唱歌（曲目待定）。book18.org
謝素箋剛答應，坐在她旁邊、留著清爽短髮、性格直率的閨蜜肖靜嘉立刻湊了過來，摟住謝素箋的肩膀：「素箋報了啊？那我也報！班長，我們倆一起唱行不行？雙人對唱！」book18.org
肖靜嘉是班裡的歷史課代表，性格開朗活潑，和溫婉的謝素箋互補，兩人是形影不離的好友。book18.org
秦風自然樂見其成：「當然可以！歡迎！雙人對唱效果更好！」 於是，筆記本上又多了一行：謝素箋、肖靜嘉，雙人對唱（曲目待定）。一個節目，解決了兩個人，完美。book18.org
搞定了這對閨蜜，秦風的目光投向了教室另一角，那裡正散發著與周圍格格不入的、慵懶而嫵媚的氣息——團支書雲蘇怡。她正拿著一面小鏡子，慢條斯理地補著口紅。book18.org
秦風深吸一口氣，走了過去。他知道，這位「交際花富婆」可不好對付。book18.org
「雲蘇怡同學，」秦風開口，語氣比平時更客氣了幾分，「文藝匯演……」book18.org
話沒說完，雲蘇怡已經抬起描畫精緻的眉眼，透過鏡子看向他，紅唇勾起一個嫵媚的弧度，聲音又軟又糯，帶著明顯的調侃：「喲，班長大人親自來請呀？稀客呢。」book18.org
秦風面不改色：「班級需要，希望你能支持。」book18.org
「支持嘛……當然是可以考慮的啦。」雲蘇怡放下鏡子，轉過身，手肘撐在桌子上，托著腮，好整以暇地看著秦風，眼波流轉，「不過呢，班長……你這公事公辦的口氣，讓人家沒什麼動力呢。」book18.org
秦風心中警鈴微作，知道「考驗」來了。「那……怎麼樣才有動力？」book18.org
雲蘇怡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叫句好聽的來聽聽？叫得我舒服了，說不定我就答應咯。」 周圍幾個女生已經偷偷捂嘴笑了起來。book18.org
秦風頓了頓。叫好聽的？姐姐？妹妹？蘇怡？好像都不太對。他推了推眼鏡，看著雲蘇怡那雙滿是戲謔的眼睛，終於，用他那平穩的語調，清晰地吐出兩個字：book18.org
「姐姐。」book18.org
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book18.org
「噗嗤！」周圍的女生終於忍不住笑出聲。book18.org
雲蘇怡也愣了一下，隨即，笑容瞬間放大，變得明媚而真實，顯然對這個稱呼極其受用。「哎！真乖！」她滿意地點點頭，身體往後一靠，「行吧，看在你這麼『懂事』的份上，本姐姐就報一個。嗯……報個韓舞吧。」book18.org
韓舞！秦風眼皮一跳，果然要走火辣性感路線。他迅速記下：雲蘇怡，韓舞（風格待定）。book18.org
至此，加上最早報名的柳紫萍的鋼琴獨奏，預備節目已經達到了三個：鋼琴獨奏、雙人對唱、韓舞。book18.org
秦風走回自己的座位，看著筆記本上的記錄，心中稍定。三個節目，類型還算豐富，柳紫萍撐場面，謝素箋肖靜嘉走溫馨路線，雲蘇怡負責吸引眼球。再加上自己……他沉思片刻，還是提筆，在最後一行工整地寫下：秦風，薩克斯管獨奏（曲目待定）。book18.org
這樣一來，正好四個節目，達到了唐老師的要求，而且看起來陣容還算不錯。book18.org
午後的陽光帶著吃飽喝足的慵懶，透過食堂窗戶，在油膩的桌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林天扒完最後一口飯，把餐盤往回收處一推，火燒屁股似的拽起還在慢悠悠喝湯的劉元。book18.org
「元兒！快！走了走了！」book18.org
「急啥啊天哥，這不才剛吃完，讓我消化消化……」劉元捧著碗，一臉不情願。book18.org
「消化個屁！下午停課，黃金時間！去晚了好位置就沒了！」林天眼睛發亮，壓低聲音，卻掩不住興奮，「東南角，文印室旁邊，信號塔那個犄角旮旯，新發現的『寶地』，Wi-Fi滿格！王者五排走起！快快快！」book18.org
一聽「Wi-Fi滿格」和「王者五排」，劉元的睏倦和拖延瞬間不翼而飛，湯也不喝了，把碗一放：「走你！」book18.org
兩人像兩尾滑溜的魚，迅速擠出依舊喧鬧的食堂，頂著有些灼人的太陽，朝著學校東南角那片相對僻靜的區域狂奔而去。那裡靠近文印室和一處廢棄的小倉庫，平時人跡罕至，但不知哪個技術流前輩發現，移動信號塔的陰影下，能神奇地接收到附近某個教職工宿舍樓泄露的、未加密的Wi-Fi信號，網速居然相當穩定，成了部分「網癮少年」偷偷摸摸聯機打遊戲的秘密據點。book18.org
正當他們貓著腰，準備繞過一叢茂密的冬青樹，接近那個「聖地」時，林天不經意地抬頭，腳步卻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book18.org
只見校園的主幹道兩旁，高大的香樟樹上，已經拉起了嶄新的紅色橫幅。長長的條幅在夏日微風中輕輕擺動，上面印著鎏金的大字：book18.org
「百年風雨鑄輝煌，繼往開來譜新章！」book18.org
「桃李芬芳滿天下，百年樹人育英才！」book18.org
另一條路上掛著的是：book18.org
「熱烈慶祝江淮第二中學建校一百周年！」book18.org
「省示範高中，市級重點，百年老校，再創輝煌！」book18.org
陽光照在紅底金字的橫幅上，反射出耀眼而莊重的光芒。空氣里仿佛都瀰漫著一種不同往常的、正式而喜慶的氣息。校園裡走動的人比平時少了很多，但留下來的，無論是步履匆匆去布置會場的老師，還是像他們一樣溜回來「找樂子」的學生，都不由自主地被這些醒目的橫幅吸引了目光。book18.org
林天站在一棵香樟樹的陰影里，看著那「省示範高中」、「市級重點」、「百年老校」幾個大字，胸口忽然莫名其妙地湧起一股熱流。book18.org
江淮二中。book18.org
他就讀的學校。book18.org
就算他林天是年級吊車尾，物理常年倒二，語文英語也時常在及格線邊緣瘋狂試探，上課偶爾走神，下課總想著遊戲和偷懶……book18.org
但此時此刻，看著這些彰顯著學校實力和榮譽的標語，一種奇異的、與有榮焉的自豪感，還是不受控制地從心底滋生出來。book18.org
嘿，哥們兒我可是正兒八經考進來的，是在這所百年名校、省示範、市重點裡混日子的！甭管混得咋樣，這名頭說出去，就是比別的學校硬氣！book18.org
他下意識地挺了挺有些單薄的胸膛，下巴也微微抬起了一點。那副要去蹭網打遊戲的鬼祟模樣，似乎都因為這突如其來的「集體榮譽感」而淡化了幾分。book18.org
旁邊的劉元也看到了橫幅，咂咂嘴：「嚯，搞得挺像那麼回事兒哈。百年……聽著就牛逼。誒，天哥，別愣著啊，趕緊的，我昨晚新練的英雄，賊猛！帶你飛！」book18.org
劉元的催促把林天從那股莫名的自豪感中拉了出來。book18.org
「來了來了！急啥，Wi-Fi又不會跑！」林天收回目光，臉上恢復了那種慣有的、帶著點玩世不恭的笑容，但腳步似乎更輕快了些。book18.org
兩人再次貓下腰，熟門熟路地溜到文印室側後方，那個隱蔽的牆角。林天掏出手機，熟練地搜索、連接那個名為「CMCC-XXXX」的開放網絡，信號果然滿格。book18.org
「可以啊！天哥找的這地兒絕了！」劉元興奮地搓手。book18.org
「那是，也不看誰發現的。」林天得意地揚了揚眉毛，點開了遊戲圖標，「趕緊上號！下午時間長著呢，夠我們好好上幾顆星了！」book18.org
午後的陽光被高大的建築物切割，在這個偏僻的角落投下清涼的陰影。兩個少年背靠著斑駁的牆壁，蹲在地上，手指在手機螢幕上飛快滑動，沉浸在虛擬世界的廝殺中。不遠處，鮮艷的校慶橫幅在風中輕輕飄揚，「百年輝煌」、「桃李滿園」的字樣，與角落裡專注遊戲的少年，構成了校園生活一幅奇異而又真實的拼圖。book18.org
偶爾有風吹過，帶來遠處大禮堂隱約傳來的調試音響的嗡嗡聲，提醒著這個下午，終究是與往常不同的、屬於這所百年老校的特別日子。book18.org
上午冗長的領導致辭、校友回顧、學生代表發言，通過教室里的多媒體直播，成功催眠了大半個2班。林天趴在桌上，耳朵里灌著那些「百年積澱」、「光榮傳統」、「再創輝煌」的套話，眼皮沉重得像掛了鉛，心裡只想趕緊結束這官方流程。book18.org
好在，上午的慶典直播總算在接近午飯時落幕。下午全校停課，名義上是「自由活動、感受校慶氛圍」，實則給晚上至關重要的文藝匯演留出最後的準備和彩排時間。book18.org
大禮堂從下午一點開始，就成了整個學校最忙碌、氣氛也最緊繃的地方。各班的節目負責人、參演人員，像趕場一樣進進出出。指導老師扯著嗓子喊站位、調燈光、試音響，偶爾還能聽到因為緊張或不滿而爆發的短暫爭吵。空氣中瀰漫著灰塵、汗水、以及那種臨戰前特有的焦灼感。不到一天的彩排時間，對很多節目來說，簡直是極限挑戰。這也正是林天打死不願意摻和的原因：太累，太麻煩，壓力太大，哪有蹲牆角打遊戲、或者溜回教室看漫畫來得舒服自在。book18.org
不過，當劉元神秘兮兮地湊過來，壓低聲音說「天哥，聽說雲蘇怡下午在大禮堂帶她們舞團彩排，好像是個賊拉火辣的韓舞，穿得……嗯，你懂的」時，林天那點「絕不靠近麻煩」的原則，瞬間產生了動搖。book18.org
「真的？」林天眼睛一亮。book18.org
「千真萬確！班長秦風在那邊幫忙協調場地，我偷聽到的！」劉元擠眉弄眼，「去不去？溜進去瞅瞅？反正下午沒事。」book18.org
去看看……好像也不是不行？就當是……關心班級文藝工作嘛！林天在心裡給自己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book18.org
於是，兩人像做賊一樣，溜達到了大禮堂側面的一個消防通道小門。這裡平時少有人走，門虛掩著，大概是方便工作人員進出。他們側著身子擠進去，裡面光線昏暗，堆著些廢棄的桌椅和道具，正好能透過厚重的幕布縫隙，窺見前方燈火通明、喧鬧無比的舞台區域。book18.org
空氣中混雜著汗水和廉價香水的味道。book18.org
舞台上人影晃動，幾個女生正對著鏡子補妝，另一個男生拿著擴音器指揮著舞美組調整燈光角度，一派兵荒馬亂的景象。而在舞台最中心的聚光燈下，雲蘇怡正站著。book18.org
此刻的她，早已褪去了上課和平時校園裡那套學生裝的偽裝，換上了截然不同的"行頭"。book18.org
她穿著一件純白色的露臍小背心，材質輕薄得近乎透明，緊緊包裹著纖穠合度、充滿力量感的腰腹，平坦的小腹和精緻的人魚線隨著舞步的律動若隱若現。下身則是一條極短的黑色百褶裙，幾乎短到無法更短的地步，每一次旋轉跳躍，都會帶來令人屏息的動感。修長筆直的雙腿上是兩條純白的綁帶式小腿襪，與黑色的舞鞋形成強烈對比，充滿了視覺衝擊力。book18.org
最致命的是她的狀態。她完全沉浸其中，眼神不再是平時那種略帶慵懶和戲謔的嫵媚，而是專注燃燒的火焰，將所有情緒都灌注在音樂里。她跳的是一種她自己融合改編過的現代舞，糅合了韓舞的性感與街頭舞蹈的力量感。她的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蓬勃的生命力，時而如烈火般張揚，大開大合的動作將身體的柔韌與爆發力展現得淋漓盡致；時而又在某個轉瞬即逝的間隙，用一個極具張力的扭胯或甩髮動作，帶出令人心跳漏拍的魅惑與性感。book18.org
汗水順著她白皙光潔的脖頸滑落，沒入鎖骨的陰影里。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臉頰泛起健康的紅暈，眼眸半閉，長而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整個人如同一隻真正沉浸在音樂里的、優雅又致命的黑天鵝。book18.org
躲在幕布後偷看的幾個男生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喉嚨發乾，有人不由自主地發出低低的、壓抑不住的驚嘆聲："喔——我的天！雲姐這是要上天啊！"book18.org
林天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大腦一片空白，只覺得心臟狂跳，血液沖向頭頂，也沖向下腹。劉元在他旁邊倒吸一口涼氣，喃喃自語："牛逼……真他媽牛逼……不白來！"book18.org
林天卻無暇回應他，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舞台中央那個火辣的身影牢牢攫取。book18.org
就在一個節拍切換之際，雲蘇怡完成了一個漂亮的旋轉，恰好面對著他們藏身的幕布方向。聚光燈追著她的動作而來，刺眼的白光讓她也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她做了一個讓林天差點從地上彈起來的動作——她隔著那麼遠的距離，在數十上百名嘈雜的人群中，在他毫不設防的目光里，故意甩過來一個又快又准、無比勾人的wink。book18.org
那不是無意間的風情流露，而是純粹、主動、帶著某種挑釁意味的挑逗。book18.org
林天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儘管雲蘇怡平時總和李清漓一起嘲笑他、給他穿小鞋，可這樣直白又大膽的勾引還是頭一回！一種前所未有的、強烈的男性自豪感與優越感猛然擊中了他。他，林天，居然被雲蘇怡這種級別的美女主動撩了！這簡直是全校男生夢寐以求、只存在於幻想中的待遇！book18.org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拽了拽自己T恤領口的褶皺，又對著手機螢幕反射出的一點光亮，裝模作樣地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亂的頭髮，甚至還拽平了衣服上一個根本不存在的褶皺。那副故作姿態的模樣，充滿了少年初嘗異性青睞時最典型的臭屁與虛榮，幸虧身旁的劉元正看得雙眼放光，完全沒有注意到他的異樣。book18.org
舞台上，音樂進入最後的高潮部分。雲蘇怡的動作愈發狂野大膽，每一個甩胯，每一次轉身都精準踩在重拍上，充滿了原始的張力與誘惑。百褶裙隨著她的大幅度動作翻飛搖曳，堪堪遮住最隱秘的部位，每一次旋轉跳躍都帶來驚心動魄的春光乍泄，讓整個後台區的空氣溫度驟然上升。一舞終了，音樂戛然而止，雲蘇怡胸口劇烈起伏，臉頰緋紅，汗水沿著身體完美的曲線滑落，在燈光下閃耀著晶瑩剔透的光澤。book18.org
她做到了。book18.org
一舞驚世。book18.org
第五章 賞心悅目book18.org
晚上，燈火闌珊。book18.org
老唐慢悠悠踱進十一班教室時，嘴角是壓也壓不住的、幾乎要咧到耳根的笑意，連那常年泡枸杞的保溫杯都似乎帶著點喜氣洋洋的光澤。book18.org
他走到講台中央，清了清嗓子，在底下學生們或好奇或茫然的注視下，用一種刻意壓抑著興奮、卻反而更顯得意的語調宣布：book18.org
「同學們，安靜一下，宣布個好消息！」book18.org
教室里瞬間靜了下來，所有目光聚焦在他臉上。book18.org
「剛剛接到通知，今年校慶文藝匯演現場觀眾席，我們班——」他故意拖長了調子，目光掃過一張張年輕的臉，「非常幸運地，被抽中了！和實驗班的同學一起，作為學生代表，去大禮堂現場觀看演出！」book18.org
「哇——！！！」book18.org
「真的假的？！」book18.org
「太棒了！」book18.org
短暫的寂靜後，教室里猛地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和驚嘆聲，幾個男生甚至興奮地拍起了桌子。能去現場看匯演！這意味著不用窩在教室里看可能卡頓的直播，能感受真正的舞檯燈光和音響，說不定還能近距離看到平時那些「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校園風雲人物表演！book18.org
「安靜！安靜！」老唐趕緊豎起手指放在嘴邊，示意大家壓低聲音，臉上卻還是笑眯眯的，「別嚷嚷，其他班還在上晚自習呢！趕緊收拾一下個人物品，排好隊，安靜有序地去學生大禮堂！快快快！」book18.org
底下立刻響起一片窸窸窣窣收拾書本、挪動椅子的聲音，夾雜著興奮的低聲議論。book18.org
劉元一邊把亂七八糟的卷子塞進桌肚，一邊用胳膊肘撞了撞旁邊的林天，壓低聲音，臉上滿是不敢置信：「我靠，天哥，老唐這是走了什麼狗屎運？還是被校長點名表揚了？往年這種好事可都是卓越班、實驗班那些『天之驕子』的專屬福利，咱們這種『凡人班級』連入場券的邊兒都摸不著！」book18.org
林天正趁著混亂，不動聲色地把手機從書包側袋轉移進褲兜深處，聞言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隨口道：「我看也是。不過老唐確實有兩把刷子，你沒發現他最近講數學題，思路特別清晰？上次月考那道壓軸題，他用了三種解法，連隔壁班老張都跑來聽。聽說他上個月還代表學校去市一中參加教學研討會了呢。」book18.org
劉元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他，鄙夷道：「扯犢子吧你！你一個在數學課上睡得天昏地暗、口水能流半張卷子的人，還能知道老唐講得好不好？還能知道他參加研討會？林天，你該不會被什麼奇怪的東西附身了吧？活見鬼啊！」book18.org
「滾蛋！愛信不信！」林天被揭了老底，惱羞成怒地踹了劉元凳子一腳，「趕緊走，去晚了沒好位置！」book18.org
兩人笑罵著，跟著逐漸成形的隊伍走出教室。走廊里已經有不少其他班級的學生探頭探腦，投來或羨慕或好奇的目光。2班的隊伍雖然不算特別整齊，但那股子要去「見世面」的興奮勁，還是藏不住的。book18.org
等他們到達燈火通明、氣派恢宏的學生大禮堂時，實驗班的同學果然已經到了。他們穿著整齊劃一的校服，安靜地坐在禮堂中段視野最好的三到五排區域，沒有人交頭接耳，沒有人左顧右盼，甚至連調整坐姿都顯得輕緩克制，仿佛一群訓練有素的士兵，紀律性高得令人咋舌。book18.org
「嘖，看看人家，『學神』就是不一樣。」劉元小聲嘀咕了一句，拉著林天就往後面幾排溜。book18.org
2班被安排的位置在五到六排，稍微偏後一點，但視角也不錯。大家嘻嘻哈哈地找著座位，氣氛明顯比前排的實驗班活躍得多。book18.org
林天剛在第六排靠過道的位置坐下，就看見前面第五排正中央，一個熟悉的高馬尾轉了過來。book18.org
李清漓側著身，琥珀色的眼睛在禮堂略顯昏暗的燈光下閃著狡黠而邪氣滿滿的光，她伸出纖細的手指，對著林天，極其緩慢而明確地——勾了勾。book18.org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過來，坐這兒。book18.org
林天頭皮一麻，心裡頓時警鈴大作。這妖女又想幹嘛？眾目睽睽之下，尤其是實驗班那幫「紀律標兵」就在前面……book18.org
他剛想假裝沒看見，或者搖頭拒絕，旁邊的劉元卻「嘿嘿」一笑，看熱鬧不嫌事大地用力推了他後背一把：「天哥，叫你呢！快去！別讓人家大小姐等急了！」book18.org
林天猝不及防，被推得一個趔趄，差點撲到前面座椅靠背上。在周圍幾個同學促狹的目光和低笑聲中，他只好硬著頭皮，臉上堆起一個比哭還難看的「慷慨赴死」般的表情，磨磨蹭蹭地挪到了第五排。book18.org
李清漓旁邊果然空著一個位置，顯然是有人「主動」讓出來的。林天認命地坐下，儘量離她遠了點，壓低聲音：「你又想幹嘛？」book18.org
「不幹嘛呀，」李清漓歪著頭，笑得人畜無害，「看你一個人坐後面怪可憐的，叫你來前排，視野好。」 她說著，還把手裡的一小包薯片遞過來，「喏，吃不吃？」book18.org
林天看著那包薯片，又看看她臉上那熟悉的小惡魔笑容，總覺得這裡面有詐。但他還是接了過來，警惕地撕開包裝。book18.org
而劉元，則樂呵呵地順勢坐到了林天原本的位置旁邊，恰好挨著了也坐在第六排的紀律委員葉瑜。葉瑜對他溫和地點了點頭，劉元也咧嘴一笑，心裡盤算著趁匯演還沒開始，能不能跟這位陽光帥哥打聽點數學競賽的「內幕消息」。book18.org
禮堂里的燈光逐漸調暗，舞台上的帷幕在期待中緩緩拉開。book18.org
深紅色的帷幕在悠揚的序曲中緩緩拉開，璀璨的舞檯燈光將偌大的禮堂映照得如同白晝。身著禮服、妝容精緻的學生主持人走上台前，用清亮而飽含激情的聲音，再次回顧學校百年榮光，感謝領導嘉賓，並宣告文藝匯演正式開始。book18.org
前排嘉賓席上，校領導、知名校友、家長代表們紛紛落座，面帶笑容，低聲交談，等待著學子們的精彩呈現。book18.org
開場節目，便是一段清泉流水般的鋼琴獨奏。book18.org
柳紫萍一襲簡單的白色連衣裙，緩步走上舞台，對著台下微微鞠躬。聚光燈打在她身上，襯得她本就清冷的氣質愈發沉靜出塵。她在三角鋼琴前坐下，調整了一下話筒高度，然後，修長的手指便輕輕落在了黑白琴鍵上。book18.org
《水邊的阿狄麗娜》那優美而略帶憂傷的旋律，如月光般流淌出來，瞬間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她的技法嫻熟，情感處理細膩，每一個音符都清晰而富有感情，將這首經典曲目演繹得優雅而動人。舞台上的她，與平時那個埋頭題海的學霸形象判若兩人，專注而美好。book18.org
林天坐在台下，聽得有些出神。他不懂什麼高深的樂理，但好聽就是好聽。看著燈光下那個安靜彈琴的側影，他不禁想起高一剛入學時那點幼稚的悸動，隨即又在心裡搖搖頭——果然，這樣的人和事，就像這鋼琴曲一樣，美好，但離自己這樣的「俗人」有點遠。不過，欣賞還是可以欣賞的。book18.org
他正聽著，旁邊忽然傳來一陣極力壓抑卻依舊清晰可聞的「咯咯」輕笑。book18.org
林天扭頭，只見李清漓捂著嘴，肩膀一聳一聳，眼睛彎成了月牙，正看著舞台上的柳紫萍，又看看他，臉上寫滿了「我懂你」的促狹和看好戲的得意。book18.org
「你笑什麼？」林天壓低聲音，沒好氣地問。book18.org
「沒笑什麼呀，」李清漓放下手，湊近他，氣息帶著薯片的咸香，聲音輕得像羽毛，「就是覺得，某個人聽得好認真哦~眼睛都直了~是不是想起什麼『青澀的回憶』了呀？」book18.org
她那副「我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配上戲謔的語氣，讓林天頓時有種被扒光了圍觀的感覺，又羞又惱。book18.org
「李清漓！你再笑信不信我把你連人帶薯片扔出去！」他惡狠狠地威脅，臉有點發熱。book18.org
「哼！」李清漓毫不畏懼地回敬一個白眼，故意把薯片咬得「咔嚓」響，扭過頭去，但嘴角那抹笑意卻怎麼也收不住。book18.org
林天拿她沒辦法，只能憤憤地轉回頭，強行把注意力放回舞台上。好在柳紫萍的演奏很快在如潮的掌聲中結束，她起身鞠躬，依舊是那副寵辱不驚的平淡表情，緩步走下舞台。book18.org
接下來的節目可謂五花八門，充分展現了學生們被課業壓抑已久的才華和熱情。有讓人捧腹大笑、諷刺校園生活的小品；有演繹經典片段、略顯青澀但足夠投入的話劇；有氣勢磅礴、聲部和諧的大合唱；也有衣袂飄飄、韻味十足的古典舞……禮堂里的掌聲、笑聲、驚嘆聲此起彼伏，氣氛熱烈。book18.org
輪到謝素箋和肖靜嘉的雙人對唱時，林天也放下了和李清漓的「私人恩怨」，認真看起來。book18.org
兩個女孩選擇了一首旋律優美的校園民謠。謝素箋穿著淡藍色的長裙，溫婉如水，歌聲清亮而柔和；肖靜嘉則是一身利落的牛仔背帶褲，短髮清爽，聲音帶著陽光般的活力。兩人配合默契，一個主旋律，一個和聲，將歌曲中淡淡的惆悵和青春的美好詮釋得恰到好處。雖然沒有太多炫技，但那份真摯和和諧，同樣贏得了熱烈的掌聲。book18.org
林天跟著大家一起用力鼓掌，心裡也覺得這節目不錯，至少比那些過於刻意搞笑的節目看著舒服。book18.org
最後壓軸的自然是雲蘇怡的韓舞了。book18.org
當那個熟悉的女團前奏響起時，禮堂里的空氣都仿佛被點燃。五彩斑斕的追光燈瘋狂旋轉，營造出喧囂而迷幻的氛圍。雲蘇怡帶著四個同樣穿著大膽的女生登場，她們穿著亮片點綴的短款運動背心和幾乎只能堪堪遮住臀部的百褶短裙，青春洋溢的同時又帶著幾分挑戰禁忌的張揚與性感。book18.org
雲蘇怡無疑是全場焦點，她有著令人過目難忘的好身材，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爆發力。隨著動感強烈的節奏，她開始舞動，身體如水蛇般扭動，展現出驚人的柔韌性和掌控力。她的動作狂野而精準，每一次抬腿、旋轉，都將青春的活力與身體的力量感表現得淋漓盡致。book18.org
由於服裝實在大膽，當她在舞台上大幅度劈叉、下腰或側身旋轉時，那極短的百褶裙根本無法遮擋什麼，春色總在不經意間泄露。台下一片男生看得目瞪口呆，時不時發出低低的驚呼，有人甚至下意識咽了口唾沫，眼神完全無法從舞台上移開。book18.org
就連前排那些端坐著的校領導們，也紛紛交頭接耳起來，目光灼灼地盯著舞台。他們臉上掛著賞心悅目的笑容，低聲評論著這表演的"青春洋溢"和"活力四射"，那笑容怎麼看都有些不太純粹，帶著幾分特有的、心照不宣的意味。book18.org
雲蘇怡本人卻對這些渾然不覺似的，或說她根本不在乎。她沉浸在音樂與舞蹈的世界裡，每一個表情都恰到好處，眼神迷離又勾魂奪魄。汗水順著她白皙修長的脖頸滑下，浸濕了胸前的布料，勾勒出惹火的曲線。book18.org
一曲舞畢，她在最熱烈的歡呼聲中，向著台下拋了一個飛吻，隨即帶著隊友退場。book18.org
禮堂里的熱度一時不減，喧譁聲和口哨聲交織在一起。林天看著那個身影消失在幕布後，不由得轉過頭去，看著身旁正捧著薯片吃得香甜的李清漓，有些不解地問道：book18.org
"喂，我說你這個閨蜜，怎麼就這麼開放呢？"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純粹的好奇與不解，"大家都在一個學校讀書，她為什麼就能天天穿成這樣？學校是她家開的嗎？"book18.org
李清漓聞言，咀嚼的動作慢了下來。她歪過頭想了想，那雙總含著笑意的眼睛變得格外清亮，"還真是哦。"她若有所思地說道，"雲蘇怡她爸，在教育集團當個不大不小的領導。我們二中和那個分校，都歸他們集團管。"book18.org
林天聽到這話，先是微微一怔，隨後恍然大悟似的，嘴角扯出一個有點複雜的弧度，"哦——我懂了。也是個小富婆啊，大千金嘛。"book18.org
李清漓白了他一眼，嗔怪道："什麼叫『也是』？難道你把我當成富婆了嗎？"book18.org
"不然呢？"林天反問回去，扯了扯嘴角，語氣裡帶著幾分玩笑和認真，"你難道不是麼？你爸不就是實業集團那個老大麼。"book18.org
李清漓哽住，懶得搭理他，繼續吃薯片去了。book18.org
第六章 網吧熟女book18.org
校慶結束，便是晚自習。book18.org
物理老師沈歌踩著鈴聲走進教室，臉上帶著一絲與校慶氣氛格格不入的、屬於理科老師的冷靜。book18.org
他手裡拿著一沓批改好的試卷，站定在講台前。book18.org
「同學們，校慶結束了，該收心了。」他開門見山，聲音不大，卻讓教室瞬間安靜下來，「上周的物理小測，成績出來了。」book18.org
底下頓時響起一片哀嚎和倒吸涼氣的聲音，校慶剛過的輕鬆感蕩然無存。book18.org
沈歌示意課代表開始髮捲子。隨著試卷一張張發下，有人捂臉，有人嘆氣，也有人看著分數面露喜色。教室里瀰漫著一種考試後特有的、混雜著焦慮和期待的氣氛。book18.org
林天心裡也有點打鼓。雖然他感覺考得還行，但沈歌的卷子，誰說得准呢？他眼巴巴地看著課代表越來越近……book18.org
一張卷子輕飄飄地落在他桌上。book18.org
鮮紅的數字躍入眼帘：70。book18.org
林天眨了眨眼，有點不敢相信。滿分100，70分！在沈歌的「變態」難度下，這絕對算是個不錯的分數了！上次考70是運氣，這次……他仔細看了看，幾道大題都拿到了關鍵的步驟分，選擇題只錯了兩個。一股巨大的喜悅猛地衝上頭頂，他努力繃著臉，但嘴角還是不受控制地開始往上咧。book18.org
「安靜一下。」發完卷子，沈歌敲了敲講台。教室里漸漸安靜下來，大家都等著聽老師總結，或者「死亡點名」。book18.org
沈歌的目光在教室里環視一圈，最後落在了後排，嘴角幾不可察地揚了一下：「這次小測，整體難度確實比較大，平均分不高。不過，也有同學進步很明顯。」book18.org
他頓了頓，清晰地說道：「比如，林天同學。」book18.org
唰！全班的目光再次聚焦過來。book18.org
林天趕緊坐直了些，心裡那點小得意快藏不住了。book18.org
「林天同學這次考了70分，」沈歌的語氣帶著一絲難得的讚許，「對比他以往的成績，尤其是物理學科，這個進步是非常顯著的。值得表揚。希望你能保持這個勢頭。」book18.org
「哇哦……」底下響起幾聲低低的驚嘆和羨慕的嘖嘖聲。book18.org
「謝、謝謝沈老師！」林天連忙站起來，又趕緊坐下，臉上的笑容再也繃不住，燦爛得像個二傻子。他拿起那張70分的卷子，左看右看，越看越順眼，恨不得親兩口。book18.org
旁邊的劉元也拿到了自己的卷子，一個鮮紅刺眼的 53 安靜地躺在上面。他看著林天那副嘚瑟樣，又看看自己卷面上大片刺眼的紅叉，再想起上次考試這小子「重色輕友」不給抄、卻把答案「慷慨」遞給李清漓的「惡劣行徑」，頓時覺得一股無名火混合著酸水直衝腦門，在心裡把林天翻來覆去罵了一萬遍：狗日的林天！走了什麼狗屎運！得意個屁！重色輕友的叛徒！活該你被李清漓掐死！book18.org
他正咬牙切齒，前排的李清漓已經轉過頭來，琥珀色的眼睛睜得圓圓的，一臉「見了鬼」的稀奇表情。book18.org
「喲~」她拖長了調子，劈手就從還在傻樂的林天手裡把卷子搶了過去，仔細端詳著那個「70」，仿佛要確認是不是沈老師批錯了。「真的70啊？小天子，你該不會是偷偷補課了吧？還是走了什麼歪門邪道？」她嘖嘖稱奇，完全忘了自己上次卡殼時「借鑑」了人家答案的事。book18.org
李清漓自己這次考了 65 分，這已經是她學物理以來的「巔峰水平」了，本來還有點小滿意，此刻在林天的70分對比下，那點滿意頓時煙消雲散，只剩下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類似「這小子居然偷偷進步」的複雜情緒。book18.org
「什麼叫歪門邪道？這叫天賦覺醒！厚積薄發！懂不懂？」林天搶回卷子，寶貝似的撫平，下巴抬得老高。book18.org
晚自習第一節課下課的鈴聲響起，教室里稍微活躍起來。book18.org
紀律委員葉瑜也從前排走了過來。他是班裡的籃球主力之一，和林天、劉元偶爾一起打球，關係還不錯。他拍了拍林天的肩膀，笑容清爽：「林天，可以啊！70分！沈老師的卷子能拿這個分數，厲害了！恭喜！」book18.org
「哪裡哪裡，運氣，純粹是運氣，瞎貓碰上死耗子。」林天嘴上謙虛著，心裡卻早就樂開了花，感覺整個人都輕飄飄的。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陣香風飄來。團支書雲蘇怡邁著慵懶的步子，靠在了林天的課桌邊。她今天沒穿校服外套，只穿了件修身的米白色針織衫，曲線玲瓏。她微微俯身，看著林天桌上那張卷子，紅唇勾起嫵媚的弧度：「林弟弟~考得不錯嘛。怎麼學的？偷偷用功了？教教姐姐唄？姐姐物理可差了呢。」她的聲音又軟又糯，帶著明顯的調侃和一絲好奇。book18.org
林天被她身上的香氣和近距離的注視弄得有點耳根發熱，但他很快鎮定下來，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一本正經、高深莫測的樣子：「雲姐，這你可問對人了。不過嘛……這是我林某人獨家研習的『秘籍』，概不外傳，也不收徒。」book18.org
旁邊的劉元早就看得牙酸，此刻忍不住低聲嘀咕：「切，嘚瑟個什麼勁，又不是什麼武林秘籍《葵花寶典》，還獨家絕傳……難不成練你這功夫，還得先揮刀自宮才行？瞧你那小樣兒！」book18.org
他聲音不大，但附近的幾個人都聽到了，頓時一陣低笑。book18.org
林天臉上有點掛不住，瞪了劉元一眼。但轉念一想，上次考試確實有點「虧欠」這兄弟，而且今天自己考好了，也該表示表示。book18.org
他湊近劉元，壓低聲音，帶著點「補償」的意味：「行了元兒，別酸了。晚上放學，『放鬆』，我請客。老地方，怎麼樣？」book18.org
「放鬆」是他們之間的暗號，特指溜到二中后街那條小巷子裡，周小娥開的那家兼營小賣部和幾台老舊電腦的「黑網吧」去消遣一陣。雖然環境簡陋，網速時快時慢，但對零花錢有限又想過過遊戲癮的他們來說，已經是難得的樂園。book18.org
劉元本來還在生悶氣，一聽「放鬆」且「我請客」，眼睛頓時亮了亮，但面上還是裝作勉為其難的樣子，撇撇嘴：「哼，這還差不多……看在你還有點良心的份上。那就……勉強答應你吧。」book18.org
「德行！」林天笑罵一句，心裡卻鬆了口氣。看來今晚的「贖罪之旅」算是安排上了book18.org
下課鈴聲剛一打響，林天和劉元便如同兩顆出膛的炮彈，嗖地一聲衝出教室，連書包都只是胡亂甩在肩上。他們默契地避開了人潮洶湧的主校門，拐進一條通往學校側後方的僻靜小路。book18.org
夜晚，暑氣未散，空氣里還殘留著白日的燥熱，混雜著路邊燒烤攤飄來的煙火氣。路燈昏黃，蚊蟲繞著光暈飛舞，將兩個少年飛奔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他們的目標明確——穿過這條小巷，盡頭那家招牌半舊不新、門口掛著閃爍彩燈、玻璃門被空調水漬浸出花紋的便利店，以及它藏在店面後頭、僅有幾台老式電腦的「秘密基地」。book18.org
「快點元兒！去晚了沒機子，還得聞著泡麵味等！」林天邊跑邊回頭催促，校服襯衫後背已經被汗洇濕了一小塊。book18.org
「來了來了！熱死了！催命啊！」劉元喘著粗氣跟上，用手背抹了把額頭的汗，兩人在窄巷裡帶起一陣悶熱的風。book18.org
跑到巷子口，一棵歪脖子槐樹的陰影下，林天率先剎住腳步，靠在一面被空調外機烘得微微發燙的牆上，平復了一下呼吸，然後熟練地掏出手機。劉元也湊過來，兩人對視一眼，臉上露出心照不宣的「作案」表情，額頭上都亮晶晶的。book18.org
林天撥通了顧芳舒的電話，語氣瞬間切換成十二分的乖巧和用功，還帶著點因為奔跑而微微的喘息：「喂，媽？嗯，放學了。那個……我跟劉元約好了，在校門口新開的那家『學海自習室』一起刷幾套物理題，沈老師今天表揚我了嘛，我想趁熱打鐵鞏固一下……空調？有有有，涼快著呢！對對，就是那兒。晚點回去，大概……十點半？嗯嗯，放心吧，保證安全，做完題就回。拜拜媽！」book18.org
掛斷電話，他長舒一口氣，動作流暢自然，顯然不是第一次干這事兒。夏夜的悶熱讓撒謊都顯得有點費勁。book18.org
旁邊的劉元也幾乎同時完成了類似的「報備」，對象是他那個通常忙於生意、對他學習管得時緊時松的老爸。book18.org
「搞定！」兩人再次擊掌，掌心都汗津津的。book18.org
推開「小娥便利店」那扇掛著褪色塑料風鈴、一推開就「叮鈴哐啷」響的玻璃門，一股強勁的、夾雜著灰塵味的冷氣混合著泡麵、辣條、香煙和蚊香味道的複雜氣息撲面而來，瞬間衝散了身上的黏膩。店面不大，貨架擺得滿滿當當，從冰櫃飲料、零食到日用雜貨一應俱全。book18.org
櫃檯後面，一個女人正低頭看著手機。聽見門響，她抬起頭，順手捋了一下滑落到頰邊的碎發。正是老闆娘周小娥。她穿著一件略顯清涼的藕荷色細弔帶背心，外面鬆鬆垮垮地罩了件薄薄的白色蕾絲開衫，鎖骨清晰可見。頭髮用抓夾隨意地夾在腦後，幾縷碎發被空調風吹得飄在頸邊。她沒怎麼化妝，但皮膚在櫃檯日光燈下顯得很白，眼角略有細紋，卻添了幾分成熟的風情。看見林天，她眼睛明顯彎了一下，臉上綻開一個熟稔又帶著點說不清道明親昵的笑容。book18.org
「喲，小天來啦？今天挺早嘛，跑這一頭汗。」她的聲音帶著點夏夜特有的慵懶沙啞，目光掃過林天身後還在抹汗的劉元，也點了點頭，「小劉也來了，熱壞了吧？冰箱裡有剛進的冰鎮汽水。」book18.org
「小娥姐！」林天笑嘻嘻地湊到櫃檯前，很自然地靠在那裡，享受撲面而來的冷氣，「老規矩，兩台機子！」book18.org
"行！"周小娥爽快應下。她熟門熟路地領著兩人繞過貨架，推開後面掛著珠簾的小門。裡間只有四台老舊的電腦，三面牆都是用木板釘出來的隔斷，顯得空間狹窄又私密。book18.org
兩人熟稔地挑了相鄰的座位坐下，戴上耳機，很快就被遊戲的廝殺聲吞沒。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和熟悉的氣息靠近了林天的後背。他從耳機里嘈雜的互罵聲中分出一點神，回頭一看，周小娥正笑眯眯地看著他，手裡端著兩杯冰鎮的橙汁，杯子外壁上凝結著細密的水珠。book18.org
"打那麼專注，也不知道歇口氣。"她把果汁放在桌上，彎腰時領口微微下垂。book18.org
林天擡眸，恰好看見弔帶下豐腴的曲線輪廓。一股熱氣"騰"地竄上來，讓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耳尖發燙，輕聲道了句："謝謝姐。"book18.org
劉元那邊先打完了，他摘下耳機，正要開口說點什麼，口袋裡的手機就嗡嗡地震動起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頓時垮下了肩膀，露出一臉便秘似的表情。book18.org
"完了，我媽電話。"他接通後沒說兩句就泄了氣，對林天聳聳肩，"我媽叫我回去幫忙卸貨，今晚散夥了兄弟。改天再約！"book18.org
說完，劉元抓起校服就衝出了門帘，留下林天和周小娥兩人獨處在狹小的空間裡。book18.org
遊戲音效還在耳機里轟鳴，可林天卻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了。空氣中多了幾分若有若無的香甜，周小娥不知何時已經關掉了幾台電腦的主機，只剩下他們這一台還在工作。她拿著拖把和掃帚，在機位間小範圍地清掃著，動作帶著一種輕柔的韻律。book18.org
就在經過他身邊時，一聲輕微的金屬碰撞聲響起。她的發卡掉在了鍵盤旁的地面上。book18.org
周小娥彎下腰去撿，姿勢讓她本就修身的短褲繃得更緊，勾勒出成熟而誘人的曲線。林天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被吸引過去，喉結滾動了一下。book18.org
一股衝動湧上心頭。他幾乎是本能地伸出手，在周小娥彎起的臀上輕輕摸了一下。book18.org
周小娥的動作頓住了，耳尖悄悄紅了起來，卻沒有躲閃。她直起身，將發卡別回頭上，眼神帶著幾分嗔怪與更深的幽怨，湊近他耳邊，溫熱的吐息掃過少年敏感的耳廓，輕柔地說：book18.org
"就只是摸摸麼？我們有好久沒做了......"book18.org
她的聲音柔軟而纏綿。book18.org
林天的臉頰微微發燙，心跳加速。他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輕輕點了點頭，放下了耳機。book18.org
周小娥露出一個滿足的笑容，先放下掃帚，轉身走過去，將卷閘門緩緩拉下。隨著一聲金屬摩擦的輕響，最後一點來自街道的光線也被隔絕在外，只留下頭頂一盞昏黃的頂燈，給這片小小的空間蒙上一層曖昧而親密的色彩。book18.org
林天咽了一口口水，索性放開了一些，他拿起桌上的橙汁喝了一口，藉以緩解緊張的心情，隨後站了起來，開始解開校服襯衫的紐扣。一顆，兩顆，動作有些笨拙卻帶著青春特有的衝動和急切。很快，他將T恤從頭頂脫下，隨手扔在一旁的椅子上，露出少年尚顯青澀但已初見稜角的胸膛。肌肉線條並不誇張，但充滿了健康的活力和年輕的朝氣。book18.org
周小娥的目光在他身上流連，帶著一種熟稔和寵溺的溫柔。她緩緩走近，跪坐在林天面前柔軟的地墊上，纖細的手指在他的運動褲邊緣輕輕摩挲。她沒有急躁，反而帶著一種近乎於戲謔的優雅，慢條斯理地解開他的運動褲紐扣，然後一點點拉下拉鏈。動作輕柔得幾乎像羽毛拂過一般。book18.org
運動褲松垮地滑落到腳踝，露出黑色的內褲和明顯的凸起。周小娥抬眼看了他一下，目光中帶著幾分調皮和邀功般的笑意，仿佛在說："看，它想我了。"然後，她低下頭，在內褲包裹住的前端輕輕地印下一個吻。book18.org
這個溫柔又大膽的舉動讓林天倒吸一口涼氣，渾身一個激靈。周小娥這才隔著布料，用掌心輕輕摩挲了幾下，感受到它在手中迅速變得堅硬、滾燙。直到它完全充血勃起，輪廓畢現，她才慢悠悠地將他的內褲也拉下一點，讓它徹底暴露在空氣中。book18.org
然後，沒有任何預警，她溫熱而柔軟的嘴唇就含了上去，濕滑的舌尖開始輕輕舔舐和吮吸。book18.org
口腔內壁緊緻的包裹感讓林天大腦嗡的一聲空白，一股觸電般的酥麻快感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他忍不住發出一聲粗重的喘息，手無意識地按住周小娥的後腦勺。book18.org
她的技巧嫻熟又溫柔，靈巧的舌頭繞著他最敏感的前端打著圈，時而又將其深深含入喉嚨深處，用喉頭軟肉的擠壓帶來極致的享受。整個過程緩慢而有力，帶著一種近乎折磨人般耐心的節奏，每一次吮吸都讓林天感覺自己快要沉溺其中。book18.org
周遭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頭頂昏黃的燈光，機箱風扇單調的嗡鳴聲，以及自己越來越粗重的心跳和喘息。book18.org
幾分鐘後，在周小娥一次格外用力的吮吸中，林天感覺自己快要到達頂點。他下意識地想要推開，嘴裡含糊不清地說："姐，要來了！"可周小娥不但沒躲，反而將他含得更深。伴隨著一陣頭皮炸裂般的痙攣，林天再也忍不住，身體僵直地繃緊，盡數釋放進了她的口中。book18.org
強烈的快感席捲全身，持續了好幾秒才慢慢平息下來。他脫力般地靠在電競椅背上，胸口劇烈起伏。book18.org
周小娥慢慢擡起頭，嘴角還掛著一點白濁，臉上卻沒有絲毫嫌惡，反而露出一種奇異的滿足。她當著林天的面，伸長舌尖將其捲入口中，然後喉頭滾動，咕嚕一聲咽了下去，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唇角。book18.org
這個大膽又淫靡的動作徹底擊潰了林天最後的心理防線。book18.org
她隨即起身，毫不避諱地脫掉了身上唯一的藕荷色背心和純棉白色內衣。豐滿白皙的雙峰在燈光下輕輕晃動，兩點嫣紅挺立。接著，她又褪下短褲和內褲，片刻之間，就變得一絲不掛。book18.org
周小娥毫不羞澀地跨坐到林天身上，柔軟豐腴的大腿根緊貼著他尚未完全疲軟下去的部分。電競椅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布料被兩人的體重壓出深深的凹陷。溫熱細膩的肌膚貼合在一起，一種禁忌而又親密無間的觸感傳遞過來。book18.org
林天感覺渾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周小娥帶著笑意俯身吻住他，帶著淡淡的甜味和屬於成熟女性特有的、獨特的荷爾蒙氣息席捲了他的感官。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他掐住周小娥滑膩柔軟的腰肢，將臉深深埋進她溫暖柔軟的胸口。少年生澀卻帶著兇猛占有欲的動作開始了，牙齒和嘴唇胡亂地啃咬和吮吸著，仿佛想從這片溫柔鄉里汲取所有甜蜜與慰藉。book18.org
他挺動腰身，配合著周小娥的動作，發出一陣陣壓抑不住的、介於疼痛與舒爽之間的低吼。book18.org
那是一種類似衝鋒到高地上的士兵，誓要用自己的旗幟占領這片最後陣地的狂熱與決絕。每一次挺進，都伴隨著周小娥喉嚨里發出的、婉轉纏綿的喘息聲。那是一種被完全滋潤滿足後才會有的聲音，慵懶而媚人，像是浸透了蜂蜜的羽毛，一下一下掃在他的心尖上，讓他越發氣血上涌，動作也愈發不知輕重。book18.org
周小娥被他這種帶著些許笨拙又極具侵略性的衝撞弄得渾身酥軟，緊緊抱住他的肩胛骨。隨著動作的加劇，老舊的電競椅不堪重負，發出了不堪忍受的吱嘎聲。就在這狂風暴雨般的衝刺達到頂峰之際，椅腳與支架連接處的螺絲徹底崩斷，伴隨著一聲刺耳又突兀的"嘣"的一聲，椅子轟然散架。book18.org
巨大的衝擊力讓兩人猝不及防地跌坐在冰冷的地墊上。然而，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並未打斷他們沉浸在其中的狂潮，反而因為跌坐的慣性，使得林天那堅挺灼熱的部分借著下墜的力量，毫無阻礙地頂入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book18.org
周小娥猝不及防地揚起脖頸，喉嚨深處逸散出一聲悠長而又銷魂蝕骨的呻吟，如泣如訴，帶著極致滿足後的微喘。book18.org
她緊緊摟住林天的後背，指甲甚至在他皮膚上留下了淺淺的印痕。溫熱的內壁不受控制地一陣陣絞緊，迎來了高潮。book18.org
林天也在這極致的刺激中徹底沉淪，緊緊抵住最深處，身體僵直數秒後，便釋放在了這片溫柔鄉的最深處。隨著最後一點溫熱注入，兩人緊繃的身體同時鬆弛下來，相擁著倒在地上，胸膛劇烈起伏，汗水黏膩地將兩人浸透。book18.org
過了許久，久到連機箱風扇的嗡鳴都變得催眠起來，林天才稍稍回神。高潮的餘韻尚未散盡，周身仍殘留著陣陣酥麻。他撐起身體，看著周小娥潮紅的臉頰和額角細碎的汗珠，喉頭滾動了一下，又忍不住低頭吻了下去。book18.org
這一次的吻，沒了之前的生澀與衝動，多了幾分纏綿與留戀。他細細描繪著她飽滿柔軟的唇形，舌頭撬開貝齒，與她糾纏不休。周小娥也熱情地回吻，兩人唇舌交纏，吮吸間帶出陣陣水聲，在昏暗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淫靡。book18.org
就在林天覺得身體里那股邪火再次被點燃，蠢蠢欲動要再戰一場時，他褲兜里的手機卻突兀地震動起來，尖銳刺耳的鈴聲打破了這旖旎的氛圍。book18.org
他懊惱地"嘖"了一聲，手忙腳亂地去摸手機。螢幕上跳動著的名字讓他心神巨震——"太后娘娘"。book18.org
林天心裡一咯噔，趕緊劃開接聽鍵。book18.org
"喂，媽！"book18.org
"死哪兒去了？怎麼還沒回來？我剛才順路去你說的那個'學海自習室'找你，裡面根本沒有你的影子！少給我編瞎話！"book18.org
電話那頭傳來的顧芳舒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悅和質問。林天頓時驚慌失措，大腦飛速運轉，脫口而出："媽，我和劉元從自習室出來了！現在美食街吃夜宵呢！馬上回！馬上回哈！"book18.org
掛掉電話後，林天看著周小娥無奈地笑了笑。book18.org
周小娥也明白過來，撐著酸軟的身體起身，開始穿戴衣服，動作慵懶卻又帶著一種事後的風情。她一邊穿一邊嗔怪地看著他："好了，快去洗一下吧，一身汗味兒。"book18.org
"來不及了！"林天也手忙腳亂地套上衣服。book18.org
"那怎麼行！頭髮都是濕的，回去要感冒的。你先用我的香氛噴一下再走吧。"周小娥從櫃檯後找出一瓶香水遞給他。book18.org
林天接過，胡亂在身上、頭髮上噴了幾下，一股濃郁的白茶香蓋過了之前的汗水與荷爾蒙的氣息。他看了眼時間——十點五十三分，離家還有一段路要走。book18.org
"那姐，我先走了啊！"book18.org
說完，他就一陣風似的衝出了便利店，只留下周小娥一個人，在昏黃的燈光下整理著凌亂的頭髮和衣物，唇角掛著一抹寵溺而無奈的笑容。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