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沒有撩妹】（7-12）book18.org
作者：一夢清風book18.org
第七章 秘密被發現了book18.org
林天幾乎是踩著一路飛奔帶起的夜風沖回家的。推開單元門，衝上樓梯，當他氣喘吁吁地站在自家門口時，牆上的掛鐘指針無情地指向——十一點零五分。book18.org
他剛掏出鑰匙，門卻從裡面被猛地拉開了。book18.org
顧芳舒雙手抱臂，斜倚在門框上，一條穿著居家短褲的修長美腿徑直抬起，精準地橫亘在門檻之間，攔住了他的去路。她另一隻手拿著手機，螢幕亮著，赫然是時鐘介面。暖黃的玄關燈光打在她臉上，照出那副混合了怒氣、審視和「我看你怎麼編」的精明表情。book18.org
「捨得回來了？」她聲音不高，卻帶著律師質詢般的壓迫感，「林、天、同、學。解釋一下。」book18.org
林天被這陣勢嚇得心頭一跳，喘著氣，大腦CPU瘋狂運轉。book18.org
「媽，我……」book18.org
「第一，」顧芳舒打斷他，語速不快，但條理清晰得嚇人，「你說你們在『學海自習室』，我十點半到那兒，門鎖著，燈黑著，裡面連個鬼影都沒有。你什麼時候離開的？為什麼要撒謊？」book18.org
「第二，電話里說在美食街吃夜宵。具體哪家？和誰？吃的什麼？幾點離開的？」book18.org
「第三，說好十點半。現在十一點零五分。超時這麼久，為什麼中間不打電話說明情況？知不知道我會擔心？」book18.org
「第四，」她說到這裡，忽然湊近了一點，鼻翼微微翕動，那雙銳利的鳳眸眯了起來，目光如同探照燈般掃過林天的臉和脖頸，最後定格在他被汗水微微浸濕又帶著異香的校服襯衫上，「你身上這是什麼味道？一股……白茶香氛？哪兒來的？」book18.org
這一連串邏輯嚴密、步步緊逼的質問，瞬間讓林天想起了自家老媽在法庭上唇槍舌劍、讓對方律師漏洞百出的職業形象。冷汗差點又冒出來。book18.org
好在他不是第一次應對這種「突擊檢查」，心裡慌得一批，面上卻強行穩住，甚至擠出一絲帶著懊惱和「媽你聽我解釋」的真誠表情。book18.org
「媽，您別急，聽我說。」他語速適中，儘量顯得條理清晰，「我們是在自習室來著，大概是……十點二十左右做完題，感覺有點餓，劉元說想去美食街新開的那家『張姐炸串』，我們就提前走了。走的時候想著反正也快十點了，就沒特意再給您打電話，是我的錯。」book18.org
他避開了第一個撒謊的問題，重點解釋了後續。book18.org
「炸串店人特別多，排隊等了好久，吃完都十點五十了。劉元那傢伙磨磨蹭蹭的，我又不好意思催……然後，就往回走了。」他看了一眼顧芳舒依舊橫在面前的腿，語氣帶上點討好，「媽，真就是吃個夜宵，沒幹別的。下次一定提前報備，超時立刻打電話！我保證！」book18.org
顧芳舒審視著他，似乎在判斷他話里的可信度。臉上的怒氣稍緩，但橫著的腿並沒有放下。book18.org
「那香味呢？」她追問，目光依舊銳利，「你一個大小伙子，吃什麼炸串能沾一身香水味？還是白茶的？」book18.org
來了！最致命的問題！book18.org
林天心裡一緊，但臉上卻露出一種「哦你說這個啊」的恍然和無奈表情，甚至還帶點嫌棄：「哎呀，別提了媽！路過美食街中間那段，不是有很多擺攤賣小玩意的嗎？有個推銷香氛精油的姐姐，非要拉著我們試。劉元那傻缺，非說要給他媽買一個當驚喜，讓我也試試看好不好聞。那姐姐就直接往我身上噴了好幾下，躲都躲不開！您聞聞，是不是一股廉價味兒？」 他說著，還主動把胳膊湊過去一點，一臉「受害者」的表情。book18.org
這個解釋，把香味的來源推給了「推銷員」和「劉元的孝心」，合情合理，還順便黑了劉元一把。book18.org
顧芳舒又仔細嗅了嗅，那股白茶香確實不算特別高級，帶著點工業感。她緊繃的臉色終於緩和下來，橫在門口的長腿也慢慢放下了。book18.org
「哼，算你解釋得通。」她側身讓開，但嘴上還是不饒人，「下次再敢這麼晚不報備，看我怎麼收拾你。」 她轉身往客廳走，聲音低低地，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故意說給林天聽：「……臭小子，路過賣香氛的，劉元都知道給他媽買，怎麼不見你給我買一個試試……」book18.org
林天剛換好拖鞋，聽到這話，動作一頓。他抬頭，看見媽媽走向沙發的背影，在暖光燈下，那微微噘嘴、略帶幽怨的小表情，竟有幾分難得的、屬於小女生的嬌憨。book18.org
一股衝動湧上心頭。book18.org
他放下書包，快步走過去，趁顧芳舒還沒坐下，從身後猛地湊近，在她光滑的臉頰上，「吧唧」親了一口。book18.org
「媽！我錯了！下回一定提前報備！下次路過，肯定先給您買！」少年清亮的聲音帶著笑意和一點點撒嬌。book18.org
顧芳舒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弄得一愣，臉頰上濕熱的觸感讓她心跳漏了一拍。隨即，她反應過來，立刻嫌棄地用手背擦了擦臉，嗔怪道：「哎呀！髒死了！一臉汗和口水！快去洗澡！」book18.org
但轉過身時，那微微發紅的耳根和眼底瞬間漾開、又迅速被她壓下去的笑意，卻出賣了她此刻真正的心情。哪還有什麼怒氣，早就被兒子這笨拙又突如其來的親昵給沖得煙消雲散，心裡頭喜滋滋、軟乎乎的，像化開了一塊蜜糖。book18.org
「快去洗！臭烘烘的！」她再次「兇巴巴」地催促，但語氣已經軟了下來。book18.org
「得令！太后娘娘晚安！」林天笑嘻嘻應著，抓起書包溜向自己房間，準備拿換洗衣物。book18.org
林天走進浴室，才發現早上藏的髒內褲已經沒了，拿毛巾時發現已經在陽台晾曬了，不用多說，是媽媽洗好的。他頓時有些不好意思，快步走向浴室沖澡。book18.org
時間拉回早上七點，林天已經在學校，家裡只剩下顧律師一人。book18.org
主臥里。book18.org
顧芳舒心血來潮，撥通了視頻電話。幾聲忙音後，螢幕亮了起來，出現一個穿著筆挺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他正坐在一間陌生酒店的房間裡，背景是堆滿了文件的書桌。book18.org
林鈞，她的丈夫，此時正為一項審計忙得焦頭爛額。book18.org
"老公~"顧芳舒懶洋洋地趴在柔軟的大床上，刻意拖長了尾音，把律師那股犀利幹練的氣場收了起來，換上了一副軟糯甜美的聲線。book18.org
林鈞抬起頭，對著鏡頭笑了笑，眼角有些疲憊："怎麼想起給老公打電話了？不是在忙你們那個遺產分配糾紛案嗎？"book18.org
"想你了嘛~"顧芳舒撒著嬌，故意把鏡頭往下拉了一點，露出身上真絲睡袍勾勒出的玲瓏曲線。她慢悠悠地把自己從床上半撐起來，坐起身，又順勢把睡袍弔帶往香肩外撥了一下，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和精緻鎖骨，動作自然又充滿誘惑，"想老公了怎麼辦呀？"book18.org
視頻那頭的男人呼吸明顯粗重了幾分，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端正地坐在椅子上，卻沒有移開視線。"小妖精，知道勾引人了？"林鈞無奈又寵溺地笑了笑，伸手捏了捏眉心，"乖，先收起你的魅力。讓我專心工作。下個月就能回去陪你了。"book18.org
"嗯哼~"顧芳舒拖著長長的尾音，眼睛眯成了月牙狀，"回來多久呀？"book18.org
"五天，有一個重要的項目會議必須得我親自去開。"book18.org
"嘖！"顧芳舒鼓起了腮幫子，做出一副不太滿意的表情，"才五天嘛！人家想老公都想瘦了~"book18.org
她說著，還故意把鏡頭對準自己平坦的小腹，做出可憐兮兮的表情。book18.org
"乖，再堅持一個月。"丈夫溫柔哄著她，"項目收尾了就再也不跑了。"book18.org
又聊了幾句家長里短，視頻終於掛斷了。book18.org
臥室重新恢復了安靜，顧芳舒望著天花板，剛剛和丈夫調情時心底燃起的火苗並沒有熄滅，反而愈發燎原。空蕩蕩的大床顯得格外冷清，枕邊連個熟悉的味道都沒有，這讓她愈發感到寂寞難耐。方才視頻里被撩撥起的情緒此刻無處安放，只能自己想辦法排解。book18.org
她起身走到床邊，在床頭櫃抽屜里摸索了一陣，拿出一個矽膠質地的情趣玩具。那是她之前網購時買的，就是這種時候排解寂寞用的。book18.org
顧芳舒把那東西放在地上，一邊解開身上的弔帶睡裙，一邊俯身用嘴含住了那碩大的頭部。她模仿著性交的動作前後晃動頭部吞吐，時不時用舌頭繞著頭部打轉，發出嘖嘖的水聲。隨著動作幅度越來越大，弔帶睡裙順著光滑的大腿滑落到地上。book18.org
她吐出玩具，跪坐在地板上，一手握住根部開始快速擼動，另一手則伸向自己的私處揉搓。沒多久，一股熱流從小腹湧出，順著大腿內側流下，在木地板上留下一小片水漬。book18.org
這種程度遠遠不能滿足她。顧芳舒從床頭櫃里又拿出一個粉色的跳蛋，將它塞入已經濕潤的穴口，打開了開關。book18.org
"嗯啊......"她仰起頭，口中溢出難耐的聲音。book18.org
跳蛋在體內嗡嗡作響，給她帶來了異樣的快感。顧芳舒咬著嘴唇，將弔帶睡裙重新套在身上，纖細的小腿邁著貓步走向客廳。她拿起拖把開始拖地，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體內玩具帶來的震顫。柔軟的拖把在地板上來回摩擦，顧芳舒的臉頰泛起潮紅，額頭滲出細密汗珠，卻仍不忘哼起了小曲兒。book18.org
拖完地，她抱著林天早上換下的衣物走向浴室。剛蹲下身準備放洗衣液，體內震動的跳蛋又刺激得她渾身一顫。她忍不住低聲呻吟，連忙捂住嘴生怕被人聽見。book18.org
目光落在那團皺巴巴的內褲上時，她的呼吸一滯。男士純棉三角內褲邊緣沾著一片可疑的痕跡，散發著青春男孩特有的體味。顧芳舒撇撇嘴，用兩根手指拈起來，仔細端詳著那片乾涸的白色印記。book18.org
"這臭小子..."她小聲嘟囔著，可那濃郁的味道卻讓她心跳加速。體內的跳蛋還在勤勤懇懇地震動著，混合著那股氣息，一股熱流再次從小腹湧出。她的雙腿有些發軟，扶著水池才勉強站穩。顧芳舒搖搖頭，暗罵自己不知羞恥，怎麼能對兒子的貼身衣物產生這種想法？book18.org
她往盆里倒了些洗衣粉，又添了幾勺熱水。搓洗間，那塊痕跡漸漸消融在水中。顧芳舒紅著臉，用力揉搓著內褲的每一寸布料，仿佛要把那令人心神不寧的味道徹底洗凈。book18.org
熱水從指縫間流走，她卻感覺有什麼東西在心裡悄然滋長。book18.org
簡單沖了個澡洗去一身粘膩，吹乾微卷的長髮，顧芳舒換了身寬鬆舒適的家居服。她坐在沙發上刷了一會兒手機新聞，卻發現渾身上下都閒得發慌，連骨節都在隱隱叫囂著要做點什麼。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了走廊盡頭兒子緊閉的房門。book18.org
鬼使神差地，她站了起來。book18.org
顧芳舒踮著腳走到林天門口，手放在黃銅色的門把手上游移不定。book18.org
猶豫片刻後，她還是輕輕轉動了把手。book18.org
"咔噠"一聲輕響，厚重的木門應聲而開，一股混雜著洗衣粉、速食麵調料包和少年氣息的獨特味道撲面而來。book18.org
眼前的景象堪比一場小型災難現場。book18.org
書桌上堆滿了高高低低的練習冊和試卷，許多已經被咖啡漬和油筆印弄得面目全非。桌面上唯一一塊還算乾淨的地方，赫然擺放著一個空了許久的泡麵碗，邊緣結著一圈暗褐色的油垢。書桌下面更是重災區，幾件校服、衛衣胡亂堆成一團，看樣子已經在那裡安家落戶好幾個星期了。book18.org
地面更是慘不忍睹，空飲料瓶、零食包裝袋與脫落的頭髮絲混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後現代主義的藝術拼貼。book18.org
顧芳舒站在門口，雙手叉腰，一動不動地凝視了足有十秒。她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臉上寫滿了"槽多無口"的表情。book18.org
揉了揉太陽穴，轉身回客廳找出口罩、一次性手套以及全套清潔工具。book18.org
戴上粉色卡通口罩，顧芳舒宛如一名全副武裝的衛生兵，踏入了這間"戰地醫院"。book18.org
她首先清理書桌。掀開一摞習題冊時，一張皺巴巴的情書信紙掉了出來。顧芳舒撿起來瞄了一眼，又迅速塞回去，臉上閃過一絲哭笑不得的表情。她一邊收拾一邊暗自腹誹："臭小子，房間這麼亂，心思倒不少花在這上面。"book18.org
接著是地毯式搜尋垃圾。她彎腰撿起一個壓扁的薯片包裝袋，又在角落裡發現了一隻孤零零的襪子，另一隻早已不知所蹤。每撿起一樣東西，顧芳舒就在心裡默默記下一條"禁止事項"，等林天回來再跟他算帳。book18.org
正當她準備俯身為書桌下方做一次大掃除時，眼角餘光瞥見書架最下層有一抹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鮮艷。book18.org
出於好奇，顧芳舒伸手探進那堆雜亂無章、搖搖欲墜的習題冊底下摸索。入手是一本光滑的紙皮，封面設計大膽而奔放。她抽出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一個穿著清涼的女孩和一行觸目驚心的大字——《校花愛上我》。book18.org
顧芳舒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相信。她迅速翻看後面的書脊，《媚骨天成》、《權財》、《熟女的一百種使用方式》，一本比一本標題離譜，封面更是花里胡哨，與周圍一本正經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形成了滑稽又尷尬的對比。book18.org
她拿起最底下那本《熟女的一百種使用方式》，翻開扉頁，一股廉價油墨味混雜著青春少年荷爾蒙的氣息撲面而來。書中的文字和圖畫讓見多識廣的顧律師也不免臉頰發熱，眼角直跳。她迅速將書合上，另一隻手捂住了胸口，仿佛這樣才能平復那顆因荒謬而狂跳的心臟。book18.org
"這個臭小子！"顧芳舒咬牙切齒，低聲咒罵，"天天不好好學習，腦子裡裝的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book18.org
她將這幾本離譜的書暫時丟在一旁，決定等兒子回來後要好好地跟他算這筆帳。book18.org
第八章 偏科二人組book18.org
校慶日以匯演的歡聲笑語結束，接下來便是回到軌道，繼續與書山題海鬥爭了。book18.org
校慶結束後的第二天下午，物理課。book18.org
沈歌老師站在講台上，手裡拿著那份讓無數人頭痛的周測試卷，開始逐題講解。他語速平緩，邏輯清晰，偶爾在黑板上畫出示意圖，將複雜的物理過程拆解得明白易懂。book18.org
「這道題考察的是動能定理和動量守恆的綜合應用，關鍵要找准研究對象和過程……」沈歌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讓人不得不集中注意力的魔力。book18.org
林天單手托著下巴，另一隻手熟練地轉著一支中性筆，筆桿在他指間翻飛出令人眼花繚亂的軌跡。他聽著沈老師的講解，心思卻有些飄忽。卷子上的紅勾和70分帶來的餘韻還在，讓他對這場「事後復盤」提不起百分百的緊張感。偶爾聽到自己錯題的講解，才會稍微認真聽一下，心裡嘀咕一句「原來是這樣」，然後又繼續神遊。book18.org
旁邊的李清漓則截然不同。她坐得筆直，琥珀色的眼睛緊盯著黑板和沈歌，手裡的筆飛快地在卷子和筆記本上記錄著，眉頭微蹙，時不時露出恍然大悟或懊惱的神情。尤其是聽到幾道她當時卡殼、最後「借鑑」了林天答案的題目詳解時，她更是懊悔地咬了咬下唇，小聲嘀咕：「哎呀，這題其實我差點想出來的……早知道多『參考』幾道了！」 她瞄了一眼旁邊轉筆轉得悠閒的林天，心裡那股「既生瑜何生亮」的不服氣又冒了上來，憑什麼這傢伙瞎貓碰上死耗子能考70？book18.org
林天雖然沒完全專注聽課，但對旁邊這位「小妖女」的情緒變化卻感知敏銳。察覺到她那懊悔中帶著點不甘的眼神，林天心裡那股「小人得志」般的得意感更是咕嘟咕嘟往上冒，嘴角忍不住勾起一個細微的、欠揍的弧度。嘿，沒想到吧？小爺我也有讓你吃癟的時候！雖然可能只是暫時的。book18.org
物理課在沈歌一句輕描淡寫的「這套卷子其實算不上難，主要是考細心和基礎」的總結中結束，留下底下一片內心吐槽「老師您對『不難』的定義是不是有什麼誤解」的學生。book18.org
課間十分鐘的喧鬧很快過去，緊接著的，是英語課。book18.org
隨著一陣輕快的高跟鞋聲，陸韻老師走進了教室。她約莫三十歲年紀，穿著剪裁合體的米白色針織衫和及膝的咖色半身裙，長發溫柔地披在肩頭，臉上帶著慣有的、讓人如沐春風的微笑。她氣質溫婉，說話聲音柔和悅耳，是十一班乃至整個年級公認的「女神老師」。不同於沈歌的冷靜銳利或老唐的老成持重，陸老師的課堂總是瀰漫著一種輕鬆而包容的氛圍，她很少發火，總是耐心引導，連最調皮搗蛋的學生在她課上也會收斂幾分——當然，也可能是因為這位溫柔女教師身上，隱隱散發著一種讓青春期男生既嚮往又不敢造次的、類似「鄰家人妻」般的成熟魅力。book18.org
就連平時吊兒郎當的林天，在陸老師的英語課上，也會不自覺地坐直一些，雖然不一定能完全聽懂那些複雜的語法和長難句，但至少態度是端正的。沒辦法，對著這樣一位老師，實在很難生出搗亂的念頭。book18.org
美中不足的是，林天同學的英語成績，實在有些慘不忍睹。滿分150的試卷，他通常只能在70分上下徘徊，距離90分的及格線還差著老大一截。這成了他成績單上最拖後腿的科目，也是顧芳舒女士重點「關懷」的對象。book18.org
而更可氣的是，他的同桌，那位在物理上可能還需要「借鑑」他答案的李清漓大小姐，在英語這門課上，卻是妥妥的「降維打擊」。她的英語成績常年穩定在130到145之間，詞彙量驚人，口語流利，閱讀理解幾乎不丟分，作文也常常被陸老師拿來當範文朗讀。偏科偏得如此理直氣壯、天差地別，讓林天時常懷疑人生。book18.org
「好了同學們，我們開始上課。今天繼續講定語從句的難點辨析，請大家把上周做的練習卷拿出來。」陸韻老師的聲音溫柔地響起。book18.org
林天慢吞吞地從書包里抽出那張卷子，一個鮮紅的、大大的 65 分刺眼地躺在頁首。他正想默默把卷子折起來減少存在感，旁邊卻伸過來一隻白皙的手，「嗖」地一下把卷子抽走了。book18.org
李清漓拿著他的卷子，只看了一眼分數，那雙漂亮的琥珀色眼睛就彎成了月牙，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發出一串毫不掩飾的、帶著濃濃鄙夷和幸災樂禍的「嘿嘿嘿」笑聲。她還故意把卷子舉到兩人中間，用手指點了點那個「65」，然後對著林天挑了挑眉，那表情仿佛在說：「看看，看看，這才是你的真實水平！」book18.org
林天臉上有點掛不住，一把將自己的「恥辱卷」搶了回來，沒好氣地低聲嘟囔：「笑什麼笑！有什麼好得意的……大小姐您家裡條件好，從小雙語教育、外教陪著，幼兒園就開始學ABCD了吧？當然厲害。哪像我這種農村出生、農村長大的，初中才第一次摸到英語書，能考這樣不錯了！」book18.org
他的話裡帶著點自嘲，也帶著點因出身差異而產生的、微妙的彆扭和不服。他知道這不能完全解釋成績差距，但此刻被她這麼明目張胆地嘲笑，那點少年人脆弱的自尊心還是讓他忍不住把這當成了擋箭牌。book18.org
李清漓聽了，笑聲頓了一下，看著他有些氣鼓鼓又強裝不在意的側臉，眨了眨眼，倒是沒再繼續嘲笑，只是輕輕「哼」了一聲，轉回頭去看自己的卷子，那上面，是一個漂亮的 138。book18.org
陸韻老師已經開始講解題目，溫柔的聲音在教室里流淌。林天看著自己卷子上密密麻麻的紅叉，又瞥了一眼旁邊那人幾乎全對的卷面，剛剛在物理課上那點「小人得志」的得意瞬間被打擊得煙消雲散，只剩下對英語這門「玄學」深深的無力感和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微弱的好勝心。book18.org
第四節，也是最後一節，本來是體育課，因為體育章老師生病請假換成老唐的數學課。book18.org
底下一片哀鴻遍野。book18.org
「啊——！」book18.org
「我的籃球！」book18.org
「老唐奪我體育課，不共戴天！」book18.org
抱怨歸抱怨，當老唐端著那標誌性的、泡著紅艷艷枸杞的保溫杯，腋下夾著三角板和教案，不緊不慢地踱進教室時，所有的哀嚎都瞬間偃旗息鼓，只剩下認命的嘆息和翻動數學書的嘩啦聲。book18.org
「咳咳，」老唐清了清嗓子，操著一口地道的、略帶點鄉土氣息卻異常清晰的江淮官話，「同學們吶，體育老師身體要緊，我們數學要緊。來，翻到必修二，平面向量，我們接著上一節課的講。」book18.org
他轉身在黑板上畫下一個標準的直角坐標系，開始講解向量的坐標運算和數量積。講著講著，便提到了考試技巧。book18.org
「……這個向量夾角公式，一定要記牢。考試的時候，大題第二問、第三問，哪怕你不會，也要把相關的公式、定理往上寫一寫，寫點步驟，不能空著，對不對？閱卷老師看你寫了東西，說不定還能給你一兩分同情分。你什麼都不寫，一個大零蛋，那多難看？」book18.org
老唐說著，端起保溫杯呷了一口枸杞茶，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後排，話鋒很自然地一轉：「就像我們班有些同學啊，每次考試，大題只會寫第一問，稍微難一點，第二問就空了。這還不算，你選擇題、填空題也做得慘不忍睹，那你怎麼可能及格嘛？」book18.org
他這話一出，底下頓時響起一陣心領神會的低笑和竊竊私語。幾乎不需要點名，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前排不少同學回頭張望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齊刷刷地投向了教室後排靠窗的某個位置——林天。book18.org
正神遊天外、琢磨著中午吃什麼的林天，忽然感覺教室里安靜了一瞬，隨即身上聚焦了無數道視線。他茫然地抬起頭，眨了眨眼，正對上老唐那「恨鐵不成鋼」又帶著點促狹的眼神。book18.org
呃……「大題只會第一問」、「選擇填空慘不忍睹」……這描述，怎麼聽著這麼耳熟呢？book18.org
林天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一個有點尷尬又有點無辜的笑容。好吧，老唐說的沒錯，「林半題」這個外號不是白叫的。數學考試，除非題目簡單到令人髮指，否則大題他通常真的只能啃下第一問，後面的……不是不想寫，是實在不知道從何下手啊！選擇題和填空題更是他的重災區，靠蒙的成分居多。book18.org
老唐見大家反應熱烈，又慢悠悠地喝了口茶，繼續他的「思想教育」：「還有些同學啊，偏科偏得那叫一個嚴重。以為以後要分文理科了，現在就可以肆無忌憚，只學自己喜歡的、擅長的，不喜歡的就扔到一邊。這種想法，很不對頭！」book18.org
他放下杯子，表情嚴肅了些：「我跟你們講，知識都是相通的。文科理科不分家，數理化政史地，哪一門單獨拎出來能行？你現在覺得物理難就放棄，以後學工科怎麼辦？覺得歷史枯燥就不看，以後考公考研寫材料，沒點人文底蘊能行？偏科太嚴重，以後路會越走越窄的！要全面發展，知道嗎？」book18.org
他說這話時，目光似乎又有意無意地掠過另一個方向。book18.org
底下的同學們再次發出心照不宣的、壓低的偷笑聲。這次，目光的焦點微微偏移，落在了林天旁邊那位正咬著筆桿、對著數學卷子上一道向量題愁眉苦臉的高馬尾少女身上。book18.org
李清漓自然也聽到了老唐的話，感受到了那些投射過來的、帶著笑意的目光。她撇了撇嘴，把筆桿咬得更用力了些，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對眼前數學符號的「深仇大恨」。英語她能考近140，看原版小說都不在話下，可面對這些抽象的向量、坐標、夾角，她就跟看天書似的。物理已經夠讓她頭疼了，數學更是她的「一生之敵」。偏科？她這已經不是偏科了，簡直是「瘸腿」走路。book18.org
老唐這分明是在點她呢！和林天那個「半題王子」一樣，都是偏科到令人髮指的典型。book18.org
林天也聽出來了，他瞥了一眼旁邊那個對著數學題苦大仇深的同桌，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同是天涯淪落人」的微妙感覺。他在英語上被李清漓碾壓得抬不起頭，李清漓在數理上（至少目前看來）也比他好不到哪裡去，甚至可能更糟？畢竟他物理還能偶爾「覺醒」一下考個70，數學雖然渣，但第一問通常還能寫點……這麼一想，好像自己也沒那麼慘？book18.org
老唐見「敲打」的目的基本達到，也不再繼續延伸，敲了敲黑板：「好了，閒話少說，我們繼續看這道例題……」book18.org
教室里重新響起了老唐那帶著江淮口音的講解聲，以及粉筆划過黑板的吱呀聲。林天收回了思緒，努力想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些箭頭和坐標上，雖然它們看起來依然像一群調皮的小蝌蚪，不怎麼聽話。而李清漓，則繼續和她面前的數學題進行著無聲的、註定艱苦卓絕的鬥爭。book18.org
有荊軻的悲壯book18.org
草草解決了晚飯，離晚自習正式開始還有一段時間。2班的教室里充斥著一種飯後的慵懶和喧囂，男生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討論著遊戲或球賽，女生們則分享著零食和校慶匯演上的八卦，桌椅碰撞聲、嬉笑聲、追逐打鬧聲混雜在一起，充滿了青春的嘈雜與活力。book18.org
林天剛把最後一口麵包塞進嘴裡，正和劉元、葉瑜幾個男生靠在窗邊，對著樓下籃球場上還在鏖戰的身影評頭論足。陽光透過窗戶，在他身上鍍上一層金邊。book18.org
就在這時，教室前門被輕輕推開，一股淡淡的、與教室里粉筆灰和汗水味格格不入的馨香飄了進來。book18.org
雲蘇怡款款走了進來。她顯然剛從教師辦公室回來，手裡還捏著一張似乎是通知單的紙。她今天披散著微卷的長髮，化了精緻的淡妝，紅唇嬌艷，校服外套隨意地敞開著，露出裡面修身的白色T恤，整個人在夕陽餘暉里顯得格外明媚動人，甚至帶著一絲與校園環境不太協調的、慵懶的邪魅。book18.org
她目光在教室里逡巡了一圈，最終鎖定在窗邊那群男生——或者說，鎖定在林天身上。她嘴角勾起一個風情萬種、又帶著點看好戲意味的弧度，踩著不急不緩的步子走了過去。book18.org
原本嘈雜的教室，因為她的出現和明顯目標明確的行為，漸漸安靜了一些，不少目光好奇地追隨著她。book18.org
雲蘇怡走到林天身邊，微微傾身，那股好聞的香氣更明顯了。她紅唇微啟，聲音帶著點刻意拉長的、酥麻的調子：「林天~老唐叫你去一趟辦公室哦~」book18.org
「唰！」book18.org
周圍瞬間更安靜了。劉元、葉瑜等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覷。葉瑜皺了下眉，壓低聲音問劉元：「林天又幹什麼了？逃課？打架？這周不是挺老實的嗎？」book18.org
劉元也一頭霧水，連忙搖頭：「沒有啊！天哥這周乖得跟貓似的，物理還考了70分被表揚呢！老唐叫他幹嘛？」book18.org
林天本人倒是沒太大反應。他慢條斯理地咽下最後一口麵包，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似乎對這種「突然召見」已經習以為常。他雙手插進褲兜，順手將搭在椅背上的校服外套拿起來，隨意地披在肩上，動作稀鬆平常，仿佛只是要去上個廁所。book18.org
「知道了，雲姐。」他語氣平淡地應了一聲，就準備往外走。book18.org
旁邊原本還在幸災樂禍、準備看林天好戲的李清漓，此刻正優哉游哉地舔著一根棒棒糖，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滿是「你也有今天」的竊喜。她剛想開口調侃兩句，比如「小天子，是不是又犯事兒啦？需不需要本小姐去撈你呀？」之類的。book18.org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開口，雲蘇怡已經笑眯眯地轉過頭，看向她，用同樣酥麻卻不容置疑的語氣，清晰地說道：「哦，對了，小漓~你也得一起去哦~老唐『特意』交代的。」book18.org
「……」book18.org
李清漓臉上的幸災樂禍瞬間僵住，嘴裡的棒棒糖都不甜了。她瞪大了眼睛，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我也要去？為什麼？！」book18.org
「我哪知道呀，唐老師就是這麼吩咐的。」雲蘇怡聳聳肩，笑容越發嫵媚，「快去吧，別讓老師等急了。」book18.org
李清漓一下子蔫巴了，像被霜打過的茄子，慢吞吞地、極不情願地從座位上站起來，嘴裡還叼著那根棒棒糖，一臉的「生無可戀」。她磨磨蹭蹭地挪到過道上，跟在了已經走到門口的林天身後。book18.org
兩人前一後，在滿教室同學或好奇、或同情、或純粹看熱鬧的目送下，走出了教室門。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走廊光滑的地面上。book18.org
那背影，莫名讓人聯想到某種悲壯的出征，比如——刺秦的荊軻。book18.org
只不過，林天披著校服、雙手插兜的背影，透著一股「該來的總會來」的懶散淡定；而跟在他身後、耷拉著肩膀、連高馬尾都似乎失去了些許活力的李清漓，則全然沒有荊軻那種「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決絕悲壯，只剩下滿心的不情願和「我到底又哪裡招惹到老唐了」的鬱悶嘀咕。book18.org
教室門在他們身後關上，隔絕了裡面的喧囂。走廊里安靜下來，只有兩人略顯拖沓的腳步聲，朝著教師辦公室的方向，漸行漸遠。留下教室里一片嗡嗡的猜測和議論。book18.org
「刺秦二人組，出發了。」不知誰小聲嘀咕了一句，引起一陣壓抑的低笑。這趟辦公室之旅，是福是禍，恐怕只有當事人和那位泡著枸杞茶的老唐知道了。book18.org
教師辦公室特有的混合著茶香、紙張油墨味以及一點點粉筆灰的氣息，將林天和李清漓包裹。夕陽的餘暉透過百葉窗，在光潔的地板上切割出一道道明暗相間的條紋。book18.org
老唐坐在他那張堆滿試卷和參考書的辦公桌後，手裡依舊捧著那個不離身的枸杞保溫杯。他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抬起眼皮，看著規規矩矩站在他面前、但明顯有些心神不寧的兩人——林天耷拉著眼皮，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校服拉鏈頭；李清漓則微微低著頭，腳尖蹭著地面，平時那股子張揚邪氣收斂得乾乾淨淨。book18.org
「林天，李清漓。」老唐放下杯子，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班主任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威嚴，「最近學習狀態怎麼樣啊？」book18.org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來了」的警訊。book18.org
「還……還行吧。」林天含糊道。book18.org
「嗯。」李清漓也跟著含糊地應了一聲。book18.org
「還行？」老唐挑了挑眉，從手邊一沓試卷里精準地抽出兩張，攤在桌上——正是物理和英語的周測卷。「物理70，英語65。數學『半題』，英語接近140，數理化加起來沒英語一門高。你們倆這『還行』，標準挺獨特啊？」book18.org
林天看著自己那顯眼的70分物理卷，心裡剛升起一絲「這也不算太差」的念頭，就被英語卷上那個刺眼的65給澆滅了。李清漓則盯著自己那高高在上的英語分數和旁邊慘不忍睹的物理卷，臉上也難得地露出了些許心虛。book18.org
「把你們倆調成同桌，我當初是這麼想的，」老唐身體微微前傾，語重心長，「你們兩個，都不是那種安安靜靜、一心只讀聖賢書的孩子，各有各的……『活力』。把你們放一塊兒，互相『消耗』，起碼別去影響其他想好好學習的同學，對吧？」book18.org
這話說得相當直白，兩人臉上都有些訕訕的。book18.org
「結果呢？」老唐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無奈和嚴肅，「你們倆倒好，湊一塊兒了，沒見『消耗』掉多少精力去學習，反而天天互相惹是生非！上課交頭接耳、傳紙條、踢椅子、掐胳膊……別以為我看不見！學習上呢？互相抄作業？還是互相『借鑑』答案？有了一點進步就沾沾自喜，尾巴翹上天，轉過頭又原形畢露！」book18.org
老唐越說，兩人的頭垂得越低。辦公室里其他幾位老師似乎也停下了手頭的工作，投來或好奇或瞭然的目光。book18.org
「我看再這樣下去不行。」老唐最終拍板，語氣決斷，「為了你們好，也為了班級紀律和學風，我考慮把你們倆的座位調開。給你們各自安排一個學習踏實、成績穩定的同學坐一起，讓人家帶帶你們，拉你們一把。不然你們這偏科和散漫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book18.org
調開？！book18.org
這兩個字像一道驚雷，瞬間劈醒了低著頭的兩人。book18.org
林天猛地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雖然平時總嫌李清漓煩人、邪氣、愛欺負他，但真要調開……好像……突然有點不習慣了？那種互相鬥嘴、互相使壞、偶爾又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革命友誼」的日子，要結束了？book18.org
李清漓也幾乎是同時抬起了頭，琥珀色的眼睛裡寫滿了驚愕和不願意。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反駁老唐那些「罪狀」。book18.org
幾乎是下意識的，兩人搶著開口：book18.org
「唐老師，我們錯了！」林天語速飛快，臉上是少見的誠懇，「我們以後一定注意！上課絕對不說話了，也不……不打擾對方了！我保證物理……不，所有科目都努力學！真的！」book18.org
「對對對！」李清漓也連忙點頭，平時那股子驕傲勁兒消失無蹤，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急切，「老師，我們再也不敢了！我們會互相監督，好好學習的！我……我保證數學和物理一定多花時間，不拖後腿！您別把我們調開！」book18.org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搶著認錯、下保證，態度之誠懇、反應之迅速，讓老唐都愣了一下。book18.org
他審視著面前這對突然變得「團結一致」、「痛改前非」的活寶，臉上那嚴肅的表情慢慢緩和下來，眼底深處似乎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他端起保溫杯，又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道：「哦？知道錯了？能保證？」book18.org
「能能能！」兩人異口同聲，小雞啄米般點頭。book18.org
老唐沉吟了片刻，似乎在權衡。辦公室里安靜得只剩下其他老師翻動紙張的細微聲響。book18.org
「行吧，」終於，老唐揮了揮手，像是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看在你們認錯態度還算誠懇的份上，這次先不調。但是——」book18.org
他加重了語氣，目光銳利地掃過兩人：「給我記住你們今天說的話！下次月考，我要看到明顯的進步！林天，英語不能再不及格！李清漓，數理化起碼給我爬到平均線以上！要是再讓我看到你們在課堂上『表演二人轉』，或者成績還是老樣子……」book18.org
他沒有說完，但未盡之意讓兩人心頭一凜。book18.org
「聽明白了嗎？」book18.org
「明白了！」兩人連忙應道，心裡都鬆了口氣，同時又提起了另一根弦。book18.org
「行了，先回去吧。好好上晚自習。」老唐最後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可以走了。book18.org
「喔……」兩人如蒙大赦，應了一聲，轉身，耷拉著肩膀，像兩隻斗敗了卻僥倖逃脫的小公雞，垂頭喪氣地退出了辦公室。book18.org
辦公室的門輕輕關上。book18.org
老唐看著那扇門，良久，才「嘖」了一聲，搖了搖頭。他擰開保溫杯的蓋子，將裡面泡得發白的枸杞茶葉子慢悠悠地吐回杯子裡，臉上露出一絲混雜著無奈、好笑和某種「計劃通」的複雜表情。book18.org
他放下杯子，從抽屜里拿出自己的手機，劃開螢幕，解鎖。手指在螢幕上滑動了幾下，最終點開了通訊錄。book18.org
第九章 媽，我不是故意的book18.org
晚上，萬籟俱寂。book18.org
紫福雅苑，1B區12棟1302室。book18.org
客廳明亮的燈光早已熄滅，只剩下林天臥室里一盞護眼檯燈，散發著柔和而專注的光芒。窗外是城市零星未眠的燈火和偶爾掠過的車燈光暈，映襯得室內愈發安靜。book18.org
林天罕見地沒有癱在床上玩手機或對著作業本發獃。他老老實實地坐在書桌前，腰板挺得筆直——雖然有點僵硬。面前攤開著今天發下來的物理周測試卷，那個鮮紅的70分在檯燈下依舊顯眼，旁邊還堆著今天留的各科作業，數學練習冊翻到了平面向量那一章，英語卷子上的紅叉依舊刺目。book18.org
然而，此刻最讓他心神不寧的，並非這些書本試卷，而是旁邊那無聲卻存在感極強的「監工」。book18.org
顧芳舒就坐在他床邊那張搬過來的小沙發上。她換下了白天精緻的裝扮，只穿著一件鬆鬆垮垮的香檳色真絲弔帶睡裙，堪堪遮住圓潤的肩頭。一頭微卷的長髮鬆鬆散散地披著，幾縷碎發垂在頰邊。她翹著二郎腿，一隻腳上掛著要掉不掉的絲綢拖鞋，隨著她輕微的晃動悠悠地打著拍子。book18.org
她手裡捧著一杯冒著裊裊熱氣的花果茶，卻沒有喝，只是用那雙銳利依舊的鳳眸，一眨不眨地盯著林天。更準確地說，是盯著他面前的試卷、他握筆的手、以及他臉上任何一絲可能出現的走神或懈怠。book18.org
整個房間裡，只聽得見林天筆尖划過紙張的沙沙聲，和他自己略顯緊張的呼吸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無形的、令人頭皮發麻的低氣壓。book18.org
這低氣壓的來源，正是今天傍晚老唐那通「友好而深入」的家長電話。book18.org
顧芳舒放下手頭一個剛接的智慧財產權案卷宗，接起班主任電話時，起初語氣還是客氣而專業的。但隨著老唐條理清晰、證據確鑿地描述了林天同學近期在課堂上的「活躍表現」、偏科的嚴重性以及那種「小聰明有餘，踏實不足」的學習狀態後，顧芳舒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book18.org
老唐說話很有藝術，既點出了問題，又肯定了林天近期的「進步」，最後委婉地表達了希望家校配合、加強督促的意願。但顧芳舒是什麼人？獨立執業的精英律師，最擅長從看似平和的話語中捕捉關鍵信息和潛在風險。book18.org
掛了電話，她坐在沙發上，足足沉默了五分鐘。胸口那股火氣，從最初的「這臭小子又給我惹事」的惱怒，慢慢沉澱成一種混合著擔憂、自責和「必須做點什麼」的決斷。book18.org
於是，當林天晚上磨磨蹭蹭回到家，還沒來得及為「安全過關」而慶幸，就迎面撞上了顧太后那雙結著冰霜、卻又燃燒著某種火焰的眼睛。book18.org
「從今天開始，晚上我親自給你補課。」顧芳舒宣布，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book18.org
林天當時就傻眼了，試圖掙扎：「媽……要不，給我找個家教？或者我去外面的補習班？效率更高！您工作那麼忙……」book18.org
「第一，家教和補習班太貴，你媽的錢不是大風刮來的。」顧芳舒一條條駁回，邏輯清晰得如同在法庭陳述，「第二，你什麼德行我不知道？沒人盯著，你能老老實實學？去補習班也是換個地方走神或者跟劉元之流鬼混。第三——」book18.org
她頓了頓，目光如炬：「我最近案子不多，時間夠用。親自盯著你，我放心。」book18.org
得，所有退路被堵死。獨立執業律師的時間相對自由，此刻成了林天最大的「不幸」。book18.org
於是，就形成了眼下這幅極具壓迫感的畫面。book18.org
林天感覺後背都快被那兩道目光盯出汗了。他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物理錯題上，腦子裡卻不由自主地回想老唐到底跟媽媽說了什麼，會不會提到……某些不該提的？還有旁邊這位太后娘娘，就這麼一言不發地坐著，比直接罵他一頓還難受。book18.org
空氣安靜得他甚至能聽見自己心跳的回聲。book18.org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的解題速度卻慢得跟蝸牛爬一樣。book18.org
一道關於力矩平衡的題目，他看了半天，腦子裡全是劉元上課傳過來的那個黃圖表情包，畫著個小人在天平兩邊拚命加減砝碼。這玩意兒跟物理題有啥關係啊？book18.org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筆桿在指尖無聊地轉來轉去，身子也忍不住扭來扭去。這個姿勢坐太久了，屁股底下跟長了釘子似的。他換了個姿勢，把右腳搭在凳子腿上，試圖找點別的感覺。book18.org
這一動，不好了。桌沿一磕，一塊剛削好的橡皮骨碌碌滾到了地上。book18.org
"哎呀。"他低聲叫喚了一聲，連忙彎下腰去撿。book18.org
腦袋剛探過桌沿，他的視線便不由自主地順著沙發的邊緣向上游移。他本只想瞥一眼那雙裹在柔軟絲綢里的小腳丫，權當換個風景。book18.org
然而，視線一抬高，他頓時僵住了。book18.org
顧芳舒今晚穿的是那件她最喜歡的真絲睡裙，平時妥帖地遮到膝蓋。可此刻，因為張腿的姿勢和布料滑膩的天性，睡裙下擺早已悄無聲息地向上滑卷，堪堪停在大腿根部。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毫無遮攔地暴露在燈光下，肌膚上泛著一層絲綢般柔滑的光暈。book18.org
而最讓他呼吸驟停的，是那雙腿心之間的一抹春色。那裡光潔無暇，只稀疏地覆著幾根柔軟的絨毛，在燈光下幾乎看不見。兩瓣粉嫩飽滿的軟肉微微分開，正隨著顧芳舒不經意間晃動雙腿的動作而輕輕翕合著，呈現出一種極為生動誘人的姿態。book18.org
我靠。book18.org
林天腦子裡嗡的一聲，一個荒唐又清晰的念頭冒了出來——我媽居然是個白虎！還是極品中的極品！book18.org
這想法讓他心臟狂跳，一種前所未有的燥熱從脊椎尾端直衝上天靈蓋，燒得他臉頰滾燙。book18.org
就在這時，頭頂上傳來一聲清脆的手機提示音，然後是顧芳舒略帶疑惑的視線移動聲。book18.org
"怎麼了？還不寫？橡皮掉了這麼半天撿不起來？"顧芳舒放下手機，目光從林天僵直的背上掃過。book18.org
"啊？哦！馬上馬上！"林天如夢初醒，一個激靈彈了起來，動作大得差點撞翻桌上的水杯。book18.org
他手忙腳亂地坐回座位上，背挺得比剛才還要筆直，一張臉卻漲成了猴屁股。更要命的是，在他心臟狂跳的混亂之中，胯下的某處竟不受控制地起了反應，在寬鬆的居家短褲下悄悄撐起了一個小帳篷。book18.org
林天窘迫地夾緊雙腿，恨不得把臉埋進作業本里，卻又不得不強迫自己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重新拿起筆桿，對準了那道依舊讓他毫無頭緒的物理題。book18.org
汗水順著鬢角滑落，滴在試卷上洇出一小片濕痕。book18.org
也不知過了多久，在顧芳舒那堪比實質的目光壓迫下，他總算把所有作業都寫完了。book18.org
"寫完了？"顧芳舒站起身來，踱步到書桌前。她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帶著淡淡茉莉花香的氣息隨之飄來，讓林天心神又是一盪。book18.org
"嗯......"book18.org
"給我看看。"book18.org
林天如蒙大赦，趕緊把卷子遞過去。他原本以為物理數學題肯定要挨批，誰知顧芳舒看都不看理科部分，直接翻到了他的英語作文本上。book18.org
也是，這位太后的文科底子出身，當年大學讀的是中文系，後來才改行學了法律。理科知識恐怕早已忘得差不多了。book18.org
林天鬆了口氣，又有些好奇地看著媽媽拿著紅筆在作文上圈圈點點。book18.org
檢查完最後一科，顧芳舒滿意地點點頭。林天立刻嘿嘿一笑，抓了抓頭髮，裝作不經意地說："媽咪，我可以去睡覺了嗎？都十一點了......"book18.org
他故意拖長聲調喊出那個幼稚的稱呼，試圖討價還價。果不其然，顧芳舒鳳眸微挑，似笑非笑道："哀家准了。快點睡覺，明天還要上學。"book18.org
林天剛要歡呼雀躍，就聽她又慢悠悠地補了一句："還有，把手機拿來。"book18.org
"啊？"林天頓時垮了臉，一臉不情願地從口袋裡掏出那部用了兩年的手機遞過去，嘟囔著："我這手機也沒什麼好玩的，就是跟同學聊個天......"book18.org
顧芳舒懶得理會他的抱怨，拿過手機塞進睡袍口袋，這才起身離去，只留下一陣幽淡香風縈繞在鼻尖。book18.org
等房門"咔噠"一聲關嚴，林天立刻跳了起來。他迫不及待地從床頭書堆里翻找那本珍藏版《熟女的一百種使用方式》，準備好好慰勞一下下午受的驚嚇和一整晚的煎熬。book18.org
然而，他把整個床頭櫃都翻了個底朝天，又把幾本教科書拆開檢查夾層，那本心愛的書卻怎麼也找不見了。book18.org
少年的熱情瞬間熄火，蔫頭耷腦地躺在床上，抓狂地撓著頭髮，整個人都萎靡下來。book18.org
與此同時，主臥。book18.org
顧芳舒正悠閒地靠在床頭，打開了那盞溫暖的床頭燈。book18.org
今天的親子教育任務圓滿完成，她心情頗好。隨手拿起床頭柜上的那本書翻看，頓時愣住了——封面設計得如此大膽惹火，讓她這個見慣了各種案件證據的律師都不免心頭一跳。book18.org
《熟女的一百種使用方式》——書名簡直直白得不能再直白了。book18.org
她本想隨手扔掉，手指卻鬼使神差般翻開了第一頁。一股熱浪悄然爬上她的臉頰，連耳根都開始發燙。book18.org
這臭小子，天天就知道看這些東西？book18.org
顧芳舒一邊暗罵，一邊忍不住繼續往下讀。書里的內容著實令她大開眼界，那些露骨直白的描寫讓她既覺得荒謬可笑，又莫名有些口乾舌燥。book18.org
她抬手攏了攏散落在肩頭的長髮，腦海中竟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下午林天趴在桌前的那一幕——他當時偷瞄的方向，不正是自己坐著的地方嗎？book18.org
想到這，顧芳舒不由得低頭看了看自己今晚的睡裙。book18.org
真是個小色鬼。book18.org
她咬了咬下唇，繼續往下翻看。書中的每一個字都像帶著鉤子，撓得人心癢難耐。她甚至能想像出林天那個青春男孩是如何抱著這本書，在被窩裡偷偷翻看。book18.org
這個臭小子！把給他的零花錢全花在這種地方了？顧芳舒氣不打一處來，卻又忍不住繼續往下讀。book18.org
"林天啊林天，"她低聲念叨，"我看你是真的完蛋了......"book18.org
窗外夜色正濃，房間裡只聽得見她略顯急促的呼吸聲。book18.org
半夜十二點，少年還是沒有睡著。燥熱，興奮，閉眼便是對某人的幻想。book18.org
他翻開被子，調低空調溫度，又穿著拖鞋出來上廁所。book18.org
經過洗衣間時，他看到顧芳舒的黑色蕾絲內衣被放在盆里浸泡著。內褲上有些淡淡的痕跡。book18.org
少年頓時來了感覺，又想到下午寫作業時看到的那一幕春色，頓時小腹一緊，只覺得漲得難受。book18.org
他站在馬桶前解開褲子，掏出已經半硬的小兄弟，又看著那盆內衣咽了口唾沫。他想起下午看到的畫面，想到媽媽平日裡嚴厲的模樣和此刻這副色情的模樣。book18.org
理智告訴他這樣做是不對的，但是慾火焚身的少年根本把持不住。他安慰自己：不就是拿媽媽內褲自慰一下嘛，反正一會兒洗乾淨就行了。book18.org
他小心地從盆子裡拿出那件黑色蕾絲內褲，在手中把玩了一會，聞了聞上面殘留的味道。一股成熟女人的氣息鑽入鼻腔，讓他更加興奮起來。book18.org
內褲是絲滑的綢緞材質，觸感極佳。少年輕輕地把它套在勃起的性器上，來回套弄起來。一邊聞著內褲上的女人氣息，一邊幻想著方才看到的畫面。book18.org
很快他就到了高潮邊緣，在最後關頭他趕緊把內褲拿開，射在了馬桶邊上。然後趕緊收拾現場，在洗衣機前裝模作樣地又洗了一遍才放回盆子裡浸泡。book18.org
回到房間，他躺在床上回味著剛才的感覺，很快進入了夢鄉。book18.org
第十章 風流的爸，火辣的姐book18.org
周末，江淮市濱湖區。book18.org
遠離市中心的喧囂，這裡綠樹成蔭，環境清幽，坐落著一片規格不低的別墅區。其中一棟占地頗廣、帶著大片修剪整齊草坪和獨立泳池的歐式別墅，在午後的陽光下顯得格外氣派，卻也帶著一種與世隔絕般的寂靜。book18.org
李清漓背著書包，慢吞吞地推開別墅沉重的雕花鐵門，腳步像是灌了鉛。每周六從寄宿學校回來「團聚」，對她而言，從來不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book18.org
學校在城東，家在最西邊的濱湖區，橫跨幾乎整個江淮市，距離是她選擇住宿的最好藉口，能讓她大部分時間逃離這個巨大、華麗卻讓她感到莫名窒息的「家」。book18.org
得益於她那個在本地某知名集團擔任掌門人的父親——李鴻影，她擁有一個在外人看來顯赫無比的家族，也從小被傾注了無數的關愛與物質滿足，尤其是在母親早逝之後。父親對她，幾乎有求必應，帶著愧疚般的寵溺。book18.org
然而，這種獨享的「宇宙中心」般的感覺，在她初中某一年被徹底打破。父親領回來一個叫蕭瑤的女人，年輕，漂亮，帶著一種刻意訓練出的溫婉。跟著女人一起來的，還有一個男孩子，父親介紹說是她「四哥」，李瑜。一個眉眼風流、笑容瀟洒的……私生子。book18.org
那一刻，李清漓第一次對父親感到了深深的失望和怨懟。原來，所謂的獨寵和愧疚，不過是建立在另一個女人和另一個孩子被刻意忽視的基礎上。book18.org
沒過幾年，蕭瑤又給父親生了個女兒，取名李小小，如今是個剛上小學、被寵得有些嬌氣的小公主。book18.org
想到這些，李清漓就忍不住嘟起嘴巴，漂亮的臉蛋上蒙著一層陰鬱。她怨父親管不住下半身，弄出這麼一堆複雜的家庭關係和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把原本應該獨屬於她（至少她這麼認為）的父愛、關注甚至家產，都分走了一大塊。在這個家裡，她越來越覺得自己像個格格不入的客人。book18.org
她低著頭，穿過別墅前寬闊的草坪，儘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草坪上，卻正進行著一場悠閒的周末運動。book18.org
大哥李翊和大小姐李憐夢正在打羽毛球。李翊身材高大挺拔，穿著簡單的運動服，動作乾脆利落，帶著軍人特有的乾脆勁兒——他早年參軍，後來因傷提前退伍，如今在父親公司里擔任安保方面的職務，是父親最為倚重和放心的子女之一，性格沉穩持重。李憐夢則穿著時尚的運動裙，長發紮成高馬尾，容貌秀麗，她和大哥都是家裡另一位女僕所生的，比李清漓大好幾歲，已經成年獨立，自己開了一家頗有名氣的服裝設計工作室，生意做得風生水起，是家裡少數憑自己能力獲得認可的孩子。book18.org
兩人球技不錯，白色的羽毛球在空中劃出輕快的弧線，夾雜著偶爾的談笑聲，看起來兄妹關係融洽，氣氛輕鬆。book18.org
李清漓想裝作沒看見，快速溜過去。book18.org
「小漓？回來啦！」眼尖的李憐夢卻先看到了她，停下揮拍的動作，笑著朝她招手，聲音豪爽，「過來一起打兩局？活動活動，總坐著學習也不好。」book18.org
李翊也看了過來，對她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靜。book18.org
李清漓腳步一頓，抬起頭，臉上迅速切換出一個標準的、帶著點疏離感的禮貌微笑，朝著草坪上的兩人擺了擺手。book18.org
「不用了，大姐，大哥。我剛從學校回來，有點累，而且……作業還挺多的，得先回屋寫作業了。」她的聲音清脆，理由充分，讓人挑不出錯處。book18.org
李憐夢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李清漓已經再次笑了笑，微微頷首，便不再停留，加快腳步，徑直朝著別墅主樓側門——那個通常直通她自己房間的入口——走去。背影顯得有些匆忙，甚至可以說是逃離。book18.org
李憐夢看著她消失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輕輕嘆了口氣。book18.org
李翊則沒什麼表情，只是重新舉起了球拍，淡淡地說：「隨她吧。發球了。」book18.org
草坪上，羽毛球再次飛起，劃破周末午後略顯沉悶的空氣。book18.org
進入大堂，室內的冷氣混合著昂貴的薰香味道撲面而來，與外界的燥熱形成鮮明對比。寬闊的挑高大廳，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奢華的水晶吊燈，無一不彰顯著主人的財富與地位，卻也透著一種冷冰冰的、缺乏人氣的疏離感。book18.org
李清漓對這一切早已麻木，目不斜視地走向旋轉樓梯。剛踏上鋪著厚實地毯的台階沒幾步，就與從樓上下來的兩個年輕男人迎面遇上。book18.org
是二哥李道和三哥李恆。兩人都穿著剪裁合體的休閒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眉眼間依稀能看出父親李鴻影的影子，但氣質更為外放圓滑一些。他們正在低聲交談著什麼，似乎是關於某個分公司項目的進展。兩人都在父親集團旗下的分公司擔任總經理職務，據說乾得還不錯，算是父親風流債里比較「爭氣」的兩個。book18.org
看到李清漓，兩人停下交談，臉上立刻堆起了無可挑剔的、帶著兄長式親切的笑容。book18.org
「小漓回來了？」李道先開口，語氣溫和。book18.org
「周末愉快啊，小妹。在學校還好吧？」李恆也笑著問，目光在她臉上掃過。book18.org
李清漓瞬間切換表情，仰起臉，露出一個甜美又帶著點恰到好處依賴感的笑容，聲音清脆：「二哥好，三哥好！我回來啦！學校還行，就是作業有點多。你們這是要出去嗎？」book18.org
「嗯，約了客戶談點事情。」李道點點頭。book18.org
「好好學習，別太累著自己。」李恆隨口囑咐了一句，聽起來更像是客套。book18.org
「知道啦，謝謝哥哥！」李清漓笑著應道，側身讓開道路。book18.org
兩人對她點了點頭，便繼續邊談邊下樓去了，腳步聲漸漸遠去。book18.org
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一樓拐角，李清漓臉上那甜美可人的笑容瞬間消失，嘴角撇了下來，翻了個小小的白眼，心裡忍不住腹誹：又來了……我爸是西門慶轉世嗎？年輕時候到底欠了多少風流債？怎麼遍地都是他的種……book18.org
她撇著嘴，繼續往上走。剛走到二樓半的平台，就聽到三樓傳來一陣女人嬌媚的笑聲和男人帶著寵溺意味的低語。book18.org
李清漓腳步微頓，抬頭望去。book18.org
只見三樓環形的雕花欄杆處，倚著兩個人。正是她那位名義上的「繼母」蕭瑤，和她帶來的兒子——四哥李瑜。book18.org
蕭瑤今天穿了件酒紅色的絲質弔帶長裙，襯得肌膚雪白，身段婀娜。她保養得極好，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此刻正微微側身，對著身邊的李瑜笑得花枝亂顫，眼波流轉間媚意橫生。而李瑜，那個據說生母不詳、被父親認回來的私生子，繼承了父親的好相貌，身姿挺拔，面容俊朗中帶著點玩世不恭的風流氣。他一手隨意地搭在欄杆上，微微俯身，正對蕭瑤說著什麼，嘴角噙著笑，眼神專注地看著她，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有些曖昧。book18.org
蕭瑤似乎被他的話逗樂了，伸手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姿態親昵得遠超尋常母子。李瑜也不躲，反而笑得更深了些。book18.org
這一幕落在李清漓眼裡，讓她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這對名義上的母子，關係似乎總是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對勁。太過親密，太過隨意，甚至偶爾流露出的眼神交流，都讓她覺得有些異樣。但她沒有證據，也不想去深究這個家裡的腌臢事，反正眼不見為凈。book18.org
她收回目光，正準備低頭快步走過，卻聽到一個清冷中帶著些許柔媚的女聲從三樓走廊另一頭傳來。book18.org
「清漓。」book18.org
李清漓抬頭，看見姑姑李寒霜正款款走來。book18.org
李寒霜是父親的妹妹，年紀卻比大哥李翊大不了多少，今年不過二十九歲。她身材高挑，穿著一身米白色的職業套裝裙，包裹著玲瓏有致的曲線，腳下踩著足有七八厘米的細高跟，走起路來搖曳生姿。她長相繼承了李家的優良基因，眉眼精緻，卻總帶著一股疏離的清冷感，只有在特定時候，那雙丹鳳眼裡才會流轉出些許慵懶的嫵媚。她是隔壁市一中的英語老師，年紀輕輕已經是教研組長，教學能力有口皆碑。book18.org
「姑姑。」李清漓停下腳步，乖乖叫人。對這個姑姑，她的感情很複雜，既有敬畏，又有親近。book18.org
李寒霜走到她面前，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似乎能看穿她剛剛那點不耐煩的小情緒。她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一會兒記得準時下樓吃飯，不許又躲在房間裡點外賣，更不許不吃。聽到了嗎？」book18.org
「哦，知道了。」李清漓應了一聲，這次倒是沒多少不情願。李寒霜是家裡少數幾個會真正管她、也管得住她的人之一。對她要求嚴格，尤其是在學習上（特別是英語），但同時，也是這個家裡除了已故母親和大哥大姐外，最真心關照她、會記得她喜好、在她生病或難過時給予實質性關懷的人。book18.org
「嗯，上去吧。把校服換了，一身汗。」李寒霜語氣緩和了些，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指尖帶著微涼的觸感和淡淡的香水味。book18.org
李清漓點點頭，不再看欄杆那邊那對「母子」，加快腳步上了三樓，朝著自己位於走廊盡頭的房間走去。推開房門，熟悉的、帶著她個人印記的氣息將她包圍，她才終於鬆了口氣，仿佛從一場無形的社交戰役中暫時脫身。踢掉鞋子，撲倒在柔軟的大床上，她把臉埋進枕頭裡，無聲地嘆了口氣。book18.org
只是還沒有休息多久，就被樓下的喧囂吵醒。book18.org
她下了樓，一副無精打采模樣，想查找吵鬧聲源頭。book18.org
原來是家裡來了新人。book18.org
大廳內，一個身影立刻攫住了所有人的視線。book18.org
那是個容貌極為美艷的女人，約莫二十出頭的樣子，穿著一條幾乎只在腰間纏了一圈緞帶的深V弔帶裙，領口開得極低，露出大片凝脂般的肌膚和一道深邃的溝壑。裙子短得出奇，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隨著走動，修長筆直的美腿便毫無保留地展現在眾人面前。她的頭髮燙成了時髦的大波浪，捲曲地披散在肩頭，襯得那張臉愈發精緻動人。book18.org
她正笑容可掬地和家裡人打招呼，完全沒有初次登門的拘束感。李鴻影親自牽著她的手，走到家人的中央，語氣平淡地宣布："這是我女兒，按年齡排下來，是你們二姐。剛從美國回來探親。以後就在家裡住下了，樓上四樓還有間空房。"book18.org
李嫣然熱情地點點頭，目光在人群中掃視，毫不怯場。book18.org
李瑜的目光幾乎黏在了這個新來的"二姐"身上，尤其在她那道深V領口和若隱若現的溝壑處多停留了幾秒，唇角勾起一抹蕩漾的笑。book18.org
這個表情沒逃過蕭瑤的眼睛，她不動聲色地伸出手，在李瑜的後腰上狠狠掐了一把。book18.org
李瑜吃痛，身體微僵，卻依舊笑得一臉燦爛。book18.org
蕭瑤臉上的笑容不變，心裡卻已波濤洶湧。她好不容易坐穩這個主母的位置，正盤算著如何利用李瑜這個兒子將家產牢牢攥住。可今天李鴻影又領回一個女兒，還是個這麼會打扮、風騷入骨的女人，這無疑打破了原有的平衡，讓她心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滿。她埋怨李鴻影管不住下半身的同時，又對李瑜感到一陣刺痛。book18.org
這孩子，這幾年陪著哄著她，幾乎是她在這種畸形家庭關係中最得力的依靠。如今，卻被這個剛冒出來、穿著清涼火辣的私生女勾走了魂魄，這讓她如何不酸，如何不吃味？book18.org
李清漓站在人群外圍，看著這一幕，心裡也五味雜陳。book18.org
李瑜被蕭瑤掐得齜牙咧嘴，卻不敢發作。book18.org
晚餐在一片微妙而壓抑的氣氛中進行。李鴻影坐在主位，難得地沒有在飯桌上談論公事。book18.org
等僕人開始撤下主菜，換上水果和茶水時，李鴻影端起茶杯，目光落在了悶頭小口吃著水果的李清漓身上。book18.org
「清漓，」他開口，語氣是難得的溫和，甚至帶著點刻意營造的父女談心意味，「最近在學校，成績怎麼樣？之前你們唐老師……跟我電話里溝通了一下，簡單談了談你的情況。」book18.org
李清漓拿著叉子的手一頓，臉上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連嘴裡甜滋滋的哈密瓜都仿佛失去了味道。她悶悶地、含糊地「嗯」了一聲，放下叉子，低著頭用叉子戳著盤子裡的水果塊：「就……就那樣吧。」book18.org
李鴻影似乎並不意外她這個反應，也不生氣，反而姿態放得更低了些，語氣里甚至帶上了一絲歉疚：「聽說你偏科挺嚴重的？也怪我，這些年總是忙著談生意，到處飛，沒顧上好好跟你溝通，關心你的學習。」book18.org
這番「自我檢討」從他嘴裡說出來，著實罕見。桌上其他人都停下了動作，目光若有若無地瞟向這邊。book18.org
可是，正處於叛逆期、且對這個家庭氛圍極度不滿的少女，並不願意領這份情。她猛地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睛裡帶著一股執拗和疏離，乾巴巴地、甚至有些生硬地反駁道：「不是的，爸爸。不是這個原因。我偏科純粹是因為我自己沒學好，不喜歡，跟您忙不忙，跟其他任何人都沒關係。」book18.org
她的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果斷，更像是在跟誰置氣，而非單純陳述事實。book18.org
李鴻影被她這直白的頂撞弄得愣了一下，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蹙。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用餐的李寒霜適時地開口了。她放下茶杯，用餐巾優雅地拭了拭嘴角，清冷的目光看向李鴻影，聲音平靜無波：「大哥，清漓的學習，你不用太操心。有我這個姑姑在隔壁一中，平時也能看著她點。退一步講，就算她真不愛學，以我們家的條件，她將來想做什麼，也總不會耽誤。」book18.org
這話說得既給了李清漓台階下，又安撫了李鴻影，還隱隱點明了李家的底氣，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book18.org
李鴻影的臉色緩和了些，點了點頭：「嗯，有你看著，我放心。」 他不再糾結成績，轉而問起其他：「那在學校呢？有沒有什麼困難？住宿條件好不好？要是不習慣，就搬回來住，或者……爸爸在學校旁邊給你買個小房子，一室一廳那種，也方便？」book18.org
桌上其他人，尤其是蕭瑤和李嫣然，都忍不住看向李清漓，眼神各異。book18.org
李清漓感覺如芒在背。她端起水杯，小口喝了一口，藉機整理了一下思緒，然後放下杯子，語氣恢復了平靜，甚至帶上了一點刻意的「懂事」：「好著呢，爸爸。住宿挺好的，室友們也不錯，還能鍛鍊獨立生活能力。不用麻煩了。」book18.org
她回絕得乾脆利落，沒有一絲猶豫。book18.org
李鴻影看著女兒這副明顯想把自己從「家」里剝離出去的態度，心裡多少有些不是滋味，但也知道強求不得，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好吧，你高興就好。有什麼需要，隨時跟爸爸說。」book18.org
晚餐終於在這種略顯凝滯的氣氛中結束。book18.org
夜色漸深，微風拂過庭院，帶來一絲涼意。幾個年輕的小輩似乎想活躍一下氣氛，提議去後面的露天泳池游泳。新加入的二小姐李嫣然第一個響應，她換上了一身更加清涼性感、幾乎只是幾片布的比基尼，毫不扭捏地加入了進去。book18.org
她性格外向，又深諳社交之道，很快便和二哥李道、三弟李恆打成了一片，笑聲不斷。四弟李瑜更是幾乎成了她的「跟班」，圍在她身邊，殷勤地遞飲料、拿毛巾，目光幾乎無法從她火辣的身材上移開。book18.org
蕭瑤站在別墅二樓的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紅酒，面無表情地看著泳池邊那一片「和諧歡快」的景象，尤其是李瑜那副殷勤備至的樣子，握著酒杯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樓下泳池的水光映在她冰冷的眸子裡，閃爍不定。book18.org
泳池內。book18.org
李嫣然正穿著那身惹火的比基尼在池邊練習著走貓步，她身材高挑，腰肢纖細得不堪一握，深V的泳衣胸托只堪堪兜住了兩團豐滿的乳肉下沿，隨著她的動作，大片雪白的乳浪隨之搖晃，深不見底的溝壑更是讓人移不開視線。下半身更是大膽，細窄的布條堪堪遮住私密區域，臀線渾圓飽滿，幾乎毫無保留地展示出來，看得周圍的男人都有些口乾舌燥。book18.org
李瑜倚在一旁的躺椅上，雙手抱臂，饒有興致地欣賞著，嘴角噙著他一貫玩世不恭的笑。book18.org
只見李嫣然一個轉身，腳下卻不知道踩到了什麼濕滑的東西，身體頓時失去平衡，驚呼一聲就要朝旁邊的泳池地面滑倒。book18.org
李瑜眼疾手快，一個箭步上前，手臂穩穩地撈住了她纖細柔軟的腰肢，另一隻手則順勢撐住了她搖晃的身體，讓她順勢倒進了自己寬闊的胸膛里。book18.org
"小心點。"李瑜低頭看著懷裡的女人，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幾分，視線卻毫不避諱地從她因為驚嚇而微微挺起的、幾乎要衝破束縛的傲人胸脯上掃過，扶在她腰間的手甚至還勾住了她背後那條細細的泳衣綁帶。book18.org
李嫣然被他突如其來的力道圈在懷裡，聞著他身上清爽的沐浴露香氣，一時間有些暈乎乎的。她微微喘息，緩緩擡起一雙盈盈水眸望著他近在咫尺的臉龐，眼波流轉間儘是說不盡的柔情蜜意。book18.org
"謝你了，四弟，"她軟綿綿地道謝，紅潤的小舌尖不經意地舔過唇角，"姐姐沒事了。"book18.org
目視這一切的蕭瑤面色不太好看，最後放下酒杯，氣呼呼回房間。book18.org
第十一章 無賴與籃球book18.org
周六的清晨，陽光正好，透過窗戶灑進房間，帶著周末特有的慵懶氣息。林天難得沒有賴床，早早爬了起來，對著鏡子捯飭了好一會兒——其實就是挑了件還算新的運動T恤，配上一條幹凈的運動短褲，又把那雙寶貝籃球鞋擦了擦。最後，他抱起那顆有些磨損但依然充滿感情的籃球，意氣風發地就要出門。book18.org
剛走到玄關，就被一道身影攔住了去路。book18.org
顧芳舒穿著家居服，手裡拿著個水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挑了挑眉：「喲，今兒個這麼積極？太陽打西邊出來了？」book18.org
「媽，打球去！」林天晃了晃手裡的籃球，迫不及待。book18.org
「等等，」顧芳舒放下水杯，從玄關柜上的錢包里抽出一張綠色的五十元鈔票，遞到他面前，「上午回來的時候，順便去小區門口超市帶瓶醬油，還有醋，家裡的快見底了。喏，五十，剩下的……」book18.org
林天眼睛一亮，動作飛快地接過那張綠色鈔票，拿在手裡看了又看，臉上露出一種「天上掉餡餅」般的驚喜。雖然五十塊對現在的他來說不算巨款，但額外的零花錢總是香的。book18.org
顧芳舒看著他這副財迷樣，忍不住翻了個極其漂亮的白眼，沒好氣地道：「剩下的自己留著吧，省著點花，別又全買些垃圾零食。」book18.org
「得嘞！謝謝媽！保證完成任務！」林天爽快答應，小心翼翼地把五十元折好塞進運動短褲的口袋裡，還拍了拍確認放好。隨即，他像只終於被放出籠子的小狗，拉開門，一個閃身就溜了出去。book18.org
門外是安靜的走廊。他熟門熟路地按下電梯下行鍵，看著數字從高層慢慢跳下來。電梯門「叮」一聲打開，他抱著籃球走進去，按了1樓。電梯平穩下降，輕微的失重感傳來，他對著光亮的電梯內壁理了理自己額前的碎發，心裡盤算著今天能打多久，順便美滋滋地摸了摸口袋裡的五十塊。book18.org
「叮——」一樓到了。電梯門一開，他便如同脫韁的野馬，抱著籃球，邁開長腿，朝著小區門口的方向，幾乎是「竄」了出去。周末上午的陽光灑在他身上，充滿了自由的味道。雖然沒發出「咚咚」的樓梯聲，但那迫不及待、活力四射的勁兒，可是一點沒少。book18.org
小區附近的公園裡，周末上午已經相當熱鬧。廣場上，大爺大媽們隨著音樂翩翩起舞（或者說，充滿活力地活動筋骨）；草坪上，孩子們在追逐嬉戲；籃球場那邊，更是人聲鼎沸，拍球聲、呼喊聲、籃球撞擊籃板的「砰砰」聲不絕於耳。book18.org
林天抱著籃球，穿過喧鬧的廣場舞方陣，目標明確地沖向籃球場。然而幾個半場都擠滿了人，大多是熟悉的面孔，正打得火熱，一時半會兒插不進去。book18.org
他有些失望地四下張望，目光像雷達一樣掃過球場上的每一個身影。忽然，他的視線定格在靠近角落的一個半場。book18.org
那裡，一個身影格外引人注目。那是個女孩，身高目測接近一米七，穿著簡單的運動背心和運動短褲，勾勒出充滿力量感的流暢線條。她扎著利落的高馬尾，露出的脖頸和手臂肌膚並非常見的白皙，而是呈現出一種健康陽光的小麥色，甚至偏向古銅色，在陽光下泛著汗水的光澤，充滿了運動的美感。她正背對著林天，和幾個男生一起打球，動作乾脆利落，防守積極，投籃姿勢標準，一看就是練家子。book18.org
「虞慕窈！」林天眼睛一亮，立刻喊出了對方的名字。book18.org
女孩聞聲回過頭來，正是隔壁3班的班長，以性格豪爽、球技出眾聞名的虞慕窈，同時也是校女籃隊的隊長。她和林天因為籃球結緣，算是不打不相識，後來經常一起打球，成了關係不錯的「哥們兒」。book18.org
看到林天，虞慕窈古銅色的臉上綻開一個爽朗的笑容，露出一口白牙：「林天！來得正好！我們這邊缺個人！」book18.org
林天立刻屁顛屁顛地湊了過去，把自己帶的籃球放在場邊，加入了他們的半場三對三。book18.org
虞慕窈拍了拍他結實的肩膀（力道不小），聲音洪亮：「林天，今兒個姐來考核考核你！看你最近有沒有偷懶，扣籃板的能力退步沒有！」book18.org
林天齜牙一笑，活動了一下手腕腳踝，鬥志昂揚：「沒問題！儘管放馬過來！讓您老檢驗檢驗！」book18.org
陽光下，少年的身影和女孩充滿力量感的身姿在球場上躍動，籃球在他們手中傳遞、投出、碰撞，汗水飛濺，充滿了青春的活力與純粹的快意。book18.org
快到九點半的時候，幾個男孩回家了，只剩下虞慕窈和林天在場上切磋球技。這時候，對面來了幾個黃毛。三男一女，染的花花綠綠髮型，紋著紋身，全身上下散發我是社會人的氣息。book18.org
為首的大哥叫阿豪，人稱豪哥，兩個跟班一個叫文龍，一個叫文虎。那火辣的女友叫艾莉莉。book18.org
林天看到他們的時候還在想怎麼虞慕窈今天手感這麼好，他有些後悔沒早點來了。如果早知道虞慕窈球技進步這麼多，肯定早上七點半就來了。book18.org
艾莉莉穿著一件短衫，露出下面的半截球，隨著跑動不斷搖晃，看的幾個小弟心猿意馬，都往她身上瞟。阿豪摟著艾莉莉的小蠻腰，手不老實的在她屁股蛋子上來回揉搓，時不時還捏一把。book18.org
"喂，那邊那兩個傻X！"阿豪一邊把玩奶子一邊喂了一聲。book18.org
文龍文虎上前幾步，語氣很沖："豪哥看上你們這場地了。滾吧。"book18.org
虞慕窈聽了皺了皺眉："這裡是公共場所，憑什麼趕我們走，旁邊不是還有很多場地嗎？而且這些場地也不是你們家開的啊。"虞慕窈是個脾氣比較火爆的女孩，對於這種仗勢欺人的人從來不會客氣。book18.org
阿豪本來就是個色中餓鬼，他早就盯上了虞慕窈這個極品妹子了，每次看到虞慕窈打籃球那健美的身材就讓他受不了。今天看到她跟林天有說有笑的樣子，心裡更是嫉妒的要死，就想過來搞事情。book18.org
"小姑娘脾氣還挺沖啊，識相點趕緊滾蛋，別耽誤我們玩。"阿豪罵了一句髒話。book18.org
說著便拉著女友的手往自己褲襠摸去。book18.org
"你他媽變態吧？"虞慕窈剛想上前理論，卻被林天一步搶上，攔在了中間。book18.org
林天雖然個子不算特別高大，但此刻站得筆直，擋住了身後嬌小几分的虞慕窈。他雙手插兜，目光冰冷地看著阿豪，聲音不大但擲地有聲："這裡不是你的場子，公園是公用的，你想打球旁邊多得是空地，從哪兒來的回哪兒去，別來煩老子打球。"book18.org
他說話時那種與年齡不符的壓迫感，讓文龍文虎都愣了一下。這小子口氣不小。book18.org
阿豪臉上掛不住了，捏了艾莉莉胸一把作為警告："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小子，我看你是不想活了！"他示意兩個跟班上。book18.org
文龍文虎立刻上前一步，一左一右地逼近，臉上帶著輕蔑的笑："豪哥跟你說話那是給你臉，趕緊滾！別在這兒礙眼！"book18.org
文虎見林天不動如山，性子急躁，伸手就要推他胸口。林天反應更快，側身一擋，讓對方撲了個空。文龍見狀，怒火攻心，國粹張口就來："我草泥馬的，給臉不要臉是吧？你他媽算個什麼東西！你媽咋生了你這種人？"book18.org
林天雖然心裡發虛，手心都捏了一把汗，可對方這句髒話，卻精準踩中了他的底線。他媽在他心裡是完美的、不容任何人褻瀆的存在。book18.org
"你再他媽說一句試試？"林天的眼睛瞬間就紅了。book18.org
虞慕窈站在他身後，看著他寬闊後背透出的倔強，心中竟有些異樣的悸動。這個平時看起來吊兒郎當的同學，此刻卻有種讓她刮目相看的感覺。book18.org
三個人立刻展開了垃圾話大戰，文龍罵一句，林天就回十句，文虎也在旁邊幫腔，場面一度非常熱鬧。book18.org
文龍趁林天罵的起勁的時候想偷襲他，結果虞慕窈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文龍的手腕，往回用力一扭，"啊！我草！"book18.org
虞慕窈這姑娘，看著文靜，手勁兒卻不小，文龍疼的一臉痛苦，冷汗都下來了。book18.org
阿豪在一旁吹了個口哨："喲！還是個小辣椒嘛，我喜歡。"說著想伸手去摸虞慕窈的手腕，被她嫌棄的躲開了。book18.org
"滾蛋！再不走別怪我不客氣了！"虞慕窈惡狠狠的罵道，"我報警了啊！"book18.org
周圍圍觀的人早就跑了，只剩這幾個人在場上對峙。阿豪橫行霸道慣了，這裡很多人都怕他，要不然大家也不會避之不及。book18.org
見垃圾話罵不過林天，又惹毛了虞慕窈，阿豪有點心虛了。林天見對方不說話了，就換了一種方式："君子動口不動手，我不是君子，咱們來場男人的對決。"說著活動了一下手腕。book18.org
文龍文虎一看，這倆人一個身材高大，一個肌肉結實，一看就是經常鍛鍊的樣子。自己兄弟倆，一個瘦竹竿似的，一個胖乎乎的，上去估計也是送菜，但老大在這兒呢，他們也不敢慫。文龍咬牙切齒說："來就來，誰怕誰。一對一，拳頭見真章！"book18.org
虞慕窈最煩這種磨磨唧唧的作風，見阿豪還想上前占便宜，一個漂亮的轉身抱摔就把他撂倒在了地上。文龍文虎見狀一驚，同時上前來幫忙，結果虞慕窈一記掃堂腿直接把兩個人絆倒在地，場面一度非常喜感。book18.org
旁邊的艾莉莉嚇得花容失色，見勢不妙連忙拽著阿豪就要跑。阿豪剛想爬起來就被虞慕窈一腳踩在了背上，動彈不得，艾莉莉見狀也嚇壞了，一邊喊著救命，一邊拉著文龍文虎逃也似地跑了。阿豪起身也立刻跑了。book18.org
虞慕窈見他們跑了才鬆了口氣，拍了拍手，笑著說："嚇死我了，還好咱們配合默契啊！"book18.org
林天嘿嘿一笑，連忙誇她二人又回到球場。book18.org
與此同時，男廁所。book18.org
阿豪一拳砸在隔間門板上，咬牙切齒："你們倆他媽就是廢物吧？讓我一個人在那丟臉？"book18.org
文龍文虎面面相覷："豪哥，是那女的太能打啊，咱倆真不是對手......"book18.org
阿豪余怒未消，轉身看向角落裡的艾莉莉，冷笑一聲："廢物，臨陣脫逃！"book18.org
艾莉莉穿著一身短裙，嬌媚地解釋："人家看形勢不對嘛，就想先撤退保護豪哥啊。"說著柔媚地靠過來道歉。阿豪哪受得了這一套，直接扯掉她的裙子，把她架起來往尿池邊帶，艾莉莉驚呼："豪哥！"book18.org
阿豪冷哼一聲，解開褲子直接懟了進去。book18.org
"啊......豪哥輕點......"艾莉莉嬌喘連連。book18.org
啪的一聲脆響，阿豪在她屁股上來了一巴掌，罵道："誰是你豪哥？啊？"book18.org
艾莉莉被打的一哆嗦，小穴也跟著緊縮了一下，爽得阿豪頭皮發麻。book18.org
"噗嗤、噗嗤......"book18.org
艾莉莉很快就攀上了高峰，兩眼翻白，身子直顫："豪哥......好棒......再用力......"book18.org
文龍文虎在一旁看得眼都直了，胯下支起了帳篷，阿豪看在眼裡，冷笑一聲："都來吧，反正她是條母狗。"book18.org
兩人聞言大喜，立刻脫下褲子上前。book18.org
艾莉莉跪在地上，一邊承受著阿豪的撞擊，一邊雙手握住兩人的陽具上下套弄，發出嘖嘖的水聲。book18.org
"操，豪哥，這婊子技術真他媽好......"文龍舒服得直喘粗氣。book18.org
阿豪將陽物塞入艾莉莉口中攪弄，享受著溫熱濕滑的觸感："賤貨，含著！給我舔乾淨！"book18.org
艾莉莉嗚咽著點頭，香舌靈活地舔舐起來，惹得阿豪一陣低吼。book18.org
文虎見狀也按捺不住，掰過艾莉莉的臉就親了上去，舌頭霸道地侵入她的口腔翻攪。艾莉莉被迫承受著男人的同時進攻，津液順著嘴角滑落，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淫靡。book18.org
阿豪看著身下這副淫亂的畫面，心中的怒火和慾火交織，動作越發兇猛，每一下都重重地頂到最深處。艾莉莉被操得渾身發抖，卻依然乖巧地吞吐著手中的兩根肉棒，展現出極高的技巧。book18.org
三人默契地玩弄著這具誘人的軀體，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上演著最原始的情慾戲碼。book18.org
第十二章 偷窺book18.org
雙時鐘指向上午九點半，陽光正好，透過陽台的玻璃窗，暖洋洋地灑在顧芳舒剛收下來的、還帶著陽光味道的衣物上。她伸了個懶腰，準備把林天昨晚換下的校服和自己的幾件家居服一起洗了。book18.org
走到衛生間，她習慣性地去擰洗手池的水龍頭——「咦？」book18.org
水龍頭紋絲不動，再用力擰了擰，依舊沒有一滴水出來。她又試了試旁邊的淋浴花灑，同樣乾涸。book18.org
「嘖，又壞了？這房子裡的東西真是……」顧芳舒皺了皺眉，忍不住低聲抱怨了一句。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小毛病了，老房子的通病。book18.org
抱怨歸抱怨，她倒是沒太著急。轉身回到客廳，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機，熟練地找到了一個備註為「房東-陳歇」的電話號碼，撥了過去。book18.org
電話很快接通，那邊傳來一個略帶沙啞的中年男聲：「喂？顧律師？」book18.org
「陳先生，不好意思打擾你。衛生間的水龍頭好像壞了，不出水，淋浴也沒水。麻煩你有空過來看一下？」顧芳舒開門見山，語氣禮貌而疏離，帶著職業性的清晰。book18.org
「哦，水龍頭壞了啊？行，我正好在附近，馬上帶工具過來。一會兒到。」房東陳歇答應得很爽快。book18.org
掛了電話，顧芳舒嘴角撇了撇。這套位於紫福雅苑的三室兩廳，是她為了方便給林天陪讀特意租下的，離二中近，環境也還不錯。租金不菲，但相應的，房東負責維修屋內設施這一條，是清清楚楚寫在租賃合同里的，甚至可以說是有法律保障的基本義務。精明如顧芳舒，自然不會自己掏錢去找人修——能「白嫖」房東的服務，何必浪費自己的錢和時間？book18.org
約莫二十分鐘後，門鈴響了。book18.org
顧芳舒透過貓眼看了看，門外站著一個看起來五十出頭的中年男人，穿著洗得有些發白的藍色工裝外套，手裡提著一個沉甸甸的工具箱，面容質樸，甚至有些木訥，正是房東陳歇。book18.org
她打開門，臉上掛起得體的、帶著距離感的微笑：「陳先生，麻煩你了，這麼快就過來。衛生間在裡面，直走左手邊。」book18.org
「不麻煩，應該的。」陳歇點點頭，聲音依舊沙啞，沒什麼多餘的話，拎著工具箱就熟門熟路地往衛生間走去，鞋子在光潔的地板上留下幾個不太明顯的灰印。book18.org
顧芳舒也沒多客套，轉身進了廚房，開始準備午餐的食材。菜刀落在砧板上的聲音清脆而有節奏。book18.org
衛生間裡傳來叮叮噹噹拆卸和檢查的聲響。過了一會兒，顧芳舒不放心（或者說，基於租戶的監督本能），擦擦手走了過去，倚在門口問：「陳先生，是什麼問題？嚴重嗎？」book18.org
陳歇正半蹲在地上，擰著水龍頭底下的一個零件，聞言抬起頭。衛生間空間不大，顧芳舒站在那裡，逆著客廳的光線，身段窈窕，穿著居家服也難掩成熟女性的優美曲線，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帶著詢問的神情，眉眼間既有職業女性的幹練，又有種說不出的、吸引人的風情。book18.org
陳歇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隨即很快低下頭，繼續手裡的活計，聲音悶悶的：「哦，沒事，就是水龍頭的閥芯老化了，完全銹死了。換個新的就行，我帶了備用的。」book18.org
「那就好，辛苦你了。」顧芳舒得到答案，便不再停留，轉身又回了廚房，繼續切她的菜。book18.org
聽到廚房裡重新響起的切菜聲，陳歇手裡的動作頓了頓。他抬起眼皮，目光掃過這間乾淨整潔、帶著女性馨香和沐浴露清香的衛生間。淋浴區的玻璃隔斷擦得透亮，架子上擺著精緻的洗護用品。book18.org
他的眼神閃爍了幾下，閃過一絲猶豫，但很快被某種陰暗的、蠢蠢欲動的念頭取代。他側耳仔細聽了聽廚房的動靜，確定顧芳舒暫時不會過來，便迅速從自己工具包側面的一個小暗格里，摸出一個黑色紐扣電池大小、毫不起眼的微型電子設備。book18.org
他的動作極其小心，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他環顧四周，目光最終落在了浴室洗手台下方、靠近牆角的排水管縫隙處，那裡有些陰影，不易察覺。他迅速俯身，用帶著薄繭的手指，將那枚小東西巧妙地卡進了縫隙深處，輕輕按壓，確保它粘附牢固，位置隱蔽。book18.org
做完這一切，他額角甚至滲出了一層細汗。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繼續像沒事人一樣，利落地將新的水龍頭閥芯安裝好，又檢查了一下其他管路。book18.org
「顧律師，修好了，你試試。」他朝著廚房方向喊了一聲，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平靜。book18.org
顧芳舒走過來，擰開水龍頭，清澈的水流嘩啦啦地湧出。她又試了試淋浴，也正常了。book18.org
「可以了，謝謝。」她點點頭，語氣依舊客氣。book18.org
「不客氣，應該的。那我先走了，工具箱重。」陳歇收拾好工具，拎起箱子，沒有多停留一秒的意思，甚至拒絕了顧芳舒出於禮貌遞過來的水。book18.org
「那行，你慢走。」顧芳舒也沒強求，幫他開了門。book18.org
陳歇低著頭，快步走了出去，很快消失在電梯口。book18.org
顧芳舒關上門，反鎖，回到衛生間，又試了試水龍頭，確認沒問題，便順手拿起旁邊的抹布，開始擦拭陳歇剛才修理時可能弄濕或弄髒的地方。book18.org
片刻後，林天回來了，一身髒兮兮的，還有汗液味。他把醬油和醋放到廚房，喊了一聲媽，我回來了。book18.org
顧芳舒正在收拾碗筷，看到兒子這樣皺起了眉頭。book18.org
"又瘋玩是吧，一天到晚髒兮兮的，昨天的衣服還沒洗呢，又給老娘安排活兒，活祖宗。"顧芳舒嘴上嫌棄，手上動作麻利，將兒子遞給她的運動服直接塞進了洗衣機。book18.org
林天嘿嘿一笑，把上衣一脫，露出健碩的身子，直接去了陽台收衣服。book18.org
"又要去沖涼？行吧。"book18.org
顧芳舒看著他那副急不可耐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快點沖完，洗完趕緊過來吃飯，不許磨蹭時間。"book18.org
少年應了一聲，關上了浴室的門。很快，嘩啦啦的水聲隔著門板傳來，還伴隨著他輕快的口哨聲。book18.org
顧芳舒搖了搖頭，開始準備午餐。book18.org
與此同時，距離此地幾十公里外的一個老舊一居室里，陳歇迫不及待地打開了他那台破舊的筆記本電腦，螢幕幽幽亮起，在昏暗的房間裡格外刺眼。book18.org
他搓著手，打開電腦。book18.org
電腦螢幕上很快就彈出了監控畫面。book18.org
陳歇屏住呼吸，瞪大了眼睛，滿心以為能看到顧芳舒這位保養得宜的熟女律師，在浴室里洗澡的絕美風光。他幻想著她那成熟豐腴的身體，想像著熱水沖刷過她細膩肌膚的樣子，下體已經開始蠢蠢欲動。book18.org
然而，畫面亮起後，映入陳歇眼帘的景象卻讓他如遭雷擊。book18.org
畫面里確實有一雙修長結實的大腿，但那皮膚是古銅色的；畫面正中央赫然立著一根碩大猙獰的男性陽物，隨著水流晃動，尺寸驚人。顯然，是那個叫林天的兒子正在洗澡，鏡頭的位置也因為角度問題，只能拍到這一片尷尬的景象。book18.org
陳歇目瞪口呆地看著螢幕上兒子充滿力量感的小腿肌肉和那根完全勃起、尺寸傲人如成年男人般的陰莖。他幻想中的熟女沐浴圖徹底泡湯，取而代之的是兒子沖澡的特寫鏡頭。book18.org
一時間，巨大的失望與荒謬感湧上心頭，陳歇甚至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book18.org
正當他準備關掉畫面時，浴室里響起了熟悉的電子音樂節拍。book18.org
是那個叫林天的高中生打開了手機藍牙音箱，在淋浴間裡放起了歌。他一邊哼著曲調，一邊悠閒地沖澡。這本該是青春少年最尋常不過的畫面，卻讓陳歇這個偷窺者感到一陣莫名的心虛。book18.org
然而，接下來林天的動作，徹底顛覆了陳歇的認知。他忽然關掉了音樂，又點開了一個頁面。畫面外傳來極其輕微的電流音，顯然是開啟了靜音播放。少年專注地盯著手機螢幕，神情陶醉而專注，身體也隨之微微擺動。book18.org
隨著他情緒的高漲，那根年輕氣盛的陽物也徹底甦醒、昂揚起來，尺寸之可觀，令陳歇這個中年男人也不得不暗自感慨一聲"後生可畏"。book18.org
就在陳歇以為劇情即將按部就班地進入正題時，林天那廝竟然毫無徵兆地玩起了自己的小揪揪。他先是湊上前去，對著小兄弟哈了一口熱氣，惹得那話兒晃動了一下；接著又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地、一下一下地彈著龜頭；最後甚至還用雙手捧起沉甸甸的囊袋，煞有介事地甩了甩，發出輕微的水聲。book18.org
陳歇目瞪口呆，差點沒從椅子上摔下來。他這輩子閱片無數，自慰的花樣也算見過不少，可親眼目睹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如此玩弄自己，還玩出了花式，實在是聞所未聞。這小子不是在洗澡或自慰，而是在進行某種滑稽而又詭異的私人儀式。book18.org
正當陳歇覺得世界觀正在被刷新時，門外傳來了顧芳舒的催促："林天！磨蹭什麼呢！快點洗！飯好了！"book18.org
浴室里，林天這才如夢初醒般"嗷"了一聲，隨意沖了兩下水，總算干起了正經事。他快速找到了一個滿意的片子，一邊拖動進度條尋找最佳鏡頭，一邊開始擼動起自己那根遠超同齡人尺寸的碩大陽物。book18.org
螢幕這邊，陳歇扶額，欲哭無淚。他辛辛苦苦安裝的設備，耗費了無數心血，本以為能一飽眼福，窺探美婦的秘密，結果卻成了觀看一個青春少年荒誕行為藝術展的專屬觀眾。book18.org
午飯是炒肉絲，林天最愛吃的菜，但因為是顧女士做的，他有點害怕。媽媽做飯沒有老爸做飯好吃，可是陪讀的是媽媽，所以他也只能順從了。book18.org
今天的青椒炒肉絲賣相不錯，可惜有點咸。book18.org
顧芳舒瞪著他，沒好氣道，「咸了喝水，這不有水嗎。」說完給他杯子裡倒水，而她自己吃著西藍花，毫無影響。book18.org
林天看她吃西藍花，想到下午還有作業，也就不再抱怨。book18.org
他低頭扒飯，用筷子夾菜的時候故意沒拿穩，"啪嗒"一聲掉到了桌底下。"哎呀，媽，我的筷子掉了。"林天順勢俯下身去撿。book18.org
顧芳舒正和西藍花較勁沒太在意，隨口應了一聲。殊不知少年卻在桌底下，藉機欣賞起了媽媽難得一見的春光。今天天氣熱，顧女士穿的是短裙配白色平底鞋，腿型極好，又直又白，渾圓修長。少年的目光順著光潔細膩的大腿往上挪，穿過裙子形成的陰影縫隙，看到了那神秘的風景。book18.org
今天的顧芳舒依然是真空上陣，兩片肥厚飽滿的大陰唇微微張開，緊緊貼合著裙底內側。陰唇口甚至還有點點透明的粘稠液珠閃著誘人的光。林天只看了一眼就覺得口乾舌燥，直咽口水。book18.org
少年磨蹭了好一會才慢慢起身，嘴裡嘟囔著"媽，我筷子換一下再用吧"，而後夾了一大口青椒肉絲，又扒拉了幾口白米飯。接著他低頭假裝繫鞋帶，再次偷窺媽媽裙下那片旖旎風光。book18.org
等到少年再次抬頭時，他又扒了一大口飯，夾了好幾塊青椒肉絲，然後起身去廚房拿了醬，再坐回椅子上繼續消滅剩下的青椒肉絲。book18.org
如此反覆數次後，顧芳舒終於忍不住放下筷子，看著他笑問："林天，你是不是得了多動症啊，怎麼吃個飯要起來那麼多回？"book18.org
少年嘿嘿一笑，一邊繼續往嘴裡扒拉飯菜，一邊回應道："哪有哪有，媽你看我這不是吃飽了嗎！"book18.org
顧芳舒看著兒子狼吞虎咽的樣子，也懶得計較。反正青椒肉絲是做多了，不吃完就浪費了。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