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沒有撩妹】（30-34）book18.org
作者：一夢清風book18.org
字數：39177book18.org
第30章 攻略母上大人book18.org
自打那次「長見識」的火鍋KTV聚會之後，日子就像被按了快進鍵，嘩啦啦地又翻過一周。算算日子，已然到了八月中旬，暑假的餘額肉眼可見地見了底。book18.org
好在，在顧芳舒持之以恆的耳提面命下，林天的暑假作業大軍已經基本被剿滅，只剩下一點點殘兵敗將，收拾起來倒也輕鬆，壓力不大。book18.org
今天是周五。鑒於兒子近期表現尚可，作業進度達標，顧芳舒難得開恩，宣布今天給他放一天假，讓他自由活動，解決自己的午餐——因為她今天有重要安排。book18.org
這個重要安排，就是參加大學同學聚會。book18.org
於是，從早上六點開始，顧芳舒的臥室就成了臨時的「戰備化妝間」。各種瓶瓶罐罐、衣裙鞋襪擺了一床。她進進出出，對著鏡子反覆比劃、試穿、描畫，精益求精的程度，堪比準備出席國際頒獎典禮。book18.org
當林天睡眼惺忪地從自己房間晃出來，準備去冰箱找牛奶時，被客廳里的景象驚得徹底清醒了。book18.org
只見顧芳舒正站在落地鏡前，做最後的檢查。book18.org
她穿了一件墨綠色的絲絨質地高開叉禮裙。裙子剪裁極其考究，完美地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肢和飽滿挺翹的臀部曲線，側面的高開叉一直延伸到大腿中部，隨著她微微轉身的動作，一條雪白修長、線條筆直得驚人的美腿若隱若現，在室內光線下白得晃眼。腳上踩著一雙細跟的綁帶高跟鞋，更拉長了腿部線條。book18.org
她的長髮被精心挽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優美的脖頸，鬢邊垂下幾縷微卷的髮絲，平添幾分慵懶風情。臉上化了精緻的淡妝，眉眼被勾勒得更加深邃嫵媚，紅唇飽滿艷麗，塗著正紅色的口紅，像熟透的櫻桃。耳垂上綴著兩片精緻的銀色葉片耳墜，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曳，閃爍細碎光芒。book18.org
她正微微低著頭，一隻手小心翼翼地整理著胸口深V領的邊緣，似乎想確認是否有走光的風險。但事實上，那領口開得恰到好處，既展露出引人遐想的深邃溝壑和一抹飽滿的弧度，又不會過於暴露，反而增添了一種成熟性感的致命吸引力。book18.org
林天看得眼睛都直了，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這還是他那個在家穿著弔帶睡裙、會掐他耳朵、逼他寫作業的太后娘娘嗎？這分明是從時尚雜誌封面走下來的女神……不，是人間殺器！book18.org
他吞了口口水，表情怪異，忍不住開口問道：「媽……你、你幹嘛呢？打扮成這樣……是要去……見我爸前女友嗎？」 他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場合需要老媽如此「盛裝出戰」，除了情敵見面？book18.org
顧芳舒正專注地調整耳墜，聞言，一個凌厲的白眼立刻甩了過來，紅唇微啟，帶著嗔怪：「小屁孩胡說什麼呢！你媽我今天要去參加大學同學聚會！」book18.org
她轉過身，對著鏡子，又仔細看了看自己的腰身和腿，嘴角勾起一抹自信又帶著點小得意的弧度，補充道：「哼，當年班裡有幾個女生，總明里暗裡說我身材幹癟，像根豆芽菜……今天，我就要讓她們好好看看，什麼叫『女大十八變』，什麼叫……狠狠打臉！」book18.org
她說著，還刻意挺了挺胸，收緊了腹部，展示著自己曲線玲瓏的身段，那神態，像個即將奔赴戰場的、驕傲的女戰士。book18.org
林天看著她那副鬥志昂揚的樣子，又仔細打量了一下她那在禮裙包裹下愈發顯得凹凸有致、比例完美的身材，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真誠地評價道：「媽，就你這身材……放國際上都是超模級別了吧？她們當年還嘲笑你？眼睛是不是不太好使？」book18.org
這話顯然極大地取悅了顧芳舒。她臉上那點刻意營造的「殺氣」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掩飾不住的喜滋滋，眉眼彎彎，整個人都像是籠罩在一層愉悅的光暈里。book18.org
「行了行了，不跟你這小屁孩說了，說了你也不懂。」她擺擺手，拿起放在沙發上的那個小巧精緻的銀色手包，檢查了一下裡面的東西，「午飯你自己解決。冰箱裡有昨天的剩飯，你可以自己炒個蛋炒飯。要是想出去吃，也行，錢在桌上，自己拿。我晚上可能回來得晚，不用等我吃飯。」book18.org
她一邊囑咐，一邊最後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裙擺和頭髮，確保萬無一失。book18.org
「喔，知道了。」林天應了一聲，目送著這位煥然一新、氣場全開的人間殺器媽咪，踩著那雙看著就嚇人的高跟鞋，步履搖曳生姿地走到玄關，換上搭配的高跟鞋，然後拉開家門，留下一陣淡淡的、高級的香水味，翩然離去。book18.org
直到門關上，林天還站在原地，有點回不過神。book18.org
太后娘娘這一出同學聚會變裝秀，著實給他帶來了不小的視覺衝擊。原來，老媽認真打扮起來，殺傷力這麼強……難怪老爸被她吃得死死的。book18.org
他搖搖頭，走到餐桌邊，果然看到幾張零錢放在那裡。又看了看冷冷清清的廚房和冰箱裡的剩飯。book18.org
算了，還是出去吃吧。難得放假，一個人在家吃剩飯炒蛋，也太淒涼了。book18.org
他抓起錢，也換了鞋，準備出門覓食。心裡卻還在回味著老媽剛才那副又美又颯、帶著點小幼稚的復仇女神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book18.org
看來，不管多大年紀的女人，在某些時刻，都會變回那個在意別人眼光、想要證明自己的小女孩啊。book18.org
晚上八點，林天剛洗完澡，頭髮還濕漉漉的，正癱在沙發上和劉元在遊戲里鏖戰，耳機里充斥著劉元大呼小叫的指揮聲。book18.org
玄關處忽然傳來鑰匙碰撞和門鎖轉動的聲音，有些凌亂。book18.org
門被推開，一股濃烈的酒氣混雜著香水味先飄了進來。緊接著，是踉踉蹌蹌的腳步聲。book18.org
林天從手機螢幕上抬起頭，只見顧芳舒扶著門框，搖搖晃晃地走了進來。她臉上精心描繪的妝容有些花了，眼線微微暈開，口紅也蹭掉了一些。那雙價值不菲的綁帶高跟鞋被她踢掉在玄關地上，東一隻西一隻。她光著腳，搖搖晃晃地走到玄關櫃旁，似乎想扶著柜子站穩，卻整個人幾乎軟倒下去，靠在冰涼的櫃面上，發出輕微的撞擊聲。book18.org
「媽！」林天嚇了一跳，趕緊摘下耳機，丟開手機，從沙發上彈起來，幾步衝過去扶住她，「你怎么喝這麼多？」book18.org
顧芳舒抬起頭，眼神迷離，臉頰酡紅，看著兒子，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然後像是認出了他，打了個帶著濃郁酒氣的嗝，含糊不清地嘟囔：「林、林天……你媽我今天……很不爽……你知道嗎？」book18.org
她的聲音帶著醉後的黏膩和委屈，全然沒有了平時的精明幹練。book18.org
林天一邊費力地撐著她，一邊試圖把她往客廳裡帶：「知道知道，你先坐下，坐下說。」book18.org
好不容易把她半拖半扶地弄到沙發上，顧芳舒像一攤軟泥似的陷了進去。林天又趕緊去廚房倒了杯溫白開水過來。book18.org
「媽，喝點水。」他把水杯湊到她嘴邊。book18.org
顧芳舒就著他的手，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眉頭緊皺。剛喝完，她忽然捂住嘴，身體前傾。林天反應快，立刻把旁邊的垃圾桶拽過來。book18.org
「嘔……」book18.org
她對著垃圾桶乾嘔了幾下，沒吐出什麼實質的東西，但顯然胃裡翻江倒海，臉色更白了。book18.org
林天在旁邊看著，又是心疼又是無奈，心裡默默吐槽：女酒鬼好可怕……平時那麼強勢的太后娘娘，喝醉了居然是這副德行。book18.org
顧芳舒吐完，似乎舒服了點，靠在沙發背上，大口喘著氣。那件原本華麗合體的墨綠色禮裙，因為剛才的折騰，變得鬆鬆垮垮。一側的肩帶滑落下來，露出大片雪白的肩膀和若隱若現的胸口春光，高開叉的裙擺也凌亂地卷著，露出一大截白得晃眼的大腿。她此刻卻全然顧不得形象，只是閉著眼睛，眉頭緊鎖，嘴裡還在斷斷續續地嘟囔。book18.org
林天嘆了口氣，從旁邊扯過一條薄毯，想給她蓋一下。book18.org
誰知顧芳舒卻像是感覺到溫暖靠近，迷迷糊糊地，忽然伸出手，一把抱住了林天的腰，整個人像只尋求庇護的小貓一樣，往他懷裡鑽。book18.org
林天身體一僵，手裡的薄毯掉在了地上。他低頭，看著老媽靠在自己懷裡，腦袋抵著他的胸膛，髮絲凌亂，身上酒氣和香水味混合，脆弱得不像話。book18.org
她開始絮絮叨叨，聲音帶著哭腔和濃重的醉意，斷斷續續地講述起來。book18.org
「今天……同學聚會……那幾個……臭婆娘……長舌婦……」她咬牙切齒地罵著，「嫁了個有點錢的……就了不起了……在我面前炫耀……說我沒眼光……當年選了個……窮小子……」book18.org
「她們……說我傻……為了照顧孩子……放棄在律所上升的好機會……跑出來單幹……說什麼……要是我不陪讀……早就升合伙人了……」book18.org
「還說……我可以像她們一樣……把孩子扔給保姆……自己天天喝喝茶……逛逛街……多輕鬆……多自在……」book18.org
「她們……還說我……化了妝……還那麼憔悴……一看就是……在家當家庭主婦……操勞的……」book18.org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哽咽，眼淚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混合著花掉的妝容，在臉上留下狼狽的痕跡。book18.org
「她們就是嫉妒我！嫉妒我身材比她們好！嫉妒我兒子比她們家的爭氣！就知道挖苦我！就知道在我傷口上撒鹽！」book18.org
林天聽著，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緊了，一股無名火夾雜著酸楚往上冒。他無法想像，那些所謂的「同學」，是如何用看似關心實則刻薄的語言，一遍遍刺痛他驕傲的母親。他只能更用力地抱緊懷裡顫抖的身體，笨拙地拍著她的背，低聲安撫：「沒事了，媽，沒事了，別聽她們胡說……」book18.org
顧芳舒卻像是打開了情緒的閘門，哭得更凶了，語無倫次地繼續倒苦水：book18.org
「還有……那個……大一追過我的……王什麼來著……他現在……已經是……大律所的合伙人了……年收入……好幾百萬……」book18.org
「可是你爸呢……林鈞那個傻子……天天在外面審計……累死累活……連個升遷的希望都……都渺茫……我……我真羨慕啊……對！你老娘我就是嫉妒！嫉妒別人……」book18.org
她哭得聲嘶力竭，把所有的委屈、不甘、疲憊，還有那些在清醒時絕不會說出口的、關於對丈夫事業、對家庭選擇、甚至對過往愛慕者現狀的複雜情緒，全都借著酒勁傾瀉了出來。book18.org
林天聽著那些混亂的、充滿沮喪和比較的話語，心裡五味雜陳。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那個永遠光鮮亮麗、仿佛無所不能的媽媽，內心也藏著這麼多的脆弱、焦慮和不為人知的壓力。她並不是真的嫉妒別人，也不是嫌棄爸爸，她只是在那個特定的場合，被那些刻薄的比較和現實的落差，刺傷了驕傲，也勾起了內心深處對另一種可能性的、疲憊的想像。book18.org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所有的語言在此刻都顯得蒼白。他只能緊緊抱著她，讓她在自己懷裡哭個痛快，用自己尚且單薄卻堅定的懷抱，告訴她：無論別人怎麼說，無論爸爸賺錢多少，無論她是不是合伙人，在他心裡，她永遠是最厲害、最美的媽媽。book18.org
懷裡的顧芳舒似乎陷入了某種情緒漩渦，傾訴一旦開始，便很難停止。酒精不僅麻痹了她的身體，也衝垮了她平日精心構築的心理防線。book18.org
她靠在兒子懷裡，眼淚無聲地流著，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醉後的含糊，繼續傾倒著那些深埋心底、或許連對丈夫都難以啟齒的怨懟和寂寞。book18.org
「我……我老早就勸他……林鈞那個倔驢……讓他換個行業……別干審計了……太辛苦……上限也就在那兒了……」她抽噎著，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林天胸前的衣服，「可他……他就是不聽！說什麼……干熟了……不想承擔失業風險……怕換了工作……收入不穩定……養不起家……」book18.org
「可是……我可以養他啊！」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委屈和不甘，「我現在獨立執業，收入也不差！他為什麼……就是不肯……稍微依賴我一點點？為什麼非要自己扛著？你看他現在……為了多賺點錢……什麼項目都接……天天出差……到處飛……」book18.org
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林天，仿佛在尋求認同：「我已經……好幾個月沒看見他了……真的……上次回來……還是你期末考試前吧？每次打電話……都說下個月回來……下個月一定……可到了下個月……又說下個月……我都不信他了……騙子……大騙子……」book18.org
她的語氣像個小女孩在抱怨失約的夥伴，充滿了失落和幽怨。book18.org
「我只是……想見他啊……想他抱抱我……親親我……我是他老婆啊……我有錯嗎？」她的眼淚又涌了出來，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近乎卑微的渴望，「我也是女人……是需要老公疼、需要老公滋潤的妻子啊……」book18.org
林天聽著這些直白而飽含寂寞的傾訴，心裡像是被針扎了一樣，一陣陣地發緊發疼。那股強烈的保護欲再次洶湧而上，幾乎要將他淹沒。他只能更輕柔地拍打著媽媽顫抖的肩膀，把她摟得更緊一些，試圖用自己的體溫和力量給她一絲慰藉。他笨拙地低聲安慰：「媽，我理解，我都理解……爸他……他也不容易，在外面跑，肯定也想家……大家都……都不容易……」book18.org
他的安慰顯然無法真正撫平顧芳舒心底的溝壑。她像是找到了一個安全的樹洞，繼續吐露著那些在清醒時絕不可能說出口的、關於夫妻間最私密也最現實的需求。book18.org
「我知道……我有時候……是強勢了一點……霸道了一點……」她吸了吸鼻子，語氣裡帶著自嘲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惶恐，「可是……那有什麼錯？我只是……不想失去他……不想失去這份感情啊……」book18.org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更低，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般的直白：「所以……他每次好不容易回來……我都要他……交公糧……狠狠地交……可是……他回來次數那麼少……間隔那麼長……我……我也很寂寞啊……」book18.org
林天聽得耳根發燙，心跳如擂鼓。這些話的尺度，已經完全超出了他能坦然接受的範疇。他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卻又不敢推開此刻脆弱無比的母親。book18.org
顧芳舒卻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緒和酒意里，語出驚人，說出了讓林天瞬間石化的話：book18.org
「老娘……沒有辦法啊……只能在……漫漫長夜裡……自己……自己寬慰自己……」book18.org
她打了個酒嗝，臉上露出一種混雜著羞赧、無奈和一絲詭異的「同道中人」般的表情，繼續道：book18.org
「所以……我買了……小玩具……林天……」book18.org
她忽然叫他的名字，語氣變得有點狡黠？book18.org
「我……我知道你也有……上次……我收拾你房間……不小心看到的……藏在枕頭套里那個……」book18.org
林天：「！！！」book18.org
他的臉「騰」地一下，瞬間紅得能滴出血來，大腦一片空白，仿佛被一道驚雷劈中。上次買的……那個……私密玩具……被、被發現了？！什麼時候的事？！太后娘娘你偷翻我房間？！book18.org
顧芳舒看著他瞬間僵住、面紅耳赤的樣子，竟然嘿嘿笑了起來，那笑容帶著醉意的迷濛和一種「抓到你把柄」的幼稚得意，她拍了拍林天的胳膊，大著舌頭說：「沒……沒關係……媽媽……媽媽也有……咱們……扯平了……嘿嘿……」book18.org
說完，她像是完成了某項重要的「坦白」或者說「交換」，終於耗盡了最後一點精力，腦袋一歪，靠在林天懷裡，呼吸逐漸變得均勻綿長，竟然……就這麼睡著了。book18.org
留下林天一個人，僵硬地抱著醉倒的母親，臉上紅白交錯，心裡翻江倒海。book18.org
剛才那些關於父母婚姻、寂寞、需求的沉重傾訴帶來的心疼和壓抑，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極度私密且尷尬的「秘密交換」沖得七零八落。book18.org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太后娘娘發現了我的小玩具！她還說她也有！她還說扯平了！這都什麼跟什麼啊？！book18.org
他看著懷裡睡得毫無防備、甚至嘴角還帶著一絲詭異笑意的老媽，感覺這個世界真是魔幻又荒謬。book18.org
保護欲？心疼？此刻全被一種巨大的、無處安放的羞恥感和「我媽怎麼這樣」的崩潰感取代。book18.org
顧芳舒徹底睡了過去，呼吸變得綿長，只是眉頭還微微蹙著，似乎夢裡也不得安寧。那些沉重的傾訴和驚人的秘密交換戛然而止，只留下滿室酒氣和一片狼藉的沉默。book18.org
林天僵硬地坐在沙發上，懷裡是溫熱卻異常柔軟的身體。他臉上的熱度還沒完全褪去，心裡亂糟糟的，像塞了一團被貓咪抓過的毛線。總不能讓她在沙發上睡一夜。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調整姿勢，一手穿過她的膝彎，一手攬住她的後背，試著將她抱起來。book18.org
顧芳舒雖然身材保持得很好，但畢竟是個成年女性，分量不輕。林天咬著牙，用了些力氣，才勉強將她打橫抱了起來。她的腦袋無力地靠在他的肩窩，髮絲蹭著他的脖子，帶來一陣癢意和……難以言喻的親密感。book18.org
他抱著她，腳步有些不穩，慢慢走向主臥。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驚醒她，或者……摔著她。book18.org
好不容易走到床邊，他彎下腰，極其輕柔地將她放在柔軟的大床上。她的禮裙在移動中變得更加凌亂，肩帶完全滑落，胸口的風光幾乎一覽無餘。林天趕緊移開視線，手忙腳亂地從旁邊扯過薄被，輕輕蓋在她身上，一直拉到下巴，嚴嚴實實地掖好被角，生怕她著涼。做完這一切，他剛想直起身離開，去客廳收拾殘局，順便讓自己混亂的腦子冷靜一下。一隻溫熱的手卻忽然從被子裡伸了出來，準確無誤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大，甚至有些虛弱，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依賴。book18.org
林天身體一僵。book18.org
床上的人並沒有完全清醒，眼睛依舊閉著，只是眉頭皺得更緊了些，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囈語，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和孩童般的脆弱：book18.org
「媽媽……怕……你陪我……好不好……」book18.org
這句夢囈般的話，像一支淬了溫柔毒藥的箭，猝不及防，精準無比地射穿了林天的心臟。book18.org
所有的尷尬、羞赧、震驚，在這一刻煙消雲散。book18.org
他看到的，不再是那個在法庭上言辭犀利、在家中說一不二、甚至醉酒後還能「豪言壯語」交換秘密的強勢律師顧芳舒。book18.org
他看到的，只是一個卸下了所有盔甲和偽裝，露出最柔軟、最無助、最需要陪伴一面的女孩。book18.org
那個在他記憶深處，也許很久很久以前，也曾這樣依賴過別人，會害怕黑夜，會需要溫暖懷抱的小女孩。book18.org
少年那顆被各種複雜情緒充斥的心，瞬間被一種更加純粹、更加洶湧的保護欲和心疼淹沒。那還說什麼？還能說什麼？book18.org
「好，媽，我陪你。」他聽到自己的聲音，低低的，帶著前所未有的溫柔和堅定，連他自己都有些驚訝。book18.org
他輕輕掙脫開她的手，快步走到廚房，沖了一杯溫熱的蜂蜜水。回到床邊，他扶起她的頭，小心地將水杯湊到她唇邊。book18.org
「媽，喝點蜂蜜水，解酒的，頭不會太疼。」book18.org
顧芳舒迷迷糊糊地，就著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了下去，喉嚨里發出滿足的咕嚕聲，像只被順了毛的貓。book18.org
喝完水，林天又讓她躺好。她似乎舒服了一些，但眉頭依舊微蹙，嘴裡無意識地哼哼唧唧，大概是穿著束縛的禮裙睡覺確實不舒服。book18.org
林天看著那件已經皺巴巴、沾了酒漬和淚痕的昂貴裙子，咬了咬牙。book18.org
總不能讓她穿著這個睡一夜。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移開目光，憑感覺伸出手，摸索著找到她背後的拉鏈。指尖不可避免地觸碰到她光滑微涼的背脊肌膚，他像被燙到一樣迅速縮回，又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憑著印象，笨拙而緩慢地將拉鏈拉了下來。book18.org
整個過程，他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天花板或者旁邊的牆壁，臉上剛褪下去的熱度又有捲土重來的趨勢。腦子裡不斷默念：非禮勿視，非禮勿視，這是我媽，這是我媽……book18.org
好不容易將禮裙從她身上褪下，他幾乎是閉著眼睛，扯過被子再次將她蓋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個腦袋。book18.org
做完這些，他額頭上已經沁出了一層薄汗。book18.org
他轉身想走，去洗漱，然後回自己房間。今晚的信息量太大，他需要一個人靜一靜。book18.org
「別走……」book18.org
被子下，那隻手又伸了出來，這次抓住了他的胳膊。她的眼睛依舊沒睜開，但聲音里的依賴和祈求卻更清晰了。book18.org
「陪我嘛……就一會兒……」book18.org
林天僵在原地，看著那隻抓住自己胳膊的、白皙纖細的手，又看了看她即使在睡夢中也不安穩的、帶著脆弱神色的臉。book18.org
他的心，再次被這毫無防備的依賴擊穿，潰不成軍。book18.org
「好……」他聽見自己用近乎嘆息的聲音回應，「我不走，我陪你。」book18.org
他輕輕掰開她的手，塞回被子裡，然後俯身，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極輕極快的吻。book18.org
「睡吧，媽。我在這兒。」book18.org
說完，他直起身，去衛生間快速洗漱。冰涼的水潑在臉上，稍微冷卻了一些臉上的熱度，卻澆不滅心底那股洶湧的、想要守護的衝動。book18.org
回到主臥，他關了燈，只留下一盞昏暗的床頭小夜燈。然後，他脫掉外衣外褲，只穿著簡單的T恤和居家短褲，掀開被子另一角，小心翼翼地在她身邊躺下。book18.org
床很大，他儘量靠邊，和她保持著一段距離。但屬於她的、混合著酒氣、香水、眼淚和淡淡沐浴露味道的氣息，還是縈繞在鼻尖。book18.org
黑暗中，他睜著眼睛，聽著身邊均勻的呼吸聲，感受著這前所未有的、與母親同床共枕的親密與奇異感。心裡那些混亂的情緒漸漸沉澱下來，只剩下一種沉甸甸的、柔軟的責任感和心疼。book18.org
他不知道媽媽明天醒來，會不會記得今晚發生的一切，包括那些傾訴，包括那個尷尬的秘密，也包括此刻的陪伴。book18.org
但至少此刻，在她最脆弱的時候，他在這裡。book18.org
這是一個兒子能給母親提供的，最直接也最溫暖的陪伴。book18.org
黑暗中，他的眼睛逐漸適應了昏暗的光線，開始能看清身邊母親模糊的輪廓。她只穿了一件淺色蕾絲邊內衣和一條同款內褲，在寬鬆的大床上蜷縮成一團，優美的腰線和臀部曲線在睡夢中被勾勒得淋漓盡致。book18.org
林天只覺得口乾舌燥，喉頭髮緊。book18.org
他不是聖人。雖然平日裡嘴上調侃自己媽是「太后娘娘」，內心深處卻早已悄悄把她當做了幻想的對象。多少次夢裡，他都曾化身英雄，拯救這朵帶刺又迷人的玫瑰。此刻，這具活色生香的身體就在眼前，他怎能無動於衷？book18.org
他死死咬住牙關，強迫自己閉上眼，翻個身背對著她，試圖用這種方式平息體內躁動的火焰。book18.org
可還沒等他平復呼吸，身邊的人動了一下，發出一聲輕哼，然後，一具溫香軟玉的身體就這麼毫無防備地翻了過來，一把抱住了他的後腰，一條光潔滑膩的大腿更是順勢壓上了他的一條腿。book18.org
這是顧芳舒睡熟後的老毛病——越界抱枕達人。林天這混亂又霸道的睡姿，就是從她這兒原封不動遺傳來的。book18.org
他僵住了。book18.org
母親帶著醉意的呼吸均勻地噴洒在他的頸後，溫熱柔軟。更要命的是，這個姿勢讓他幾乎是正面朝上，從他這個角度望過去，能毫無遮擋地瞥見她胸前那兩團沉甸甸的柔軟是如何隨著呼吸起伏，細膩白皙的小腹上，那小巧精緻的肚臍眼清晰可見，再往上一點，是她嫣紅飽滿的嘴唇。book18.org
林天感覺自己快要爆炸了。理智瘋狂叫囂著「快推開她」，可身體卻誠實地一動也不敢動，生怕驚醒熟睡的她，更怕打破此刻這禁忌般的親密。book18.org
最終，那點可憐的自制力徹底崩盤。他深吸一口氣，轉過身，伸出雙臂，將懷中的女人緊緊摟入懷中。book18.org
管他呢，就當是在安撫一場噩夢吧。book18.org
他想著，收緊手臂，將母親的身體貼得更緊實，用最溫暖的方式給她一個安穩踏實的懷抱。book18.org
懷中的女人卻哼唧了一聲，柔軟的身體靠得更緊了些，鼻尖在他頸窩蹭了蹭，溫熱的氣息惹得他一陣顫慄。迷糊中，她似乎看到了夢裡日思夜想的身影，抬起頭，一雙泛著水光的眼眸望向身前人，嘴角彎起一抹醉人的笑意，毫無防備地湊上前，柔軟的唇瓣便印上了林天的薄唇。book18.org
那一剎那，林天腦子一片空白。媽媽的唇，軟軟糯糯的，還帶著蜂蜜水清甜的味道。他感覺全身血液都沸騰了起來，理智斷弦，再也按捺不住，翻身將母親壓在身下，吻便如雨點般落下。book18.org
顧芳舒似乎很是受用，雙臂環上他的脖頸，主動迎上這個吻。林天嘗到她的迎合，更加大膽起來，舌頭輕易撬開她本就毫無防備的牙關，深入其中，細細探索每一處甜美。兩人唇齒相依，津液交織，吻得難捨難分。book18.org
他空閒的一隻手悄悄攀上母親光潔的後背，憑著記憶中的技巧摸索到胸衣搭扣處。只聽「咔噠」一聲輕響，束縛瞬間解開。book18.org
失去束縛的豐軟彈力十足地跳了出來，在微涼夜風中顫巍巍立著，那頂端兩點嫣紅更是挺立，如待人品嘗的誘人果實。book18.org
吻畢分開時，牽連出一道晶亮銀絲，色情又旖旎。林天喉頭滾動，目光灼熱地看著這誘人的風景，終是忍不住低下頭，將其中一點含入口中，用舌尖輕輕舔舐逗弄，惹得身下的女人一陣輕顫呻吟。book18.org
與此同時，他胯下早已蓄勢待發的硬物隔著最後一層布料，抵在母親腿心處緩慢磨蹭，意圖明顯。book18.org
「嗯......」顧芳舒不滿地哼了一聲，似是對這隔靴搔癢般的刺激極為不滿，扭動著腰肢，自己摸索著脫掉了內褲。book18.org
沒了阻隔，那火熱堅硬便直接抵住了她柔軟之地，飽滿的龜頭蹭著那處從未有人造訪過的秘境入口。book18.org
顧芳舒兩條修長筆直的大腿順勢壓在他身上，擺出個極為有利的姿勢。book18.org
林天見狀呼吸一窒，伸手探向床頭櫃，摸到一杯備好的溫水，取了些許指尖點著水珠，探向母親腿間那片濕潤之地。當指尖觸碰到那處時，他幾乎要窒息。book18.org
好一處極品白虎穴，光潔白嫩，只有一條細縫緊閉著，周圍乾淨整潔，不見一根雜毛。book18.org
他小心翼翼地揉搓著。book18.org
等到那處媚肉漸漸打開，露出內里鮮嫩的穴口時，林天知道時機已到。他深吸一口氣，握著自己漲得通紅的硬物，在入口處磨蹭了幾下沾了些淫水潤滑，然後一個挺腰，將自己送入那片溫暖緊緻之地。book18.org
「啊......」book18.org
顧芳舒發出一聲驚呼，身子一僵。book18.org
林天也是一頓，險些繳械投降。book18.org
實在是太過舒服，這銷魂蝕骨的感覺讓他幾思夜想的女人，他不敢大意，強忍著衝動，只進去一半，停在那裡讓她適應。book18.org
過了片刻，身下的顧芳舒輕輕扭了扭腰肢，林天知道這是催促的意思，便緩緩將自己送至最深處。book18.org
感受到完全包裹的美妙滋味時，他閉上眼，差點呻吟出聲。book18.org
這一刻，他不是兒子，她是母親。book18.org
他們是戀人。book18.org
他們是一對偷嘗禁果的戀人。book18.org
他開始緩慢律動，一開始不敢太快，只敢九淺一深試探性進出。book18.org
少年健壯的胸膛布滿汗珠，隨著律動起伏，顧芳舒還在夢裡，只當是林鈞又來找她纏綿。她罵罵咧咧道：「林鈞你能不能激烈點，老娘不喜歡這樣墨跡的，你能不能學片里的那樣來猛烈點。」book18.org
這話讓林天渾身一僵，隨即反應過來，太后真是性情中人啊！book18.org
他不再拘泥於溫柔體貼，放開膽子加大頻率幅度，一下比一下重地往裡送。身側女人叫得更加大聲。book18.org
林天泄了身，他拔出來套弄兩下，附身親吻顧芳舒腋下的嫩肉。book18.org
這是他性癖，最愛媽媽光滑腋下。book18.org
此時此刻，在月光映照下，這處肌膚白得發光，宛如上好的羊脂玉，散發著淡淡的香氣，林天忍不住伸出舌尖輕輕舔舐。book18.org
顧芳舒身子一顫，呼吸變得急促起來。book18.org
少年貪婪地嗅聞這處私密之地，只覺得口乾舌燥，恨不得把臉埋進去好好親吻一番。book18.org
他的舌尖一點點探進腋窩深處，感受那裡細膩滑嫩的肌膚觸感，只覺渾身燥熱難耐。book18.org
他抬起頭，看著媽媽似睡非醒的樣子，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征服欲，低頭再次吻上那處白皙。book18.org
這一次他更加放肆，嘴唇緊貼著那片光滑的肌膚，舌頭貪婪地舔舐著每一寸。book18.org
顧芳舒被這突如其來的刺激弄得身子發軟，臉頰染上了一層誘人的粉紅色。她摟緊林天的脖子，在他耳邊嬌喘著：「再猛一點...要不然下次我在上面...」book18.org
話音未落，她卻已經抵擋不住困意，呼呼睡去。book18.org
林天哭笑不得地看著懷裡這個霸道又可愛的女人，心想媽媽真是永遠都那麼有趣。他輕輕將她放平在床上，看著她熟睡的臉龐。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她的身上，在她白皙的肌膚上留下一層淡淡的銀色光暈。book18.org
他俯下身去，親吻她的額頭、臉頰、耳垂。他的吻一路向下，在她的脖頸處停留，感受那裡的脈搏跳動。接著是鎖骨、肩膀、手臂...每一寸肌膚都被他細細品味，仿佛是在欣賞一件完美的藝術品。book18.org
他的舌尖滑過她的胸脯，那兩點櫻紅早已挺立。他溫柔地舔舐著，感受它們在他口中慢慢變硬。顧芳舒在他身下輕輕扭動，呼吸漸漸急促起來。book18.org
林天直起身子，看著眼前這具完美的身軀。月光勾勒出她的輪廓，宛如一尊精美的玉雕。他再次挺身而入，這一次比之前更加順暢。他感受著被溫暖包裹的感覺，開始緩慢律動。book18.org
顧芳舒在他身下發出細微的呻吟聲，雙腿不自覺地纏上他的腰際。林天加快了速度，感受著體內不斷攀升的快感。book18.org
當他即將到達高潮時，他將顧芳舒翻過身來，讓她背對著自己。他俯身貼上去，從後面進入了另一個隱秘之地。那裡的緊緻讓他差點失控，但他還是強忍著繼續深入。book18.org
最後的時刻來臨時，他將自己的東西完全埋入她的體內，在最深處釋放了自己的全部。滾燙的液體湧入她的身體，兩人都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book18.org
事後，林天細心地清理了兩人身上的痕跡。他躺在顧芳舒身邊，看著她的睡顏，心中充滿柔情。這一刻，他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book18.org
他閉上眼睛，很快就進入了夢鄉。book18.org
第31章 約法三章book18.org
次日清晨，天色初開。book18.org
顧芳舒仍沉在深深的睡眠中，像一隻饜足的貓，蜷縮在他懷裡，呼吸綿長而平穩。昨夜的一切仿佛一場光怪陸離的夢境，但懷裡真實的觸感，和空氣中淡淡的、屬於兩人的曖昧氣息，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這個荒唐的夜晚有多麼真實。book18.org
少年看著她毫無防備的睡顏，目光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他小心翼翼地挪了挪身子，生怕驚擾了她的清夢。可他的手卻不受控制地撫摸著她的臉頰，指尖划過她光潔的額頭，然後是高挺的鼻樑，最後停在那微微張開的、泛著水光的唇瓣上。他忍不住低頭，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又一下，動作虔誠得像個信徒在親吻神龕。book18.org
他將她往懷裡又摟緊了些，只覺心裡滿滿的，快要溢出來。這一刻的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無論她是他的母親，還是一個女人，他都想要好好疼愛她，呵護她，讓她永遠這樣安然無恙、幸福快樂。哪怕是偷來的一刻，他也想用盡全力地珍惜。book18.org
這念頭一起，胯下的那杆「槍」便有了甦醒的跡象，硬邦邦地抵在母親柔軟的小腹上。林天尷尬地皺了皺眉，暗罵了一聲自己的不爭氣，但看著懷裡這個溫香軟玉的女人，又覺得這反應實在是太過誠實可愛。他輕輕嘆了口氣，知道再這樣摟著她，怕是要被這妖精「吸干」了。book18.org
他想了想，決定換個姿勢。於是，他小心翼翼地側過身，從後面環抱著她，薄被下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他把下巴擱在她光滑的肩膀上，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覆在她胸前那對沉甸甸的柔軟上，輕輕揉捏著。顧芳舒在夢裡似乎感受到了什麼，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嚶嚀，身體在薄被下不自覺地蹭了蹭。book18.org
這無意的動作成了致命的導火索。少年只覺得下身更硬了，脹得發疼。他只能無奈地調整姿勢，讓自己的硬挺隔著被子，貼在她飽滿的臀瓣上，輕輕地、試探性地蹭動起來。book18.org
這感覺好得讓他頭皮發麻，快感像潮水一樣一波波湧上來。他乾脆放棄了壓抑，微微分開她的雙腿，讓自己的東西隔著被子，牢牢地夾在她兩腿之間，隔著那層薄薄的織物，感受著她腿心處傳來的溫度和柔軟。book18.org
他閉上眼，享受著這種隱秘而親密的接觸，動作也越來越大膽。每一次輕輕的聳動，都像是在她的腿心深處進行著一場無聲的侵犯，而被侵犯的人，還在沉睡中，對這一切毫無所知。book18.org
這背德的刺激感，讓他幾乎要瘋了。他一邊在心裡罵自己下流，一邊卻無法停止。他低頭，輕輕咬住她的耳垂，氣息噴在她頸間：「媽……你真是要了兒子的命……」book18.org
他低聲呢喃，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她聽。book18.org
他正準備加大動作的幅度，讓那脹痛得快要炸開的東西在她的腿縫間摩擦得更劇烈些。誰知，就在這時，懷裡的人兒似乎終於從最深的睡眠中被喚醒了一絲意識。她發出一聲慵懶的、帶著鼻音的哼唧，身子像條不安分的小魚，在他懷裡忸怩著蹭來蹭去，本能地想要找個更舒服的姿勢。book18.org
這一蹭，卻是致命的。book18.org
少年只覺得懷裡一滑，那根硬得發疼的東西，因為她的扭動，竟然「噗嗤」一聲，不受控制地隔著濕透的織物，擠開那緊閉的門戶，一下子沒根捅了進去。book18.org
那一瞬間的極致緊緻和溫熱包裹，讓他渾身的骨頭都酥了，喉嚨里發出一聲低啞的悶哼，差點就直接繳了械。book18.org
「嘶……」他倒吸一口涼氣，全身僵硬，不敢再動，生怕驚醒了母親，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直接射了。book18.org
他感覺懷裡的人也是一僵，喉嚨里發出一聲困惑的、帶著些許驚慌的輕哼。她似乎感覺到了不對，身體開始不安地扭動起來，似乎想從這突如其來的「侵入」中掙脫出去。book18.org
可這扭動，對她來說是抗拒，對他來說，簡直是世界上最淫蕩、最勾人的邀請。她越是掙扎，那裡面越是緊縮、蠕動，像是無數隻小嘴在吮吸他的命根子。book18.org
林天終於忍不住了。他不再壓抑，一手緊緊箍住她的腰，不讓她逃開，一手撩開礙事的薄被，然後，他低下頭，不再只是啃咬那顆早已被蹂躪得紅腫不堪的乳尖，而是沿著她汗濕的脊背一路往下舔吻，最後，停在兩人相連的地方，感受著她那裡的每一次顫動和吸吮。book18.org
他開始抽動。book18.org
起初只是緩慢而克制的，像在品嘗什麼絕世美味，細細地研磨，感受著內里每一寸媚肉的包裹和糾纏。但隨著快感的不斷堆積，他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用力，每一次都狠狠地撞到最深處，帶出「噗嗤噗嗤」的曖昧水聲。book18.org
他喘著粗氣，看著身下被他撞得泛起紅潮的雪白臀肉，看著那處被他撐開的、泛著淫靡水光的粉嫩，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最純粹的、最本能的慾望在咆哮。book18.org
他終於忍不住，低頭狠狠啃住她的肩膀，在那裡留下一個深深的、屬於他的印記，同時加快了胯下的動作，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深。book18.org
「嗯……唔……」顧芳舒在夢囈中發出一連串壓抑的呻吟，身子被撞得不斷向前聳動，胸前的飽滿也在他手中晃蕩出淫靡的弧度。book18.org
終於，在一陣極致的收縮中，林天低吼一聲，腰眼一麻，再也控制不住，將積攢了許久的濃稠白濁，一股股全部噴射了進去。book18.org
他沒有立刻拔出來，而是保持著深埋的姿勢，輕輕顫抖著，將最後一滴也擠了出來，然後才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將自己那沾滿了淫液的、已經半軟下去的東西，從她溫暖緊緻的身體里，不舍地、緩緩地拔了出來。book18.org
他喘著粗氣，看著兩人之間那片被他弄得一片狼藉的濕漉漉的戰場，只覺得小腹一陣空虛的抽痛。他伸手將那白濁抹了一把，看著那淫靡的液體順著她的大腿內側緩緩流下，心裡又是一陣火熱的悸動。book18.org
他這才想起，還壓在媽媽身上呢。趕緊戀戀不捨地翻下身，側躺在她身邊，伸手將她摟入懷中，輕輕拍著她的背，低聲哄道：「沒事了，媽，沒事了……睡吧……」book18.org
顧芳舒似乎終於完全清醒了，她迷迷糊糊地感覺到身體的異樣，臉頰一熱，睜開眼，茫然地看著一臉溫柔注視著自己的兒子。book18.org
就在她下意識伸手去撩他額頭的碎發時，指尖卻碰到了一絲乾涸的、黏膩的觸感。book18.org
她愣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只見自己的腿根一片狼藉，還有些白濁的液體在皮膚上緩緩滑落。book18.org
霎時間，她腦子「嗡」的一聲，昨晚那些斷斷續續、模糊不清的曖昧片段，像是被這冰冷的觸感點燃的火藥，轟然炸開！那些記憶的碎片瞬間拼湊完整，昨晚在酒吧里喝多了酒，被眼前這個男人半攙半抱地帶回家，迷迷糊糊中似乎還主動拉著他的手，說著那些羞人的話……book18.org
一股巨大的、荒唐的羞恥感和驚恐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book18.org
她尖叫一聲，下意識地用胳膊捂住臉，另一隻手猛地伸出，顫抖著指著他，又驚恐又困惑地看著他，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和羞憤而有些發顫：「你……你昨晚幹嘛了？！」book18.org
她像是受驚的兔子一樣，飛快地抓過床上的薄被，將自己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蒼白又憤怒的臉。她瞪著他，眼睛裡仿佛要噴出火來，聲音尖銳而充滿了羞辱的意味：「你敢……你敢上你媽？！你是不是禽獸！」book18.org
林天整個人都懵了，大腦一片空白。他看著母親那張寫滿震驚與憤怒的臉，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那還沒來得及清理的、一片狼藉的痕跡，只覺得喉嚨發乾，百口莫辯。book18.org
他只能艱難地開口，試圖解釋，聲音因為慌亂而顯得有些結巴：「媽，你……你昨晚就是喝多了，我扶你上床，我……你讓我陪著你，你當時說……」book18.org
他越說聲音越低，因為那些話實在是太羞人了。而顧芳舒則像是被什麼觸發了開關，臉上憤怒的表情一點點褪去，仿佛想起了更多。她看著眼前這個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兒子，突然開始無聲地抽泣起來。book18.org
她蜷縮在被子裡，聲音哽咽著，帶著濃濃的哭腔，像是自嘲，又像是悲憤欲絕：「你也知道……你當時還……」book18.org
她猛地意識到什麼，整個人都僵住了，隨即，一聲帶著絕望和屈辱的抽噎從喉嚨里擠了出來，她猛地扭過頭，將自己側對著他，背對著他，肩膀一聳一聳的。book18.org
「那也是你動的我……我居然……居然真的被……被我自己的兒子上了……」book18.org
少年有些無奈，也有些心疼。他嘆了口氣，知道現在任何辯解都顯得蒼白。他輕輕地，帶著些許強硬，將裹著被子的她掰過來，面對著自己。她還在抗拒地掙扎，但力氣卻小得可憐。book18.org
他看著她那雙含著淚水、寫滿委屈和絕望的眼睛，忍不住伸手，將她額前被淚水沾濕的髮絲輕輕撩開，然後，深深地、帶著無盡的歉意和溫柔，吻住了她的唇。book18.org
這個吻不再是單純的掠奪和貪婪，而充滿了安撫和心疼。book18.org
他稍稍分開一些，額頭抵著她的額頭，低聲而溫柔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委屈，卻又無比篤定：「媽，我知道，是我……我昨晚是主動沒錯。但你……你也一樣很享受。」book18.org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回味，聲音更低了，也更啞：「你以為我不知道嗎？昨天晚上，你在聚會裡，喝了那麼多酒，拉著我的衣角，說你……說你多難受，說你有多寂寞，還說你……說你需要爸爸陪……」book18.org
他的眼神瞬間黯了黯，帶著一絲痛苦的溫柔：「為什麼不能是我 ，我可以比爸爸做的更好。」book18.org
「媽，我真的好難過。我心疼你，也恨自己……可是，我不想看著你那樣……我只是，想讓你舒服一點，快樂一點。我不知道這樣做是錯的，我……我不是禽獸，我只是……愛你愛得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book18.org
他看著她臉上震驚的表情，聲音顫抖著，帶著哭腔，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在懇求：「媽，你看著我，看著我好不好？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真的很後悔。」book18.org
說完，他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就這麼直直地看著顧芳舒。book18.org
看著兒子這樣痛苦地祈求自己原諒，顧芳舒的眼淚也再也忍不住了，無聲滑落臉頰。她心裡那股憤怒和屈辱，因為他的眼淚和自責，竟奇蹟般地消散了許多。看著他那張和他爸爸年輕時幾乎一模一樣的臉上寫滿悲傷，她終究是狠不下這個心。book18.org
她慢慢地止住了眼淚，抬手擦乾淚痕，憤怒的火焰熄滅後，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憊與悲哀。她看著眼前的少年，那張俊朗的臉龐上有愛慕、有痛苦、有悔恨，唯獨沒有半點愧疚。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裹緊了被子，將自己嚴嚴實實地遮蓋起來，仿佛這樣就能遮擋住昨夜發生的一切恥辱。她垂下眼瞼，避開他的目光，聲音冰冷得像淬了霜：book18.org
「昨晚的事就當沒發生過，什麼都沒有。也別告訴你爸，否則，我和他離婚。」book18.org
林天的心沉到了谷底。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默默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他頹然地低下頭，抱著她，兩人陷入了長久的沉默。房間裡安靜得只剩下兩人平緩下來的心跳聲。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兒，顧芳舒才輕輕從他懷裡掙出一些位置，轉過身去，與他面對面躺著。她看著兒子近在咫尺的臉，看著那雙依舊帶著眷戀的眼睛，一時間有些茫然無措，卻又鬼使神差地生出幾分從未有過的勇氣。book18.org
她難得溫柔地嘆了口氣，伸手輕輕觸碰他的臉頰：「天兒，你看著我。媽媽想知道，你對媽媽的感情，到底是什麼？」她的聲音很輕，帶著探尋，也帶著幾分好奇和不易察覺的心疼。「是別的青春的大男孩那種叛逆，還是……別的什麼？」book18.org
少年呼吸一滯。book18.org
顧芳舒的目光沉靜而專注，帶著一種近乎審問般的認真，卻又透著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柔：「告訴媽媽，你是戀母嗎？」book18.org
林天沒有絲毫猶豫，輕輕地、鄭重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他握住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媽，我是愛你。我知道這樣不對，我也痛苦得要命。但我控制不住自己。我每天都在想你，想要靠近你，想要讓你開心……」book18.org
他說著說著，自己也覺得好笑，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又苦澀的弧度：「我連做夢都不敢夢到你會看上我，更不敢奢望能真的和你在一起。」book18.org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顧芳舒，眼裡盛著少年獨有的執拗與深情，「媽，我愛你，愛得要瘋掉了，連做夢都想把你揉進我的骨血里，讓你一輩子只能是我一個人的。可我又怕你嫌我，怕你恨我毀了你的人生，所以我只能把這份見不得光的感情偷偷藏起來，每天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book18.org
顧芳舒聽著這番話，眼眶又是一熱，心裡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戳中。她看著眼前這個為愛所困、近乎卑微的少年，一時間五味雜陳。book18.org
她沉默了許久，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抬手胡亂擦了擦眼角的濕潤。她深吸一口氣，目光變得沉靜而複雜，語氣裡帶著一種刻意營造出來的疏離：「天兒，你也別這麼說。」book18.org
她頓了一下，組織著措辭，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如水：「昨晚的事，說到底也不全是你的錯。我也很寂寞。你爸他常年在外跑業務，一年到頭也回不了幾次家，我們倆聚少離多。我一個人在這個城市給你陪讀，日子過得著實有些單調乏味。所以昨晚喝多了酒，在半夢半醒之間，才會說出那些不知分寸的話，把你當成你爸了。是我對不起你。」book18.org
林天連忙搖搖頭，急切地辯解：「媽，您不用道歉，是我不好，我不該趁人之危的。」book18.org
「噓，別說了。」顧芳舒抬起一根手指，輕輕摁在他唇上，阻止了他的辯白。她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複雜的神色，既有長輩的無奈與包容，又有女人的矜持與嬌嗔，「我知道你不是存心的，我也知道你喜歡我。林天，你既然這麼愛我，又這麼依賴我，那麼，我可以給你愛的機會。」book18.org
她看著少年臉上重新燃起的希望與驚喜，嘴角微微彎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語氣卻依舊平靜，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但是，這份愛，怎麼愛，由我說了算。」book18.org
林天立刻乖巧地點頭，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生怕漏掉她嘴裡蹦出來的任何一個字。book18.org
顧芳舒清了清嗓子，似乎是在整理自己的思路，隨後，一條條約法三章地數給他聽：book18.org
「第一，以後在外人面前，尤其是在林鈞面前，我們倆就是單純的母子關係，不准有任何越界的親密舉動。你要把我當媽媽一樣，知道嗎？」book18.org
「第二，每周最多三次，你想那什麼都可以，怎麼做都行，但是規矩我來定。你要是不樂意，就自己憋著。」book18.org
說到這兒，她臉頰上飛起一抹緋紅，卻強自鎮定著繼續往下說：book18.org
「第三，給我戴好套，不准射在裡面。今天的事不許再發生了，你想那什麼的話給我戴好套，否則免談。還有，不許強迫我做我不願意做的事，更不許動不動就想讓我給你生個孩子這種荒唐念頭。」book18.org
林天聽得心潮澎湃，腦子裡飛快地轉著，覺得每一條都合情合理，自己絕沒有不同意的道理。他重重地點了點頭，一臉的鄭重其事。book18.org
顧芳舒見狀，這才鬆了口氣，仿佛完成了一項艱巨的任務。她畢竟是常年跟法律條文打交道的人，覺得口頭承諾終究不夠穩妥。於是，她想了想，竟然坐起身，拿過床頭柜上放著的一支黑色簽字筆和一份合同模板，就要當場起草協議。book18.org
林天看得目瞪口呆，眼睛盯著那份A4紙，她清了清嗓子，煞有介事地開口道：book18.org
「本人顧芳舒，性別女，年齡三十八歲，系林天之母。茲與林天簽訂《母子親密關係行為準則及責任義務協議》如下：」book18.org
看著母親一本正經地念叨出這些古怪又直白的文字，林天哭笑不得，心裡卻又甜絲絲的。他湊過去看她寫的內容，只見上麵條理清晰，措辭嚴謹，將雙方的權利義務、行為規範寫得明明白白，甚至連不能做什麼都羅列得清清楚楚，頗有幾分律師擬訂法律文書的風範。book18.org
顧芳舒寫完，放下筆，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將那份合同推到林天面前：「你看看還有什麼要補充的沒有？」book18.org
林天看著這份充滿了荒誕與真實感的合同，只覺得心臟快要從嗓子眼兒里跳出來。他拿起筆，在她的注視下，在乙方落款處鄭重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book18.org
第32章 新鄰居book18.org
再過幾日，看見母上大人氣消了，林天才敢如以前那邊插科打諢，說俏皮話，乃至膩歪。book18.org
這日雲淡風輕，顧芳舒見完客戶回來，一臉疲憊，半躺在沙發上。book18.org
窗外蟬鳴陣陣，夏風帶著濕熱拂進來，吹得她心裡也黏膩起來。book18.org
「林天——」她慵懶地喊了一聲，拖著長腔。book18.org
很快，少年的身影小跑著從房間裡冒出來，頭髮還有些凌亂。他手裡拿著水杯，在她身邊站定：「怎麼了？」book18.org
顧芳舒指了指他手中的空杯，他立刻心領神會地轉身進了廚房。很快，一杯清澈的涼白開遞到了她唇邊。她也沒客氣，就著他的手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半下去。冰涼的水液順著喉嚨流下，總算讓燥熱的身體舒坦了些。book18.org
她把空杯子遞還給他，嘴裡開始沒骨頭般地抱怨：「這鬼天氣熱死個人，涼白開都跟溫吞水似的，沒點勁兒。去給我冰一杯飲料回來，冰塊加滿。」book18.org
「好嘞。」少年應了一聲，轉身又進了廚房。他很快端回來一杯加了冰塊和薄荷葉的氣泡水，輕輕放在茶几上。book18.org
他沒有立刻離開，在她身邊坐下。顧芳舒閉著眼享受冰飲的清爽，卻感覺到一旁的目光灼灼。她微微睜開眼，正對上少年專注的視線。book18.org
少年的目光落在她的唇瓣上——被涼水浸潤過的紅唇微微張著，帶著誘人的水光。book18.org
他沒忍住，俯身輕輕吻了上去。book18.org
顧芳舒一驚，推開他坐直了身子，瞪了他一眼：「不是說好了不准強迫我嗎？」book18.org
林天一臉委屈巴巴：「這不是做愛啊，就是親一口而已嘛。」book18.org
看著少年這副可憐樣兒，她嘴一癟，最終還是沒再斥責。林天見狀，趁熱打鐵地又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涼水，然後吻上她的唇，將那口涼水渡了過去。book18.org
不可避免地，舌頭也糾纏在一起，在口腔里嬉戲追逐。顧芳舒哼哼唧唧地抗議了幾聲，卻終究是懶得起勁，由著他胡鬧去了。book18.org
少年得了甜頭，膽子越發大了起來，一隻手順著她睡裙的領口溜進去，在溫潤細膩的肌膚上遊走，直奔目的地而去。book18.org
然而還沒碰到胸罩邊緣，一隻冰涼的手就狠狠拍在了他的手腕上。book18.org
顧芳舒一把推開他，佯怒地瞪著他：「想死啊？剛說了不許強迫我，這就忘了？給你親都算是我的仁慈，你還真想得寸進尺啊？」book18.org
林天訕訕一笑，嘴裡還在狡辯：「媽，這不是想幫您按摩一下嘛，你看你上班這麼累……」book18.org
顧芳舒看著他那副理虧卻又毫不悔改的模樣，又好氣又好笑，乾脆懶得再跟他計較。這小子，臉皮比城牆都厚，自己要是跟他犟下去，天黑了都分不出個高低。book18.org
見她不說話，林天嘿嘿一笑，討好般地親了親她的臉頰，然後手腳麻利地打開了電視遙控器。螢幕亮起，是一部老掉牙的愛情韓劇，男女主角正上演著經典的誤會橋段，哭得死去活來。book18.org
他把空調溫度調低了些，然後自然地將顧芳舒往自己的方向攬了攬，讓她靠著自己。book18.org
顧芳舒本想推辭，可看著少年那雙亮晶晶、充滿期盼的眼睛，又想起他昨晚的溫柔體貼和今天的乖巧聽話，心裡終究還是軟了下來。book18.org
算了，就當是對他認錯態度良好的獎勵吧。她在心裡對自己說。book18.org
於是，在林天驚喜的目光中，她懶洋洋地調整了一下姿勢，將頭枕在他寬闊結實的肩膀上，找了個最舒服的角度窩了下來。book18.org
林天的手機螢幕，就在這靜謐又溫馨的時刻，不合時宜地亮了起來，在昏暗的客廳里投下一小片幽藍的光。book18.org
顧芳舒正窩在兒子懷裡，全神貫注地看著電視里那對苦命鴛鴦哭哭啼啼地解釋誤會，雖然劇情老套，但她看得還挺投入，手裡還抓著一把林天剛才孝敬的薯片，時不時咔嚓咬一口。對於兒子手機亮起，她眼皮都沒抬一下，完全沒有窺探的意思。book18.org
但林天不同。他的反偵察意識早就被鍛鍊得爐火純青。更何況，手機螢幕上彈出的消息預覽，雖然只顯示了一小部分，但那獨特的頭像和「小妖女」三個字的備註，讓他心頭猛地一跳。book18.org
是李清漓。book18.org
他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左手還虛虛地攬著顧芳舒的肩膀，右手卻極其迅捷地伸向茶几，抓起手機，拇指一划，螢幕瞬間熄滅。book18.org
動作快得幾乎帶起一陣風。book18.org
顧芳舒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動靜，微微偏了偏頭，含糊地「嗯？」了一聲，目光卻還粘在電視螢幕上。book18.org
「沒什麼，媽，簡訊。」林天語氣自然地說道，同時小心翼翼地、用最輕柔的力道，將顧芳舒靠在自己肩頭的腦袋，慢慢挪到了旁邊的沙發抱枕上，還貼心地調整了一下抱枕的角度，讓她靠得更舒服。book18.org
顧芳舒順著他動作調整了姿勢，但眼神里明顯掠過一絲被打擾的不悅和……幽怨？她抬起頭，瞥了林天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幹嘛？看個電視都不安生？book18.org
林天對她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指了指餐廳方向，壓低聲音：「我去喝點水，順便……回個消息，很快。」book18.org
顧芳舒沒說什麼，只是哼了一聲，重新把注意力放回電視上，但抱著薯片袋子的手，似乎用力捏了捏。book18.org
林天如蒙大赦，趕緊起身，拿著手機，快步走到餐廳，在餐桌旁拉開椅子坐下。這裡離客廳有一定距離，燈光也更亮一些。book18.org
他解鎖手機，點開微信。果然是李清漓發來的一長串消息，字裡行間充滿了暴躁和煩躁。book18.org
「小妖女：啊啊啊啊啊氣死我了！[抓狂][抓狂]」book18.org
「小妖女：我爸和我姑姑今天居然統一戰線了！倆人跟唱雙簧似的！」book18.org
「小妖女：非要我下學期退宿！不住學校了！」book18.org
「小妖女：說什麼在學校住宿影響學習，干擾因素多，不如走讀陪讀效率高！」book18.org
「小妖女：還要在學校附近買套三室一廳！讓家裡的王媽（保姆）過來陪讀！」book18.org
「小妖女：這還不夠！還說家裡必須再來一個人陪！要麼我爸偶爾回來，要麼我姑姑搬過去！」book18.org
「小妖女：我瘋了！我才不要！住宿多自由啊！跟室友在一起多好玩！」book18.org
「小妖女：而且憑什麼啊！我都住了一年了！現在突然要我退宿？！」book18.org
「小妖女：關鍵是！我爸那個大忙人，和我姑姑那個冰山美人，這次意見居然出奇的一致！我怎麼說都沒用！[崩潰]」book18.org
看著這一連串帶著感嘆號和抓狂表情的消息，林天能想像出手機那頭，李清漓那副炸毛小獅子般的模樣。他大概能理解她為什麼這麼抗拒。住宿雖然有各種不便，但對於他們這個年紀來說，那種脫離家庭、和同齡人一起生活的自由和熱鬧，是很有吸引力的。而且，以李清漓家那種複雜的家庭氛圍，她可能更願意待在學校這個相對「中立」和單純的環境里。book18.org
他想了想，手指在螢幕上敲擊。book18.org
「林天：這麼突然？你爸和你姑姑這次怎麼這麼統一？」book18.org
「林天：買房子？三室一廳？你們家這手筆……[擦汗]」book18.org
「林天：不過……有人陪讀，伙食肯定比學校食堂好吧？王媽手藝我記得不錯。」book18.org
「小妖女：那是兩碼事！[怒] 重點是自由！自由你懂嗎？！」book18.org
「小妖女：我爸說是我姑姑提的建議，他覺得有道理。我姑姑說是我爸先有的想法，她只是附議。倆人互相推，反正就是鐵了心了！」book18.org
「小妖女：林天，你說我該怎麼辦啊？我真不想退宿！一想到要天天被我姑姑或者我爸（雖然他不常回來）盯著，還有王媽念叨，我就頭皮發麻！」book18.org
「林天：……要不，你再好好跟他們溝通一下？講講住宿的好處？比如鍛鍊獨立能力，培養集體生活經驗啥的？」book18.org
「小妖女：說了！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沒用！他們現在就跟被洗腦了一樣，認準了住宿影響學習！」book18.org
「小妖女：我感覺……他們好像不只是因為學習。我爸可能覺得我在學校『學壞』了？我姑姑……不知道，總覺得她有點別的打算。」book18.org
林天看著消息，皺起了眉頭。李清漓的直覺可能沒錯。她父親李鴻影是集團老總，事務繁忙，對女兒的教育可能更傾向於「掌控」和「最優安排」。而她姑姑李寒霜，對李清漓的學習一向抓得緊，而且性格強勢，或許覺得親自盯著更放心。兩人這次罕見地達成一致，背後可能真的有更深層次的考慮，不僅僅是學習成績那麼簡單。book18.org
他正斟酌著怎麼回復，客廳那邊傳來顧芳舒略帶不滿的聲音：「林天！你水喝完了沒？薯片沒了！」book18.org
「來了來了！」林天趕緊應了一聲，手指飛快地打字。book18.org
「林天：我媽叫我了。這事急不來，你再觀察觀察，看看他們是不是認真的。說不定過幾天就改主意了。實在不行……到時候再說。先掛了。」book18.org
發完這條，他迅速退出微信，把手機揣回口袋，起身去廚房又拿了一包薯片，快步走回客廳。book18.org
顧芳舒依舊窩在沙發上，韓劇已經播到了片尾曲。她接過薯片，瞥了他一眼，語氣有點酸：「跟誰聊呢？這麼投入？水都喝到餐廳去了。」book18.org
林天心裡一虛，面上卻笑嘻嘻地重新在她身邊坐下，拿起遙控器換台：「沒誰，劉元，問我一道物理題，瞎聊了幾句。」book18.org
顧芳舒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撕開薯片包裝袋，咔嚓咔嚓地吃起來，注意力又被電視上新換的綜藝節目吸引了。book18.org
林天鬆了口氣，靠在沙發上，心裡卻還在想著李清漓的事。退宿，買房子，專人陪讀……這小妖女接下來的日子，恐怕不會太好過啊。不過，以她的性格，估計也不會輕易就範。book18.org
日子在蟬鳴和試卷堆里不緊不慢地滑過幾天。book18.org
這天晚上，林天剛和顧芳舒吃完晚飯——顧太后親自下廚做的清蒸鱸魚和蒜蓉西蘭花，味道一如既往地霸道且美味。他正摸著微微鼓起的肚子，癱在椅子上刷手機，微信提示音就響了起來，又是那個熟悉的、帶著點邪氣貓咪頭像。book18.org
「小妖女： [嘆氣][嘆氣][嘆氣]」book18.org
「小妖女： 完了，木已成舟，板上釘釘了。」book18.org
「小妖女： 學校宿管那邊的手續都開始辦了，我爸直接找的年級主任。退宿，沒跑了。」book18.org
「小妖女： 房子也在看了，三室兩廳，我爸說下周就能定下來。」book18.org
「小妖女： 王媽過來是肯定的了。還有……」book18.org
消息在這裡停頓了幾秒，似乎在猶豫，然後才接著彈出來。book18.org
「小妖女： 我爸說，讓我二姐也搬過來一起住。」book18.org
「小妖女： 李嫣然，你知道吧？就那個……」book18.org
林天當然知道。李清漓偶爾提過她這個同父異母的二姐，比他們大幾歲，好像是在國外讀完書剛回來，作風非常……西化開放。用李清漓以前吐槽的原話是：「穿衣服恨不能只用兩根布條，抽煙喝酒樣樣來，男朋友換得比我換筆芯還快，我爸對她是不管的。」book18.org
「小妖女： 我爸的意思是，王媽管生活，嫣然姐……算是『監督』我學習生活？呵，我看是找個能管住我的人吧，順便把那個麻煩精也塞過來，眼不見心不煩。」book18.org
「小妖女： [裂開][裂開][裂開] 我現在一想到要跟那個行走的荷爾蒙發射器住在同一個屋檐下，還要被她『管著』，我就覺得眼前發黑。」book18.org
「小妖女： 林天，你說我這日子還怎麼過啊？[哭泣][哭泣]」book18.org
林天看著螢幕上滿溢的煩惱和那幾個極具表現力的裂開表情包，能充分感受到李清漓此刻的絕望。從相對自由的集體宿舍，搬到一個被保姆和風格迥異的姐姐「包圍」的住所，這落差確實有點大。尤其是那位傳說中的二姐李嫣然，聽起來就不是個省油的燈。book18.org
他撓了撓頭，這種事，他一個外人能有什麼辦法？總不能衝到李清漓她爸面前，拍著桌子說「你不能剝奪你女兒住宿的自由」吧？那畫面太美不敢想。book18.org
「林天： 呃……節哀順變？[蠟燭]」book18.org
「林天： 往好處想，伙食水平肯定直線上升，不用搶食堂了。」book18.org
「林天： 你二姐……說不定沒你想的那麼恐怖？可能相處下來還行？」book18.org
「小妖女： [刀][刀][刀] 你這是安慰人的話嗎？！林天你給我等著！」book18.org
「林天： [抱拳] 大小姐息怒。實在不行，你就把學校當家，放學晚點回去，早上早點出來。」book18.org
「小妖女： 也只能這樣了……唉。不說了，煩。寫作業去了。[再見]」book18.org
對話結束。林天放下手機，心裡也有點替李清漓發愁。這小妖女，以後想晚自習後溜出去買宵夜、周末賴床到中午，恐怕沒那麼自由了。book18.org
收拾完碗筷，顧芳舒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坐到沙發上，打開電視看晚間新聞。林天蹭過去，拿起一塊蘋果啃著，想起剛才的事，便隨口說道：「媽，我跟你說個事，就我同桌李清漓，她下學期要退宿了。」book18.org
顧芳舒眼睛看著電視螢幕，上面正在播報某地經濟數據，聞言只是幾不可察地動了動眉毛，輕輕「喔」了一聲。book18.org
林天繼續道：「她爸還挺下本，要在學校旁邊買套房，三室兩廳的，讓她走讀。不光保姆過去，連她那個剛從國外回來的、挺開放的姐姐也要一起住過去『陪讀』。把她愁得夠嗆。」book18.org
他說完，等著老媽或許會點評兩句，比如「現在家長是不放心」、「走讀也好，吃得營養」之類的。book18.org
誰知，顧芳舒依舊盯著電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用一種聽不出什麼情緒的、平緩的語調，淡淡地開口：book18.org
「哦？你對同桌的事情，倒是挺上心，了解得這麼清楚。」book18.org
她頓了頓，終於轉過臉，那雙銳利的鳳眸在客廳暖黃的燈光下看向林天，目光似乎能穿透他故作鎮定的表象。book18.org
「怎麼不見你先關心關心，你自己的暑假作業，還剩多少沒動呢？」book18.org
「……」book18.org
林天嘴裡那塊蘋果頓時哽住了，咀嚼的動作僵在半空。book18.org
他光顧著分享李清漓的「悲慘遭遇」，完全忘了這茬！暑假已經過去一小半，他那堆成小山的暑假作業，除了開頭幾天裝模作樣寫了點，後面基本上處於「薛丁格的完成狀態」——你不翻開它，它就可能已經寫完了；你一翻開，它就肯定沒寫完。book18.org
「嘿嘿……媽，那個……作業嘛……」林天趕緊把蘋果咽下去，臉上堆起慣用的、帶著點討好和心虛的笑容，「肯定能寫完！您放心！我規劃好了！這不是……這不是先跟您分享一下同學的趣事嘛，增進母子交流！」book18.org
顧芳舒看著他這副德行，從鼻子裡輕哼了一聲，轉回頭繼續看新聞，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但那眼神分明在說：你編，你繼續編，我看你暑假最後幾天怎麼哭著補作業。book18.org
林天訕訕地摸了摸鼻子，也不敢再多話，老老實實縮在沙發角落，一邊啃水果，一邊在心裡飛快盤算：語文十篇閱讀加摘抄、數學兩本練習冊、英語三十篇完形填空外加兩篇作文、物理化學還有一大堆專題……完蛋，好像真的有點多？book18.org
要不……明天開始，真的動筆寫一點？book18.org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手機里劉元發來的「開黑速來」的組隊邀請給無情地壓了下去。book18.org
嗯……作業嘛，還有時間，不急不急。先打兩把放鬆一下，勞逸結合嘛！林天一邊自我催眠，一邊偷偷解鎖手機，迅速給劉元回了個「馬上到」，然後貓著腰，溜回了自己房間。book18.org
客廳里，顧芳舒聽著兒子房間隱約傳來的、極力壓低的遊戲音效和興奮的低呼，搖了搖頭，嘴角卻勾起一抹無奈的弧度。book18.org
第33章 新鄰居2book18.org
劉元的組隊邀請剛發出去沒半分鐘，林天的遊戲介面就彈出了一個好友申請，頭像正是那隻熟悉的、眼神狡黠的黑貓。book18.org
「咦？小妖女也要來？」劉元在語音里怪叫一聲，「天哥，你面子不小啊，能把咱班大小姐拉來開黑？」book18.org
林天也有點意外，通過了申請，很快，李清漓的遊戲ID「灕江有妖」加入了隊伍，三排小隊集結完畢。book18.org
「喂喂喂，聽得到嗎？」李清漓清脆又帶著點不耐煩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背景音有些嘈雜，似乎她還在外面或者家裡其他房間。book18.org
「聽得到聽得到，大小姐駕到，小的們有失遠迎！」劉元立刻進入捧哏狀態。book18.org
「少貧。」李清漓哼了一聲，「趕緊開，打兩把我就下了，煩著呢。」book18.org
遊戲很快開始。李清漓選了個軟輔，亦步亦趨地跟在林天選的打野後面，操作有些心不在焉，加血給盾經常慢半拍，走位也略顯僵硬，完全不像她平時玩中單法師時那股犀利勁兒。book18.org
「大小姐，您今天這狀態……是被數學題抽乾了靈魂嗎？」林天一邊操縱角色刷野，一邊忍不住在語音里調侃。他選的這個打野英雄前期需要輔助適當幫忙，李清漓這麼夢遊，讓他有點吃力。book18.org
「閉嘴，打你的野。」李清漓沒好氣地回了一句，沉默了幾秒，忽然又開口，聲音悶悶的，話題跳躍得毫無徵兆，「林天，我家房子差不多定了。」book18.org
「啊？這麼快？」林天一愣，一個走神，差點被野怪拍死。book18.org
「嗯，就學校旁邊那幾個小區，紫府雅苑、學府苑、書香名邸什麼的。比了一圈，紫府雅苑二期最近，走路到學校後門就十分鐘，價格也還算……實惠。」李清漓說到「實惠」兩個字時，語氣有點微妙，像是說了個自己不太常用的詞。book18.org
「紫府雅苑二期？」林天手指一頓，腦子裡某個信息對上了號，「那是挺近的。多少錢啊？」他純粹是好奇，順嘴一問。book18.org
李清漓的聲音依舊平淡，仿佛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三室兩廳，一百一十平左右，大概……一百一十萬吧？我爸說性價比還行，就定那了。」book18.org
「噗——咳咳！」耳機里傳來劉元被自己口水嗆到的劇烈咳嗽聲，「多、多少？！一百一十萬？！還『性價比還行』？大小姐，您家這實惠的標準是不是跟咱老百姓不太一樣啊？！」book18.org
林天也被這個數字震了一下。他知道李清漓家有錢，但具體多有錢沒啥概念。一百一十萬，就為了讓她走讀三年？這手筆……book18.org
「吵什麼，又不是我出錢。」李清漓似乎對劉元的大驚小怪很不滿，嘟囔了一句。然後，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語氣裡帶上一絲不確定的疑惑，「誒，林天，我記得你以前好像說過，你家也住在學校附近？具體是哪個小區來著？」book18.org
林天心裡咯噔一下，一種奇妙的預感湧上心頭。他乾笑兩聲：「哈哈，是啊，是挺近的。我家就在紫府雅苑二期。」book18.org
「……」耳機里瞬間安靜了，只有遊戲背景音樂和技能音效在響。book18.org
過了好幾秒，李清漓才像是消化了這個信息，聲音抬高了一點，帶著明顯的驚訝：「啊？真的？這麼巧？你家在幾棟幾樓啊？」book18.org
林天看著螢幕上自己操縱的英雄，莫名覺得有點恍惚：「10棟，1302。」book18.org
「1302？」李清漓重複了一遍，隨即，她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種難以形容的、混合著驚訝、巧合乃至一絲命運弄人般的好笑，「我家就在1305。」book18.org
「哈？！」這次輪到林天和劉元同時驚呼。book18.org
「一層？對門？斜對門？」劉元迫不及待地問。book18.org
「一層，但不算正對門。」李清漓似乎也覺得很不可思議，語氣變得有些微妙，「我在東邊戶，1305。你們在西邊戶，1302。中間隔著個電梯廳和消防通道……但，確實是同一層。」book18.org
「臥槽！」劉元的聲音充滿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天哥！緣分啊！這以後串門都不用下樓了！翻個陽台……哦不對，有消防通道！總之近水樓台先得月啊！」book18.org
林天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道說什麼好。這巧合也太巧了點！他一直知道隔壁1305那戶似乎不常有人住，偶爾能看到有家政人員進出打掃，原來……那竟然就是李清漓家新買的房子？以後要成為鄰居了？book18.org
「你……你家是買的啊？我家是租的。」林天下意識地說道，語氣裡帶了點自己都沒察覺的……距離感？或者說是某種現實差距帶來的微微澀意。月租4000，對他和顧芳舒來說已經是不小的負擔，是為了他上學近、顧芳舒工作方便才咬牙租下的。而對面，一百一十萬，全款買下。book18.org
「哦，租的。」李清漓應了一聲，似乎對這個信息並不意外，也沒多做評價。她的心思好像很快又飄回了自己的煩惱上，「唉，一想到以後要跟王媽還有我那個二姐一起住，我就頭疼……林天，你媽……好相處嗎？」book18.org
她話題轉得飛快，後半句問得有點小心翼翼，又帶著點試探。book18.org
林天還沉浸在即將成為鄰居這個爆炸性消息里，聞言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我媽？顧太后啊？她……對外人還挺客氣的，只要不惹她。不過……」他想起顧芳舒對李清漓那點微妙的、隱晦的關注，補充道，「你最好別讓她覺得你帶壞她兒子，或者……嗯，你懂的。」book18.org
李清漓在那邊哼了一聲，沒接這話茬，但顯然聽懂了林天的潛台詞。book18.org
遊戲還在繼續，但因為這個小插曲，三個人都有點心不在焉。林天操作頻頻失誤，李清漓的輔助更是跟夢遊沒區別，只有劉元還在那裡大呼小叫，試圖力挽狂瀾，但最終還是無力回天，螢幕很快灰暗下來，顯示「失敗」。book18.org
「不打了不打了，沒意思。」李清漓率先退出遊戲，語音里的聲音透著煩躁和疲憊，「我下了，煩心事一堆。林天，1305是吧？我記住了。說不定以後還得找你借醬油。」book18.org
說完，不等林天和劉元回應，她的頭像就暗了下去，退出了語音房間。book18.org
「喂？大小姐？這就走啦？」劉元意猶未盡。book18.org
林天看著遊戲結束介面，又看看微信里和李清漓的聊天窗口，心裡五味雜陳。book18.org
紫府雅苑二期，10棟，13樓。book18.org
1302，租的。book18.org
1305，買的，一百一十萬。book18.org
一東一西，隔著電梯廳和通道。book18.org
以後，不只是同桌，還是鄰居了。book18.org
這關係好像一下子，變得更近，也更複雜了。book18.org
他退出遊戲，走到客廳。顧芳舒正敷著面膜看律政劇，聞聲瞥了他一眼：「打完了？作業呢？」book18.org
「媽，」林天撓撓頭，組織了一下語言，「跟你說個事，特別巧。李清漓家，就是我要退宿那個同桌，她家在學校旁邊買的房子，定下來了。」book18.org
「嗯？」顧芳舒撕下面膜，露出保養得宜的臉，眼神看了過來。book18.org
「就在咱們這個小區，紫府雅苑二期。」book18.org
顧芳舒擦臉的動作頓了一下。book18.org
「而且，」林天頓了頓，語氣有點不可思議，「就在咱們這棟樓，10棟。」book18.org
顧芳舒轉過頭，看著他。book18.org
「同一層。」林天吐出了最後三個字，「1305，西邊戶。咱們對門……斜對門。」book18.org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只有電視機里律師鏗鏘有力的辯護聲。book18.org
顧芳舒拿起水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然後才抬眼，鳳眸里看不出太多情緒，只是淡淡地問：book18.org
「哦？這麼巧。她家買的？」book18.org
「嗯，一百一十萬，三室兩廳。」林天老實回答。book18.org
顧芳舒點了點頭，沒對價格發表任何看法，只是拿起遙控器，換了個台，語氣隨意得像在討論明天的天氣：book18.org
「知道了。以後鄰居了，見面記得打招呼。還有——」book18.org
她看向林天，眼神裡帶著慣有的、不容置疑的清醒：book18.org
「該保持的距離，還是要保持。別讓人覺得，咱家小子，眼皮子淺，貼著人家有錢同學。」book18.org
林天心頭一凜，連忙點頭：「媽，我知道！我就是覺得太巧了，跟你說一聲！」book18.org
顧芳舒「嗯」了一聲，不再說話，重新將注意力放回電視上。book18.org
但林天分明看到，她握著遙控器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輕輕敲擊了兩下扶手。book18.org
八月下旬的日頭依舊毒辣，但早晚已能窺見一絲初秋的涼意。紫府雅苑二期10棟樓下，平靜被打破了。book18.org
搬家公司的廂式貨車來了好幾趟，穿著統一工裝的工人扛著大小包裹、嶄新的家具家電，在單元門口和電梯間有條不紊地忙碌。動靜不小，卻並不顯得混亂嘈雜，帶著一種財力和效率支撐下的井然有序。book18.org
1305室的門敞開著，裡面傳來叮叮噹噹的安裝聲響和偶爾的指揮聲。book18.org
林天這幾天都異常安分，除了必要的出門，大多時間都窩在家裡，連平時最愛的溜出去和劉元打遊戲都減少了頻率。倒不是他怕生，而是顧芳舒淡淡的一句「人家搬家忙亂，別去添亂，也省得人家還要分心招呼你」，把他那點想借著「幫忙」或者「看熱鬧」的念頭給按了回去。book18.org
這天下午，林天正趴在客廳窗台上，偷偷往下瞅那輛剛開走的貨車，房門鑰匙轉動的聲音響起，顧芳舒回來了。她手裡提著超市購物袋，看樣子是剛採購回來。book18.org
「媽，回來啦。」林天趕緊從窗台溜下來，裝作剛看完書的樣子。book18.org
「嗯。」顧芳舒換好鞋，把袋子放在餐桌上，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緊閉的入戶門——門外走廊隱約還有搬運的動靜。「對面今天好像搬得差不多了。」book18.org
「是吧，我看貨車都走了兩趟了。」林天湊過去，幫她把東西分類往冰箱裡放，狀似隨意地問，「媽，你說對面原來那戶，姓孫的博士，你熟嗎？」book18.org
顧芳舒正在整理蔬菜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恢復自然，語氣平淡：「見過幾面，鄰居嘛。人挺有學問，也客氣。」book18.org
「哦……」林天拉長了調子，想起老爸林鈞某次酒後帶著點神秘和微妙得意跟他透露的「舊聞」——那位孫博士，對剛搬來不久、獨自帶著兒子、氣質容貌俱佳的顧律師頗有好感，還試圖含蓄地表達過心意，結果被顧芳舒「不經意」地展示了一下手指上那枚款式簡潔的鉑金戒指，孫博士便也識趣地保持了禮貌距離，後來沒多久就因工作調動出國了。book18.org
「那孫博士……人怎麼樣啊？」林天不死心，還想套點話。book18.org
顧芳舒瞥了他一眼，那眼神清明得像能看透他肚子裡那點小九九。「人挺好的，專心做學問，不惹是非。」她一句話輕飄飄帶過，顯然不想多談，轉而道，「對了，我剛才在樓下，好像看到對面李家的家長了。」book18.org
「啊？」林天注意力立刻被轉移，「李清漓她爸？來了？」book18.org
「應該是。看著挺有氣勢，幾個像是助理秘書的人跟著，在樓下和搬家負責人說話。」顧芳舒回憶著，「個子挺高，穿著西裝，雖然沒打領帶，但一看就是久居上位的。城投集團的總經理，李鴻影，是吧？」book18.org
「對對對，就是這個名字。」林天點頭，心裡有點咋舌，這陣仗果然不一樣。「他親自來看房子啊？」book18.org
「嗯，看來很重視女兒走讀這件事。」顧芳舒把最後一樣東西放進冰箱，關上櫃門，「我上樓的時候，他們正好看完下來。那位李總對房子好像挺滿意，聽他們交談，意思是原房主的裝修用料紮實，風格也清爽，就不大動了，添置些家具電器就能住。」book18.org
她說著，走到客廳，給自己倒了杯水，語氣依舊平淡：「這樣也好，省得折騰，鄰里也清靜。」book18.org
林天卻從她的話里品出點別的意思。老媽這是已經默默觀察過了？連人家對裝修的評價都聽到了？book18.org
「媽，你……沒跟他們打招呼啊？」林天試探著問。book18.org
「打什麼招呼？」顧芳舒喝了口水，看向他，「人家正忙正事，非親非故的，湊上去自我介紹？等他們都安頓好了，自然有碰面的時候。」book18.org
她說得有理有據，林天無從反駁。也是，以顧太后的性格，絕對不會做那種熱絡套近乎的事。book18.org
這時，門外電梯「叮」的一聲響，接著是略顯紛沓的腳步聲和低語聲，似乎在1305門口停頓了一下，然後腳步聲朝著電梯方向遠去。book18.org
「好像是走了。」林天豎起耳朵聽了聽。book18.org
「嗯。」顧芳舒應了一聲，不再關注門外，拿起遙控器打開了電視。book18.org
林天也收回心思，但腦子裡還是忍不住想像了一下那位傳說中的李鴻影總經理的模樣，還有即將入住的李清漓，以及那位更神秘的二姐李嫣然。book18.org
與此同時，在距離紫府雅苑不遠的江淮二中校門口。book18.org
李清漓正生無可戀地陪著她那位行走的荷爾蒙發射器——二姐李嫣然，進行所謂的「熟悉環境考察」。book18.org
李嫣然剛從國外回來不久，時差似乎還沒完全倒過來，但精神頭卻足得很。她個子比李清漓還高挑些，身材更是前凸後翹，是那種極具視覺衝擊力的性感。此刻，她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二中那氣派莊重的校門，以及門口「江淮第二中學」幾個鎏金大字。book18.org
「喲，小漓，你這學校大門挺氣派啊！不愧是省示範。」李嫣然嘴裡叼著根沒點燃的細長香煙（純粹是習慣性動作），墨鏡推到頭頂，露出一張妝容精緻、眉眼飛揚的臉，笑容帶著點玩世不恭的打量意味。book18.org
李清漓穿著簡單的T恤短褲，站在她旁邊，感覺自己像個誤入某個時尚街拍現場的中學生，渾身不自在。「還行吧，老校區都這樣。」book18.org
李嫣然點點頭，目光掃向校門兩側的街道，那裡大多是文具店、書店、小吃店和奶茶店，充滿了校園周邊的特色。「環境是挺清靜的，學習氛圍應該不錯。」她頓了頓，忽然湊近李清漓，壓低聲音，帶著點促狹的笑意問，「不過……這附近，有沒有什麼好玩的地方？比如……酒吧？清吧也行，解解悶。」book18.org
李清漓：「……」book18.org
她忍住翻白眼的衝動，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無波：「二姐，這裡是高中，不是大學城。酒吧？KTV都沒有！只有奶茶店和輔導班。」book18.org
「嘖，沒勁。」李嫣然撇撇嘴，一臉「你們學生生活真乏味」的表情，隨即又拍了拍李清漓的肩膀，「走，帶姐在學校周圍逛逛，看看你這未來三年的『戰場』全景。」book18.org
李清漓能怎麼辦？只能認命地當起導遊，領著這位風格迥異的姐姐，沿著學校圍牆外的街道慢悠悠地走。李嫣然倒是興致勃勃，對什麼都好奇，看到賣煎餅果子的小攤要評論兩句「煙火氣足」，看到掛著「衝刺985」橫幅的輔導機構要笑稱「內卷嚴重」，看到一群穿著二中校服、剛從補習班出來的學生，還要吹聲口哨，引得那群學生紛紛側目，臉紅心跳。book18.org
李清漓一路腳趾摳地，只想趕緊結束這趟「巡遊」。book18.org
好不容易繞了一圈，李嫣然才算心滿意足，打了個哈欠：「行了，大致有數了。走吧，回咱們的新家看看。」book18.org
兩人步行回到紫府雅苑。從氣派的校門口走到略顯冷清的高檔小區，李嫣然這一路堪稱「吸睛利器」。她本就容貌出眾，身材火辣，加上那股子毫不掩飾的、混合著慵懶與張揚的開放氣質，在傍晚時分的小區周邊顯得格外扎眼。book18.org
而今天她的穿著，更是將這種「扎眼」提升到了新的高度。book18.org
上身是一件設計極其簡約，甚至可以說是「節省布料」的黑色弔帶衫。準確說，更像是用兩根纖細的黑色皮質細帶，在胸前巧妙地交叉系住幾片薄薄的黑色絲絨布料，堪堪遮住關鍵部位，露出大片白皙光滑的肩背、精緻的鎖骨和纖細的腰肢。那兩根細帶在她頸後和後背系成蝴蝶結，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仿佛隨時會鬆開，帶來無限遐想。book18.org
下身是一條同樣短得驚人的黑色皮質短裙，緊緊包裹著挺翹的臀部和修長筆直的雙腿，腳上是一雙綁帶高跟涼鞋，襯得腳踝纖細，小腿線條愈發誘人。book18.org
她原本披散著一頭大波浪卷髮，許是覺得熱，此刻隨手從手腕上褪下一根發繩，三兩下將長發在腦後束成一個略顯隨性的高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線條優美的脖頸，整個人頓時少了幾分慵懶，多了幾分利落和御姐般的颯爽。book18.org
但這絲毫未減她的吸引力，反而增添了一種「我美我知道，並且不在乎你怎麼看」的強大氣場。book18.org
從小區門口到10棟樓下的短短一段路，收穫了無數或明或暗的注視。有晨練歸來的大爺大媽搖頭嘀咕「現在的年輕人喲」，有下班回家的男白領看得失神差點撞上綠化帶，也有結伴的女學生投來羨慕又驚訝的複雜目光。book18.org
李清漓跟在她身邊，感覺自己像個透明的背景板，臉上火辣辣的，恨不得立刻隱身。她第N次後悔答應帶這位姐姐出來「熟悉環境」。book18.org
兩人走進10棟大堂，等電梯時，李嫣然對著光可鑑人的電梯門整理了一下並不存在的劉海，對著鏡面里自家妹妹那張寫滿「生無可戀」的小臉，噗嗤一笑。book18.org
「幹嘛這副表情？小漓，要學會享受關注。」她語氣輕快，帶著過來人的調侃，「青春嘛，不張揚點，難道等到像我……」她頓了頓，改口，「等到老了再後悔？」book18.org
電梯門「叮」一聲打開，裡面空無一人。book18.org
李清漓默默走進去，按下13樓，心裡吐槽：您這「張揚」的尺度，一般人可享受不來。book18.org
電梯緩緩上升，封閉的空間裡瀰漫著李嫣然身上淡淡的、略帶侵略性的香水味。book18.org
「對了，」李嫣然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向李清漓，眼神裡帶著點探究和興味，「你上次說，你那個同桌，叫林天的，就住對門？」book18.org
李清漓心頭一跳，面上維持鎮定：「嗯，1302。」book18.org
「租的？」book18.org
「好像是。」book18.org
「哦……」李嫣然拖長了調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近水樓台啊。小伙子怎麼樣？帥不帥？學習好不好？家裡幹什麼的？」book18.org
一連串問題砸過來，李清漓頓時一個頭兩個大。book18.org
「二姐！你查戶口呢？」她沒好氣地回了一句，「就是普通同學！同桌！」book18.org
「普通同學？」李嫣然挑眉，顯然不信，「普通同學你專門提他家住對門？普通同學你爸買房子的時候你沒反對得那麼厲害？小漓，跟姐說實話，是不是……」book18.org
「沒有！絕對沒有！」李清漓斬釘截鐵地打斷她，耳根卻有點發燙，「你少亂猜！我就是……就是覺得巧而已！而且他媽好像還挺厲害的，是個律師。」book18.org
「律師？」李嫣然眼睛微微一亮，似乎對這個職業有點興趣，但也沒再繼續逼問，只是拍了拍李清漓的肩膀，笑得更深了，「行，普通同學就普通同學。不過以後住這麼近，又是同桌，『普通』的關係，說不定哪天就不『普通』咯。」book18.org
「叮——」13樓到了，電梯門打開，打斷了李清漓即將出口的反駁。book18.org
李嫣然率先踩著高跟鞋，搖曳生姿地走了出去，那兩根系住春色的黑色細帶，在她背後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像某種無聲的宣告。book18.org
李清漓看著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斜對面那扇緊閉的1302房門，心裡莫名地，更亂了。book18.org
第book18.org
第34章 夏日確幸book18.org
清晨七點，夏日的陽光已經有些刺眼，透過樓道的窗戶，在光潔的地磚上投下明亮的方塊。空氣里還殘留著一夜空調外機排放的微弱熱氣，混合著樓下早點攤隱約飄來的油條香味。book18.org
林天打著哈欠，趿拉著人字拖，手裡拎著一袋昨晚攢的垃圾，慢吞吞地拉開1302的門。他睡得頭髮有些翹，身上是洗得有點舊的棉質背心和運動短褲，十足的居家懶散模樣。book18.org
幾乎是同一時間，對面1305的門也「咔噠」一聲開了。book18.org
李清漓走了出來。她今天倒是穿得整整齊齊，簡單的白色短袖襯衫和藏藍色百褶裙，頭髮紮成了利落的高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小巧的耳朵，看起來清爽又乖巧。她手裡拿著個手機，螢幕上顯示著取件碼，看樣子是要下樓取快遞。book18.org
兩人在狹窄的走廊里打了個照面，同時愣了一下。book18.org
空氣安靜了一秒。book18.org
林天先反應過來，臉上瞬間掛起那種慣有的、帶著點驚訝和熟稔的笑容，語調上揚：「喲！李清漓？這麼巧？你這是要出門？」book18.org
李清漓也迅速調整表情，琥珀色的眼瞳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但面上卻繃著，微微抬了抬下巴，語氣帶著點大小姐特有的矜持和一絲恰到好處的「偶遇」驚訝：「林天？你怎麼在這兒？」她目光掃過他手裡的垃圾袋，「倒垃圾？」book18.org
「對啊，我媽昨晚念叨了一宿，再不倒該長蘑菇了。」林天晃了晃手裡的袋子，目光落在她手裡的手機上，「取快遞？你家搬進來了？」book18.org
「嗯，昨天基本搬完了。」李清漓點點頭，語氣平淡，但微微噘起的嘴唇泄露了一絲煩惱，「王媽一早就開始收拾了，我姐……也起了。王媽負責做飯打掃，我二姐嘛……」她頓了頓，翻了個小小的白眼，「大概負責『監督』我，美其名曰陪我適應新環境。」book18.org
林天聽出她話里的無奈和抗拒，想起那位「兩根帶子」御姐的風采，心裡默默為李清漓點了根蠟，嘴上卻調侃道：「監督學習？那不是好事？有學霸姐姐貼身輔導，成績不得蹭蹭往上漲？」book18.org
「得了吧！」李清漓沒好氣地瞪他一眼，「她不帶著我『體驗生活』我就謝天謝地了！」book18.org
兩人一邊說著話，一邊很自然地並排走向電梯。林天按了下行鍵。book18.org
「反正以後就是鄰居了，有啥事需要幫忙，比如……需要掩護溜出去玩什麼的，儘管開口！」林天壓低聲音，帶著點哥們兒義氣的口吻。book18.org
李清漓嘴角微微翹了翹，哼了一聲，沒接這話茬，但眼神柔和了些。book18.org
電梯很快從樓上下來，「叮」一聲停在了13樓。門剛打開一條縫，裡面就傳出一股混雜著汗味、早餐味和香水味的複雜氣息。book18.org
電梯里已經站了好幾個人。最裡面是個穿著工裝、皮膚黝黑、身材壯實的大漢，像是裝修工人或者體力勞動者，手裡提著一個沉重的工具箱，占了不少空間。他旁邊是個拎著環保布袋、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大媽，布袋裡露出翠綠的蔬菜葉子，顯然是早起去買新鮮菜的。靠門口站著一個穿著襯衫西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提著公文包的年輕上班族，正皺著眉頭看著手機，似乎對擁擠的環境很不耐煩。book18.org
林天和李清漓對視一眼，硬著頭皮擠了進去。book18.org
電梯空間本就有限，一下子塞進這麼多人，頓時顯得擁擠不堪。林天儘量往邊上靠，給李清漓騰出點空間。但那個大漢的工具箱實在礙事，李清漓不得不側著身子，幾乎要貼到冰冷的電梯壁上。book18.org
電梯開始下行，輕微的失重感傳來。在某個輕微的晃動中，站在李清漓旁邊的上班族似乎為了保持平衡，胳膊肘無意間向後撞了一下。book18.org
「啊！」李清漓低呼一聲，身體不穩地向後仰去。book18.org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撞到工具箱或者電梯壁時，一隻溫熱有力的手及時地攬住了她的肩膀，將她往旁邊一帶，穩穩地護在了一個相對寬鬆的角落裡。book18.org
是林天。book18.org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動作，一手還拎著垃圾袋，另一隻手已經環過李清漓的肩膀，用半個身體隔開了她和旁邊擁擠的人群。他的背微微弓起，像一堵不算寬闊但足夠結實的牆，擋在了她和外界的擠壓之間。book18.org
李清漓猝不及防地撞進一個帶著淡淡洗衣液清香和少年體溫的懷抱，心跳漏了一拍。她抬起頭，正對上林天近在咫尺的下巴和脖頸線條。他的手臂穩穩地圈著她，熱度透過薄薄的襯衫傳遞過來。book18.org
周圍是嘈雜的人聲和電梯運行的嗡鳴，但這一方小小的角落，似乎瞬間安靜了下來。book18.org
「小心點。」林天低下頭，在她耳邊飛快地說了一句，聲音不大，帶著點安撫的意味。book18.org
李清漓臉上迅速飛起兩抹紅霞，連忙低下頭，小聲囁嚅道：「謝、謝謝。」book18.org
她感覺自己耳朵有點發燙，心裡卻像是被羽毛輕輕撓了一下，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帶著甜意的慌亂和……竊喜？原來被他護著，是這種感覺？book18.org
林天看著懷裡少女那副難得一見的、帶著點倉促和羞怯的乖巧模樣，和平日裡那個張牙舞爪、邪氣十足的小妖女判若兩人。這種強烈的反差，讓他心裡那股屬於男生的保護欲和某種隱秘的「掌控感」瞬間得到了極大的滿足。book18.org
嘖，原來你也有這麼「柔弱」的時候啊。book18.org
這個認知讓他心情莫名地愉悅起來，甚至有點飄飄然。於是，他那隻攬著李清漓肩膀的手臂，非但沒有鬆開，反而更收緊了些，將她護得更嚴實，同時微微側身，用更寬厚的肩膀擋住了來自另一側的擠壓目光。book18.org
他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依舊看著電梯跳動的樓層數字，但微微揚起的嘴角和眼底那點藏不住的得意，出賣了他此刻「暗爽」的心情。book18.org
李清漓被他這過於明顯的保護姿態弄得更加不好意思，想掙開又覺得太刻意，而且……電梯里確實擠。她只能僵著身體，任由他半摟半護著，鼻尖縈繞的全是他身上乾淨的氣息，心跳得越來越快。book18.org
電梯里的大媽好奇地看了這對姿勢親密的小年輕一眼，臉上露出善意的微笑。上班族依舊皺著眉看手機，仿佛周遭一切都與他無關。只有那個大漢，似乎覺得有點擠，稍微挪了挪工具箱。book18.org
「叮——」book18.org
一樓終於到了。book18.org
電梯門打開，上班族第一個擠了出去，大媽和漢也相繼離開。擁擠的空間一下子寬鬆下來。book18.org
林天這才鬆開手，退開一步，仿佛剛才只是再自然不過的舉手之勞。「到了，走吧。」book18.org
「嗯。」李清漓低著頭應了一聲，快步走出電梯，臉頰的熱度還沒完全散去。book18.org
兩人在單元門口分開，一個走向垃圾集中點，一個走向快遞櫃。book18.org
倒完垃圾，林天回頭看了一眼。李清漓正踮著腳在快遞櫃前輸入取件碼，陽光灑在她白皙的側臉和高高的馬尾上，那抹殘留的紅暈顯得格外清晰。book18.org
他吹了聲口哨，心情大好地晃悠著往回走。book18.org
倒完垃圾，林天晃悠著往回走，心裡還回味著剛才電梯里「英雄救美」的暗爽滋味。快到單元門口時，他眼角餘光瞥見李清漓也抱著個不大的快遞盒子，正從快遞櫃那邊走過來。book18.org
兩人幾乎同時抵達玻璃門處，又同時伸手去拉門。book18.org
指尖差點碰在一起。book18.org
林天飛快地縮回手，李清漓也像被燙到似的頓了一下。book18.org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book18.org
林天：「你……拿完了？」book18.org
李清漓：「嗯。你倒完了？」book18.org
又是異口同聲。book18.org
空氣有點微妙的尷尬，又有點說不清的默契。book18.org
「那……一起上去？」林天清了清嗓子，提議道。book18.org
「嗯。」李清漓抱著快遞盒，點了點頭。book18.org
兩人前一後走進大堂，來到電梯前。電梯正好停在一樓，門開著。裡面空無一人。book18.org
林天伸手擋住電梯門，示意李清漓先進。李清漓也沒客氣，抱著盒子走了進去，站到靠里的位置。林天跟進去，按了13樓，然後很自然地站到了她旁邊，隔著一小段禮貌的距離。book18.org
電梯門緩緩合上，密閉的空間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剛才在一樓門口那點刻意維持的「偶遇自然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私密的、只有兩個人的安靜。book18.org
剛才在擁擠電梯里的肢體接觸帶來的微妙餘韻，似乎還在空氣里若有若無地飄蕩。book18.org
「作業寫多少了？」林天率先打破沉默，找了個最安全的話題。他斜靠在轎廂壁上，側頭看著李清漓。她今天扎高馬尾的樣子，顯得脖頸特別修長白皙。book18.org
李清漓正低頭研究快遞盒上的標籤，聞言抬起頭，撇了撇嘴：「別提了，數學還有一大本，英語作文一個字沒動。你呢？」book18.org
「彼此彼此。」林天聳肩，「物理化學的專題卷子，看著就頭疼。我媽昨天還問來著。」book18.org
「顧阿姨……管你很嚴嗎？」李清漓有些好奇。她印象里，林天的媽媽是個看起來就很厲害、很精緻的女人。book18.org
「嚴倒不算特別嚴，就是……」林天想了想，「她比較有原則，而且眼睛毒，我耍小聰明基本瞞不過她。對了，你二姐……」他想起早上李清漓的吐槽，「真那麼『負責』？」book18.org
一提到李嫣然，李清漓的小臉立刻垮了下來，抱著盒子的手都緊了緊：「別提她！昨晚非要拉著我『姐妹夜話』，問東問西，尤其是……」她頓了頓，瞥了林天一眼，聲音小了點，「尤其是關於學校、同學的事，問得可詳細了。煩死了。」book18.org
林天心裡一動，大概猜到她二姐會問什麼，但他識趣地沒接這話茬，只是笑了笑：「有個姐姐管著也不錯，總比我一個人在家，我媽忙起來都顧不上我強。」book18.org
「那能一樣嗎……」李清漓小聲嘀咕，但沒再抱怨。book18.org
電梯平穩上升，數字不斷跳動。短暫的沉默再次降臨，但氣氛並不僵硬，反而有種共享秘密般的鬆弛。book18.org
很快，13樓到了。book18.org
電梯門「叮」一聲打開。book18.org
兩人前一後走出電梯，走廊里很安靜。book18.org
然而，就在他們剛走出電梯沒兩步，斜對面的1305房門忽然打開了。book18.org
李嫣然走了出來。她今天倒是沒穿那套「兩根帶子」的戰袍，換了一身酒紅色的絲質睡袍，腰帶鬆鬆垮垮地繫著，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和光裸的腳踝，頭髮隨意披散著，帶著剛起床不久的慵懶和性感。她手裡拿著個空的咖啡杯，看樣子是準備出來把昨晚放在門外小架子上的一個快遞包裝盒拿進去。book18.org
她一抬眼，正好看見並肩從電梯里走出來的林天和李清漓。book18.org
李嫣然那雙描畫精緻的鳳眸瞬間亮了，紅唇勾起一個極其曖昧又玩味的笑容，拉長了調子：book18.org
「喲——！」book18.org
這一聲「喲」百轉千回，帶著毫不掩飾的打量和促狹。book18.org
林天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迅速掛起笑容，禮貌地打招呼：「姐姐早。」book18.org
「早啊，小帥哥。」李嫣然笑得風情萬種，目光在林天身上掃了一圈，又落在自家妹妹那明顯不太自然的臉上，最後定格在兩人之間那不遠不近、卻又莫名讓人覺得有點「剛剛一起回來」氛圍的距離上。book18.org
她抱著胳膊，倚在門框上，目光在李清漓和林天之間來回逡巡，然後，用她那帶著點沙啞磁性的嗓音，用一種仿佛是閒聊天氣般的自然口吻，對著李清漓說道：book18.org
「小漓，可以啊。眼光不錯。」book18.org
李清漓：「？？？」book18.org
李嫣然笑得更深了，視線落在林天那張雖然帶著點青澀但輪廓清晰、眉眼俊朗的臉上，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毫不吝嗇的讚賞，甚至一絲回味般的比較：book18.org
「你這小男友，長得是真帥。」book18.org
她頓了頓，像是認真品評了一番，補充道：book18.org
「比我睡過的那些男人，都帥。」book18.org
轟——！book18.org
李清漓的臉瞬間爆紅，像是熟透的蝦子，連耳朵尖都紅得滴血。她抱著快遞盒的手猛地收緊，盒子都被捏得有點變形。book18.org
「二姐！！你胡說什麼呢！！」她又羞又急，聲音都拔高了好幾度，帶著明顯的慌亂和氣惱，「他不是我男友！！就是、就是普通同學！鄰居！剛在樓下碰見一起上來的！」book18.org
她語無倫次地解釋著，恨不得上前捂住自家姐姐那張口無遮攔的嘴。book18.org
林天也被李嫣然這彪悍直接的發言震得一愣，耳朵也有點發熱。但他很快反應過來，知道這時候解釋越多越亂，反而顯得心虛。於是他維持著臉上的笑容，對李嫣然點了點頭，又對急得跳腳的李清漓投去一個「我懂，別慌」的眼神，然後對李嫣然禮貌地說：「姐姐真會開玩笑。我先回家了，再見。」book18.org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掏出鑰匙，利落地打開1302的門，閃身進去，「咔噠」一聲關上了門。動作一氣呵成，仿佛後面有洪水猛獸。book18.org
走廊里，只剩下滿臉通紅、羞憤欲死的李清漓，和倚在門邊、笑得花枝亂顫、一臉「我什麼都懂」的李嫣然。book18.org
日子在李嫣然那句石破天驚的「比你睡過的男人都帥」帶來的餘震中，又滑過去幾天。李清漓見到林天時，眼神總有點躲閃，臉頰也會不受控制地發熱，倒是林天，臉皮厚實，很快就恢復了常態，偶爾還會用那天的事逗她兩句，惹來少女羞惱的瞪視和掐胳膊攻擊。book18.org
鄰裡間的平靜，被另一種更日常的、屬於生活的煙火氣慢慢浸潤。book18.org
這天清晨，七點剛過。夏末的晨光已經相當明亮，帶著尚未被暑氣浸透的清爽。紫府雅苑樓下的中心花園旁，幾個穿著居家服、提著環保布袋或小拖車的媽媽正聚在一起，交流著最新的菜價、哪個攤位的魚新鮮、哪家的豆腐是滷水點的。book18.org
顧芳舒也在其中。她今天穿了一身淺灰色的亞麻質地的寬鬆套裝，長發在腦後鬆鬆挽了個髻，露出白皙修長的脖頸，臉上只化了淡妝，卻依舊精緻得與周圍略顯隨意的「陪讀家屬」們有些不同。她手裡提著一個設計簡約的藤編菜籃，正含笑聽著一位阿姨抱怨最近的豬肉又漲價了。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個略顯拘謹的身影猶猶豫豫地走近了這個小小的「情報交換中心」。是王媽。她五十歲上下，穿著素凈整潔的棉布衫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常年服務主家養成的、既恭敬又保持著一定距離感的笑容。她手裡提著一個嶄新的、看起來價格不菲的皮質購物袋，與周圍格格不入，眼神里透著對環境和人群的陌生，以及一點不知所措。book18.org
顧芳舒眼尖，注意到了她。她記得在電梯里見過幾次，是1305新搬來那家的保姆。看她這副樣子，大概是不熟悉周邊的菜市場。book18.org
「這位大姐，」顧芳舒主動上前半步，聲音溫和清越，帶著讓人舒服的親和力，「是剛搬來，不熟悉哪兒買菜吧？」book18.org
王媽聞聲抬頭，看到顧芳舒，眼前頓時一亮。這位女士氣質出眾，穿著打扮看似隨意實則講究，說話客氣有禮，一看就是有教養的體面人。她連忙點點頭，語氣帶著感激和一點侷促：「是，是啊。我剛來沒幾天，以前在……在那邊，」她含糊了一下，沒提別墅，「買菜都是其他人弄好的，不太熟這邊。」book18.org
顧芳舒瞭然，微笑著指了指小區西門方向：「從西門出去，右拐走大概兩百米，有個挺大的露天菜市場，早上六點到九點最熱鬧，菜也最新鮮，種類也多。要是想買包裝好的凈菜、肉製品或者進口調料，小區北門出去過個馬路，有大潤發超市，東西全，環境也好，就是價格稍微貴點。」book18.org
她語速不快，吐字清晰，將兩個選擇的特點、距離、優缺點都說得明明白白，甚至還補充了一句：「菜市場往裡去，靠裡面第三個攤位，那個賣豆腐的老闆娘做的滷水豆腐特別香，可以試試。」book18.org
王媽聽得連連點頭，心裡那點陌生和忐忑消散了不少。她看著顧芳舒，覺得這位年輕的媽媽不僅人美，心也善，說話讓人如沐春風。「哎喲，真是太謝謝您了！這可幫了我大忙了！」王媽由衷地道謝，又忍不住好奇，「您住這小區也挺久了吧？這麼熟悉。」book18.org
顧芳舒笑了笑：「也還好，一年多。我兒子在這邊上高中，為了方便，租在這兒的。」book18.org
「您兒子也上高中啊？在二中？」王媽問。book18.org
「對，高二了。」book18.org
「那可真巧！」王媽一拍手，臉上笑容更真切了些，「我照顧的那家，小姑娘也在二中，今年升高二！」book18.org
顧芳舒眼神微動，心裡已然明了，面上卻恰到好處地露出一點驚訝和瞭然的笑意：「是嗎？那確實巧。我兒子叫林天，在2班。你家小姑娘是……」book18.org
「李清漓！也是2班！」王媽這下是真的覺得有緣分了，語氣都熱絡起來，「哎呦，這不就是同班同學嘛！還是同桌吧？我記得小漓提過，她同桌好像姓林！」book18.org
顧芳舒點點頭，笑容溫和：「是，林天回家也提過，說他同桌家搬過來了，就在對門。原來就是你家。」book18.org
「對對對！1305！」王媽這下徹底放鬆了，話也多了起來，「真是緣分啊！住一層，孩子還是同桌！這以後可得多走動走動！」她說著，又仔細打量了一下顧芳舒，由衷贊道，「您可真年輕，孩子都上高二了，一點看不出來！氣質真好！」book18.org
顧芳舒客氣地搖搖頭：「您過獎了。主要是做我這行，不注意點形象不行。」book18.org
王媽好奇：「您是……？」book18.org
「我是律師，自己接案子。」顧芳舒簡單答道。book18.org
「律師啊！厲害厲害！」王媽眼中多了幾分敬意，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我就是個保姆，照顧小漓她們姐妹生活起居的。她們家裡大人忙，這不，才讓我跟過來。」book18.org
顧芳舒對此並不意外，神色如常地點點頭，語氣依舊溫和：「王媽您客氣了。能把家照顧好，把孩子照顧好，就是頂重要的工作。以後買菜有什麼不清楚的，隨時問我。咱們住得近，又是鄰居，又是孩子同學家長，不用見外。」book18.org
她這番話說得熨帖又得體，既肯定了王媽的工作，又拉近了距離，還沒顯得過分熱絡。book18.org
王媽心裡暖乎乎的，只覺得這位林太太真是又漂亮又能幹，說話辦事都讓人舒服。她連忙應下：「哎哎，好！那以後可少不了麻煩您！」book18.org
兩人又閒話了幾句菜價，顧芳舒還給王媽指了去菜市場的近路，這才各自提著菜籃分開。book18.org
王媽按照顧芳舒指的路，順利找到了菜市場，買到了新鮮水靈的蔬菜和活蹦亂跳的魚，心裡對這位新認識的鄰居林太太好感倍增。回去的路上還在想，小漓這同桌的媽媽，人真不錯，一看就是明事理、有教養的家庭。小漓跟這樣的同學做同桌，還住對門，倒是件好事。book18.org
正午的陽光烈烈地炙烤著大地，連紫府雅苑樓下那幾棵移栽來的銀杏樹都有些蔫頭耷腦。空氣中浮動著熱浪，蟬鳴聲嘶力竭，更添了幾分燥意。book18.org
顧芳舒剛從外面見完一個客戶回來，手裡提著一個簡約的公文包，踩著五厘米的米色細跟鞋，步履從容地從小區主路走向10棟。她今天穿了身剪裁合體的杏色西裝套裙，內搭絲質白襯衫，長發挽成一絲不苟的低髻，露出線條優美的脖頸和一對小巧的珍珠耳釘。妝容精緻，眉眼間帶著工作後尚未完全褪去的銳利和專注，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成熟、幹練、不容侵犯的精英氣場。book18.org
就在她快要走到單元門口時，玻璃門從裡面被推開，一陣帶著室內冷氣的香風先涌了出來。book18.org
走出來的是李嫣然。book18.org
她似乎是剛起床不久，或者只是在家懶散度日。身上穿的是一件酒紅色的真絲弔帶長裙，裙擺開叉直到大腿，隨著步伐搖曳，筆直修長的腿時隱時現。外面隨意披了件同色系的薄紗開衫，但也沒好好繫上，虛虛地攏著，露出大片白皙的胸口和精緻的鎖骨。墨鏡推在頭頂，整個人像一顆行走的、熟透多汁的水蜜桃，張揚、火辣，散發著毫不掩飾的性感與吸引力。book18.org
兩個女人，在單元門口，毫無預兆地打了個照面。book18.org
時間仿佛凝滯了一秒。book18.org
空氣里，顧芳舒身上清冷的木質香水味，與李嫣然那略帶甜膩和侵略性的花果香，微妙地交織、碰撞。book18.org
她們的目光在空中相遇。book18.org
顧芳舒的視線平靜地從李嫣然那身過於「清涼」的裝扮上掃過，沒有停留，沒有評判，只是精準地捕捉到了對方眼中一閃而過的驚訝和隨即升起的、毫不掩飾的打量與欣賞。那是一種同類的雷達被觸發的信號。book18.org
李嫣然的目光則更加直接和大膽。她幾乎是從頭到腳，將顧芳舒迅速而仔細地「掃描」了一遍——從一絲不苟的髮髻、精緻的耳垂、白皙修長的脖頸、合體的套裝、纖細的腰肢、筆直的小腿，一直到那雙看似低調實則價值不菲的高跟鞋。她的眼中，驚訝過後，是毫不吝嗇的、如同欣賞一件精美藝術品般的讚嘆，以及一種……棋逢對手般的興奮？book18.org
兩人幾乎同時，嘴角漾開一抹恰到好處的、社交性的微笑。book18.org
「您好。」顧芳舒微微頷首，聲音清越溫和，帶著律師特有的清晰和禮貌。book18.org
「Hi～」李嫣然的聲音則帶著點慵懶的沙啞和天生的嫵媚，她摘下墨鏡，露出一雙描畫精緻的、眼尾微微上挑的鳳眸，笑容明媚，「住這兒？」book18.org
「是的。我住1302。」顧芳舒回答，語氣自然。book18.org
「哦～」李嫣然拖長了調子，眼中的興味更濃了，「原來是林太太。聽王媽提起過，說您人特別好，今天一看……」她上下打量顧芳舒，紅唇勾起，「果然，聞名不如見面。」book18.org
她用的是「林太太」，而不是「顧律師」，顯然從王媽那裡得到的「情報」更偏向家庭身份。book18.org
「您過獎了。」顧芳舒莞爾，目光平靜地回視她，「您就是清漓的二姐，嫣然小姐吧？果然……風采過人。」她用詞含蓄，但那份「過人」的評價，顯然包含了多層含義。book18.org
「叫我嫣然就好。」李嫣然笑容擴大，似乎很滿意對方的評價，她往前走了一步，距離拉近了些，那股混合著香水、洗髮水和某種獨屬於年輕鮮活肉體的氣息更加明顯，「姐姐這是剛下班？大中午的，律師工作可真辛苦。」book18.org
她這聲「姐姐」叫得自然又親昵，帶著點自來熟，但又不讓人討厭。book18.org
「處理點事情。」顧芳舒簡單帶過，目光在她身上那件開叉長裙上極快地掠過，語氣依舊溫和，「嫣然這是要出門？」book18.org
「嗯，約了朋友喝下午茶，順便……找點樂子。」李嫣然眨了眨眼，笑容裡帶著點野性和不羈，「剛搬來，總要熟悉一下這邊的『生態環境』嘛。」book18.org
她話裡有話，顧芳舒聽得明白，但並不接茬，只是微微一笑：「那祝你玩得愉快。樓道里有點暗，小心台階。」book18.org
「謝謝姐姐提醒。」李嫣然重新戴上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但紅唇依舊勾著笑，「回頭有空，一起喝咖啡？我覺得……我們應該能聊得來。」book18.org
這話已不是簡單的客套，帶著明顯的、想要進一步接觸的信號。book18.org
顧芳舒看著她，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拒絕，只是保持著得體的微笑：「有機會的話，當然可以。」book18.org
「那就說定了！」李嫣然像是得到了某種確認，心情頗好地揮了揮手，「我先走啦，顧姐姐再見！」book18.org
「再見。」book18.org
李嫣然踩著細高跟，搖曳生姿地走向停在不遠處一輛頗為拉風的紅色跑車。顧芳舒則轉身，刷卡進入了單元門。book18.org
電梯里只有她一個人。光可鑑人的轎廂壁映出她精緻卻平靜的面容。book18.org
李嫣然。book18.org
二十二歲。book18.org
年輕，漂亮，張揚，火辣，大膽，開放，像一團燃燒的、毫不掩飾慾望的火焰。是那種走在任何地方都會瞬間吸引所有目光，尤其是男性目光的「完美女神」，帶著侵略性和不安分的活力。book18.org
而自己……book18.org
顧芳舒對著電梯壁里的影子，幾不可察地調整了一下耳邊的碎發。book18.org
三十八歲。book18.org
優雅，嫵媚，精緻，成熟，得體。像一株經過時光精心打磨、在適當的溫度濕度下綻放的蘭花，香氣幽遠，姿態從容，同樣是在人群中不容忽視的存在，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更經得起品味和時間的「完美女神」。book18.org
一個如盛夏正午的烈日，灼熱逼人。book18.org
一個如秋日午後的暖陽，溫潤通透。book18.org
都是御姐范，卻走了截然不同的路線。book18.org
「應該能聊得來？」顧芳舒輕聲重複了一遍李嫣然的話，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含義不明的弧度。book18.org
或許吧。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