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沒有撩妹】（35-41）book18.org
作者：一夢清風book18.org
字數：47199book18.org
第35章 修改協議book18.org
距離簽署親密行為協議已經過了幾日，林天算算日子，覺得這個周末最適宜做愛了。一大早，他便如大型犬類一樣圍著顧芳舒轉，一口一個媽咪，又是端茶，又是捏肩，儼然一副新時代孝順好大兒模樣。book18.org
顧芳舒被他纏得沒法，又好氣又好笑，睨了他一眼，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嗔意，道：「瞧你那猴樣！有事兒快說，別在這兒礙眼妨礙我看劇！」book18.org
少年嘿嘿一笑，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媽咪，我說正經的呢！您看……」book18.org
他故作神秘，清了清嗓子，一臉嚴肅地攤開手裡一份列印好的文件，正是那份「親密行為協議」。「您瞧，咱們當初約定，什麼時候開始執行這事兒由您說了算，可您一直遲遲沒有明確指示。今天周末，周末兩天自由支配時間，再猶豫下去都下周了。」book18.org
顧芳舒本是聽著他那副沒溜兒的腔調樂呵，見他拿出這份協議來，饒有興味地挑了挑眉：「哦？怎麼，等不及了？」book18.org
她放下手裡晶瑩剔透的水晶玻璃杯，唇角噙著一抹促狹的笑意，目光在他俊朗而略顯稚氣的臉上逡巡。「行了，別拿那套哄小姑娘的招數對付我。」她努了努下巴，語氣慵懶隨意，帶著與生俱來的從容，「我說什麼時候，就是什麼時候。等著！」book18.org
見母親態度鬆動，林天心裡一喜，哪敢耽擱？他幾步衝上前，趁其不備，一把將她攬入懷中。顧芳舒驚呼一聲，還來不及反應，一雙滾燙的唇便重重地印上了她的。少年的吻毫無章法，卻又帶著一股子蠻橫的熱情，舌尖撬開貝齒，攻城略地般席捲而來。book18.org
他貼在母親耳邊，氣息灼熱，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莽撞與炙熱：「就今天吧，媽……我翻過黃曆了，今天適合做愛！」book18.org
顧芳舒渾身一僵，被這句沒頭沒腦的胡話臊得滿臉通紅。她好不容易推開他，佯怒道：「猴急什麼！一身臭汗，也不怕熏著老娘！先去洗個澡，渾身上下都給我洗乾淨了，老娘才伺候你這臭小子！」book18.org
少年被她拍了個正著，嬉皮笑臉地應承下來。他三兩下換好家居服，嬉皮笑臉地往浴室衝去：「遵命！媽咪大人稍等片刻！」浴室里很快響起了嘩嘩的水聲，整個屋子都瀰漫起少年人充滿活力的氣息，平添了幾分暖意和鮮活的生命力。book18.org
且說那房東陳歇曾經在他們家浴室安裝攝像頭，以偷窺少婦沐浴，沒想到一連幾天看到的是哼歌的林天，可把他噁心壞了，不過也有能看到顧芳舒洗澡的時候。今天他早早打開筆記本電腦，調整設備，正興奮等候美人沐浴。book18.org
可今天，依舊是少年打開花灑，哼著跑調的英文歌。book18.org
他先是仔細搓洗頭髮，又認真揉搓身體，然後沖凈全身，再仔細搓洗全身各處。book18.org
擦乾身上的水珠，林天套上浴巾就往外走，路過洗漱台的時候，突然停下來，對著鏡子欣賞自己的身材。book18.org
他解開腰間的浴巾，任其滑落在地，露出少年人結實健碩的胸膛和腹肌，一塊塊如同精心雕刻的藝術品般分明。他捏著下巴，端詳鏡中倒映出的自己。學校籃球隊的訓練讓他肌肉更加結實健碩了，也讓他更加自信了。book18.org
他挺了挺胸膛，轉了個圈，展示自己結實有力的臂膀，肌肉線條繃緊，充滿青春活力。book18.org
然後他目光往下移，看著自己昂揚挺立的小兄弟。book18.org
「嗯，不錯，很精神。」他自言自語誇讚自己一番。book18.org
林天盯著自己的胯下之物好一會兒，然後走回洗漱台前，打開櫃門拿出捲尺，開始認真測量長度。book18.org
他左手扶住根部，右手拿著捲尺一寸寸往上量。測量過程中他發現自己下面還木有舉槍所以難以量準確尺寸。book18.org
於是他又找來顧芳舒晾在那裡的一條白色蕾絲內褲，拿起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一股成熟女人特有的體香讓他荷爾蒙爆發，小兄弟頓時更加硬挺。book18.org
「嘿嘿……媽咪的味道真好聞啊……」book18.org
林天一邊把玩著蕾絲內褲一邊繼續測量，最後得出結論：長度14cm。book18.org
「嗯，不錯嘛！比在學校偷看那些傢伙們大多了，也比我初中時候大了不少！」book18.org
他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寶貝，覺得自己比同齡人強不少。book18.org
穿好家居服，擦乾頭髮，林天光著膀子就往外走，少年清爽無比的模樣引得客廳里正在看電視的顧芳舒不禁發出一聲低低的驚嘆：「喲……」book18.org
顧芳舒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少年結實緊緻的腹肌和人魚線上，線條分明流暢，在暖黃燈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她目光一滯，隨即不動聲色地理了理自己的衣領。book18.org
「媽咪，你看我身材不錯吧？比以前好多了呢。」book18.org
林天挺著胸膛走過來，在顧芳舒身邊坐了下來，笑嘻嘻地看著她：「我還特意買了新衣服呢，要不要摸摸看？很舒服的。」book18.org
顧芳舒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飾自己剛才失態：「嗯，不錯嘛，最近確實有在運動。」book18.org
林天得意一笑：「那當然！為了媽咪，我每天都有堅持晨跑！」book18.org
他說完，眼珠子轉了轉，一把抓住顧芳舒的手腕，輕輕一帶，將母親拉進了自己的懷裡：「媽咪，不如你也去洗個澡吧，我們一起……」book18.org
不等他說完，顧芳舒眼波流轉，伸出纖長的手指戳了戳少年的額頭：「臭小子，毛都沒長齊呢，就想占老娘便宜？去去去，一邊兒呆著去！老娘還沒說讓你碰呢！」book18.org
說著，她拿起一件乾淨的真絲睡裙和浴巾扔給林天，沒好氣道：「拿著！老娘要去洗澡了，你小子不許偷看啊！不然我打斷你的腿！」book18.org
說完，顧芳舒徑直走向浴室，留下少年一臉幽怨地看著母親婀娜多姿的身影消失在門後。book18.org
陳歇打開監控畫面的時候，顧芳舒已經脫下了外衣，露出修長白皙的手臂和纖細的腰肢，她今天穿著一套米白色的蕾絲內衣，精緻的花紋包裹著完美的身材。book18.org
顧芳舒從容不迫地脫下胸罩，一對豐滿挺拔的乳房頓時彈跳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誘人的弧線，粉嫩挺立的乳頭點綴在雪白的巨乳上，顯得格外誘人。book18.org
然後她褪去內褲，展露出修長雪白的大腿和渾圓翹挺的臀部。最引人注目的是那片神秘的三角地帶——她的陰戶飽滿粉嫩，像未開發過的少女一樣光潔無毛，中間一道細縫緊緊閉合著，看起來十分誘人。book18.org
陳歇看得眼睛都要直了，心想這個美少婦真是極品，比那些小姐還要完美。book18.org
浴室里傳來嘩嘩的水聲，伴隨著若有若無的呻吟聲。book18.org
女人沐浴時間總是很漫長，林天百無聊賴坐在沙發上等候。book18.org
他有些心虛地先把自己臥室陽台的窗簾拉上，生怕鄰居看到屋裡的旖旎風光。接著他又打開電視，隨手按了幾個遙控鍵後終於選了一個偶像劇頻道，電視劇里男女主角正在含情脈脈地互訴衷腸，背景音樂纏綿悱惻，倒是恰到好處地為即將到來的好戲烘托起了氛圍。book18.org
少年起身回房翻箱倒櫃一番，不一會兒便興沖沖地拿著一小盒杜蕾斯回到了客廳沙發上坐下。這廝為了這一天可謂是處心積慮，早在前些天就把各種用品準備妥當，連潤滑液、果凍、跳跳糖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都一應俱全地備著。他當時是鬼使神差地點開了幾個小網站論壇，那些琳琅滿目的產品讓他大開眼界的同時也徹底改變了他對成年人世界的認知。book18.org
客廳里電視正播到男女主角告別的煽情戲份，女主角哽咽著說：「我會想你的……」book18.org
顧芳舒擦乾頭髮，踩著柔軟的拖鞋走出浴室，一縷濕潤的發尾還在臉頰邊輕輕晃動。她身上是件寬大的真絲白色浴袍，鬆鬆垮垮地繫著帶子，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浴後清新的水汽與她身上自帶的淡雅體香縈繞在周圍，讓整個空間都變得溫暖而慵懶。book18.org
她一眼就看到了茶几上那些琳琅滿目的「用品」，嘴角抽搐了一下，又好氣又好笑。這臭小子是從哪個犄角旮旯學來的這些歪門邪道？book18.org
她在心裡盤算著一會兒該怎麼好好收拾這個膽大包天的小兔崽子，卻又莫名地想先看看他可見不可得時會是什麼反應。想到這裡，她眼珠一轉，計上心頭。book18.org
顧芳舒刻意放輕腳步走到沙發旁，坐下時不經意間將浴袍的領口往下滑了些許，露出一角雪白滑膩的香肩。她瞥見林天的目光瞬間就被吸引住了，兩眼放光地盯著她裸露在外的肌膚，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book18.org
「咳咳！」她假裝咳嗽了一聲，林天如夢初醒，立刻伸出手想去摸母親的臉頰。book18.org
顧芳舒身子靈巧一歪，躲開了他的咸豬手，嘴角噙著一絲促狹的笑意，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戲謔：「臭小子，毛長齊了嗎就敢對老娘動手動腳？」book18.org
說完，她又故意調整了一下坐姿，讓浴袍領口滑落得更多了些，大片雪白春光乍現。林天看得眼都直了，嘴巴半張，一副呆頭鵝的模樣，看得顧芳舒又好氣又好笑。book18.org
這小混蛋，膽子是越來越大了。明知道她吃這一套還不收斂，反而變本加厲地想來占便宜。看著他那副饞嘴貓盯住小魚乾的模樣，顧芳舒心裡竟生出幾分惡作劇般的快感，忍不住想再多逗逗他。book18.org
她故作神秘一笑：「等我一下哈，馬上就好。」說罷，起身準備回臥室。book18.org
林天眼看著即將到手的天鵝肉要飛，頓時急眼了。他一把撲過去，緊緊從背後抱住顧芳舒，將頭埋進母親散發沐浴後香氣的秀髮間，貪婪地吸吮著那股令人心醉神迷的味道。嘴裡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媽咪，你好香啊！」book18.org
「哎呀，別鬧！」顧芳舒沒想到他竟這麼大膽放肆，一時間竟沒能掙脫，反而被他緊緊箍在懷裡動彈不得。林天的手從她腋下穿過，覆上了那對豐滿挺翹的乳房，隔著浴袍，開始揉捏把玩起來。那柔軟滑膩的觸感讓他一陣陣頭皮發麻，忍不住加重了幾分力道，指尖夾住那兩點早已硬挺凸起的蓓蕾輕輕搓弄。book18.org
「嗯……媽咪，你好軟啊！」book18.org
顧芳舒被他這麼一陣猛揉亂捏，渾身酥軟，臉頰染上了一抹緋紅。這混小子，竟然真的越來越放肆了。她又氣又好笑，卻無法抗拒身體深處被勾起的一絲酥麻快感。book18.org
少年灼熱的氣息噴洒在母親白皙修長的頸項上，嘴唇若有若無地蹭過細膩的肌膚，激起一陣顫慄。他的吻如雨點般落在顧芳舒的臉頰、脖頸、耳垂，每一個親吻都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莽撞與炙熱。他將母親攔腰抱起，徑直走向沙發。book18.org
顧芳舒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子：「你這臭小子，想幹什麼？」book18.org
林天沒有回答，只是用行動證明了一切。他將母親溫柔地放在沙發上，欺身而上，一隻手依舊揉捏把玩著那對豐乳，另一隻手則緩緩拉開了顧芳舒浴袍的系帶。book18.org
雪白如凝脂般的肌膚逐漸暴露在空氣中，胸前那對高聳的玉乳一顫一顫，隨著顧芳舒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林天俯下身，啃咬舔舐那兩點凸起，惹得身下的美婦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嚶嚀。book18.org
「媽咪，你好美啊！」少年痴迷地看著身下這位傾國傾城的母親，眼中滿是占有欲和愛戀。book18.org
他迫不及待地埋首於那對雪白豐滿之間，唇舌並用，啃咬舔舐。那粉嫩的乳尖在他的刺激下愈發挺立，在空氣中顫巍巍地綻放著。book18.org
顧芳舒被他這番玩弄刺激得渾身酥麻，一股熱流從小腹升起。她緊咬貝齒，卻還是有細微的呻吟從喉嚨里溢出：「嗯……輕點……」book18.org
林天抬起頭，舔了舔嘴角殘留的乳香，壞笑著道：「媽咪這裡好硬哦，都立起來了呢。」說著，他低頭張嘴含住那顆嬌嫩的蓓蕾，用牙齒輕咬著拉扯，同時舌頭打著圈舔弄乳暈，另一隻手則揉捏著另一邊豐盈的乳房。book18.org
「啊……混小子！」顧芳舒驚喘一聲，渾身酥麻無力，只能任由兒子肆意妄為。胸前傳來的快感讓她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她羞赧地閉上眼睛，臉頰緋紅如醉。book18.org
少年的手順著母親光潔的小腹緩緩下滑，探入浴袍之下，摸索著來到那片神秘花園。他看到那處早已濕潤一片，縫隙間泛著瑩潤的水光。林天心中一陣激動，用兩根手指撥開那兩片粉嫩的陰唇，緩緩插入其中。book18.org
顧芳舒的身體頓時繃緊，喉嚨里溢出一聲悶哼。異物入侵的感覺讓她渾身燥熱，桃花源深處更是春潮湧動，一股股溫熱的蜜液順著少年的手指流下。book18.org
林天感覺到了母親的反應，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他抽出手指，帶出晶瑩的絲線。然後出乎顧芳舒意料的是，這小子竟然埋首於她的腋下，伸出舌頭輕輕舔弄那片光滑細膩的肌膚。這是她的敏感帶之一，被兒子這麼一刺激，顧芳舒只覺得一股電流從腋下滑過，直擊心房，渾身酥麻不已。book18.org
「不……不要碰那裡……啊……」她無力地推拒著兒子的頭顱，雙腿卻不自覺地想要併攏，卻又帶來更大的摩擦快感。這矛盾的感覺讓她幾乎發狂，眼角都泛起了淚花。她只能摟緊兒子的脖子，將他拉向自己，眼神迷離，滿臉潮紅。book18.org
「媽咪，你好濕啊……」林天壞笑著說道，手指再次探入那片泥濘之地，這次不再試探，而是直接深入，開始翻江倒海般攪弄抽插。book18.org
每一下都精準地頂到最深處，引得母親發出一聲高過一聲的呻吟。book18.org
「啊……嗯……不要說了……你這混小子！」顧芳舒羞恥難耐，渾身顫抖不已，那處早已泛濫成災。book18.org
林天看著母親這副羞澀又浪蕩的模樣，只覺得血脈僨張，身下的小兄弟更是漲得生疼。他抽出手指，帶出一大片晶亮的液體，在燈光下一閃一閃的。他迫不及待地俯下身，伸出舌尖舔了上去。book18.org
這一下直接刺激得顧芳舒全身痙攣，一股熱流猛然湧出。她的雙腿不由自主地絞在一起，卻又被兒子分開。林天像小狗喝水一樣賣力地舔弄吮吸著母親的蜜穴，時而舌尖挑逗陰蒂，時而舌頭探入穴口，每一寸都仔細照顧到。book18.org
「啊！不行了！別……別舔了……啊——！」book18.org
突如其來的猛烈刺激讓顧芳舒瞬間攀上了慾望的頂峰，一股股蜜液噴涌而出，打濕了林天的臉頰。她的身體弓成一道美麗的弧線，隨後軟軟地癱倒在沙發上，只剩下急促的喘息聲和陣陣痙攣的身體證明剛才那場劇烈的高潮。book18.org
然而，林天並沒有給她太多喘息的機會。趁著顧芳舒失神之際，他已經調整好了姿勢，扶著自己那根硬得發紫的肉棒，在母親泥濘不堪的穴口輕輕研磨。book18.org
顧芳舒從高潮的餘韻中回過神來，感覺到下身傳來的火熱觸感和那熟悉的頂弄感覺，臉上露出既羞澀又渴望的神情。她的理智告訴她應該阻止這個瘋狂的一切，可是身體卻無比誠實地回應著兒子的挑逗。book18.org
「給我吧……」她在心裡吶喊。book18.org
看著母親春潮未退的臉龐，聽著那聲若有若無的請求，林天再也按捺不住。他起身拿起茶几上的一盒杜蕾斯，撕開包裝就要戴套。book18.org
顧芳舒卻一把推開他，紅著臉自己取了一個套子，然後背對著林天下跪在沙發上，俯下身子，用紅唇叼著那片薄膜。她回頭瞥了兒子一眼，那一眼風情萬種，媚態橫生。book18.org
林天看著自己的太后娘娘、那個平日裡雷厲風行、不可一世的顧大律師，此刻卻如最溫順的雌獸般跪坐在沙發上，低垂著頭，只露出一個優美的弧度，用嘴叼著保險套的一角為他戴……這一幕衝擊得他血脈僨張，哪裡還顧得上什麼憐香惜玉。book18.org
他低吼一聲，撕開包裝，將那個小圓片兒往自己昂揚的小兄弟上一套，便再也忍耐不住。他扶住母親的翹臀，腰間用力一送——book18.org
「嘶……」book18.org
伴隨著母親的一聲嬌吟和少年滿足的喟嘆，兩人結合在了一起。book18.org
顧芳舒的身體猛然繃直，那股熟悉的、脹滿的感覺從小穴入口一直延伸到最深處，讓她整個人都顫慄起來。而林天更是感覺到了極致的快感，母親的小穴緊緻異常，溫熱濕潤，一圈圈媚肉緊緊包裹吮吸著他，爽得他頭皮發麻。book18.org
少年哪裡記得什麼母子倫理，什麼溫情脈脈。這一刻，在他眼裡，母親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顧太后、林家主母，而就是他的女人，是他要征服占有的女人。book18.org
他掐著母親纖細柔軟的腰肢，發狠似的一次又一次撞擊到底，囊袋重重拍打在母親白嫩的臀肉上，啪啪作響。book18.org
「媽咪……媽咪……」他一遍遍念著這個稱呼，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book18.org
顧芳舒被這狂風暴雨般的抽插頂得前後聳動，口中斷斷續續地呻吟著：「慢……啊……輕一點……嗯啊！」book18.org
可這軟糯的呻吟只讓身後的少年更加瘋狂。他把她按倒在茶几上，分開雙腿從正面猛烈抽插，一邊律動一邊俯下身揉捏把玩那對上下晃動的巨大乳房。他的手掌深深陷入柔軟滑膩的乳肉中，感受著那驚人的彈性與觸感。book18.org
「媽咪，你下面好緊啊！夾得我好舒服！」book18.org
顧芳舒羞憤欲死，卻又無法否認身體傳來的快感一波強過一波。兒子每一次深入都精準地碾過她的敏感點，帶來滅頂的酥麻。她忍不住弓起腰肢迎合他的律動，雙手死死抓住茶几邊緣。book18.org
客廳里迴蕩著急促的喘息聲、肉體撞擊的啪啪聲和水漬摩擦的咕嘰聲，淫糜至極。book18.org
林天俯下身含住母親挺立的乳珠，一邊舔弄吸吮，一邊腰部發力如打樁機般不知疲倦地撞擊著母親的身體。每一次抽出都只留頂端在裡面，每一次插入都整根沒入直抵花心，帶出一股股透明的蜜液順著交合處流下。book18.org
他把玩著前方下沉晃動的巨乳，感受著掌心裡滑膩溫熱的觸感，忍不住用拇指和食指夾住那顆嫣紅的蓓蕾輕輕拉扯轉動。book18.org
顧芳舒哪裡經得起這樣的玩弄，頓時渾身顫抖不已，又疼又爽的感覺讓她幾近瘋狂。book18.org
「嗯啊……別……別咬那裡……」book18.org
少年充耳不聞，反而更加用力地吮吸啃咬那挺立的蓓蕾，同時下身加速抽送，每一次都重重撞在花心上。book18.org
一波又一波的春潮從母親體內湧出，打濕了他的胯部。book18.org
林天感覺尾椎骨傳來一陣酥麻的感覺，知道這是快要到極限了。他咬緊牙關，加快抽插的速度，每一次都重重地撞擊在母親最深處。book18.org
顧芳舒被這狂風暴雨般的攻勢頂得花枝亂顫，雙手死死抓住沙發墊子，指節因用力過度而發白。她的呻吟聲越來越急促，越來越媚浪，整個人都要被這滅頂的快感吞沒。book18.org
林天低吼一聲，腰部一陣快速抽送，然後狠狠一頂，將滾燙濃稠的精華盡數噴射而出。book18.org
好在保險套起到了緩衝作用，並未真的發生什麼不該發生的意外。book18.org
然而就在噴射的最後一刻，或許是刺激太過強烈，或許是一時的意亂情迷，套子終究是承受不住少年爆發時的巨大力量，啪的一聲裂開了一個小口。book18.org
瞬間，大量炙熱滾燙的白色濁液噴薄而出。book18.org
林天這才清醒過來，嚇了一跳，連忙拔了出來，保險套滑落在地上，他的馬眼還在持續不斷的向外湧出白色粘稠的液體。book18.org
顧芳舒的身體依舊痙攣個不停，她的蜜穴一張一合，隨著兒子的退出，大量的濁液從那裡緩緩流出來，順著腿根一路流到了沙發上，看起來無比淫靡。book18.org
林天看著這幅景象，剛發泄過的肉棒又有重新昂揚的趨勢，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趕緊坐到沙發上歇息。book18.org
他大口喘著氣，渾身都被汗水浸透。book18.org
休息片刻後，顧芳舒緩緩坐起來，起身收拾乾淨。然後，她突然跪坐在林天面前，伸手拿起他準備的那個蜜桃味果凍。book18.org
林天瞪大眼睛看著母親的動作，不敢相信眼前所見。book18.org
只見顧芳舒挽起頭髮，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紅唇輕啟，將果凍剝開包裝紙塞入口中。清涼的果凍立刻化開，帶著清甜的味道瀰漫開來。book18.org
她跪在他面前，一雙桃花眼含笑望著林天，輕聲說：「行啊林小天，水晶之戀都知道？平日沒少看黃片是吧？」book18.org
林天有些不好意思地撓頭傻笑：「嘿嘿，這不是臨時補課嘛。媽不是比我懂？」book18.org
顧芳舒白了他一眼：「廢話，老娘又不是小姑娘，以前你爸不知道多喜歡這個。」book18.org
說完，她溫順地低下頭，纖細的手指握住那半軟的巨獸輕輕擼動。book18.org
果凍入口即化，很快林天便覺得下身一陣酥麻，那物事又重新硬挺起來。book18.org
這一次更加粗壯滾燙。book18.org
顧芳舒握住它輕輕擼動，舌尖繞著龜頭打著轉兒，還不時輕輕吮吸馬眼處滲出的液體。book18.org
「停、停下……媽咪……好難受……」林天忍不住弓起身，雙手緊緊抓住沙發墊子。book18.org
顧芳舒聞言立刻停止動作，吐出嘴裡的東西，抬眼看著林天。少年俊朗的臉上滿是潮紅，額頭沁出汗珠。book18.org
她嗔怪道：「老娘又不是小姑娘了，才不做這種事，萬一懷上了找誰要去？」book18.org
林天急道：「媽咪別……別吐出來……」book18.org
話音未落，少年就低吼一聲，腰部一挺，滾燙的濁液噴射而出。顧芳舒躲閃不及，那白灼盡數濺在她臉上、嘴唇上，順著下巴往下滴答。book18.org
空氣中瀰漫開一股濃郁的雄性腥臊味道。book18.org
顧芳舒皺眉看著滿臉的白色黏濁，罵罵咧咧：「媽的臭小子，你故意的是吧？老娘又不是……」book18.org
她嫌棄地用手背抹去臉上的液體，起身去了衛生間。book18.org
林天看著母親離開的身影，一臉懊悔。book18.org
顧芳舒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頭髮重新挽了起來，只是那張絕美的臉蛋兒依舊紅撲撲的，分外誘人。book18.org
她走到茶几前，繼續半跪著，露出優美的身材曲線。book18.org
然後，她的目光落在了林天之前準備的一包亮閃閃的東西上。book18.org
「喲，跳跳糖？」顧芳舒眯著眼睛打量那個包裝袋，「你還挺有心思。」book18.org
「媽咪……」book18.org
顧芳舒直接拿起糖袋，在林天驚恐的目光中撕開包裝倒進嘴裡一小把。book18.org
然後，她俯身含住了林天怒張的肉棒。book18.org
這一下直接爽得林天倒吸一口涼氣。book18.org
顧芳舒舌尖一挑，將跳跳糖送到了馬眼處。霎時間，無數顆小糖豆噼里啪啦地爆開來，帶來一陣酥麻的異樣快感。book18.org
「媽咪！！」林天下意識抓住顧芳舒的頭髮。book18.org
顧芳舒一手握住肉棒根部，一手扶著陰囊輕輕揉搓，嘴裡的舌頭靈活地在柱身上打著圈兒，時不時還要舔過龜頭稜角處。book18.org
「嘶——」這下換林天受不了了，他猛地抽出肉棒，忍住射精的衝動。book18.org
「媽咪你這是作弊啊！」他可憐巴巴地看著母親。book18.org
顧芳舒輕笑：「怎麼樣，爽嗎？」book18.org
「爽！太爽了！但是媽咪，這下我真忍不住了！要射到媽咪嘴裡的！」林天誠懇地說。book18.org
顧芳舒笑罵一聲：「就知道你會這樣！趕緊拔出來！射垃圾桶里去！」book18.org
林天如蒙大赦，立刻拔出來。book18.org
顧芳舒則坐到了他胯間，張開雙腿跨坐在他身上。她一手扶著少年的肩膀，另一手分開蜜穴，對準了那個硬得發紫的小天弟弟。book18.org
「觀音坐蓮，你喜不喜歡？」她挑眉看著林天。book18.org
少年立刻掐住她纖細的腰肢：「喜歡！只要是和媽咪做愛，什麼姿勢我都喜歡！」book18.org
顧芳舒滿意一笑：「今天就當是收尾的一次了。配合我，明白不？」book18.org
「明白！」book18.org
得到肯定答覆後，顧芳舒深吸一口氣，緩緩下坐。林天也配合著往上頂，龜頭一點點擠開兩瓣肥厚的陰唇，滑入溫暖緊緻的小穴之中。book18.org
常年練瑜伽的好處就在這裡——常年堅持做核心肌群訓練的女人不僅身材保持得好，柔韌性和控制力更是遠超常人。book18.org
顧芳舒就這麼騎在兒子身上，隨著腰肢的擺動上下起伏，每一次都是整根沒入再整根抽出。book18.org
林天哪裡經歷過這樣的陣仗，更何況對方還是自己日思夜想的母親大人。這番景象直接刺激得他頭皮發麻，眼前陣陣發白。book18.org
「媽咪，您慢點兒……我不行了……」book18.org
少年抓著母親纖細的腰肢向上頂弄，每一次都將分身送到最深處，直抵花心。book18.org
顧芳舒聞言更是加快了速度，她俯身含住林天的嘴唇，舌尖撬開貝齒糾纏上去，同時加大了腰部的動作幅度。book18.org
啪嘰啪嘰的水聲和啪啪的撞擊聲響徹整個客廳。book18.org
最終，在一次深入的頂撞中，顧芳舒感覺到體內那根炙熱猛地跳動幾下，隨後一股滾燙的液體噴射而出，澆灌在她的花心之上。book18.org
「啊——！」book18.org
兩人都忍不住同時發出一聲呻吟，然後癱軟在沙發上。book18.org
雲雨初歇後，林天將母親橫抱起來走向浴室。顧芳舒靠在他懷裡，任由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身體，臉上還帶著高潮後的紅暈。book18.org
洗完澡後兩人又回到客廳沙發上看電視。剛一躺好，林天就賊兮兮地湊到母親耳邊：「媽咪，咱們可以再來嗎？」book18.org
顧芳舒瞥他一眼，懶洋洋道：「你不是射了嗎？還想來啊？」book18.org
林天痞笑道：「媽咪您可不能說話不算話哦。咱倆這親密行為協議可是簽過的，您總不能不認帳吧？」book18.org
顧芳舒愣了一下，隨即用一種看傻小子的眼神看著林天：「老娘什麼時候說過同意累加次數的事兒了？你想得倒挺美啊。」book18.org
林天立刻反駁：「媽，咱倆協議里沒說不可以吧？按照民法典，當事人沒有明確約定就不能認定無效。您不能這樣剝奪我和母親大人共度美好時光的權利吧？」book18.org
顧芳舒氣笑了：「老娘不是永動機！一周三次已經是看在母子情分上的底線了！你還想累加，做夢去吧你！」book18.org
林天嬉皮笑臉：「媽咪您這就不講道理了。咱倆協議里明明寫了，只要雙方同意，其他條款都可以協商變更。再說了，一周三次我可以改成六次嘛。」book18.org
顧芳舒眯起眼睛：「怎麼改？」book18.org
林天得意地眨眨眼：「比如說這周不做，可以順延到下周；再比如周六做兩次，周日做一次。你看這樣多靈活啊！」book18.org
顧芳舒白了他一眼：「想得倒挺美。老娘告訴你，想都別想！」book18.org
她正要起身離開，卻被林天一把拽住了手腕。book18.org
少年順勢欺身壓上，俊朗的臉龐湊近，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他的嘴唇輕輕擦過顧芳舒的耳垂，惹得她渾身一顫。book18.org
「媽咪～」林天拖長了音調撒嬌道，「您就答應我嘛。」book18.org
顧芳舒被他撩撥得心頭一陣酥麻，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這個臭小子，學壞了啊，知道拿捏她的軟肋。book18.org
「您看啊，」林天一臉誠懇地解釋道，「咱倆現在簽的那個協議吧，裡面寫的是一周三次，可也沒說這三天必須做完啊。您可以分三天做，也可以分三個星期做嘛。再說了，如果一周之內不做的話，可以順延到下一周，您看這不是多靈活嗎？」book18.org
顧芳舒愣了一下：「這麼說還真沒寫清楚。」book18.org
林天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媽咪英明神武，當然看得出來這裡面有很多可以商量的地方嘛。」book18.org
看著兒子那張俊朗帥氣的臉，再想想他最近確實聽話了不少，還知道幫自己端茶倒水捶背捏肩的，顧芳舒心裡頓時有些心軟。再者說，其實她也挺享受這種禁忌般的刺激感覺的。book18.org
想到這裡，她輕笑一聲：「算了算了，看在你這臭小子還算聽話的份上，媽咪大人我就勉為其難答應你一次吧。不過可別得寸進尺啊！」她伸出五個手指頭，「最多五次，而且不能一天做三次，聽見沒有？」book18.org
林天立刻興奮地應道：「遵命！太后娘娘萬歲！」book18.org
說著就在顧芳舒臉上狠狠親了一口。book18.org
「滾！噁心死了！」顧芳舒嫌棄地推了推他的臉，起身就要往臥室走，「趕緊起來！陪我去列印一份新的協議來！」book18.org
看著母親婀娜多姿的身影消失在臥室門口，林天忍不住咧開嘴笑開了花。這個平時高高在上的顧大律師，如今居然淪落到被兒子鑽空子的地步。book18.org
他跟著顧芳舒進了臥室，在印表機前看著母親認真修改協議的模樣，不由得看呆了。book18.org
顧芳舒察覺到他的目光，沒好氣地說：「看什麼看？還不快把這份列印出來？」book18.org
林天立刻殷勤道：「這就來這就來。」book18.org
第36章 二小姐book18.org
日子流水般淌過，紫府雅苑10棟13樓的日常漸漸有了固定的節奏。李清漓和王媽很快適應了這種規律、甚至略顯平淡的「陪讀」生活。學校、家、超市、偶爾的鄰里串門，構成了全部。book18.org
但這份寧靜，顯然不屬於李嫣然。book18.org
僅僅幾天，她就把小區周邊、乃至開車十分鐘能到的幾個商圈都逛了個遍。起初還有些新鮮感，對著那些精品店、咖啡館、網紅餐廳評頭論足一番，但很快，那股子索然無味就涌了上來。book18.org
「沒勁，真沒勁。」這天晚飯後，李嫣然又癱在客廳那張昂貴的進口沙發上，栗色卷髮披散，指尖的香煙燃著淡淡的青霧，她對著剛寫完作業出來的李清漓抱怨，「小漓，你們這地方，也太『健康』了吧？除了吃吃喝喝買買買，還能幹嘛？連個像樣的酒吧都沒有！清吧呢？Livehouse呢？哪怕有個熱鬧點的KTV也行啊！」book18.org
她掰著手指頭數落：「水浴城？沒有！高爾夫球場？想都別想！撞球館……倒是有兩家，烏煙瘴氣的，設備還爛！」她漂亮的臉蛋上寫滿了「人生無趣」四個大字。book18.org
李清漓捧著杯王媽溫好的牛奶，小口喝著，聞言翻了個白眼：「二姐，這裡是學校附近，又不是市中心商業區或者度假村。你要的那些，得去老城區或者開發區。」book18.org
「我知道啊！」李嫣然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所以我才覺得無聊嘛！爸也真是的，把我發配到這種『清修』之地……」book18.org
她眼珠一轉，忽然坐直身體，看向正在廚房收拾的王媽，聲音提高了些：「王媽！」book18.org
王媽擦著手走出來：「二小姐，什麼事？」book18.org
「跟你打個招呼啊，」李嫣然換上那副慣有的、帶著點慵懶命令的口吻，「以後我可能經常晚上不在家吃飯，也不用給我留門——我有鑰匙。要是太晚回來，你也別等，自己睡。」book18.org
王媽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二小姐，這……李先生交代了，讓我照顧好您和大小姐的飲食起居，您這總不在家……」book18.org
「哎呀，王媽～」李嫣然起身，走過去摟住王媽的肩膀，語氣軟了些，但不容置疑，「我都多大個人了，還需要人看著吃飯睡覺啊？我爸那是瞎操心。我就是出去玩，找朋友聚聚，放鬆一下。你放心，我有分寸，不會惹事的。你就當……給我放個假嘛！工資又不會少你的。」book18.org
她說著，還朝王媽眨了眨眼。book18.org
王媽知道這位二小姐的脾氣，勸是勸不住的，而且李嫣然確實也不是小孩子了。她嘆了口氣，只好妥協：「那二小姐您自己注意安全，太晚了還是儘量回來。」book18.org
「知道啦，王媽最好了！」李嫣然笑嘻嘻地鬆開她。book18.org
於是，從那天起，李嫣然便開始了她的「早出晚歸」生涯。book18.org
她似乎總有赴不完的局，見不完的朋友。每天睡到日上三竿，下午精心打扮一番，然後便開著那輛看似低調實則性能不俗的黑色轎車，絕塵而去。book18.org
她的打扮一如既往地大膽出挑。有時是緊身露臍弔帶加熱辣短褲，配一雙過膝長靴；有時是性感的裹身連衣裙，布料少得令人側目；有時則是慵懶性感的睡衣風外穿，配大紅唇和誇張的耳飾。無論哪種，都完美凸顯她火辣的身材和張揚的氣質，與周圍學區房的保守氛圍格格不入。book18.org
李清漓看著她每天花枝招展地出門，又時常在深夜或凌晨，帶著一身濃烈的煙酒混合香氣，腳步虛浮、眼神迷離地回來，有時甚至需要扶著牆才能站穩，心裡就忍不住吐槽。book18.org
「我爸讓你來是陪讀、監督我？」某天清晨，李清漓看著癱在沙發上、宿醉未醒、妝容花掉也難掩憔悴的李嫣然，對著正在廚房忙碌的王媽小聲嘀咕，「我怎麼感覺，像是我在陪她？還得擔心她別喝死在外面。」book18.org
王媽也是無奈，一邊熬著醒酒湯一邊搖頭：「二小姐這性子……唉，勸不動。只希望她別惹出什麼事來才好。」book18.org
李清漓撇撇嘴，心想能惹出什麼事？頂多是又換了哪個男朋友，或者在哪家夜店鬧出點小風波，反正她爸有錢有勢，總能擺平。只是苦了王媽，還要額外照顧這個「大號問題兒童」。book18.org
她有時會碰到對門的林天，兩人一起下樓時，林天也會好奇地問一句：「你二姐又出去嗨了？」book18.org
李清漓便沒好氣地回：「不然呢？難道在家陪我寫作業？」book18.org
林天便嘿嘿一笑，也不多問。他倒是偶爾能從自家老媽那裡聽到點風聲，比如顧芳舒某次晚歸，在電梯里碰到渾身酒氣的李嫣然，兩人客氣而短暫地打過招呼，顧芳舒回來便淡淡評價一句：「精力真旺盛。」 聽不出是褒是貶。book18.org
日子就在李嫣然晝夜顛倒的狂歡和李清漓按部就班的學習中繼續。1305室仿佛被分割成了兩個世界：白天是李清漓和王媽的清凈日常，夜晚則成了李嫣然帶回的、屬於另一個世界的喧囂餘韻。book18.org
這天，風光正好，驕陽似火。book18.org
林天難得起了個大早，準備去一趟市圖書館。上個月借的一套《閱微草堂筆記》看完後便忙忘了歸還日期，今天一查，竟然已經超期兩天。林天向來講究誠信，這種小事也絕不拖延。book18.org
他洗漱完畢，只穿一件寬鬆的純白T恤和深色短褲，頭髮用髮膠抓得蓬鬆有型，清爽幹練。背著那個用了好幾年的黑色斜挎包，輕裝簡行。剛走出家門口沒幾步，就在電梯前等到了同樣要去樓下的李家姐妹。book18.org
李清漓今天穿著件淺藍色連衣裙，頭髮紮成清爽的馬尾，正準備去買早餐。而李嫣然，即使是在這種日常場景下，依舊光彩奪目。book18.org
她穿著一件看似寬大的黑色T恤，下擺堪堪遮住臀部。領口設計得很特別，是那種寬鬆的大圓領，隨著她的呼吸和動作，能若隱若現地窺見雪白細膩的半弧和精緻小巧的肚臍，充滿了不經意的性感。下身則穿著一條超短牛仔熱褲，褲邊低腰設計，隨著走動，黑色蕾絲內褲的一角總是欲蓋彌彰地露出來一點。book18.org
林天的目光不經意掃過，心跳漏了一拍。這位李家二姐比他想像中的還要開放大膽。雲蘇怡那種已經是相當出挑的性格了，可跟眼前的李嫣然比起來，簡直保守得像個乖乖女。book18.org
李嫣然顯然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心照不宣的笑容，正想開口調侃幾句時，卻被旁邊的李清漓不動聲色地拉了一下衣角。李嫣然便識趣地住了口，只朝林天挑了挑眉，算作招呼。book18.org
三人一起走進了正好到達的電梯。或許是周末的緣故，電梯里擠滿了人，有提著菜籃買菜的老大爺大媽，有妝容精緻匆匆趕去上班的年輕白領，還有幾個穿著校服、嘰嘰喳喳的高中生。空間不大，空氣中混雜著食物、香水和汗液的味道。book18.org
李清漓自然地站在最前面，林天側身站在她的身後左側，而李嫣然則貼著他站著，幾乎整個人都靠了過來。book18.org
電梯一層層往下，每到一個樓層都有人進出，空間愈發侷促。李嫣然身上的香水味道很好聞，是一種甜美又略帶誘惑的玫瑰混合茉莉香，此刻被悶熱的空氣蒸騰起來，絲絲縷縷鑽進林天的鼻腔。隨著電梯輕微的晃動，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柔軟的身體時不時貼過來，特別是那挺翹的臀瓣，隔著兩層薄薄的布料若有似無地擦過他的大腿外側。林天覺得自己的耳根有點發燙，心裡暗罵了一句，只好將重心偏移，儘可能地拉開一點距離。book18.org
就在這時，電梯門開了，一個拎著工具箱的維修工人走了進來，他手裡抱著一個大號的帆布工具包，叮噹作響。電梯里立刻響起一片抱怨聲，大家紛紛往角落擠。book18.org
林天無奈，只得往李嫣然的方向退了一步，這下兩人之間的那點空隙徹底消失了。他的胸口緊緊貼著她的背脊，腹部則完全抵住了那兩瓣彈力驚人的臀部。李嫣然似乎感覺到了他僵硬的身體，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容，竟還故意左右輕輕晃了一下身子。book18.org
「臥槽——」林天下意識地想罵出聲來，下腹一陣火熱。他感到自己某個不受控制的部位正以一種驚人的速度甦醒過來，眼看就要釀成一場世紀醜聞。情急之下，他幾乎是本能反應般伸出手，虛虛地扶住了一旁李清漓纖細的腰肢，同時側身，試圖用自己的身軀擋住前方的空間，以此來掩飾身後的尷尬。book18.org
他這一連串的動作做得很自然，以至於旁人看來，就是兩個青梅竹馬的情侶在擁擠中自然地依偎在一起。book18.org
偏偏就在這時，電梯輕微地震了一下，慣性讓身後的李嫣然整個人失去平衡，猛地往後仰倒，正好結結實實地撞進了林天的懷裡。那彈性十足的臀瓣，隔著褲子精準地壓在了他胯下已經完全勃起、堅硬如鐵的部位。book18.org
「砰」的一聲悶響。book18.org
電梯里的嘈雜聲蓋住了這一聲輕響。book18.org
林天感覺自己的臉已經燙得能把雞蛋煎熟了，整個人僵成了雕塑。book18.org
而他身前的李清漓，原本因為他的突然靠近和虛扶，臉頰就已泛起一層薄紅，此刻感受到了身後傳來的巨大震動和他身體不正常的僵硬，她當然知道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響，臉上火辣辣的熱度燒到了耳根，蔓延到脖子。她什麼也沒說，只是死死地盯著林天的眼睛，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寫滿了震驚、羞憤，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book18.org
林天迎著她的目光，表情卻奇異地鎮定下來。他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那隻本是虛扶的手順勢收攏，半握住了她腰側的一小塊軟肉，看起來格外親密。book18.org
他朝李清漓輕輕一笑，帶著歉意，低聲說：「抱歉，剛才站不穩。」book18.org
李清漓被他這副坦蕩又帶著點無賴的樣子弄得又氣又窘，想發作，卻又不知從何說起。這荒唐的場面，讓她連生氣的理由都難以啟齒。book18.org
就在這時，電梯叮咚一聲，終於到達了一樓大廳。book18.org
門一開，擁擠的人潮如開閘洪水般向外涌去。林天鬆開了手，不動聲色地向前跨了一步，用自己寬闊的後背隔開了那個仍在偷笑的身影。book18.org
然而，在走出電梯的那一刻，他聽見背後傳來一聲極輕極快的嗤笑，伴隨著若有似無的氣流拂過耳廓。他不用回頭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一定是李嫣然那個妖精，在用唇語跟他說話。book18.org
那抹艷麗的紅唇無聲開合，吐出幾個清晰無比的字眼：「小、弟、弟～真大膽喔～」book18.org
尾音拖得又長又媚，帶著鉤子似的，勾得林天心尖一顫。他只能假裝沒聽見，大步流星地朝前走。book18.org
還沒等他喘口氣，腳背上就傳來一陣劇痛，一隻穿著白色帆布鞋的小腳毫不客氣地踩了上來，力道不重，卻精準無比。林天疼得倒抽一口冷氣，卻不敢叫出聲，只好彎著一條腿，單腳跳著，狼狽地跟上去。book18.org
始作俑者李清漓已經走到了前面，她的步伐看似如常，脊背卻繃得筆直，耳垂紅得能滴出血來。她沒有回頭看他一眼，徑直走向小區大門。book18.org
李嫣然則慢悠悠地跟在兩人身後幾步遠的地方，看著林天那副夾緊雙腿、步履維艱的樣子，嘴角笑意更深，嘴裡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嘀咕道：「嘖嘖，小男生的反應，還真是可愛呢。」book18.org
出了小區，三人各自分開。李嫣然叮囑李清漓理完髮早點回來，不要讓王媽擔心，而後自己開車揚長而去。book18.org
江淮市，濱江區，艾爾撞球俱樂部。book18.org
這是附近唯一一家稍顯上檔次、設備還算齊全的娛樂場所。book18.org
李嫣然將車停在門口，熟練地走進去。前台小妹甜甜地跟她打招呼，顯然已經很熟悉這位常客。她徑直走上二樓的撞球區，挑了一個視野最好的角落卡座。book18.org
她今天選的這件T恤實在太寬鬆了，坐下時稍不留神就會往上滑，露出大片雪白平坦的小腹和若隱若現的下半球邊緣。李嫣然也懶得去管它，自顧自地拿起桌上的皮質記分牌，在上面寫了幾個數字，然後便俯下身去擺弄球桿。book18.org
「八號球檯還空著，請問您需要多長時間？」前台小哥走過來彬彬有禮地問道。book18.org
「兩個小時吧。」李嫣然頭也不抬地答道。book18.org
小哥應了一聲，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黏在了她身上。只見她纖細的手臂握著黑色球桿，身體微微前傾，擺出一個標準的擊球姿勢。由於動作的關係，那件本就短得離譜的T恤又向上滑了幾分，堪堪掛在胸前。從後面看去，除了那截白得晃眼的小腰和被緊窄短褲包裹得渾圓挺翹的臀部外，再無他物。book18.org
周圍的幾個球客早已注意到這邊的情況，不少人借著練杆的機會頻頻朝這個角落張望，目光肆無忌憚地描摹著那道驚心動魄的S形曲線。book18.org
一小時過去，李嫣然打完一局，直起身舒展了一下腰肢，T恤這才堪堪落回原位。她走到前台準備續費，卻見身後湧來三人，為首的正是上次和林天有過節的那個刺眼黃毛阿豪，身後跟著胖子文龍，瘦子文虎。book18.org
自然她是不認識的。book18.org
她手裡握著球桿，正在俯身為母球瞄準，烏黑柔順的長卷髮垂落下來，遮住了半張精緻的臉龐，只露出小巧挺翹的鼻尖。book18.org
李嫣然直起身，懶洋洋地撩了一下耳邊的頭髮，露出線條優美的耳廓和白皙修長的天鵝頸。她瞥了阿豪一眼，並不討厭，反而覺得有些好笑。她爽快地應了一聲：「行啊。」book18.org
幾人又開了一局。book18.org
阿豪技高一籌，連續進了好幾個球，引來周圍的一片喝彩聲。輪到李嫣然時，她輕鬆寫意地一桿打進球袋，引來幾個小男生的目光。book18.org
可阿豪明顯沒心思打球。他的視線總是在李嫣然彎腰瞄準時，就黏在她胸前那片雪白細膩的肌膚和深不見底的溝壑里挪不開。他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動作也愈發不耐煩起來。一桿大力推桿過去，球呼嘯而出，眼看就要擦著李嫣然的腰撞進球袋。book18.org
就在球桿即將接觸母球的一瞬，阿豪眼珠一轉，手腕靈巧地一翻，將球桿末端斜斜地伸向母球下方，鏟了過去。book18.org
只聽「嗖——」的一聲輕響，母球應聲而起，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後，不偏不倚地砸在了李嫣然胸前那片高聳的雪丘上！book18.org
砰的一聲悶響被布料阻隔，卻震得李嫣然整個人往後一踉蹌。book18.org
阿豪一臉無辜：「哎呀，不好意思啊美女，沒打著。」book18.org
李嫣然站直身，低頭看了看胸前被撞擊的地方，那裡T恤都癟了下去，隱約能看出一個凹痕。她抬起頭，對著阿豪露出一個笑容，那笑意卻不達眼底：「小弟弟，你這是故意的吧？真壞～」book18.org
她的聲音又輕又軟，尾音拖得長長的，像是嗔怪又像是勾引。book18.org
她笑眯眯地朝阿豪眨眨眼：「這球桿真重啊。」book18.org
說完，她彎腰撿起母球，動作間，那片雪白依舊晃得周圍幾個男生眼花繚亂，而阿豪的眼睛，則幾乎要黏在她的胸脯上了。book18.org
李嫣然直起身，隨手將球放回球位，拍了拍手上的粉筆灰。book18.org
「不打了。」她說，語氣輕快隨意，像是做了一個無關緊要的決定。book18.org
阿豪愣住了，他還沒見過這麼乾脆利落的女生，一腔熱血剛上來，就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他頓時急了，放下球桿站起身：「別啊美女，這才打多久，再玩會唄？我請你喝點別的。」book18.org
李嫣然轉過身看他，唇角微揚：「怎麼，請我喝你那杯加冰的劣質啤酒嗎？」book18.org
阿豪被她說得臉上一陣燥熱，惱羞成怒道：「你什麼意思！老子這人出手大方得很！今天老子高興，請你去游泳！就在附近新開的那個俱樂部，設施一流！」book18.org
他說著，沖身後招了招手。文龍和文虎會意地上前，在球檯周圍站定，形成了一個半包圍的姿態，隱隱封鎖了李嫣然離開的道路。book18.org
阿豪得意洋洋地走近李嫣然，壓低聲音，帶著幾分炫耀和挑釁：「怎麼樣？走吧，哥哥帶你去玩好玩的。」book18.org
李嫣然聞言噗嗤一笑，笑得花枝亂顫，胸前的軟肉也跟著輕輕晃動，看得阿豪心頭一陣火熱。她歪著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游泳啊？聽起來不錯呢～」book18.org
阿豪一聽這話，頓時喜笑顏開，覺得自己終於占了上風。然而，接下來李嫣然的話，卻又把他打入谷底。book18.org
她輕輕嘆了口氣，一臉遺憾的樣子：「可惜啊，我今天約了男朋友來的，本來打算打完球去問問他願不願意和我看電影的。」book18.org
「男朋友？」阿豪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狐疑地上下打量李嫣然，「你男朋友是誰啊？」book18.org
在他看來，這種極品美女，不可能有普通人作伴。book18.org
李嫣然正要回答，俱樂部外突然響起一陣低沉而有力的汽車轟鳴聲。是一輛黑色改裝跑車，停在門口，引擎發出憤怒般的咆哮。book18.org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眼裡的笑意更深了。她纖細白皙的手指點向門外，語氣輕佻又充滿玩味：「他來了。」book18.org
阿豪一頭霧水，順著手勢望去。只見俱樂部金碧輝煌的大門前，走來一個身高超過一米八的男人。他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T恤，袖子挽至手肘，露出結實飽滿的手臂上盤繞著一條猙獰兇惡的青色蛟龍紋身，那是本地黑幫太一門的標誌之一。book18.org
男人戴著一枚銀色的唇釘，走路的姿態散漫隨意，卻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強大壓迫感。他渾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氣息，那是一種混雜著暴力與權勢的味道，讓在場不少人都不由自主地避讓開來。book18.org
阿豪頓時心裡咯噔一下，感覺有些不對勁。這架勢，怎麼也不像是來接女朋友的樣子吧？book18.org
李嫣然看著那道高大的身影朝自己走來，眼睛亮晶晶的，如同看見了主人的小貓。男人走到她身邊，伸手自然而然地環住了她的纖腰，那隻手掌寬大有力，幾乎將她整個腰部都包裹起來。book18.org
「怎麼了？玩得不開心？」男人低沉的聲音在李嫣然耳邊響起。book18.org
「哎呀，阿豹，」李嫣然咯咯直笑，毫不在意地朝阿豪那邊揚了揚下巴，「有個小弟弟非要請我去游泳呢。你說怎麼辦？」book18.org
被稱作阿豹的男人瞥了一眼阿豪三人，目光如同看垃圾一般冷漠無趣。他的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笑容：「游泳？去他媽的游泳。」book18.org
阿豪一聽這話，渾身汗毛都立起來了，他幾乎是本能地感覺到了死亡的氣息。book18.org
這時，胖子文龍壯著膽子小聲提醒：「老大，他是……」book18.org
「嗶嗶什麼，」魏豹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冷冷打斷，「給我滾遠點，別他媽礙眼。」book18.org
「是，是，大哥教訓的是。」文龍立馬縮成一團。book18.org
阿豪這時候哪裡還不知道自己惹了不該惹的人，頓時腿肚子都軟了。他連連點頭哈腰：「大哥誤會了，我和嫂子就是普通朋友，嫂子玩得不盡興，我就想讓她開心開心……大哥您先忙，小弟這就走，這就走！」book18.org
他拉著還在發懵的兄弟倆，連滾帶爬地轉身就跑，生怕跑得慢了會挨一頓狠揍。book18.org
望著三人遠去，魏豹摟著女友上了跑車，又是一番你儂我儂的情話。book18.org
車子緩緩駛離鬧市區，向著城郊方向開去。book18.org
車窗外的景色漸漸變了模樣：高樓大廈逐漸稀少，取而代之的是雜亂低矮的棚戶區。斑駁脫落的牆壁，雜草叢生的荒地，零星幾個老人坐在門前曬太陽，一切顯得寧靜而蕭條。book18.org
魏豹將跑車停在一條僻靜的小路旁，熄了火。車內只剩下微弱的呼吸聲和若有若無的音樂餘韻。book18.org
李嫣然慵懶地靠在他肩頭，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在他的胸口畫圈：「去哪呀豹哥？怎麼停下了？」book18.org
魏豹關掉車內空調，空氣立刻變得粘稠滾燙。他粗糲的大手隔著T恤揉捏著李嫣然胸前柔軟的弧度，呼吸開始變得粗重起來：「嫣然，我們今天不回去了好不好？」book18.org
李嫣然挑眉看他一眼，眼波流轉間儘是嫵媚風情。魏豹再也忍不住，一把將那件寬鬆的黑色T恤向上掀起，扔到副駕駛座位上。book18.org
李嫣然雪白赤裸的身軀就這樣暴露在昏暗的車廂里，在窗外微光的映照下泛著瑩潤如玉的光澤。她的鎖骨精緻而優美，胸前那兩團渾圓飽滿的軟肉隨著呼吸微微起伏，乳尖粉嫩挺立。book18.org
魏豹喉頭滾動，雙眼赤紅如火。他急不可耐地褪下自己的褲子，那處早已昂揚挺立，青筋盤虯，散發著青年特有的野性和侵略性。book18.org
「嫣然，今天在車上做好不好？」魏豹喘息著道，「我學了新姿勢，保證讓你滿意。」book18.org
李嫣然聞言輕笑出聲：「好啊。」book18.org
魏豹興奮地按下按鈕關上車窗，然後將座椅向後放平，整個人壓了上去。book18.org
李嫣然順從地張開雙臂環住他寬厚的後背，雙腿也纏上他的腰際。魏豹一邊親吻著她的頸窩鎖骨，一邊手忙腳亂地解開她的短褲。book18.org
黑色蕾絲內褲一經褪去，立刻露出了那片令人血脈僨張的秘密花園。魏豹的手指探入其中，輕輕揉搓起來。book18.org
李嫣然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臉頰瞬間緋紅如霞。魏豹看著她這副嬌羞模樣，心中更是火熱，動作也愈發大膽起來。book18.org
「寶貝兒，你真美......」他啞聲道。book18.org
李嫣然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就知道哄人。」book18.org
話雖這麼說，身體卻很誠實地做出了反應。那片私密處很快便變得濕潤一片。book18.org
魏豹再也按捺不住。他分開李嫣然那雙修長筆直的美腿，將其壓至最大程度，粉嫩的花穴因此完全暴露在他眼前。book18.org
李嫣然的私處保養得很好，沒有一絲雜毛，粉嫩的兩片唇瓣微微分開，中間一條細縫隱約可見。魏豹早已情難自禁，那處更是硬得發燙。他握住自己，將前端抵在穴口處來回摩擦。book18.org
「唔......」李嫣然忍不住扭動腰肢。book18.org
魏豹再也忍不住了。他用力一挺腰，伴隨著一陣水漬聲，堅硬如鐵的巨大就這樣毫無保留地沖了進去。book18.org
「啊......」李嫣然忍不住呻吟出聲。book18.org
誠如魏豹自己引以為傲的那樣，這根寶貝確實尺寸驚人。足足有十七公分長，而且粗硬如鐵棒一般。此刻整根沒入李嫣然體內，前端甚至直接抵住了嬌嫩的子宮口。book18.org
「寶貝兒，我要開始動了啊......」book18.org
魏豹說完便開始猛烈抽插起來。他的動作很用力，每次都將巨物抽出至邊緣再狠狠刺入最深處，直抵花心。車廂隨著他的動作不停地晃動起來。book18.org
李嫣然很快便意亂情迷，白皙的臉蛋染上了迷人的紅暈，香汗淋漓，檀口微張著不斷喘息呻吟。她那纖細白皙的長腿緊緊纏繞在男人腰際間，隨著對方的動作不停晃動著。book18.org
魏豹也是情動不已，他低頭一口含住李嫣然胸前挺立的紅櫻，用牙齒輕輕研磨啃咬起來，同時腰肢不停挺進抽出，每一下都勢大力沉直搗黃龍。book18.org
隨著一聲低吼，魏豹將滾燙的精華盡數噴射進李嫣然體內book18.org
第37章 新學期book18.org
八月在蟬鳴最盛時戛然而止，九月挾著一縷清爽的風和幾片早早泛黃的梧桐葉，悄然登場。book18.org
八月三十一日，開學報到的日子。沉寂了一個暑假的江淮二中周邊幾個小區，仿佛一夜之間被重新注入了活力。拖著行李箱的學生，提著大包小包的家長，車輛進進出出，喧譁聲、叮囑聲、久別重逢的招呼聲，讓空氣都變得熱鬧而緊繃。book18.org
紫府雅苑10棟1302內，也瀰漫著開學前特有的「戰備」氣息。book18.org
「林天！再檢查一遍書包！作業本、暑假作業、筆袋、水杯……該帶的都帶齊了！」顧芳舒雙手抱臂，靠在玄關鞋櫃旁，看著兒子手忙腳亂地往書包里塞最後幾樣東西。她今天穿了件淺咖色的風衣，裡面是簡潔的白色針織衫和米色長褲，長發鬆散地挽起，露出光潔的額頭，既顯幹練又不失柔美。book18.org
「知道了知道了，媽，我都檢查三遍了！」林天把最後一本厚厚的《暑假生活》塞進書包側袋，拉上拉鏈，拍了拍鼓鼓囊囊的書包，語氣裡帶著難得的底氣，「放心吧，這次作業絕對齊活！」book18.org
這大概是他為數不多的、能在開學前一天底氣十足地說出「作業寫完」的假期。當然，這「功勞」大部分要歸於身後這位「監工太后」持續不斷的「親切關懷」和「高壓政策」。book18.org
顧芳舒看著他這副難得「理直氣壯」的模樣，眼中掠過一絲笑意，但面上依舊嚴肅：「最好是。我可不想開學第一天就被你們唐老師打電話，讓我給你送忘帶的作業。」book18.org
「不會不會！保證不會！」林天連連保證，背上書包，一副整裝待發的樣子。book18.org
顧芳舒這才從風衣口袋裡掏出車鑰匙，在指尖轉了一圈，斜睨著兒子，語氣帶著點隨意的試探：「今天是開學報到，時間不緊。說吧，是想自己溜達過去，還是坐我的小電驢，或者……」她頓了頓，晃了晃另一把鑰匙，「開CC送你？」book18.org
林天眼睛瞬間亮了，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坐電驢啊！」book18.org
開什麼玩笑！步行太累，轎車雖然快，但哪有坐電驢后座來得實惠？不僅可以名正言順地摟住老媽的腰，還能把臉貼在她背上，聞著她身上淡淡的、好聞的香氣，順便吹吹清晨的風，簡直是最佳通勤方式，沒有之一！book18.org
顧芳舒看著他瞬間放光的眼睛和那點藏不住的小算盤，哪裡不明白他的心思，從鼻子裡輕輕「嘖」了一聲，似笑非笑：「德行。走吧，下樓挪車。」book18.org
母子倆一前一後走出門。剛帶上1302的門，對面1305的門也恰好在此時打開了。book18.org
李清漓走了出來。她今天沒穿校服，穿了身淺藍色的牛仔背帶褲，裡面是件簡單的白色T恤，腳上是白色帆布鞋，頭髮紮成了清爽的高丸子頭，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纖細的脖頸。臉上乾乾淨淨，只塗了點潤唇膏，看起來青春洋溢，乖巧又清爽。book18.org
她看到顧芳舒和林天，眼睛一亮，立刻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聲音清脆得像清晨的鳥鳴：book18.org
「顧姐姐早！林天同學早！」book18.org
這聲「顧姐姐」叫得又甜又自然，顯然是得了家裡人的指點或者自己琢磨的。至於林天同學……語氣倒是正常，但那刻意加重的同學二字，怎麼聽都有點故意拉開距離、又暗藏調侃的味道。book18.org
林天被她這突如其來的、過於「正常」且「禮貌」的招呼弄得渾身不自在，胳膊上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瞪了李清漓一眼，眼神里寫著「你搞什麼鬼」。book18.org
顧芳舒倒是神色如常，對李清漓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小漓早。作業都寫完了嗎？今天報到要檢查吧？」book18.org
李清漓點點頭，笑容不減，語氣裡帶著點小驕傲：「早就寫完啦！顧姐姐放心！」說著，她還特意瞥了林天一眼，眼神里閃過一絲狡黠。book18.org
林天被她這一眼看得心裡直哼哼。早就寫完了？是「抄」完了吧！前幾天不知道是誰，半夜還發微信過來，可憐巴巴地問「數學最後兩道大題怎麼解」、「英語作文能不能參考一下」，最後在他的半推半就和一頓牛肉餅的協議下，成功「借鑑」了他的大部分作業成果。現在倒好，在這兒裝乖學霸？book18.org
但他沒拆穿，只是撇了撇嘴，移開目光。book18.org
顧芳舒將兩個小輩之間無聲的交鋒盡收眼底，也不點破，只是笑著點點頭：「寫完了就好。走吧，一起下樓？」book18.org
「嗯！」李清漓應著，很自然地走到了顧芳舒另一邊，和她一起等電梯，把林天稍微隔開了一點。book18.org
電梯很快上來，三人走了進去。book18.org
狹小的空間裡，李清漓身上淡淡的、類似柑橘調的洗髮水香味，和顧芳舒身上清雅的香水味混合在一起。林天站在兩人後面，看著前面兩個女人的背影——一個優雅成熟，一個青春俏麗，心裡莫名有種奇怪的、被排擠了的感覺。book18.org
電梯下行，顧芳舒和李清漓隨意聊著開學後可能會有的安排，比如新的課表、可能的老師變動等等。李清漓回答得乖巧又得體，完全看不出平時在林天面前那副張牙舞爪的小妖女模樣。book18.org
林天在後面聽得無聊，又有點鬱悶。這妮子，在他媽面前倒是裝得挺像那麼回事。book18.org
到了一樓，李清漓先走出去，對顧芳舒揮揮手：「顧姐姐，我先走啦！學校見！」然後又對林天擺了擺手，語氣恢復了點平時的隨意，「走了啊，林天。」book18.org
「嗯。」林天悶悶地應了一聲。book18.org
看著李清漓腳步輕快、馬尾一甩一甩地走向小區門口的背影，顧芳舒轉頭看向兒子，挑眉：「怎麼了？被同桌比下去了，不高興？」book18.org
「哪有！」林天立刻否認，催促道，「媽，快去推車！」book18.org
顧芳舒笑了笑，也沒再逗他，去地下車庫把那輛粉色的電驢推了出來。book18.org
林天熟練地跨上后座，手臂環住顧芳舒纖細卻有力的腰身，把臉貼在她柔軟的風衣布料上，深深吸了一口氣。嗯，還是這個感覺最好。剛才電梯里那點小小的不快瞬間煙消雲散。book18.org
小電驢載著母子倆，靈活地駛出小區，匯入開學日報到的人流車流中。book18.org
江淮二中，篤學樓。book18.org
高二（2）班。篤學樓三樓，走廊里瀰漫著久違的粉筆灰、舊書本和青春汗水混合的氣息，喧鬧聲比樓下更甚。高二了，教室也往上挪了一層。book18.org
林天雙手插在校服褲兜里，晃晃悠悠地跟在人流後面，對換教室這件事本身沒啥感覺，反正都是刷題打瞌睡的地兒。他唯一關心的是——座位。book18.org
可別給老子調開了。book18.org
他伸長脖子，在已經擠了不少人的新教室門口張望。格局和樓下差不多，桌椅擺放也似乎沒大變樣。他一眼就瞄到了靠窗那排最後的位置——那是他和李清漓的「老巢」。book18.org
「元兒！」他肩膀撞了一下旁邊的劉元，「咋坐？老規矩？」book18.org
劉元正忙著跟隔壁班的熟人隔空打招呼，聞言回頭，一臉「這還用問」的表情：「肯定按照上學期期末座位啊，老唐又沒說調。咋了天哥，一個暑假不見，想奮發圖強坐第一排接受老師唾沫星子洗禮了？」book18.org
「滾蛋！」林天笑罵一句，心裡卻踏實了。他不再猶豫，邁開長腿，穿過還在猶豫找位置或聚堆聊天的同學，目標明確地朝著教室左後方那個靠窗的角落走去。book18.org
果然，那個位置上已經放了一個印著卡通貓咪圖案的淺藍色筆袋，椅背上搭著一件薄薄的米白色針織開衫。book18.org
李清漓還沒到，但已經用物品宣告了主權。book18.org
林天嘴角不自覺揚了揚，很自然地在旁邊那個空位坐下，把肩上的書包隨意往地上一擱，長腿舒服地伸到過道里。他的位置在外面，靠過道，李清漓的靠窗。這格局，他熟。book18.org
劉元見他果然直奔「老地方」，見怪不怪地聳聳肩，轉身去找坐在中間位置的體育委員趙壯吹牛去了，話題無非是暑假上了多少分、新賽季哪個英雄超神。book18.org
教室里亂鬨哄的，久別重逢的興奮和對新學期的微妙忐忑交織在一起。林天靠在椅背上，目光掃過陸續進來的熟悉面孔，又時不時瞥向門口。book18.org
沒過多久，那道熟悉的身影就出現在了教室門口。李清漓今天扎著高馬尾，額前有幾縷碎發，臉頰因為快步走而微微泛紅。她手裡拿著杯剛買的豆漿，琥珀色的眼睛在教室里搜尋了一下，很快鎖定目標，朝著角落走來。book18.org
看到林天已經大咧咧地坐在那裡，她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恢復自然，走到自己位置旁，把豆漿放在桌上，拿起椅背上的開衫穿上。book18.org
「來了？」林天抬了抬下巴，算是打招呼。book18.org
「嗯。」李清漓應了一聲，坐下來，拿出濕紙巾擦了擦桌子，又小心地把那個貓咪筆袋擺正。整個過程沒看林天，但動作間有種自然而然的默契。book18.org
兩人都沒提暑假作業「互助」的事，也沒提開學前電梯里的偶遇和李嫣然那番驚世駭俗的言論。好像一切都還是上學期末的那個下午，只是中間隔了一個悠長又短暫的夏天。book18.org
就在教室里的喧譁快要突破屋頂時，班主任老唐端著那萬年不變的枸杞保溫杯，出現在了門口。book18.org
一個暑假過去，老唐似乎沒什麼變化，依舊是那種典型的中年教師穿搭——熨燙平整但款式過時的襯衫，深色西褲，皮帶勒得一絲不苟，頭髮梳得油光水滑。他臉色紅潤，眼神矍鑠，看起來暑假休息得不錯，精氣神十足。book18.org
「安靜！都安靜了！」老唐走上講台，把保溫杯往桌上一放，聲音洪亮，自帶威懾力。book18.org
教室里嗡嗡聲迅速降低，變成竊竊私語，最後歸於安靜。大家都抬頭看著老唐，等待開學第一天的「訓話」和安排。book18.org
老唐掃視一圈，對大家的「自覺」似乎還算滿意，清了清嗓子，開始按流程走：「同學們，新學期開始了，現在是高二，是關鍵的一年！都把心給我收一收，從假期模式切換過來！」book18.org
例行公事的開場白後，進入正題：「首先，各科課代表，第一節課前，把暑假作業收齊，清點好人數和本數，送到各科老師辦公室去，別拖拖拉拉！」book18.org
底下響起一片輕微的、心有戚戚焉的騷動。林天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己鼓鼓的書包側袋，又瞥了一眼旁邊正低頭假裝整理筆袋的李清漓，兩人目光在空中不經意碰了一下，又迅速分開。book18.org
「今天按校歷，是報到和自習。不上新課。」老唐繼續說道，「一會兒，來幾個男同學，力氣大點的，去圖書館把咱們班這學期的教材領回來。班長——」book18.org
他的目光投向第一排中間那個坐得筆直的身影。book18.org
「秦風，你負責安排一下，帶幾個人去。名單你定，動作快點，別耽誤大家自習。」book18.org
被點名的秦風立刻站了起來。他今天穿著嶄新的校服，連袖口的線頭都剪得乾乾淨淨，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是一貫的沉穩表情。他微微頷首，聲音清晰有力地應道：「好的，唐老師，我馬上安排。」book18.org
那副一絲不苟、老幹部做派十足的模樣，引得後排幾個男生偷偷交換眼神，憋著笑。book18.org
老唐交代完這幾件事，又強調了幾句新學期紀律和衛生要求，便揮揮手：「行了，該幹嘛幹嘛吧。保持安靜！」說完，端起他的枸杞茶，踱著方步走出了教室，把空間留給了學生們。book18.org
老唐一走，教室里壓抑的「安靜」立刻鬆動。秦風已經拿起班級名單，開始點兵點將：「趙壯、葉瑜、張偉……林天，你也來一下。」book18.org
正靠在椅子上神遊天外的林天突然聽到自己名字，愣了一下，指著自己鼻子：「我？」book18.org
秦風推了推眼鏡，語氣公事公辦：「對，人手不夠，麻煩一起去搬一下書。」book18.org
林天看了眼旁邊偷笑的李清漓，又看看秦風那張一本正經的臉，撇撇嘴，認命地站起來：「行吧。」book18.org
秦風點完幾個男生的名字，被點到的人雖然嘴裡小聲抱怨著「苦力活」，但還是磨磨蹭蹭地開始起身。林天也無奈地離開他舒適的後排寶座，剛要和趙壯他們匯合，就聽見一個響亮又帶著點不耐煩的女聲響起：book18.org
「等一下！」book18.org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坐在教室中間靠前位置的一個女生「唰」地站了起來。是衛生委員夏弄溪。她留著利落的齊耳短髮，發尾微微內扣，襯得一張圓臉頗有幾分英氣。身材是那種在同齡女生中相當矚目的前凸後翹，尤其胸前的弧度，常常讓人在背後偷偷議論。此刻她眉頭微蹙，雙手叉腰，一副大姐頭主持公道的架勢。book18.org
「班長，光讓男生去搬多不合適啊！」夏弄溪聲音清脆，帶著點不容置疑的認真勁兒，「咱們女生也有力氣，不能全讓男生干。這樣，我也去，幫著搬咱們女生的教材！反正咱班女生就二十幾個人的書，搬得動！」book18.org
她這話一出，幾個男生表情各異。趙壯憨厚地撓撓頭，葉瑜保持著他陽光的微笑不置可否，劉元則偷偷對林天擠眉弄眼，用口型說「母老虎發威了」。book18.org
秦風作為班長，顯然很熟悉夏弄溪這種「路見不平一聲吼」的性格。他推了推眼鏡，目光在夏弄溪身上停頓了一秒，似乎在快速權衡，然後點了點頭，語氣平靜：「行，那夏弄溪你也一起。女生教材部分，就麻煩你了。」book18.org
「沒問題！」夏弄溪爽快地應下，擼了擼袖子，就要跟男生隊伍一起出發。book18.org
然而，秦風的目光卻在她身上一轉，落到了剛走到過道、一臉「被迫營業」表情的林天身上。他鏡片後的眼睛似乎閃過一道極快的光，隨即用那種安排工作般的自然口吻說道：「林天，你和夏弄溪一起，主要負責搬女生的教材，互相有個照應。」book18.org
「啊？！」林天瞬間瞪大眼睛，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book18.org
讓他和夏弄溪一起？還互相照應？book18.org
夏弄溪是誰？是那個每次輪到他值日，都會像監工一樣站在旁邊，挑三揀四，從黑板槽的粉筆灰到地面一根頭髮絲都不放過，動不動就叉著腰訓他「林天你能不能認真點」、「這裡還有灰你看不見嗎」的衛生委員！是那個被他私下和劉元吐槽為「女恐龍」、「更年期提前」的可怕存在！book18.org
一個暑假沒見，剛開學就要和這位「女煞星」搭檔幹活？秦風你故意的吧？！book18.org
林天內心瘋狂吐槽，臉上表情精彩紛呈，從震驚到抗拒再到絕望。他下意識地看向秦風，卻只對上對方那張波瀾不驚、仿佛只是做了最合理分配的臉。book18.org
而夏弄溪聽到這個安排，也挑了挑眉，看向林天的眼神裡帶著點審視和……嫌棄？但也沒反對。book18.org
眼看推脫不掉，林天腦子飛速轉動，臉上瞬間切換成一副極其熱情、甚至有點諂媚的笑容，對著夏弄溪點頭哈腰：「哎呀，夏姐！夏姐好！能和夏姐一起幹活，是我的榮幸！一個暑假不見，夏姐您……您變得更漂亮更有氣質了！」book18.org
這馬屁拍得突兀又生硬，連旁邊的趙壯都忍不住側目。book18.org
夏弄溪顯然不吃他這一套，圓眼睛一瞪，哼了一聲：「少來這套！油嘴滑舌。怎麼，難道我之前不好看嗎？」book18.org
「……」林天被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臉上的笑容僵住。這……這怎麼接？說好看？好像有點違心。說不好看？那純屬找死。book18.org
他張了張嘴，最終選擇戰略性閉嘴，乾笑兩聲：「嘿嘿，夏姐說笑了……咱們趕緊走吧，別耽誤大家發書。」說完，他縮了縮脖子，老老實實地跟在了已經轉身朝門外走的夏弄溪身後，活像個受氣的小跟班。book18.org
經過教室窗戶時，林天下意識地往自己座位那邊瞥了一眼。book18.org
只見靠窗的位置上，李清漓正托著腮，饒有興味地看著窗外這場「好戲」。看到他灰溜溜地跟在夏弄溪屁股後面，她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嘴角是憋不住的壞笑。見林天看過來，她立刻抬起沒托腮的那隻手，食指拉下眼皮，吐出一點點粉色的舌尖，對他做了一個極其幼稚又嘲諷意味十足的鬼臉。book18.org
「略～」book18.org
無聲的口型，林天看得清清楚楚。book18.org
他頓時氣得牙痒痒，卻又無可奈何，只能狠狠地瞪了回去，用眼神傳達「你給我等著」。book18.org
李清漓卻像只偷到腥的貓，得意地收回鬼臉，轉過身去，只留給他一個微微聳動的、馬尾輕晃的背影。book18.org
圖書館那裡早已有老師等候，各班教材按照人頭數堆好。秦風簡單交流一下，便吩咐大家帶回去。book18.org
夏弄溪和林天分出女生的25份，又一人分一半，抱回去。二人是走在其他男生後面的，不是林天不想快走，只是礙於夏委員氣場，他還是老老實實當跟班在後面好了，免得走快點被她控訴不等人，沒有給好臉色，是不是她惹他了。book18.org
夏弄溪今天穿的是一條深藍色的百褶短裙，這種裙子走路帶風會揚起來的。但是她本人絲毫不在意這一點，大步流星走在前面。林天抱著一堆女生的書，慢吞吞走在後面。book18.org
她今天心情看起來不錯，步伐也快了起來，百褶裙隨著走路帶起微風飛揚起來，林天下意識抬頭，目光剛好撞在那揚起的裙擺之上。夏弄溪裡面穿了一條粉白色的內褲，鼓囊囊一片。林天的目光定格在那粉白上，喉嚨微微滾動了一下。book18.org
完了，鼻腔里好像有什麼熱熱的液體涌動起來。他連忙低頭，用力吸了一口氣，又把視線投向遠處的地面，試圖止住鼻血的流下。book18.org
夏弄溪身材是真的不錯，這一點大家都知道，在整個年級部也是數得上號的前凸後翹，尤其是一對發育超前的胸脯，走路時總會不經意顫巍巍地抖動，不知道有多少男生暗中幻想過這對豐軟。林天也不想對這個天天管自己的衛生委員有什麼想法，可夏弄溪那高聳飽滿的雙峰和裙下若隱若現的粉色蕾絲內褲實在太誘人，他只好把步伐放得更慢了些。book18.org
「哎，林天！磨磨蹭蹭幹什麼呢？又不上課，快點走啦！」book18.org
夏弄溪突然回過頭來，見林天走得比她還慢，眉頭一皺，嘟囔道。book18.org
少年只好應一聲，快步跟上。book18.org
第38章 小本買賣book18.org
九月剛站穩腳跟，一場名為「分科摸底大考」的戰役就猝不及防地砸了下來。空氣里的粉筆灰味還沒散盡，就迅速被試卷油墨和備考的焦灼感取代。book18.org
對於這場決定高二去向的關鍵考試，有人挑燈夜戰，有人寢食難安，有人則……異常淡定。book18.org
比如林天。book18.org
他早就打聽清楚了，班主任老唐這學期鐵定帶理科班。而他自己，從高一開始就沒想過選文，數理化再爛，也比對著政史地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強。所以，這場考試對他來說，壓力驟減。book18.org
複習？他象徵性地翻了翻課本和筆記，權當是一次稍微正式點的周測。他心裡跟明鏡似的：老唐這人，表面嚴肅古板，動不動就拿枸杞茶敲講台嚇唬人，其實心軟得很，尤其護犢子。他肯定捨不得自己帶了一年的學生散掉，特別是那些選了理科、成績又還過得去的，八成會想方設法留在自己班裡。book18.org
至於那些學神級別的，比如柳紫萍，老唐估計更得攥緊了。林天聽劉元八卦過，老唐私下找柳紫萍談了好幾次，話里話外都是「留在咱們班一樣能考好大學」、「老師對你更了解更有針對性」、「實驗班壓力大不見得是好事」。而柳紫萍似乎也表了態，不想去實驗班，這才讓老唐鬆了一口氣。畢竟，普通班的升學率，很大程度上就指著這些尖子生撐著。book18.org
考試前一天，老唐特意開了個簡短的班會。他沒再端著保溫杯，神情是少有的鄭重。目光掃過台下每一張熟悉的臉，語重心長：book18.org
「同學們，明天開始就是分科摸底考了。這是你們高中階段一個重要轉折點。選文科的同學，老師希望你們發揮出最好水平，爭取考進文科實驗班，那裡有更好的資源和氛圍。選理科的同學……」book18.org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了一些，帶著點不容置疑的期望，「留在我們班的，也要給我打起精神來！好好考！別讓人說，咱們（2）班出去的學生，到了理科班就掉鏈子！要給我們班，給咱們這個集體，爭口氣！」book18.org
台下響起參差不齊的應和聲。選文的同學神色各異，選理的則大多鬆了口氣，像林天這樣，甚至有種「塵埃落定」般的鬆弛。book18.org
兩天的考試，在各科老師嚴格的監考下，在筆尖划過答題卡的沙沙聲中，平穩度過。題目不算簡單，但也在預料之中。林天該會的會，該蒙的蒙，該空著的……就空著唄，反正他心態好得很。book18.org
最後一場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林天幾乎是第一個衝出考場的。九月中旬的陽光正好，不烈不燥，暖洋洋地灑在身上，驅散了連考兩天帶來的最後一點疲憊和沉悶。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節都仿佛發出了舒暢的脆響。book18.org
「考完了！」他對著空氣無聲地喊了一句，腳步輕快地朝著篤學樓走去。book18.org
回到高二（2）班教室，裡面已經回來了不少人。考完試的鬆弛和議論題目的嘈雜混在一起，氣氛比考前輕鬆了許多。book18.org
林天一眼就看見李清漓正從教室後門進來，手裡拿著她那個印著卡通貓咪的淺藍色保溫杯，看樣子是剛去熱水間打了水回來。她臉上也帶著考完試後特有的輕鬆，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微微上揚。book18.org
兩人目光對上，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如釋重負和一點點心照不宣的愉悅？book18.org
或許是都選了理科，或許潛意識裡都覺得，有很大的可能，還會被老唐留在同一個班級，繼續做同桌，繼續這種吵吵鬧鬧又默契十足的日子。book18.org
這種可能性帶來的隱秘歡喜，像一顆小小的糖，在考後的輕鬆空氣里化開。book18.org
林天心情大好，甚至有點飄飄然。他看見李清漓抱著水杯朝座位走來，幾乎是沒經過大腦思考，身體先一步行動了。book18.org
他迎上前，極其自然地伸出手，從微微愣神的李清漓手裡，接過了那個還帶著些許熱度的保溫杯。book18.org
「我幫你拿。」他說得理所當然，臉上是那種罕見的、不帶任何戲謔或討好的明朗笑容。book18.org
然後，在周圍幾個同學詫異的注視下，林天就這麼拿著李清漓的水杯，轉身，穩穩地放到了她靠窗的桌位上，還順手把旁邊歪了的筆袋扶正了。book18.org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仿佛演練過無數遍。book18.org
教室里瞬間安靜了一秒，隨即爆發出幾聲壓抑不住的起鬨和怪叫。book18.org
「咦惹——！」這是劉元捏著嗓子發出的聲音。book18.org
「哇哦～」這是雲蘇怡靠在椅背上，拖長了調子、帶著濃濃調侃意味的感嘆，她甚至還對旁邊幾個女生眨了眨眼。book18.org
其他同學也紛紛投來驚訝、好奇、看好戲的目光。book18.org
林天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剛才完全是下意識的行為，根本沒考慮過後果。此刻被眾人齊刷刷地盯著，他才感覺到臉頰有點發熱，但強作鎮定，裝作若無其事地走回自己座位坐下，只是耳根悄悄紅了。book18.org
李清漓更是完全僵在了原地。她看著自己空空的手，又看看桌上被林天放好的水杯，臉上「轟」地一下燒了起來，從額頭紅到了脖頸。她怎麼也沒想到，林天會突然來這麼一出！book18.org
直到雲蘇怡那聲拖著長音的「哇哦」和周圍同學曖昧的目光將她喚醒，她才猛地回過神，又羞又急，狠狠地瞪了已經坐下的林天一眼，那眼神里寫著「你發什麼神經！」book18.org
她快步走到自己座位，一把抓起水杯，仿佛那是什麼燙手山芋，然後重重地坐下，把臉扭向窗外，只留給林天一個泛紅的耳朵尖和微微起伏的肩膀。book18.org
過了好幾秒，她才用幾乎只有自己能聽到的音量，小聲地、帶著咬牙切齒的意味嘟囔了一句：book18.org
「誰……誰讓你拿我杯子了……」book18.org
聲音輕飄飄的，卻像一根羽毛，精準地搔在了林天的心尖上。book18.org
他摸了摸鼻子，看向窗外，假裝看風景，但嘴角怎麼也壓不下去的笑意，暴露了他此刻其實並不後悔，甚至有點暗爽的心情。book18.org
分科摸底考的緊張感在交卷鈴聲中煙消雲散。下午沒有安排課程，算是考後難得的喘息時間。教室里瀰漫著解放的喧囂和對答案的哀嚎（或慶幸）。book18.org
李清漓收拾好書包，看了一眼旁邊正和劉元插科打諢的林天，猶豫了一下，沒有像往常那樣用腳踢他椅子或者理所當然地吩咐「喂，小天子，去給我買XXX」。上午林天幫她拿水杯引發的「圍觀」還讓她臉頰有點發燙，再加上雲蘇怡那意味深長的眼神和周圍同學時不時的竊竊私語，讓她決定今天還是「避避嫌」。book18.org
她走到前排，拉了拉正在補妝的雲蘇怡：「蘇怡姐，中午一起出去吃吧？聽說學校後門新開了家麻辣香鍋，都說味道不錯。」book18.org
雲蘇怡從鏡子裡瞥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後排的林天，紅唇勾起一個瞭然的笑：「喲，今天不跟你家『小天子』共進午餐了？行啊，走吧，姐帶你去嘗嘗鮮。」book18.org
「什麼我家……你別亂說！」李清漓耳根微紅，拽著雲蘇怡快步離開了教室。book18.org
林天看著兩個女生挽著手離開的背影，撇了撇嘴，心裡那點因為考完試和可能繼續同班的隱秘歡欣，似乎被沖淡了一絲。他摸了摸口袋，裡面是顧芳舒給的這個月的生活費和以前攢下的一點零花錢，加起來大概兩千五。不算少，但他有別的打算——看中了一款新出的遊戲皮膚，還想攢錢等顧太后生日給她買個像樣點的禮物。所以，除非特殊情況，他一般都老老實實去食堂充飯卡解決。book18.org
「天哥，走啊，吃飯去！餓死了！」劉元湊過來，勾住他脖子，「今天大小姐怎麼沒讓你帶飯？你倆吵架了？」book18.org
「滾蛋！」林天沒好氣地掙脫開，「她有手有腳，還有富婆閨蜜陪著，用我帶？趕緊的，去晚了食堂好菜都沒了。」book18.org
「嘿嘿，也是。」劉元嘿嘿一笑，壓低聲音，「你倆還真是……一會兒好得跟一個人似的，一會兒又撇得乾乾淨淨。搞不懂。」book18.org
「吃你的飯吧！」林天懶得解釋，拖著劉元就往食堂沖。book18.org
正是飯點，食堂里人聲鼎沸，各個窗口前都排著長隊。林天和劉元隨便找了個隊伍排上，隨著人流慢慢往前挪。輪到他們時，兩人伸脖子往打菜窗口裡一看，頓時傻眼。book18.org
只見今日「特色推薦」的牌子上寫著：橙香雞柳、藍莓山藥、……book18.org
窗口裡，那「橙香雞柳」看起來顏色詭異，橙黃色的醬汁裹著炸得有點焦黑的雞柳，散發著一股甜膩又有點焦糊的混合氣味。「藍莓山藥」更絕，紫黑色的藍莓醬澆在白生生的山藥塊上，黏糊糊的一坨，視覺衝擊力極強。book18.org
「我靠……」林天目瞪口呆，「這又是食堂哪位大廚自研的創意菜譜？這橙香……確定不是橙子皮炒焦了？」book18.org
劉元也一臉苦相：「這比上周那個『可樂排骨』還離譜……天哥，我突然覺得我媽做的飯簡直是人間美味。」book18.org
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絕望。自從上學期換了食堂承包商，這菜品的「創意」和「驚悚」程度就與日俱增，價格倒是沒見降。也就基礎款的蛋炒飯、西紅柿炒雞蛋還能勉強下咽。book18.org
「算了算了，」林天當機立斷，「這玩意兒吃了怕是要進醫院。走，還有時間，去小賣部買泡麵！」book18.org
「同意！」劉元舉雙手贊成。book18.org
兩人飯卡都沒刷，迅速撤離了「創意料理」現場，朝著校門口方向走去。他們沒去主街那些連鎖便利店，而是熟門熟路地右拐，鑽進了那條相對僻靜的老巷子。book18.org
巷子裡的「周記便利店」亮著暖黃的燈，像一個小小的、安靜的避風港。book18.org
推開玻璃門，風鈴叮噹作響。book18.org
櫃檯後的周小娥聞聲抬頭，看到是林天，臉上立刻綻開笑容。她今天穿了條淺綠色的碎花連衣裙，襯得皮膚愈發白皙，頭髮鬆鬆挽著，比上次見的弔帶裙多了幾分溫婉居家的味道。book18.org
「喲，小天來啦？今天不是一個人？」她笑著打招呼，目光在劉元身上禮貌地停留了一下。book18.org
「小娥姐好，是啊，今天帶同學過來。」林天也笑著回應。book18.org
「小娥姐好！」劉元嘴甜地叫了一聲。book18.org
「你們好。」周小娥點點頭，目光很快又落回林天身上，「這個點過來，沒吃晚飯？」book18.org
「別提了，」林天一臉鬱悶地走到泡麵貨架前，開始挑選口味，「食堂今天又出『黑暗料理』了，什麼橙香雞柳，藍莓山藥，看著就倒胃口。沒辦法，來小娥姐你這兒拯救一下腸胃。」book18.org
周小娥被他的形容逗笑了，從櫃檯後走出來，走到冰櫃旁：「光吃泡麵哪行，營養不夠。要不要加根腸？或者來個滷蛋？姐請你們。」book18.org
「不用不用，」林天連忙擺手，已經從貨架上拿了兩桶老壇酸菜牛肉麵，「哪能老讓小娥姐你破費。腸我們來兩根就行，錢照付。」說著，他又從旁邊拿了三根王中王火腿腸。book18.org
劉元也挑好了自己的泡麵，是紅燒牛肉味的。book18.org
周小娥沒再堅持，接過他們遞來的泡麵和腸，熟練地撕開包裝，將麵餅和調料包放進紙碗，又從熱水器里接上滾燙的開水，用塑料叉子壓住碗蓋。動作麻利又細心。book18.org
等待泡麵的幾分鐘里，林天和劉元就靠在櫃檯邊，對著周小娥大倒苦水，把食堂承包商和那些奇葩「創意菜」狠狠吐槽了一番。book18.org
周小娥一邊聽著，一邊給他們拿了兩瓶冰鎮的礦泉水，臉上始終帶著溫和的笑意，偶爾附和兩句「是挺不像話的」、「學生正在長身體，哪能吃這些」，眼神卻大部分時間停留在林天那張時而氣憤、時而誇張、生動無比的臉上。book18.org
看著他因為吐槽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和明亮的眼睛，周小娥心裡那股熟悉的、細微的漣漪又輕輕盪開。這個少年，總是能輕易地牽動她沉寂已久的心緒。她知道這不應該，但有時候，情感就像這巷子裡的風，悄無聲息，卻無孔不入。book18.org
泡麵好了，濃郁的酸菜和牛肉香味瀰漫開來。book18.org
林天和劉元端著泡麵，坐到店裡靠牆的一張小方桌旁，呼嚕呼嚕地吃起來，餓極了的樣子。book18.org
周小娥回到櫃檯後，沒有再看手機，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吃，目光柔軟。book18.org
林天吸溜麵條的樣子像只滿足的小狼狗，腮幫子鼓鼓囊囊的，吃得津津有味。劉元則顯得斯文許多，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著。book18.org
林天三兩下就消滅掉了大半碗面，這才想起來身邊的兄弟。他用叉子指了指劉元，含混不清地問：「我說元哥，你家不是開了個挺有名的劉記私房菜麼？金杯銀筷，可比咱們學校食堂強一百倍了。你咋不讓你爸給你送點飯菜來？天天在這兒吃這玩意兒，遲早營養不良。」book18.org
劉元正夾著一根酸豆角，聞言一愣，咀嚼的動作慢了下來。book18.org
「對哦！」他猛地放下叉子，眼睛倏然亮了起來，那是一種靈機一動的、抓住了巨大商機的眼神。「我怎麼忘了這一茬！我爸要是給我送飯菜來，別說我自己吃，我還能帶幾個菜來學校賣啊！這可是正宗私房菜館的手藝，在食堂門口擺個攤，肯定搶手！我靠，我要是這麼搞，那不就直接成富豪了！哎呦喂，我真是個經商天才啊！」book18.org
他說得唾沫橫飛，激動地一拍大腿，碗里的湯差點濺出去。book18.org
林天看著他誇張的樣子，不由得樂了，放下碗，摸著下巴故作深沉地說：「元兒，你這個想法雖然有潛力，但是不夠穩妥啊。學校後門那地方，城管不定時突擊檢查，要是逮住了，罰款事小，對你家飯店影響可就不好了。」book18.org
「這倒也是！」劉元臉上的興奮勁兒消退了些，撓了撓頭，陷入沉思。book18.org
可他腦子活泛，很快就又有了主意。他一拍桌子，差點把林天碗里的麵條震跳起來：「我有辦法！不讓爸媽直接在學校門口擺攤。你忘了，每天下午五點半，學校不是放學嘛？我爸可以把飯菜用最好的保溫飯盒裝好，放在一個大保溫袋裡，然後五點半的時候送到校門口等我。我出去拿了再帶進來，分給同學們不就行了！完美！」book18.org
他說著，得意地朝林天挑了挑眉。book18.org
林天被他逗得直樂，端起碗喝了一口麵湯：「那你可別忘了我這個軍師的頭籌啊，第一單生意必須給我打個八折優惠，還要送一盤你們店最有名的糖醋排骨。」book18.org
「行行行，別說糖醋排骨，再來份牛肉羹都給你包圓了！成交！」劉元一口答應下來，兩人擊掌為誓，滿店都是他們放肆的笑聲。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周小娥端著一個小碟子走了過來，瓷白色的碟子裡盛著一小撮色澤鮮亮、香氣撲鼻的榨菜絲。她穿著那條淺綠色的碎花連衣裙，走路時，裙擺輕輕搖曳，隨著角度的變化，領口那抹深邃而優雅的溝壑也隨之若隱若現，帶著一種成熟女性獨有的、不動聲色的魅力。book18.org
「看你倆吃得滿嘴油光，正好有包新榨的菜絲，給你們解解膩。」她笑著解釋道，將碟子放在桌上。book18.org
「謝謝小娥姐！」林天連忙道謝。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掠過她的胸口，心頭又是一陣熟悉的悸動。他不是個不解風情的人，也並非不知周小娥對他有那份難以言說的情愫。那些親昵與溫存早已是他們之間心照不宣的秘密，可每一次相見，每一次這樣的靠近，他依然會被她身上那種混雜著風情的氣質所撼動。她大概就是他心中熟女的完美模板吧。book18.org
他低頭喝完最後一口湯，用紙巾擦乾淨嘴角，站起身來：「小娥姐，我吃飽了，你這兒好像缺貨了吧，我幫你去理一下。」book18.org
他熟門熟路地繞過櫃檯，開始幫忙整理貨架上新進的一些文具和小零食。book18.org
在狹小的空間裡並肩忙碌著，兩人時不時會碰到手臂。林天忍不住輕聲對她說：「姐，今晚下了晚自習我再過來一趟好不好？幫你看看店裡有沒有什麼要添置的東西。」book18.org
周小娥停下整理的動作，轉頭看他，臉上是瞭然又寵溺的笑容。她沒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柔聲道：「隨你啊，小傢伙，你想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姐這兒，隨時為你開著門。」book18.org
泡麵的香氣還未完全散去，巷子外隱約傳來返校學生逐漸增多的喧鬧聲，提醒著林天和劉元，自習時間快到了。book18.org
「糟了，快走！」林天看了一眼手機時間，趕緊把最後一口麵湯灌進肚子，三兩下擦乾淨嘴，順手幫周小娥把桌上的泡麵桶收拾進垃圾桶，「小娥姐，我們先撤了，晚上見！」book18.org
「去吧去吧，別遲到。」周小娥站在櫃檯後，目送他們，臉上是溫柔的笑意，眼神卻一直追隨著林天的背影，直到他推開玻璃門，風鈴聲響起又落下，身影消失在巷口昏黃的光線里。book18.org
劉元也匆匆喝完湯，把桶扔了，胡亂抹了把嘴，快步跟上林天。book18.org
兩人一路小跑著回學校，劉元的腦子還沉浸在「私房菜外賣」的宏偉藍圖中，興奮地繼續跟林天掰扯細節：「天哥，你說咱們定價多少合適？十五？會不會有點貴？但咱家可是劉記！用料實在，手藝沒得說！成本在那擺著呢……」book18.org
「得了吧你，十五我看都便宜了。食堂那豬食都敢賣十二呢。」林天邊跑邊喘氣，「先試試水，看大家接受度。對了，得跟你爸說清楚，保溫一定要做好，別送過來都涼了。」book18.org
「放心！我爸店裡有那種高級保溫箱，保准熱氣騰騰！」劉元拍胸脯保證。book18.org
兩人氣喘吁吁地踩著預備鈴衝進篤學樓，總算沒遲到。book18.org
次日，下午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聲終於響起，宣告著一天正式課程的結束。篤學樓里瞬間湧出解放的人潮，大部分學生湧向食堂或校外，解決晚餐問題。book18.org
高二（2）班的教室里也瞬間空了一半。林天慢吞吞地收拾著書包，肚子已經有點咕咕叫，盤算著是去食堂碰運氣還是去小賣部找周小娥解決。book18.org
就在這時，劉元卻一反常態地沒有立刻衝出去，反而神神秘秘地溜到講台上，趁著教室里人還沒走光，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喊道：book18.org
「哎！兄弟們姐妹們！都聽我說一句！」book18.org
教室里剩下的人，包括正在收拾東西的李清漓、雲蘇怡，還有幾個磨蹭的男生，都抬頭看向他。book18.org
劉元臉上帶著點興奮和賊兮兮的表情，拍了拍自己那個鼓鼓囊囊、看起來異常沉重的大書包：「瞧見沒？我爸，劉記私房菜的大廚！今天心疼他兒子，還有咱們這些被食堂禍害的可憐娃，特意做了點拿手家常菜，用最好的保溫飯盒裝著，現在還是熱乎的！」book18.org
他拉開一點拉鏈，一股混合著醬油、肉香和米飯熱氣的誘人味道立刻飄了出來，瞬間勾起了不少人的饞蟲和食堂帶來的痛苦回憶。book18.org
「紅燒肉飯！可樂雞翅飯！魚香肉絲飯！蒜蓉西蘭花配米飯也有！」劉元如數家珍，「十五塊錢一份！絕對比食堂那豬食強一百倍！數量有限，就這些，先到先得，現金交易，童叟無欺！有想改善伙食的，趕緊了啊！過了這村沒這店！」book18.org
他話音落下，教室里安靜了一瞬，隨即「轟」地一下熱鬧起來。book18.org
「我靠！劉元你真搞來了？我要一份紅燒肉的！」book18.org
「給我可樂雞翅的！現金！」book18.org
「魚香肉絲！還有嗎？」book18.org
「等等我，我回座位拿錢！」book18.org
被食堂「創意菜」折磨已久的同學們頓時激動了，尤其是那些家離得遠、沒人送飯、又吃膩了食堂和校外小攤的學生，立刻圍了上來。就連原本打算出去吃的雲蘇怡都停下了腳步，好奇地湊過來：「聞著挺香啊，劉元，給我也來一份嘗嘗叔叔阿姨的手藝，就那個……魚香肉絲的吧。」book18.org
李清漓也摸了摸肚子，看了看外面擁擠的人流，猶豫了一下，小聲問：「還有嗎？」book18.org
「有有有！大小姐您要什麼口味的？」劉元瞬間進入「金牌銷售」狀態。book18.org
就連一向講究、正準備去學生會開會的班長秦風，走到門口都聞到了香味，腳步頓住。他今天確實忙，本來打算餓著肚子去開會，此刻聞到這紮實的飯菜香，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他推了推眼鏡，走回來，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語氣很果斷：「劉元同學，給我一份……紅燒肉的。現金。」book18.org
「好嘞！秦班長！」劉元樂開了花。book18.org
一時間，劉元的座位附近成了全班最熱鬧的地方。他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收錢、找零、從書包里往外掏飯盒（還得按口味區分），手忙腳亂。book18.org
「天哥！壯哥！別光看著啊！搭把手！」劉元朝林天和坐在不遠處的趙壯喊道。book18.org
林天和趙壯對視一眼，笑著搖搖頭，還是起身幫忙。林天負責維持一下秩序，幫忙把飯盒遞給伸手的同學；趙壯力氣大，幫著劉元把沉重的書包穩住，方便他往外拿。book18.org
小小的交易在幾分鐘內高效完成。劉元帶來的十幾份飯盒很快被搶購一空，他手裡攥著一把皺巴巴的零錢和幾張整鈔，笑得見牙不見眼。book18.org
有幾個沒買到的同學懊惱不已，連連追問明天還有沒有。劉元拍著胸脯保證：「只要大家支持，只要食堂還這麼爛，我就儘量爭取！」book18.org
人都散得差不多了，劉元喜滋滋地數著錢，然後抽出幾張，分別遞給林天和趙壯：「天哥，壯哥，辛苦了辛苦了，一點辛苦費，別嫌少！」book18.org
林天和趙壯同時擺手推開。book18.org
「得了吧你，」林天笑罵，「就幫這點忙還要錢？都幾把哥們，說這個。」book18.org
趙壯也憨厚地笑笑：「就是，順手的事。你這生意要真能做起來，以後給我留份飯就行，我懶得擠食堂。」book18.org
劉元也沒再堅持，把錢收好，心裡卻記下了這份情。他看了看手裡剩下的幾份錢，又看了看空了大半的書包，一種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和經商的興奮感油然而生。book18.org
第39章 中道崩殂book18.org
劉元的「劉記校園特供」生意，在短短几天內迅速火爆起來。他那個鼓鼓囊囊的大書包，成了下午放學後高二（2）班（甚至吸引了一些外班熟客）最受歡迎的「寶箱」。十五塊錢一份的家常菜飯盒，味道紮實，分量足，還冒著熱氣，對於被食堂「創意料理」反覆折磨的同學們來說，簡直是救贖般的存在。book18.org
劉元從最開始只帶十幾份試水，到後來每天穩定供應二三十份，甚至還根據同學反饋，開發了「周一到周五每日特供菜單」，生意做得風生水起。林天和趙壯也成了固定「合伙人」——當然，是義務幫忙那種。一個負責維持秩序、幫忙分發，一個負責穩住書包、偶爾客串保鏢。book18.org
教室里瀰漫的飯菜香，以及劉元收錢時那副「小老闆」的嘚瑟樣，自然引起了班主任老唐的注意。book18.org
這天下午，老唐提前幾分鐘到教室，正好撞見劉元在分發最後幾份飯盒，教室里還有幾個同學正捧著飯盒吃得津津有味。空氣中那股與粉筆灰格格不入的飯菜香味，讓老唐皺起了眉頭。book18.org
「劉元，你們這是……？」老唐端著枸杞茶，走到劉元座位旁。book18.org
劉元心裡一咯噔，連忙把手裡剩下的錢塞進桌肚，站起來，臉上堆起訕笑：「唐老師……那個，同學們都沒吃晚飯，我帶點家裡做的飯菜，大家分著吃點……」book18.org
老唐沒說話，目光掃過幾個正在吃飯的學生，以及他們飯盒裡色香味俱全的紅燒排骨、清炒時蔬。他又想起最近食堂那邊反映，學生倒掉的飯菜似乎變多了。book18.org
「食堂的飯菜不合胃口？」老唐問其中一個吃得正香的學生。book18.org
那學生嘴裡含著飯，含糊道：「唐老師，食堂那菜……一言難盡啊。上周的『草莓炒月餅』我現在想起來還反胃。」book18.org
「還有『臭豆腐燉菠蘿』！」book18.org
「『麻辣巧克力雞丁』才是絕殺！」book18.org
旁邊幾個學生七嘴八舌地開始倒苦水，一個個表情痛苦，仿佛回憶起了什麼不堪回首的往事。book18.org
老唐聽得一愣一愣的。他平時要麼回家吃，要麼在教職工食堂解決。教職工食堂的菜品雖然簡單，但還算正常，三菜一湯，味道也過得去。學生食堂……真有這麼離譜？book18.org
「不會吧？食堂的伙食……我覺得還行啊。」老唐將信將疑。book18.org
「老師，您吃的是教職工窗口吧？」一個膽大的學生小聲嘀咕。book18.org
老唐心裡「咯噔」一下。他還真沒注意過學生窗口具體賣什麼。為了搞清楚狀況，他當天晚自習前，特意讓一個走讀生幫忙，去學生食堂打了一份最普通的套餐回來，就在自己辦公室吃。book18.org
結果……book18.org
當晚第一節晚自習還沒下課，老唐就臉色發白地沖向了教師專用廁所，在裡面足足待了半個多小時，出來時腿都軟了，額頭上全是虛汗。book18.org
一瀉千里。book18.org
那飯菜的油腥味和某種難以形容的、混合著劣質調味料和可能不太新鮮食材的味道，仿佛還縈繞在鼻尖。他終於切身理解了學生們口中的「一言難盡」和「不是人吃的」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自那以後，老唐對班裡學生不吃食堂、想方設法從外面搞吃的這件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對於劉元每天下午的「小生意」，他也選擇性地「沒看見」，只是偶爾會提醒一句：「注意點影響，別在教室里搞得味道太大，也別耽誤學習。」book18.org
劉元的生意因此更加「名正言順」起來，幾乎成了2班晚飯時間的一個固定項目。book18.org
然而，好景不長。高二年級的年級部主任，「黑面神」朱主任，在一次例行巡課時，聞到了2班教室里不同尋常的飯菜香味，又看到幾個學生課桌底下露出的非食堂統一餐盒的邊角。他臉色一沉，沒有當場發作，而是暗中觀察了幾天。book18.org
這天下午放學後，朱主任帶著兩個學生會的幹部，直接「突襲」了高二（2）班。book18.org
當時劉元剛拉開書包拉鏈，林天和趙壯正在幫忙維持秩序，十幾份飯盒剛剛擺出來，還沒來得及分發。教室里等著買飯的同學也有十幾個。book18.org
「劉元！林天！趙壯！你們三個，跟我到年級部辦公室來一趟！」朱主任黑著臉，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book18.org
教室里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愣住了，看向被點名的三人。book18.org
劉元臉色「唰」地白了，手忙腳亂地想拉上書包拉鏈。林天心裡暗叫不好，趙壯也憨厚的臉上露出緊張。book18.org
「快點！」朱主任催促道。book18.org
三人只得在眾目睽睽之下，跟著朱主任離開了教室。身後傳來一片壓抑的嘆息和擔憂的議論。book18.org
年級部辦公室里，氣氛凝重。朱主任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指敲著桌面，目光銳利地掃過面前站著的三個學生。book18.org
「說說吧，怎麼回事？在學校里做起買賣來了？誰給你們的膽子？」朱主任聲音冰冷。book18.org
劉元低著頭，不敢說話。book18.org
林天瞥了一眼朱主任桌上那杯還冒著熱氣的茶，心裡那股因為食堂飯菜而積壓的鬱悶和不平，加上此刻被「抓包」的憋屈，讓他忍不住低聲嘟囔了一句：「那食堂的飯……本來就不是人吃的。同學們都沒法吃，總得想辦法填飽肚子吧？」book18.org
「你說什麼？！」朱主任猛地一拍桌子，茶水都濺出來幾滴，他臉色更黑了，「林天！注意你的態度！食堂的飯菜是經過正規招標、嚴格監管的，營養均衡，乾淨衛生！怎麼就不是人吃的了？我們老師吃的也是食堂的飯菜，怎麼沒問題？」book18.org
他這話說得義正辭嚴，但聽在林天耳朵里卻格外刺耳。老師吃的？恐怕是特供的小灶吧？他想起老唐那次慘痛的經歷，更覺得荒謬。book18.org
「朱主任，我們老師吃的……」林天還想爭辯。book18.org
「夠了！」朱主任厲聲打斷他，「不管食堂飯菜怎麼樣，都不是你們在學校里私自販賣食物的理由！這是嚴重違反校紀校規的行為！影響惡劣！」book18.org
他看向劉元，語氣嚴厲：「劉元，你是主謀吧？明天叫你家長來學校一趟！這件事，必須嚴肅處理！你們三個，每人寫一份兩千字的深刻檢查，明天早自習前交給我！」book18.org
「至於你們那個『生意』，」朱主任冷哼一聲，「從現在起，立刻停止！再讓我發現，就不是寫檢查叫家長這麼簡單了！」book18.org
劉元面如死灰，林天和趙壯也垂著頭，不再說話。book18.org
走出年級部辦公室，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走廊里空蕩蕩的，只有他們三個沉重的腳步聲。book18.org
「完了……這下真完了。」劉元哭喪著臉，「我爸非打斷我的腿不可。」book18.org
林天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安慰兩句，卻也不知道說什麼。他看了一眼遠處燈火通明的食堂大樓，心裡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和荒謬感。book18.org
食堂的飯菜明明有問題，大家心知肚明，甚至連老唐都「以身試毒」驗證過了。可到了年級主任這裡，卻成了「營養均衡，乾淨衛生」，不容置疑。而他們只是想弄口正常飯吃，卻成了「嚴重違反校紀校規」。book18.org
這算怎麼回事？book18.org
劉元紅紅火火的「校園特供」生意，就在年級部主任的雷霆手段下，戛然而止，中道崩殂。而食堂那「不是人吃的」飯菜，依舊日復一日地供應著，仿佛一個無人能夠撼動的、荒誕卻又真實存在的怪物。book18.org
林天回到教室，晚自習已經開始。教室里很安靜，但不少同學都偷偷投來關切和同情的目光。李清漓看著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也只是低下頭，繼續寫題。book18.org
晚自習的燈光慘白，照在攤開的習題冊上，那些數字和公式此刻在林天的眼裡扭曲成一片煩躁的符號。他心裡憋著一股無名火，燒得胸口發悶。年級部主任朱主任那張黑臉和不容置疑的斥責，食堂飯菜那詭異的味道和老唐在廁所里的慘狀，劉元面如死灰的表情，還有自己那句被粗暴打斷的辯解……一幕幕在腦海里翻騰。book18.org
他偷偷瞄了一眼講台上值班的老師，正低頭批改作業。又瞥了一眼旁邊，李清漓似乎也心不在焉，筆尖在草稿紙上無意識地劃拉著。book18.org
林天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他極其隱蔽地從書包夾層里摸出手機，藏在桌肚裡，手指飛快地在螢幕上敲擊。螢幕的光映亮了他緊抿的嘴唇和蹙起的眉頭。book18.org
他點開顧芳舒的微信，把今天下午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添油加醋（著重描述了食堂飯菜的「驚悚」和朱主任的「蠻橫」），編輯成一條長長的消息發了過去。book18.org
「林天：媽！氣死我了！我們被年級部主任抓了！」book18.org
「林天：就劉元他家飯店帶飯來學校賣的事，被朱黑臉（年級部主任）逮著了！」book18.org
「林天：把我和劉元趙壯叫去辦公室一頓臭罵，還要叫家長寫檢查！」book18.org
「林天：關鍵是食堂那飯真不是人吃的啊！老唐都吃拉肚子了！我們不吃那個怎麼辦？」book18.org
「林天：朱黑臉還說食堂沒問題，他們老師吃的都好著呢！睜眼說瞎話！」book18.org
「林天：[憤怒][憤怒][抓狂]」book18.org
消息發出去，他盯著螢幕，心裡既有一種告狀後的暢快，又隱隱有些忐忑。他知道顧太后最討厭他吃泡麵之類的「垃圾食品」，也嚴禁他晚自習玩手機。這兩條，他今天好像都犯了。book18.org
果然，幾分鐘後，手機震動了一下。book18.org
「顧太后：？」book18.org
「顧太后：你說清楚點。劉元在學校賣飯？你怎麼摻和進去了？」book18.org
「顧太后：還有，食堂飯菜怎麼回事？你怎麼知道老唐拉肚子？」book18.org
「顧太后：等等——你晚自習在玩手機？」book18.org
隔著螢幕，林天都能感受到那股熟悉的、帶著寒意的壓迫感。他趕緊縮了縮脖子，手指翻飛，避重就輕地把事情經過又簡化陳述了一遍，重點強調食堂的「惡行」和他們被迫「自救」的無奈，至於自己參與程度和玩手機的事，輕描淡寫一筆帶過。book18.org
又過了幾分鐘，顧芳舒的回覆來了，這次是語音。林天趕緊把手機音量調到最低，戴上一邊耳機，偷偷點開。book18.org
顧芳舒的聲音透過耳機傳來，依舊清晰冷靜，但語速比平時快，帶著一種壓抑著的不悅：「林天，你長本事了？晚自習玩手機？還跟著同學在學校里倒騰飯菜？食堂的飯菜不好，你不會回來吃或者我幫你準備？非要吃那些來路不明的東西？還有，你最近是不是又偷吃泡麵了？我上次在小娥那裡看到你了！」book18.org
林天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妙。顧太后果然火眼金睛，連他去周小娥那兒吃泡麵都知道！他連忙打字回復，試圖矇混過關：book18.org
「林天：沒有沒有！媽，我就幫劉元維持下秩序，沒賣飯！泡麵……就吃了一兩次，真的！食堂實在太難吃了，餓啊！」book18.org
「林天：媽，重點是食堂！還有朱主任不講理！你要為我們主持公道啊！」book18.org
這次顧芳舒沉默的時間更長了一些。就在林天以為她要發來更嚴厲的訓斥時，新的語音來了。book18.org
她的聲音已經恢復了慣有的平靜和條理，但那份不容置疑的力度絲毫未減：「行了，事情我聽明白了。食堂的問題，如果真像你說的這麼嚴重，那確實不像話。明天我會抽空去你們學校一趟，找你們班主任或者相關負責人反映一下情況。」book18.org
林天心中一喜，剛想打字感謝「太后英明」，顧芳舒的下一條語音緊跟著來了，直接給他潑了盆冷水：book18.org
「但是，林天，你給我聽好了。從明天開始，午飯和晚飯，我會給你準備好，讓你帶到學校吃，或者我有空就給你送過去。不准再在外面亂吃，更不許吃泡麵那些垃圾食品！聽到沒有？」book18.org
林天臉上的喜色瞬間僵住，嘴角抽了抽。book18.org
這……這是才出龍潭，又入虎穴啊！book18.org
雖然能擺脫食堂的「毒害」是好事，但一想到以後每天都要吃顧太后「精心準備」（往往意味著清淡、營養均衡但可能不那麼合他口味）的飯菜，還要被嚴格控制零食自由……林天頓時覺得生無可戀。他仿佛已經看到未來每天對著飯盒裡綠油油的西蘭花和寡淡的雞胸肉唉聲嘆氣的自己。book18.org
他垮下肩膀，有氣無力地回了兩個字：「哦……知道了。」book18.org
就在他鬱悶地準備收起手機時，胳膊忽然被人輕輕撞了一下。book18.org
是旁邊的李清漓。她不知何時已經摘下了另一邊耳機（她也在聽歌？），正側頭看著他，琥珀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瞭然和……安撫？book18.org
她用筆帽在草稿紙上寫了幾個字，推到林天面前。book18.org
紙上寫著：「別太擔心。我跟我爸說了。他說他會處理。你和劉元他們應該不會被處分。」book18.org
字跡清秀，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篤定。book18.org
林天看著那行字，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book18.org
對了，李清漓她爸，李鴻影，集團總裁，市裡有頭有臉的人物。這種學校食堂承包、學生管理上的事情，他或許真的一個電話，比顧太后去反映，甚至比他們在這裡憋屈抱怨要管用得多。book18.org
自己在這裡憤憤不平，打字跟老媽告狀，期待著「大人」出面主持公道。而人家李清漓，輕描淡寫一句「跟我爸說了」，可能就直接從根源上把事情按下了。book18.org
這種認知，像一根細小的刺，輕輕扎了林天一下。剛才因為顧太后要「出手」而升起的那點同仇敵愾和隱秘的依賴感，瞬間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清晰的、關於差距的認知。book18.org
他之前覺得和李清漓只是家境不同，性格迥異，但好歹是同桌，是「革命戰友」，甚至因為住得近，關係似乎更近了一步。可此刻，這種認知被現實輕輕戳破了一個口子。他們之間橫亘著的，不僅僅是性格和成績，還有家庭、資源、以及解決問題時截然不同的路徑和能量。book18.org
顧太后的「反映」是規則內的博弈和母親的維護。而李清漓父親的「處理」，可能是規則之上的、更直接有效的力量。book18.org
少年心中那點剛剛因為「同病相憐」和「並肩作戰」而滋生的、模糊的親近感，此刻被一種微妙的、帶著澀意的疏離感取代了。book18.org
他抬起頭，對李清漓扯出個有點勉強的笑容，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然後在草稿紙上回了一句：「謝謝。」book18.org
語氣客氣而生分。book18.org
李清漓看著他那副明顯低落下去、又強打精神的樣子，以及那句乾巴巴的「謝謝」，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了眼前的習題冊，只是握筆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些。book18.org
第40章 騰籠換鳥book18.org
事情的發酵速度，快得超乎想像。book18.org
就在林天以為至少要等顧太后出面，或者李清漓父親那邊有動靜，事情才會有所轉機時，第二天一早，一個爆炸性消息就在江淮二中的學生間傳開了：book18.org
學校食堂，即日起停業整頓！book18.org
不止如此，還有更勁爆的後續——食堂承包方的負責人、校長、分管後勤的副校長，全都被叫到市教育局開會去了！據說是緊急會議！book18.org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學生都懵了，隨即是巨大的、幾乎要掀翻屋頂的歡呼和議論。誰這麼大能量？食堂的「毒害」問題存在不是一天兩天了，學生、家長投訴也不少，但總是不了了之，這次怎麼雷厲風行到這種地步？book18.org
很快，各種小道消息開始滿天飛。book18.org
有說，是市教育局一位姓王的副局長，昨天下午突然接到一個「很有分量」的電話舉報，詳細列舉了江淮二中食堂在食材採購、衛生管理、菜品質量等方面存在的諸多問題，並且附上了一些證據。副局長震怒，這才連夜部署，今天一早就雷霆出擊。book18.org
也有說，根本不是電話舉報，是有人直接找到了更上面的關係，打了招呼。至於這個人是誰，眾說紛紜。book18.org
課間，劉元像打了雞血一樣衝到林天座位旁，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天哥！聽說了沒？最新消息！」book18.org
「啥消息？食堂關了不是都知道了？」林天還在為以後要吃顧太后「特供餐」而鬱悶。book18.org
「不是食堂！」劉元擠眉弄眼，「是關於誰把這事捅上去的！有人說，是咱們秦班長！」book18.org
「秦風？」林天一愣。book18.org
「對啊！」劉元湊得更近，「你忘了？秦風他家，華虹投資集團！江淮最大的實業集團！他爸秦如海，政協委員！聽說昨晚秦風回家跟他爸說了食堂的事，還有咱們被朱黑臉訓的事，他爸一個電話……你懂的！」劉元做了個「搞定」的手勢，「要不然，能這麼乾脆利落？連校長都吃癟了！」book18.org
林天聽著，心裡有點不是滋味。昨天李清漓還說她跟她爸說了，今天消息卻成了秦風乾的？他下意識地看向旁邊的李清漓。book18.org
李清漓顯然也聽到了劉元的話，她正慢條斯理地整理著筆袋，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仿佛事不關己。book18.org
林天碰了碰她胳膊，小聲問：「喂，你不是說跟你爸說了嗎？怎麼變成秦風了？」book18.org
李清漓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語氣有點淡，又帶著點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彆扭：「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也許……秦班長動作快，或者他家的關係更直接唄。」book18.org
她這話說得輕飄飄，但林天聽出了一絲微妙的不爽。也是，明明是自己先承諾了要「處理」，結果風頭卻被別人搶了，換誰心裡都不會太舒服。尤其是李清漓這種好面子又有點小驕傲的大小姐。book18.org
就在這時，陽光開朗大帥哥、紀律委員葉瑜，晃悠著走了過來。他臉上依舊帶著他那標誌性的、清爽又有點玩世不恭的笑容，很自然地扶著林天座椅的靠背，加入了談話。book18.org
「喲，聊什麼呢？食堂的事？」葉瑜笑眯眯的，目光在林天、李清漓和劉元臉上轉了一圈，然後壓低了聲音，帶著點「分享秘密」的意味，「我聽到的可跟你們不太一樣哦。」book18.org
「葉哥，有啥內幕？」劉元立刻來勁了。book18.org
葉瑜看了看周圍，確定沒老師注意，才慢悠悠地說：「食堂整改，是誰的功勞不好說，可能幾家都使了勁。不過嘛……秦風班長這麼積極地放出風聲，說是他解決的，甚至有人說看到他昨天晚自習後特意留下來跟老唐彙報思想……」他拖長了調子，「你們猜是為什麼？」book18.org
「為什麼？」林天和李清漓都被勾起了好奇心。book18.org
葉瑜笑容更深，帶著點洞悉一切的瞭然：「因為，要重新選班委了啊。」book18.org
「啊？」三人同時一愣。book18.org
「分科分班基本定了，老唐肯定要繼續帶理科班。新班級，班委總要重新確定一下吧？就算老唐念舊，可能沿用一部分，但也得走走形式，或者根據新同學情況調整。」葉瑜分析得頭頭是道，「秦風這個班長，當得挺稱職，老唐也倚重他。但他肯定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什麼岔子，或者被人搶了風頭。這時候『恰好』解決了困擾大家已久的食堂問題，樹立一個『為同學辦實事、有能力、有背景』的形象，這選票，不就穩了嗎？」book18.org
劉元一拍大腿：「臥槽！有道理啊！我說呢，秦風平時雖然負責，但這麼高調可不像他！原來是為了拉選票！」book18.org
林天和李清漓也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這麼一說，似乎就解釋得通了。秦風做事一向講究策略和效果，這種名利雙收又鞏固地位的事，確實像他的手筆。book18.org
「所以說啊，」葉瑜聳聳肩，站直身體，語氣變得隨意起來，「有些事，看看就好，別太當真。對了，跟你們透個風，」他看向林天和李清漓，笑容燦爛，「我啊，打算退出紀律委員了。這活兒太得罪人，天天板著臉管紀律，不符合我陽光開朗的人設。老唐要是問起來誰想當，或者要投票，你們有沒有興趣？我可以投你們一票哦。」book18.org
他這話帶著明顯的玩笑成分，目光卻似有若無地掃過李清漓。book18.org
李清漓聞言，眼睛卻是一亮，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舉起手，像課堂上搶答一樣，清脆地喊：「我！我！我！我想當！」book18.org
林天正在消化葉瑜關於秦風的分析，冷不丁聽到李清漓這積極的毛遂自薦，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他轉過頭，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她，脫口而出：「你？紀律委員？得了吧大小姐！你自己上課都時不時走神、偷吃零食、跟我講小話，散漫得跟什麼似的，還管別人？」book18.org
「林天！」李清漓瞬間炸毛，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圓圓的，小虎牙威脅地齜著，伸手就掐他胳膊，「你閉嘴！我怎麼就不能當了？我……我那是策略性放鬆！真管起來，我肯定鐵面無私！第一個就拿你開刀！」book18.org
「哎喲！鬆手鬆手！」林天疼得齜牙咧嘴，連忙討饒，心裡卻嘀咕：就你這性子，還鐵面無私？怕是第一個被「賄賂」就倒戈了吧？book18.org
葉瑜看著這對同桌又開始日常「互毆」，笑著搖搖頭，擺擺手：「行了行了，你們自己商量。我就是隨口一說。走了啊。」說完，他便瀟洒地轉身，回自己座位去了。book18.org
劉元也嘿嘿笑著溜了，留下林天和李清漓還在為「紀律委員資格」問題「激烈探討」。book18.org
教室里依舊喧鬧，關於食堂、關於秦風、關於新班委的議論還在繼續。林天揉著被掐紅的胳膊，看著氣鼓鼓的李清漓，又想想葉瑜剛才那番話，忽然覺得，這高二的新班級，還沒正式分呢，水好像就已經開始深起來了。book18.org
教育局的會議開得迅速而高效，或者說，是上面的壓力傳遞得迅速而高效。校長和副校長回來時，臉色都不太好看，但面對蜂擁而至打探消息的學生代表，也只能板著臉，公事公辦地宣布：book18.org
經查，原食堂承包商確實存在管理不善、食材採購流程不規範、菜品質量不達標等問題，嚴重影響了學生的身體健康和學習生活。學校決定，即日起終止與原承包商的合作，並將依據相關規定，重新啟動招標程序，嚴格篩選資質優良、信譽良好的餐飲企業，務必確保廣大師生能吃上放心、可口、營養的飯菜。book18.org
消息傳開，學生們自然是歡欣鼓舞，奔走相告。食堂門口貼上了「停業整頓，重新招標」的告示，那扇曾經散發著詭異氣味的大門緊緊關閉，仿佛一個時代的結束。book18.org
接下來的流程走得飛快，快得甚至有些不尋常。招標公告公示期似乎被縮短了，評標過程也異常順利。沒過幾天，結果就出來了——一家名為「食為天餐飲管理有限公司」的企業中標。book18.org
新的承包商進場後，效率極高。短短一周時間，食堂內部進行了徹底的清潔和簡單的翻新，更換了部分老舊設備。重新開張那天，窗明几淨，桌椅整齊，打飯窗口後面站著的不再是以前那幾個懶洋洋、動作慢吞吞的大媽，而是穿著統一整潔工服、面帶微笑的年輕員工。book18.org
最重要的是——飯菜！book18.org
紅燒肉色澤油亮，軟爛入味；清炒時蔬翠綠鮮嫩，火候正好；西紅柿炒雞蛋酸甜適中，雞蛋蓬鬆；就連最普通的米飯，都粒粒分明，散發著糧食的清香。價格甚至比原來還稍微便宜了一點點。book18.org
第一天午餐，食堂幾乎被擠爆。嘗過新飯菜的學生們讚不絕口，紛紛表示「這才是人吃的飯！」「終於不用靠劉元和泡麵活命了！」「我感覺我能為食堂奮鬥到高三！」book18.org
怨言迅速消散，大部分學生都回歸了食堂。畢竟，方便、實惠、味道也不錯，誰還願意天天折騰從外面帶或者吃家裡準備的飯菜呢？學生們的訴求其實很簡單，乾淨、好吃、能填飽肚子，問題解決了，自然也就安心了。book18.org
校園裡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的「和諧」，關於食堂的吐槽迅速被新的八卦和學業壓力取代。book18.org
然而，表面的平靜之下，只有校長室里那幾位領導，才知道這潭水下面涌動著怎樣的暗流。book18.org
一周前被緊急叫到教育局，他們挨的可不是一般的批評。分管後勤的副校長更是被點名，差點丟了帽子。會議最後，那位王副局長看似隨意，實則不容置疑地提了一句：「學生吃飯是大事，一定要選可靠、有責任心的企業。我聽說『食為天』這家公司，在好幾所學校都做得很不錯，口碑很好，可以考慮嘛。」book18.org
話點到為止，但在場的老油條們哪個聽不出弦外之音？事後一打聽，果然，「食為天」的法人代表，正是王副局長妻子娘家那邊的一個堂弟，俗稱「小叔子」。以前規模不大，主要做些小學校的生意，這次能如此「順利」地拿下江淮二中這塊肥肉，背後是誰在推動，不言而喻。book18.org
校領導們心裡跟明鏡似的，窩火，憋屈，卻又無可奈何。教育局直接打了招呼，你能怎麼辦？拒絕？那下次開會的主題可能就不是食堂，而是你的工作能力和崗位了。更何況，新食堂的飯菜質量確實上來了，學生們滿意，表面文章做得漂亮，他們也挑不出大毛病。至於裡面有沒有別的貓膩，比如招標價格是否合理、後續監管是否到位、利潤分成……那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小心周旋了。book18.org
這些彎彎繞繞，台面下的交易和無奈，坐在教室里埋頭吃飯、或者抱怨作業太多的學生們自然是無從知曉的。他們只知道，食堂變好了，能吃飽吃好了，這就夠了。book18.org
林天也回到了食堂大軍中。顧芳舒聽說食堂整改後飯菜大為改善，便也放鬆了「特供餐」的禁令，只是再三強調不許再吃泡麵等垃圾食品。林天樂得輕鬆，雖然偶爾會懷念周小娥店裡的泡麵和她溫柔的笑容，但食堂畢竟方便。book18.org
只是有時，看到秦風在班裡面色如常地安排工作，聽到有同學私下感激地說「多虧了秦班長家裡出面」，他會下意識地看一眼旁邊安靜吃飯的李清漓。李清漓似乎已經完全不在意「功勞」被誰搶了，只是專心挑著盤子裡的青椒，或者跟雲蘇怡小聲討論新出的口紅色號。book18.org
第41章 班委選舉大作戰1book18.org
九月下旬，秋意漸濃，分科摸底考試的成績，終於在各科老師加班加點的批閱後，新鮮出爐。book18.org
老唐拿著一沓厚厚的、還帶著油墨味的成績單走進高二（2）班教室時，底下一片死寂，連呼吸聲都刻意放輕了。每個人都眼巴巴地望著他手裡的紙，那上面不僅是一個分數，更可能決定了未來兩年在哪個班級、跟哪些老師同學度過。book18.org
老唐沒像往常一樣先講大道理，而是直接讓課代表把成績單發下去。紙張傳遞的嘩啦聲，伴隨著或興奮或沮喪或平靜的低語，在教室里瀰漫開來。book18.org
林天拿到自己的那張，深吸一口氣，才低頭看去。book18.org
語文：100/150book18.org
數學：110/150book18.org
英語：90/150book18.org
物理：70/100book18.org
化學：60/100book18.org
生物：60/100book18.org
總分：490book18.org
理科排名：802/1000book18.org
班級排名（按理科成績）：45/48book18.org
目光一行行掃過，林天的眉毛先是緊張地擰著，看到語文數學的分數時，眉頭稍微鬆了松——語文居然及格了還多了十分？數學比預想的好點。看到英語，撇撇嘴，意料之中。看到物理……70分！他眼睛一亮！滿分100，70分！這在以前可是想都不敢想的成績！看來上次周測的「超常發揮」和假期被顧太后盯著複習，還是有點效果的。化學生物……嗯，及格線邊緣徘徊，也還行。book18.org
最後看到排名。理科生一共大概一千人，他排802，屬於中下游偏後。班裡48個選理科的同學，他排45，也就是……倒數第四。book18.org
林天盯著那個「45/48」看了幾秒，然後，嘴角慢慢咧開，最後變成一個毫不掩飾的、帶著點傻氣的笑容。book18.org
滿意了！book18.org
真的滿意了！book18.org
物理70分！班級排名雖然還是倒數，但至少不是倒數第一第二了！而且總分490，比他預想的要好！按照老唐「儘量留住原班學生」的作風，他這個成績，留在（2）班理科班，應該穩了吧？book18.org
他忍不住轉頭，想看看同桌的戰績。book18.org
李清漓也正看著自己的成績單，表情有點複雜。林天湊過去瞥了一眼：book18.org
語文：102/150book18.org
數學：90/150book18.org
英語：130/150book18.org
物理：59/100book18.org
化學：40/100book18.org
生物：79/100book18.org
總分：500book18.org
理科排名：769/1000book18.org
班級排名（按理科成績）：40/48book18.org
嚯！總分比自己還高十分！語文不錯，英語簡直是碾壓級別的存在，數學居然沒及格？物理59……差一分及格？化學慘不忍睹，生物倒是意外地不錯。book18.org
班級排名40，比自己高了5名，但也在後段。book18.org
李清漓看著自己的成績，尤其是那個刺眼的物理59和化學40，小臉垮了一下，但看到總分500和英語130，還有生物79，又稍微平衡了些。她瞥了一眼林天的成績單，看到他那得意的笑容和70分的物理，撇了撇嘴，小聲嘟囔：「得意什麼，總分還沒我高呢……」book18.org
但顯然，她對能考500分，並且大機率也能留在老唐班裡，也是暗自鬆了口氣的。不然，以她這偏科到離譜的成績，如果被分到別的班，適應新環境不說，可能還會被更嚴厲的老師盯上。book18.org
講台上，老唐等大家都看得差不多了，才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話。他的目光在教室里掃視，尤其在林天和李清漓那片區域停留了片刻，眼神里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無奈，有恨鐵不成鋼，有疲憊，還有一絲……認命？book18.org
「成績大家都看到了。」老唐的聲音聽起來有點乾澀，「分科的結果，基本上也根據這個成績，結合大家的志願，初步定下來了。」book18.org
他頓了頓，拿起一張名單：「我們班，選擇理科並初步確定留在本班的同學名單如下，我念一下，有異議的課後找我……」book18.org
他開始念名字。柳紫萍的名字毫無懸念地第一個出現，總分高得嚇人。秦風、葉瑜、夏弄溪、趙壯……一個個熟悉的名字被念到。劉元也榜上有名，雖然分數也不高，但應該也是老唐「保護」的對象。book18.org
林天和李清漓都屏住呼吸，豎著耳朵聽。book18.org
終於……book18.org
「林天。」book18.org
「李清漓。」book18.org
兩個名字接連被念出。book18.org
林天心裡一塊大石頭徹底落地，甚至忍不住握了握拳。李清漓也幾不可察地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膀鬆弛下來。book18.org
老唐念完名單，放下紙，目光再次落到後排那對活寶身上，臉上露出一副「我真是拿你們沒辦法」的表情，搖了搖頭，用一種半是調侃半是認命的語氣說道：book18.org
「林天，李清漓，你倆……一個物理70分就沾沾自喜，總分不到五百；一個英語能考一百三，物理化學加起來湊不齊一百分……我還真是……」book18.org
他話沒說完，長長地嘆了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最後揮了揮手：book18.org
「算了算了，你倆……就繼續在我眼皮子底下待著吧。反正也禍害了我一年了，就別再去禍害別的老師了。我也……習慣了。」book18.org
這話說得，三分嫌棄，三分無奈，剩下四分，竟隱隱有種「自己家的熊孩子再怎麼糟心也只能自己受著」的微妙縱容。book18.org
底下有同學忍不住低笑起來。book18.org
林天和李清漓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尷尬，但更多的是如釋重負和塵埃落定的踏實。book18.org
挺好。book18.org
還能繼續當同桌。book18.org
還能繼續在老唐的「庇護」下。book18.org
高二的新生活，似乎，就這麼有驚無險地，確定下來了。book18.org
分完班後，又來了幾個新面孔，老人們則帶著不舍收拾書包換班級。book18.org
等到人員確定後，老唐終於在大課間宣布班委選舉，這周周四下午第三節課開班會選舉。book18.org
老唐宣布完班委選舉的消息，端著枸杞茶杯，背著手，慢悠悠地踱出了教室。他前腳剛走，後腳教室里就像炸開了鍋。book18.org
「班委選舉啊……選誰好呢？」book18.org
「秦風班長肯定穩了吧？他乾得挺好的。」book18.org
「體育委員趙壯也還行，力氣大，搬東西勤快。」book18.org
「衛生委員夏弄溪太兇了，能不能換一個溫柔點的？」book18.org
「學習委員肯定是柳紫萍，沒懸念。」book18.org
「哎，你們說紀律委員誰當合適？葉瑜不幹了。」book18.org
議論聲嗡嗡作響，有人已經開始悄悄拉票，或者互相打探意向。book18.org
教室後排靠窗的角落，李清漓的眼睛亮得驚人。紀律委員！這個職位在她腦海里盤旋好幾天了！聽起來就很有威嚴，能管人，還能在班裡有更多存在感。至於她自己平時散漫的問題……嗯，那都是過去式了！當了官，自然要以身作則嘛！book18.org
她立刻轉身，拉住前排正在補妝的雲蘇怡的胳膊，輕輕搖晃，琥珀色的眼睛眨巴眨巴，刻意放軟了聲音，帶著點撒嬌的意味：「蘇怡姐～好蘇怡～周四選舉，你投我當紀律委員好不好？我保證，我當上以後，絕對不記你上課照鏡子，不記你傳小紙條，好不好嘛～」book18.org
雲蘇怡被她晃得口紅差點畫歪，放下小鏡子，轉頭看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伸出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點了點她的額頭：「你呀，想當官想瘋啦？就你這小身板，管得住後面那群猴兒？」她指的是以林天、劉元為首的後排男生。book18.org
「我怎麼管不住！」李清漓挺了挺小胸脯，努力做出嚴肅的樣子，「我很厲害的！你就說投不投嘛！」book18.org
「投投投，」雲蘇怡被她逗樂了，笑得花枝亂顫，「就沖你這撒嬌賣萌的勁兒，姐姐我肯定投你一票！不過說好了啊，以後我上課摸魚，你可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book18.org
「沒問題！」李清漓立刻保證，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搞定一個！book18.org
下一個目標，自然是旁邊這個最大的「不穩定因素」兼「潛在管束對象」。book18.org
她扭過頭，看向正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不知道在想什麼的林天，清了清嗓子，換上了一副「正式談判」的口吻：「喂，林天同學。」book18.org
「幹嘛？」林天懶洋洋地掀起眼皮。book18.org
「周四選舉，紀律委員，投我一票。」李清漓說得直截了當，還微微抬了抬下巴，帶著點大小姐發號施令的架勢。book18.org
林天挑眉，看著她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心裡有點想笑。他坐直身體，故意板起臉，模仿老幹部的口氣：「李清漓同志，你這個拉票方式，很有問題啊。身為未來的『紀律委員』，怎麼能用這種近乎威脅的語氣呢？你應該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用你光輝的形象和卓越的能力來說服我這樣的普通群眾嘛！」book18.org
李清漓被他噎了一下，瞪著他：「那你想怎樣？」book18.org
林天眼珠一轉，壞笑起來，指了指自己的肩膀：「哎，這兩天複習考試，肩膀有點酸。未來的李委員，不如你先提前履行一下『服務同學』的職責，給本群眾捏捏肩？捏舒服了，我一高興，說不定就投你了。」book18.org
「林天！」李清漓瞬間炸毛，伸手就去掐他，「你想得美！」book18.org
林天早有防備，靈活地躲開，嘴裡還不忘調侃：「看看，看看，就這暴脾氣，還想管紀律？誰服你啊？」book18.org
李清漓氣得牙痒痒，深呼吸幾下，決定換個策略。她湊近一點，壓低聲音，帶著點誘惑：「你投我，我保證……以後你偶爾上課睡覺、看小說、或者……逃個體育課什麼的，我儘量不記你名字。怎麼樣？」book18.org
林天搖搖頭，一臉正氣：「我林天堂堂七尺男兒，豈是那種能被小小『好處』收買的人？乞人不受嗟來之食，懂嗎？不幹！」book18.org
「你！」李清漓被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氣到了，小臉漲紅。她咬著嘴唇，眼珠轉了轉，忽然想到了什麼，哼了一聲，轉過身去，故意用不大不小的聲音嘀咕道：「行，你不投是吧？那算了。我回頭就跟老唐說，我視力不好，坐後排看不清黑板，想換到前面『學霸區』去。反正我這次總分也還行，老唐應該會同意吧？」book18.org
「學霸區」指的是教室前三排，尤其是中間那幾列，那是柳紫萍、秦風等好學生的專屬區域，學習氛圍「濃厚」，也是老師們目光的焦點。book18.org
林天一聽，頓時急了。換座位？換到前三排？那他還怎麼上課走神、怎麼偷看小說、怎麼跟劉元傳紙條、怎麼……偶爾偷看旁邊的小妖女？book18.org
「別別別！」林天連忙伸手拉住李清漓的胳膊，「姑奶奶，我投！我投還不行嗎！」book18.org
李清漓背對著他，嘴角偷偷揚起一個得意的弧度，但聲音還是冷冷的：「現在知道怕了？剛才不是挺硬氣的嗎？『乞人不受嗟來之食』？」book18.org
「那是我年少無知，不懂李委員您的一片苦心！」林天立刻換上諂媚的嘴臉，「您當紀律委員，那是眾望所歸，民心所向！我林天第一個舉雙手雙腳贊成！不僅我投您，我還讓劉元、趙壯他們都投您！保證讓您高票當選！」book18.org
「這還差不多。」李清漓這才慢慢轉過身，臉上還是那副傲嬌的樣子，但眼裡已經藏不住笑意了，「記住你說的話啊。要是敢反悔……」book18.org
「絕不反悔！誰反悔誰是狗！」林天拍著胸脯保證，心裡卻在哀嚎：完了，以後這日子怕是更不好過了。這小妖女要是真當了紀律委員，還不得天天拿自己開刀立威？book18.org
不過……看著她因為計劃得逞而微微發亮、帶著點小得意的側臉，林天忽然覺得，好像……也沒那麼糟糕？book18.org
至少，她還是坐在自己旁邊。至少，以後「鬥智斗勇」的素材，又豐富了。book18.org
教室里關於選舉的議論還在繼續，暗流涌動。誰也沒注意到後排角落這場關於「一票」的交易與威脅。但新的班級，新的權力格局，似乎就在這些看似玩笑又無比認真的拉票與承諾中，悄然開始了它的構建。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