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沒有撩妹】（17-18）book18.org
作者：一夢清風book18.org
第十七章 保鏢book18.org
農村的夜晚，來得早，也靜得快。約莫晚上七八點鐘，天光完全暗下去，村子裡就幾乎沒什麼人走動了。家家戶戶的窗口透出昏黃的燈光，偶爾傳來幾聲狗吠或電視的聲音，很快又歸於沉寂。這「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節奏，古樸而規律，但對於習慣了城市夜生活的林天來說，還有點不適應。在老家這三天，他幾乎每晚都要抱著手機，在被窩裡刷到深夜十二點，才能勉強醞釀出睡意。book18.org
今天傍晚，卻有點不一樣。book18.org
林天剛吸溜完奶奶從小賣部給他買的最後一根老冰棍，正叼著冰棍棍，百無聊賴地看著院子裡追逐飛蛾的大黃。忽然，牆頭傳來一聲壓低了的呼喚：book18.org
「林天！小天哥！」book18.org
林天抬頭一看，只見隔壁院牆的牆頭上，冒出一個曬得黝黑的腦袋，正咧嘴沖他笑，露出一口白牙。是鄰居王二狗，跟他年紀差不多，是他從小光屁股玩到大的髮小。只不過林天一路念書到了市重點高中，而王二狗初中畢業後就沒再上學，回家幫著家裡搞起了村裡到鎮上的快遞收發點，算是早早步入社會。book18.org
王二狗嘴裡也叼著根冰棍，一條腿曲起踩在牆頭的瓦片上，姿勢瀟洒，他壓低聲音，帶著點興奮問：「小天哥，晚上村委會廣場放電影，去不去？」book18.org
農村放露天電影，可是件稀罕事，尤其是對晚上沒啥娛樂活動的年輕人來說。book18.org
林天眼睛一亮，立刻把嘴裡的冰棍吐掉，揚聲回道：「去啊！肯定去！管他放什麼爛片呢，有熱鬧不看王八蛋！再待家裡我都要長蘑菇了！」book18.org
他正和王二狗隔牆敲定「觀影大計」，堂屋的門帘被掀開了。book18.org
顧芳舒走了出來。她剛洗過澡，換上了一身舒適的棉質居家裙，頭髮濕漉漉的，被她用一根簡單的發圈在頭頂鬆鬆地挽了個丸子頭，幾縷碎發貼在光潔的額角和修長的脖頸上，散發著沐浴後的清香和慵懶氣息。她手裡拿著把蒲扇，輕輕搖著，聽到兒子的話，笑眯眯地接茬：book18.org
「想去看電影啊？可以啊。」book18.org
林天一聽，喜上眉梢，正要歡呼。book18.org
顧芳舒不緊不慢地補充了後半句：「先把今天該寫的作業寫完。物理卷子還有半套，英語單詞20個，別忘了。」book18.org
林天臉上的笑容瞬間垮掉，像霜打的茄子。他拖長了聲音，帶著十二分的膩歪和討饒：「媽——！這才放假幾天啊？暑假欸！而且今天還是周六！能不能讓我喘口氣？作業……作業我周一一定補上！好不好嘛？」book18.org
他一邊說，一邊用可憐巴巴的眼神望著顧芳舒，就差搖尾巴了。book18.org
顧芳舒搖著蒲扇，看著他這副耍賴樣，鳳眸里閃過一絲笑意。她想了想，兒子說得也有道理，剛考完試，回老家放鬆幾天，逼得太緊反而容易逆反。而且，她自己也有點想去看那露天電影，找找小時候的感覺。book18.org
「行吧，」她終於鬆口，用蒲扇輕輕點了點林天的腦袋，「看在你這幾天還老實的份上，特許你今晚休息。不過，周一必須把欠的作業補上，聽到沒？」book18.org
「聽到聽到！保證完成任務！太后娘娘萬歲！」林天立刻眉開眼笑，原地滿血復活。book18.org
解決了作業問題，林天又想起什麼，湊到顧芳舒身邊，笑嘻嘻地問：「媽，那……晚上你跟我們一起去不？露天電影，可有意思了！」book18.org
顧芳舒挑了挑眉，瞥了他一眼，語氣理所當然：「去啊，為什麼不去？我也好久沒看過露天電影了。怎麼，嫌你媽老了，跟不上你們年輕人的娛樂活動？」book18.org
「哪有哪有！我媽永遠十八歲！」林天趕緊拍馬屁，「那說好了啊，晚上咱們一起去！二狗也去！」book18.org
牆頭上的王二狗聽著這對母子的對話，憨憨地笑了，用力點頭。book18.org
農村的夜晚，一旦沒了白日的喧囂和燥熱，時間就像被按了快進鍵。天色幾乎是「唰」地一下，就從瑰麗的晚霞過渡到了深沉的墨藍。村口的大喇叭盡職盡責地響了一遍又一遍，帶著滋啦的電流聲，重複著：「各位村民請注意，各位村民請注意！今晚七點半，村委會廣場放電影！黃飛鴻！黃飛鴻！歡迎大家前來觀看！」book18.org
顧芳舒在廚房裡幫著婆婆吳秀把最後幾個碗筷收拾乾淨，擦乾手走出來。她本想喊公公婆婆一起去看電影，散散步，也算個消遣。book18.org
「爸，媽，電影快開始了，一塊兒去看看吧？活動活動。」顧芳舒對著在堂屋裡搖著蒲扇歇息的二老說。book18.org
林源擺擺手，笑呵呵的：「不去啦不去啦，年紀大了，眼睛花，坐久了腰疼。你們年輕人去熱鬧吧，我跟你媽在家聽聽收音機，早點歇著。」book18.org
吳秀也附和：「是啊芳舒，你跟小天去玩吧，我們就不湊那個熱鬧了。路上黑，你們小心點。」book18.org
顧芳舒知道老人家的習慣，喜歡清靜，也不強求，點點頭：「那行，爸，媽，你們早點休息。我們看完就回來。」book18.org
她轉身回到自己住的廂房，換下了居家裙。想了想，既然是去看露天電影，也沒必要太正式。她套了件清爽的白色純棉背心，下面配了條淺藍色的牛仔短裙，長度剛好在膝蓋上方，既方便又涼快。腳上蹬了雙舒適的塑料平底涼拖鞋。最後，她沒忘往裸露的手臂和小腿上噴了點驅蚊花露水。book18.org
收拾妥當，她拿起一把大蒲扇，走出房間。book18.org
「林天！走了！」她衝著兒子那屋喊了一聲。book18.org
「來了來了！」林天早就等不及了，從屋裡竄出來。他也換了身衣服，簡單的T恤短褲，腳上是人字拖，手裡還抓著一小袋奶奶剛炒好的南瓜子，顯然是準備看電影時嗑。book18.org
「門鎖好沒？」顧芳舒問。book18.org
「鎖了鎖了，我檢查過了！」林天拍著胸脯保證。book18.org
顧芳舒還是不放心，自己又走到大門前，用力推了推，確認門栓插得牢牢的，這才點點頭：「走吧。」book18.org
母子二人一前一後走出了林家大院。巷子裡很黑，只有手機燈的光束劃破黑暗，照著腳下坑窪不平的碎石路。空氣里瀰漫著夜來香濃郁的花香和草木的氣息，遠處傳來零星的蛙鳴和蟲唱。book18.org
村委會在村北頭，靠近通往鎮上的公路。還沒走到，遠遠就看到了那邊亮堂的光線和嘈雜的人聲。book18.org
不大的廣場上，此刻已經聚集了不少人。一塊有些發白的、四邊用繩子固定著的巨大投影幕布已經支了起來，對面擺著一張桌子，上面放著嗡嗡作響的投影儀和一些設備。幕布前，村民們自帶小板凳、馬扎，或者乾脆席地而坐，黑壓壓的一片。有拄著拐杖、搖著蒲扇來看熱鬧的老人；有從外地打工回來、暫時留在家裡的青壯年，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抽煙聊天；更多的則是像猴子一樣竄來竄去、追逐打鬧的小孩子，他們的笑聲和叫喊聲給夜晚的村莊增添了無限的生機。book18.org
顧芳舒和林天找了個稍微靠後、不那麼擁擠的地方站定。顧芳舒一邊用蒲扇給自己扇著風，驅趕著不時湊上來的蚊蟲，一邊打量著這久違的露天電影場景，眼神裡帶著點懷念。book18.org
林天則像個撒歡的小狗，眼睛滴溜溜地轉，在人群里搜尋著王二狗的身影。很快，他就看到了蹲在幕布側面、正和一個同齡人嘀嘀咕咕的王二狗。他剛想跑過去，就被顧芳舒用蒲扇輕輕拍了一下後背。book18.org
「別亂跑，老實待著。」顧芳舒低聲道。book18.org
林天「哦」了一聲，乖乖站在原地，但身體還是不安分地扭來扭去，伸長脖子看著已經開始播放片頭、傳出激昂音樂的電影幕布。book18.org
隨著電影正式開始，原本喧鬧的人群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到了幕布上。book18.org
電影講的是什麼，林天沒太看進去。他的注意力不知不覺地偏移了。身邊，顧芳舒安靜地站著，一手搖著蒲扇給自己扇風，另一隻手自然地垂在身側。晚風吹起她額前幾縷碎發，又撩動著她那條淺藍色仔褲的裙擺，讓白皙修長的小腿線條忽隱忽現。燈光有些昏暗，勾勒出白色棉布背心下身體優美的起伏輪廓。林天的心跳莫名其妙地漏了一拍。book18.org
一個危險又帶著點刺激的想法竄進了他的腦海。他偷偷瞄了一眼媽媽的背心領口和裙擺下擺，又飛快地瞟了一眼周圍。他太了解媽媽那個大大咧咧的性格了，尤其是在自家地盤上，她很有可能沒穿什麼束縛的東西。book18.org
這個念頭讓他耳朵有點發熱。book18.org
也就在這時，林天敏銳地捕捉到一些異樣的視線。幾個蹲在一旁抽煙的村裡光棍叔伯，雖然眼睛看著幕布，可餘光卻總是若有若無地往顧芳舒這邊瞟，視線在她露出的小腿和身形上短暫停留，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探究意味。book18.org
林天臉上的表情一下子變了。一股無名火"騰"地竄了上來。這火氣不是衝著顧芳舒，而是衝著那些不知好歹的目光。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動了動，身體往前挪了半步，看似隨意地站直了身體，卻恰好用自己瘦削的肩膀和手臂，形成了一道天然屏障，將顧芳舒大半個身體都擋在了自己的身後。book18.org
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頓時就被他隔絕了大半。林天挺直脊背，下巴微揚，心裡冒出一個念頭：這是我媽，我媽的風景，也只能我看。其他人，尤其是這些傢伙，休想覬覦分毫。book18.org
他一邊維持著"護法金剛"的姿態，一邊裝作專注看電影的樣子，實則心裡充滿了奇妙的成就感和一種奇特的責任感。book18.org
電影里的黃飛鴻正在舞獅，熱鬧非凡。book18.org
人群中不知誰帶的頭，開始鼓掌起鬨，一時間人聲鼎沸。顧芳舒回頭看了看兒子，發現他那副專注的神情有些做作，不由莞爾一笑。她拉著林天的手腕，乾脆利落地說道："後面看不清楚，走，我們進去點。"book18.org
說完，她就拉著林天往人群最密集的中間擠去。林天被媽媽拖著走，腳下不穩，踉蹌了幾步才跟上。周圍的人們聞聲側身讓開一條小小的通道，顧芳舒輕巧地鑽進去，白色背心的一角被擠得向上翹起一點，露出一小截細膩平坦的腰腹皮膚，很快又被衣服遮住。book18.org
好不容易在第四排占了個視野絕佳的位置坐下，顧芳舒舒服地嘆了口氣。她很自然地從林天手裡抄過那袋瓜子，捏了幾顆放進嘴裡，嗑得咔嚓作響。book18.org
"小天，"她側過頭，一邊吐瓜子皮，一邊笑著跟兒子咬耳朵，溫熱的氣息撲在林天臉上，"媽媽小時候看了不知道多少遍這部片子，每次看都有不同的感覺呢。以前覺得黃飛鴻真厲害，長大了才明白，他厲害的地方不只是拳腳功夫，還有那份仁義和擔當啊。"book18.org
林天心思完全不在電影上，他正緊張地感受著周圍人潮的推擠。媽媽身上淡淡的花露水香氣和瓜子味道混雜在一起，鑽進他的鼻腔。他只能胡亂地應付著："是嗎？嗯，媽你說得對。"book18.org
就在顧芳舒專注地看著幕布，侃侃而談時，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從他們身後擠了過來。是村裡出了名的二流子黃四，他借著昏暗的光和人群的推擠，目光肆無忌憚地在顧芳舒豐腴緊緻的身體曲線上遊走。當他看到顧芳舒微微前傾、緊繃的短褲下包裹著的挺翹臀部時，喉嚨滾動了一下，喉結上下滑動，目光變得貪婪而黏膩。book18.org
趁著又一次人潮湧動，黃四身體前傾，一隻手假裝不經意地從顧芳舒身後划過，用指背不輕不重地刮蹭了一下她那渾圓飽滿的臀峰。book18.org
"嘶——"顧芳舒被這突如其來的觸碰嚇了一跳，身體猛地一僵。這突如其來的襲擊讓她渾身起了雞皮疙瘩。book18.org
她心裡又驚又怒，正回頭尋蹤跡，卻發現跟蚊子較勁的林天，當下判斷是這廝乾的。book18.org
那蚊子嗡嗡叫著繞著他脖子飛。他煩躁地揮手驅趕，可那蚊子狡猾得很，忽上忽下。他又不好意思在這麼多人面前大聲嚷嚷，只好忍著脾氣繼續和蚊子鬥智斗勇。book18.org
就在這時，身後又是一陣輕微的觸碰傳來。這次不是蚊子，而是媽媽那隻夾雜著惱意的縴手，在他的胳膊上狠狠擰了一下。book18.org
"啪！"林天被這疼痛刺激得一個激靈，抬手就朝著他感知到蚊子停留的地方狠狠拍了一下。book18.org
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因為姿勢不正，這一巴掌力道十足、虎虎生風地扇了下去，卻精準無誤地拍在了媽媽身側、那緊實短裙包裹下的臀瓣上方三寸之位。book18.org
顧芳舒的身體微微一顫，那柔軟豐盈的彈性從掌心傳來，讓林天的大腦當場宕機了。book18.org
"嗡"的一聲，全世界的聲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林天僵硬地保持著手掌下壓的姿勢，大腦一片空白。book18.org
顧芳舒面色鐵青。book18.org
她沒有大吼大叫，也沒有立刻站起來打人，而是用一種讓林天氣息凝滯的眼神看著他。那雙漂亮的鳳眸微微眯成了一條縫，裡面淬滿了冰渣似的寒意，薄唇緊緊抿著，貝齒輕咬下唇，顯然在極力壓制著怒火。book18.org
林天被這無聲的壓力嚇得魂飛魄散，剛想開口解釋，顧芳舒已經先發制人。book18.org
她伸出一根瑩潤修長的手指，直指向林天的鼻子，幾乎是用氣聲一字一頓地、咬牙切齒地說道：book18.org
"林天，你完蛋了。"book18.org
林天嚇得一哆嗦。book18.org
顧芳舒湊近一步，幾乎要貼上他的耳朵："回去我就告訴你爸，說他的寶貝兒子，在看露天電影的時候，占自己親媽便宜！"book18.org
少年百口莫辯，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急切地低聲哀嚎："老媽！你聽我解釋！你誤會了啊！我真的在拍蚊子！就剛才那隻咬我的蚊子，它飛你那兒去了！"book18.org
他信誓旦旦，恨不得賭咒發誓。book18.org
然而，顧芳舒顯然一個字都不信。她冷哼一聲，抽身離他遠了一步，拉開了彼此的距離，將信將疑的目光重新落回幕布上。book18.org
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電影里的打鬥聲和林天如雷貫耳的心跳聲。book18.org
第十八章 沐浴book18.org
電影散場時，人群如潮水般退去，喧鬧聲漸漸平息，只剩下夏夜的蟲鳴和遠處零星的狗吠。林天和顧芳舒沒有隨著大流一起走，而是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才一前一後，沉默地踏上了回家的路。book18.org
手電筒的光束在林天的手機螢幕上亮起，勉強照亮前方坑窪不平的小徑。光影晃動，映出兩張都繃著的臉。book18.org
林天心裡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他幾次偷瞄走在前面的顧芳舒，她背挺得筆直，步伐不緊不慢，但那周身散發出的低氣壓，比這夏夜的悶熱還要讓人窒息。book18.org
「媽，」他終於忍不住，快走兩步跟上去，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也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你……你消消氣。我真不是故意的。你看我脖子上，還有胳膊上，真被蚊子咬了好幾個包，又紅又癢！」book18.org
他側過臉，把脖子湊到手機光下，想讓她看清楚那些「罪證」。book18.org
顧芳舒腳步沒停，只是微微側頭，瞥了一眼他脖子上那幾個小紅點，鼻腔里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哼。月光和手機光混合的光線下，她的側臉線條冷硬。book18.org
「蚊子？」她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像淬了冰，「林天，你當你媽是三歲小孩？蚊子能讓你那麼精準地、力道十足地、一巴掌拍到我……那種地方？」book18.org
她把「那種地方」幾個字咬得極重，帶著明顯的羞惱和質疑。book18.org
「我那是被蚊子煩得受不了了！你又擰我一下，我一激靈，手就……」林天急得額頭冒汗，語無倫次地解釋，手裡比划著，「真的就是巧合！媽，我發誓！我對天發誓！我要是存心占你便宜，我、我天打雷劈！」book18.org
「少來這套。」顧芳舒打斷他，語氣里透著律師式的冷靜和不容置疑，「不管是有心還是無意，結果就是，你的行為構成了事實上的……猥褻。」她頓了頓，似乎也覺得這個詞用在母子之間有點重，但語氣依舊嚴厲，「只不過對象是你媽，老娘心情……還算可以，今天不想抽你罷了。」book18.org
「猥褻」兩個字像兩記重錘，砸得林天眼前發黑，心裡又冤又急，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所有的辯白在老媽這鐵一般的邏輯和「事實」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book18.org
他知道，再解釋下去只會讓她更生氣，覺得自己在狡辯。book18.org
他頹然地低下頭，像只斗敗的公雞，悶悶地問：「那……媽，你能不能不告訴我爸？」book18.org
顧芳舒聞言，腳步微微一頓，隨即揚起線條優美的下巴，在月光下勾勒出高傲的弧度。她轉過頭，鳳眸斜睨著垂頭喪氣的兒子，紅唇微啟，吐出幾個字：book18.org
「那得看……你的表現。」book18.org
這語氣，這神態，林天太熟悉了。這是「太后」要提條件、要「剝削」勞動力、要確立權威的前兆。book18.org
他心裡哀嘆一聲，知道躲不過了，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開始「表忠心」：book18.org
「我表現！我一定好好表現！」他語速飛快，開始羅列，「明天！明天是周末對吧？我一大早就起來寫作業！物理卷子，英語單詞，數學練習題，我全寫完！保質保量！絕不偷懶！」book18.org
「還有呢？」顧芳舒不置可否，繼續往前走。book18.org
「還有……我不出去玩！什麼摸魚抓蝦，跟二狗瞎逛，我都不去了！就在家待著，幫你和奶奶幹活！掃地、喂雞、擇菜，我全包了！」book18.org
「晚上呢？」顧芳舒追問。book18.org
「晚上我早點睡！絕不玩手機到半夜！十點，不，九點半就上床！保證充足的睡眠，精神飽滿地……學習！」林天幾乎是把能想到的「好孩子」標準全都搬了出來。book18.org
顧芳舒聽著他這一連串的保證，臉上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一點點，但依舊板著臉。她努了努嘴，像是勉強認可了這個「悔過方案」。book18.org
「行，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她停下腳步，轉過身，正對著林天，目光銳利，「林小天，你給我記住，說到做到。要是讓我發現你陽奉陰違，或者再有下次……」book18.org
她沒有說完，但那雙鳳眸里閃爍的寒光，已經充分說明了未盡之語的嚴重性。book18.org
「保證做到！絕對沒有下次！」林天立刻挺胸抬頭，指天誓日。book18.org
顧芳舒看了他幾秒，終於，那緊繃的嘴角微微鬆動，似乎極輕微地向上彎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她轉過身，繼續朝家的方向走去，只是步伐似乎輕快了一些。book18.org
「走吧，回家。蚊子多。」book18.org
林天如蒙大赦，連忙跟了上去，心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這關……暫時算是過了？雖然背了天大的黑鍋，還簽下了一系列「不平等條約」，但至少，不用面對老爸的「遠程審判」，也不用承受老媽更持久的怒火了。他亦步亦趨地跟在顧芳舒身後，看著她被月光勾勒出的窈窕背影，心裡五味雜陳。冤枉是真冤枉，憋屈是真憋屈，但……老媽剛才那句「看你的表現」，似乎又給了他一絲「戴罪立功」、爭取寬大處理的機會？book18.org
接下來的幾天，林家大院裡出現了一道奇異的風景線。book18.org
林天，那個平時能躺著絕不坐著、能玩手機絕不看書的傢伙，仿佛被什麼神秘力量改造了。天剛蒙蒙亮，就能聽見他在院子裡嘰里咕嚕地背英語單詞，聲音里還帶著沒睡醒的含糊。晚上不到十點，他房間的燈就準時熄滅，安靜得不像話。白天更是勤快得讓人不適應，不是拿著斧頭吭哧吭哧地劈柴，就是拎著雞食桶去後院喂那幾隻老母雞，閒下來還主動去菜園子拔草，一副要把自己累死的贖罪模樣。book18.org
顧芳舒則徹底過上了「太后」般的悠閒生活。她躺在棗樹下的老藤椅上，手裡搖著蒲扇，旁邊小凳上放著冰鎮的酸梅湯或涼白開，時不時呷一口。看著兒子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服苦役」，她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愜意和滿意。book18.org
「林天，」她懶洋洋地開口，聲音拖得長長的，「單詞背完了沒？背完了去把語文課本里要求背誦的那幾篇古文再念幾遍，下午我要抽查。錯一個字，晚飯減半。」book18.org
正滿頭大汗劈柴的林天動作一頓，垮下肩膀，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知道了，媽。」book18.org
那副逆來順受、敢怒不敢言的小媳婦樣，讓偶爾路過的爺爺奶奶都看得直搖頭，又覺得好笑。book18.org
差不多過了一周，在林天同志「艱苦卓絕」的努力表現下，顧太后臉上的冰霜總算徹底融化，偶爾還能對他露個笑臉。電影院的「巴掌疑雲」事件，算是被高高拿起，輕輕放下，就此揭過。林天心裡那根緊繃的弦，也終於可以稍微松一鬆了。book18.org
然而，老天爺似乎並不想讓他徹底輕鬆。book18.org
這天，氣溫毫無徵兆地飆升，直逼40攝氏度大關。毒辣的太陽仿佛要把大地烤化，空氣扭曲蒸騰，熱得人喘不過氣。院子裡的大黃狗早就放棄了任何形式的守衛，攤開四肢趴在堂屋最陰涼的青石板地面上，舌頭伸得老長，呼哧呼哧地喘著氣，對飛過的蒼蠅都懶得抬一下眼皮。狸花貓阿花則更聰明，占據了唯一一台老舊落地扇的正前方，趴在那裡，眯著眼睛，悠哉悠哉地舔著爪子，享受著這來之不易的人造涼風。book18.org
下午時分，顧芳舒開著她那輛白色CC從鎮上採購回來。車門一開，一股熱浪混合著車內的冷氣撲面而來。她提著一大袋東西快步走進院子，白皙的臉頰上已經泛起運動後的紅暈，額角和脖頸滲出細密的汗珠，那件淺色的雪紡衫後背濕了一小片，貼在皮膚上。book18.org
「鬼天氣！真是要熱死人了！」她一進門就忍不住抱怨，把手裡的袋子往桌上一放，用手使勁對著臉扇風，但扇出來的風也是熱的。book18.org
林天很有眼色，立刻從冰箱裡拿出一根冒著寒氣的綠豆冰棍，剝開包裝紙，殷勤地遞過去：「媽，消消暑。」book18.org
顧芳舒接過，咬了一大口，冰涼的甜意瞬間緩解了喉嚨的乾渴和身體的燥熱。她幾口吃完，把冰棍棍扔進垃圾桶，感覺身上黏膩的汗意更明顯了。book18.org
「不行，得洗個澡，一身汗。」她邊說邊往自己住的廂房走，準備去拿換洗衣服。book18.org
林天心裡默默點頭，這是他觀察出來的規律：太后娘娘遇到夏天，尤其是這種酷熱天氣，一天洗三次澡是基本操作，早晚各一次，下午如果出汗了再加一次，雷打不動。book18.org
就在這時，在廚房裡忙活的奶奶吳秀聽到了，撩開門帘探出頭來，提醒道：「芳舒啊，忘了跟你說了，咱家浴室那個花灑頭，前兩天就有點漏水，今天早上你爸說徹底壞了，水噴得到處都是，還沒來得及修呢。這大熱天的，要不……你將就一下？在柴房那邊拉個帘子，用澡盆接水洗洗？反正柴房也涼快。」book18.org
顧芳舒腳步停住，想了想。柴房就在院子西頭，以前放雜物和柴火，後來收拾出來，也通了水，偶爾應急用用。用澡盆洗雖然不如淋浴方便，但總比一身黏汗強。book18.org
她不是那種嬌生慣養、離了現代設施就活不了的千金小姐，當年跟林鈞剛結婚那會兒，什麼條件沒將就過。於是她爽快地點點頭：「行，媽，那就用澡盆吧。反正都是洗。」book18.org
她回屋拿了乾淨的換洗衣物、毛巾和沐浴用品，用一個防水的小籃子裝著。book18.org
燒熱水、倒熱水的活，自然又落在了「戴罪立功」期的林天頭上。他認命地去廚房，把大鐵鍋刷乾淨，添上水，塞進灶膛里燒。等水滾了，又用大木桶一桶桶地提到柴房門口。book18.org
顧芳舒已經把柴房簡單收拾了一下，挪開了礙事的雜物，在中間拉了一條舊床單做的簡易帘子，隔出一個相對私密的空間。又把那個碩大的、刷得乾乾淨淨的木製澡盆搬到了帘子後面，試了試水溫，冷熱調和得剛好。book18.org
一切準備就緒。她走到柴房門口，林天正提著最後一桶熱水過來。book18.org
顧芳舒靠在門框上，擋住了他的去路。她身上還穿著那件被汗浸濕的雪紡衫，領口微敞，因為熱，臉頰泛著健康的紅暈，眼神卻帶著慣有的、不容置疑的威嚴，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促狹？book18.org
她微微抬起下巴，對著滿頭大汗的兒子，清晰地說道：「一會兒我洗澡，你就在外面守著。不許偷看，聽見沒？」book18.org
林天被她這直白的警告弄得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他慣有的、帶著點痞氣和討好的笑容，連連點頭：「聽見了聽見了！保證目不斜視，心無雜念！太后娘娘您放心洗！」book18.org
顧芳舒對他的油嘴滑舌早就免疫，又補充道：「我要你幹嘛，你就幹嘛。遞個東西，加點水什麼的，動作利索點。」book18.org
「得令！」林天立正，做了一個誇張的「遵命」手勢，「保證隨叫隨到，服務周到！」book18.org
顧芳舒白了他一眼，沒再多說，轉身走進了柴房，順手把門虛掩上，但沒有關嚴，大概是為了方便傳遞東西和通風。book18.org
很快，帘子後面傳來窸窸窣窣脫衣服的聲音，然後是水花輕輕濺起的聲響。夏日的蟬鳴聒噪，但柴房內卻氤氳起一絲清涼的水汽和淡淡的沐浴露香氣。book18.org
林天站在門外不遠處的陰涼地里，背對著柴房，手裡拿著把破蒲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耳朵卻不由自主地豎了起來。他感覺自己像個古代的太監，在伺候娘娘沐浴……這都什麼事兒啊。book18.org
沒等多久，帘子後面果然傳來顧芳舒的聲音："小天，熱水不夠了，再給我加點。"book18.org
"來了！"林天應了一聲，連忙走到柴房門口。他拿起旁邊的小木桶和水瓢，先是在門外喊了一句，"媽，我把熱水遞進去了啊！"然後才彎下腰，隔著帘子的一個縫隙，把一瓢滾燙的熱水小心地送過去。book18.org
一隻纖細、白皙的手臂從帘子底下探了出來，接過水瓢。水花不小心濺出來幾滴，落在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那隻手將水倒進澡盆里，然後伸出來幾根手指，輕輕在水面上攪了一下，試了試溫度。book18.org
林天的心跳莫名其妙地漏了一拍，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截白生生的皓腕吸引。book18.org
簾後的聲音傳來，帶著點慵懶："水太燙了，再加點冷水進來。"book18.org
"喔！"林天立刻應聲，趕緊去旁邊兌好的涼水桶里舀了一瓢，再遞過去。book18.org
第二次叫他，是因為花露水。顧芳舒洗得興起，想起這悶熱潮濕的天氣里洗澡最容易招惹蚊子，於是開口："林天，你去堂屋桌子上，把那個小綠瓶子的花露水拿過來，遞給我。"book18.org
林天心領神會地跑一趟，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個綠色的小玻璃瓶。他故技重施，把花露水瓶子從簾縫遞進去。book18.org
這次，那隻白皙的手沒有立刻接過，而是停頓了一下。顧芳舒慢悠悠地說："你擡著累不累？放地上吧。"book18.org
林天只好把瓶子輕輕放在門口的地板上。book18.org
他覺得自己的後背有點發僵。他看明白了，老媽這哪裡是真要他伺候洗澡，分明就是在戲弄他。把他當成一個移動的熱水壺，一個傳話筒。目的就是為了打破他那一周以來建立起的老實本分形象，重新確立自己絕對的主導地位。她就是想告訴他，在這個家裡，誰才是真正的皇帝。book18.org
想通了這一點，林天心裡頓時就平衡了，甚至還覺得有點好笑。他默默站在原地當門神，決定配合這場"太后戲弄傻兒子"的遊戲，等她過足了癮再說。book18.org
反正……能和老媽這樣鬥嘴拌嘴，哪怕是被耍著玩，也比冷戰沉默、提心弔膽地擔心被挨訓強多了。book18.org
他正胡思亂想著，帘子里又傳來顧芳舒略帶抱怨的聲音：book18.org
"林天，沐浴露沒了，去屋裡給我拿瓶新的過來。"book18.org
"得嘞！馬上就來！"book18.org
林天應得乾脆利落，屁顛屁顛跑到廂房裡翻出一瓶新的沐浴露，又小跑回來。他學聰明了，在門口先喊一聲："媽，沐浴露送來了啊，還是上次買的那款。"得到一聲含糊的應答後，他才彎下腰，把沐浴露瓶子遞過去。book18.org
這一次，情況略有不同。大概是覺得手伸過來接東西不方便，或者水淋濕了瓶子不好拿穩。只聽帘子里傳來一陣悉索的響動，然後，一雙光潔如玉的小腳從簾縫下探了出來。book18.org
顧芳舒大概是想站起來去接。她腳尖先探出來一點，試探了一下地面，然後整個人慢慢從帘子後面站了起來。book18.org
林天正彎腰遞瓶子，視線不經意間一抬，正好看見她從水汽蒸騰的簾後走出的那一幕。book18.org
那一刻，夏蟬聒噪的聲響都消失了。他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book18.org
水珠順著她優美的天鵝頸滑落，沒入飽滿挺拔的胸脯，在深邃的溝壑里消失不見。那對傲人的雙峰隨著她的起身而微微顫動，頂端兩粒嫣紅如同雪地里綻放的臘梅，嬌艷欲滴。book18.org
他來不及移開視線，就看見她赤裸的小腿向前邁出一步，整個人幾乎全部走出帘子外，伸手來接那瓶沐浴露。book18.org
然而，大概是一直坐在澡盆里的緣故，腳底有些滑膩，她重心不穩，剛站起來，就踩到了旁邊掉落的一塊香皂上。book18.org
"呀——"book18.org
一聲短促而驚慌的嬌呼響起。book18.org
顧芳舒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跌去！book18.org
林天下意識地丟開手中的沐浴露瓶子，本能地向前一步，張開雙臂，將那具溫香軟玉的身體穩穩接住。book18.org
觸手之處，是溫熱滑膩的肌膚和驚人的彈性。他的手臂緊緊環住她纖細的腰肢，手掌不可避免地按在了她柔軟而富有彈性的臀部之上。book18.org
兩人就這麼以一個無比曖昧的姿勢緊緊貼在一起。book18.org
一股混雜著沐浴露清香和成熟女性體香的氣息直衝他的鼻腔，讓他頭暈目眩。book18.org
而更要命的是，隨著他的動作和兩人的劇烈碰撞，那個剛遞過去的沐浴露瓶子掉落在地，瓶蓋崩開，粘稠乳白的沐浴露液體四處飛濺，星星點點地粘在他們倆的身體上，反而讓這曖昧的擁抱顯得更加香艷黏膩。book18.org
他能感覺到懷裡的女人身體僵硬、呼吸急促，一張俏臉紅得像熟透了的蘋果，又羞又急，不知道該說什麼。book18.org
空氣中瀰漫開沐浴露的香氣和獨有的馨香，混合在一起，讓人心跳加速，血液沸騰。book18.org
林天低著頭，看著身下美艷的身軀，喉結滾動了一下，咽了口唾沫。他那少年特有的身體反應已經不受控制地挺立起來，緊緊地抵在顧芳舒柔軟的小腹上。他有些尷尬地動了動身子，試圖緩解一下這種令人難堪的局面。book18.org
"你、你的手往哪摸呢！"顧芳舒察覺到他雙手的異動，連忙出聲呵斥。那嬌羞的模樣與平日裡的女強人形象判若兩人。book18.org
林天苦笑著收回了作怪的手，一臉無奈地說道："媽，我不是有意的。你也知道，我這年紀，身體有點反應是正常的，我自己也控制不住啊。"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委屈和無辜，倒真有幾分可憐巴巴的模樣。book18.org
顧芳舒的臉更紅了，她咬著下嘴唇瞪著他，卻又說不出反駁的話來。她深吸了一口氣，勉強平復了一下情緒，伸手拿起放在一旁的浴巾裹在身上，擋住了春光。book18.org
"出去，趕緊給我滾出去！"她壓低了聲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book18.org
林天如蒙大赦，趕緊轉身就要溜之大吉，卻被顧芳舒叫住了。book18.org
他有些忐忑地回過頭，只見顧芳舒低垂著眼眸，長長的睫毛微顫，臉上緋紅一片，輕聲說道："今天的事就當沒發生過，你也別胡思亂想。"book18.org
林天連連點頭答應，飛快地溜出了柴房，關上了門。book18.org
他靠在門外的牆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剛才的情景還歷歷在目，那種觸感和溫度仿佛還在掌心縈繞不去。他不由得回味起那一瞬的美好，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心中暗自竊喜。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