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寂寞騷媽一起旅遊 :你是我生的,我用用你的雞巴怎麼了(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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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十六歲的阿賓。book18.org

# 第一章:獵物book18.org

「五十萬。轉過來。」book18.org

賀知嫻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頭也不抬地划著手機螢幕。客廳里開著空調,冷氣從出風口呼呼地吹,茶几上擺著半杯喝剩的紅酒,杯沿沾著一抹淡紅色的唇印。她穿著一件酒紅色的真絲睡袍,腰間帶子鬆鬆垮垮地繫著,領口敞到鎖骨以下,露出胸口一片白膩的皮膚。剛塗完的腳趾甲油還沒幹透,深紅色的,襯得她腳背格外白。book18.org

「我要帶兒子去三亞避暑。機票酒店吃喝玩樂全算上,你直接打我卡里。」book18.org

趙建國縮在沙發對面。他今年四十八,穿一件領口泛黃的淺藍色短袖襯衫——周六在家也穿襯衫,因為衣櫥里沒有別的衣服。賀知嫻去年給他買過三件T恤,黑白灰各一件,他連包裝袋都沒拆就塞進了衣櫃最底層,理由是「穿襯衫習慣了」。他的頭髮又少了,頭頂那塊反光的面積比去年大了一圈,剩下的頭髮貼著頭皮往一邊倒,像颱風過後的稻田。肚子從皮帶上方擠出來,皮帶扣勒得太緊,把肚子勒成兩截。book18.org

他攥著遙控器,拇指在音量鍵上來回搓,螢幕上的體育新聞被反覆調大調小。這個動作他已經做了半分鐘——賀知嫻說話的時候他就開始搓,搓到現在還沒停。book18.org

「五十萬?」他的聲音下意識矮了半截,像被人擰小了音量旋鈕,「就幾天的話——」book18.org

賀知嫻終於抬起眼皮。book18.org

她畫著精緻眼線的眼睛從手機螢幕上方看過來,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純粹的不耐煩——像在看一道擋路的欄杆,或者一輛開得太慢的前車。這種眼神比憤怒更扎人,因為它意味著連情緒都懶得給。book18.org

「嫌多?」她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沙發扶手上,翹著的二郎腿換了個方向,睡袍下擺從膝蓋滑到大腿中部,「還是你覺得你老婆兒子只配住快捷酒店?」book18.org

趙建國的嘴唇動了動。他的嘴型天生往下撇,這會兒撇得更厲害了,嘴角的法令紋像兩道深溝。喉結上下滾了一次,又滾了一次,像在吞咽什麼咽不下去的東西。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book18.org

他低下頭,從茶几上摸起手機。解鎖螢幕的時候手指在抖——也可能是手機螢幕反光造成的錯覺。他操作手機銀行的動作笨拙又緩慢,每一步都要反覆確認:輸入密碼,停頓;選擇轉帳,停頓;輸入金額,又停頓。五十萬的數字打了三遍才確認無誤。book18.org

叮的一聲。到帳提示。book18.org

賀知嫻拿起手機掃了一眼,嘴角勾了一下。那個弧度極淺,停了一秒就收回去,像是笑意剛產生就被什麼東西掐滅了。她繼續划著手機螢幕,手指在訂票APP上飛快地點選——三亞,往返,經濟艙,兩人。book18.org

然後她停下來。book18.org

拇指懸在「酒店」那一欄上方,停了兩秒。她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像是在做一個決定——但這個決定在她腦子裡早就做好了,現在只是按下去而已。book18.org

一間大床房。book18.org

她選了海景房,帶露台,含早餐。系統彈出一個確認框——「大床房,限兩人入住,確認?」book18.org

她點了確認,動作乾脆利落,像切菜。book18.org

趙建國還坐在對面,兩隻手擱在膝蓋上,手指交叉又鬆開,鬆開又交叉。他不敢看她,但也不敢站起來走開。就這麼干坐著,像一台待機的舊電腦,風扇還在嗡嗡轉,但螢幕早就黑了。book18.org

賀知嫻站起來。睡袍的下擺垂到小腿,她赤腳踩在木地板上,腳掌落在冰涼的地面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她走到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礦泉水從冰箱裡拿出來的,杯壁上迅速凝了一層水珠,順著玻璃往下淌,滴在她手背上。她沒擦,端著杯子靠著廚房門框,隔著整個客廳的距離打量趙建國——他正低著頭刷手機,脖子前傾,後背弓著,脊椎的輪廓透過襯衫布料隱約可見,一節一節,像一串年久失修的老彈簧。book18.org

她喝了口水。book18.org

有時候她自己都奇怪,為什麼當年會嫁給這個人。市歌舞團的台柱子,追她的男人從排練廳排到大門口:有當官的有做生意的有年輕畫家,最離譜的是某次省里匯演,一個副廳級幹部託人送來花籃,裡面夾著名片和一張五星級酒店的房卡。年輕時的賀知嫻把房卡從花籃里抽出來,看了看,咔的一聲掰成兩截丟進垃圾桶。她那時候傲,覺得全世界的男人都該跪著求她,而她只挑看得上眼的。book18.org

結果挑了趙建國。book18.org

不是因為他多優秀——一米七出頭,長相中等偏下,家裡沒背景,工資在當時也就普通白領水平。但他老實。老實到可以凌晨三點去火車站排隊幫她買回家的臥鋪票,可以記住她每個月的例假日期提前煮好紅糖水,可以在她排練受傷後每天背她上下五樓一連背了四十天。那時候她覺得,老實就是安全的同義詞。嫁給一個老實的男人,這輩子不會吃虧。book18.org

她料到了一切,唯獨沒料到「老實」在床上等於「廢物」。book18.org

結婚頭三年還好。趙建國雖然不怎麼會,但至少肯學。她教他前戲,教他節奏,教他不要每次都直奔主題——他學得很認真,但天賦有限,就像教一隻企鵝跳芭蕾,態度再好也跳不出天鵝湖。又過了幾年,孩子出生後,他的狀態開始斷崖式下滑。從十分鐘變成五分鐘,從五分鐘變成三分鐘,從三分鐘變成「秒射」,最後乾脆不碰她了。每次她主動,他就有一百種藉口——「加班太累」、「明天早起」、「胃不舒服」、「隔壁還沒睡」——賀知嫻有一次在他找完七個藉口之後,盯著他看了十秒鐘,笑了。那笑聲短而冷,像冰面裂開的聲音。book18.org

「趙建國,你是不是不行了?」book18.org

他縮在被子裡,肩膀一僵,沒有回答。房間裡安靜了很久,久到賀知嫻以為他睡著了。然後她聽見一聲極輕的、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嘆息。book18.org

從那天起,她就不問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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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知嫻把杯子放在料理台上,轉身走進浴室。主臥的浴室是她專用的——趙建國用客衛,這個規矩從搬進這套房子第一天就定下來了。她的浴室很大,洗手台上擺滿了瓶瓶罐罐:精華液三千八一瓶,面霜五千二,眼霜是法國代購的,整面牆的鏡櫃里塞滿了各種護膚品和化妝品。浴缸旁邊點著香薰蠟燭,白茶味的,火焰安靜地跳著。她脫下睡袍,赤身站在等身鏡前,端詳自己。book18.org

三十八歲。book18.org

鏡子裡的女人怎麼看都不像三十八歲。皮膚是下了血本的——每個月雷打不動兩趟美容院,面膜隔天敷,防曬霜一年四季不斷,夏天出門必打傘。她的眼尾沒有一條細紋,顴骨線條鋒利,嘴唇飽滿得恰到好處,不塗唇膏的時候也帶著天然的血色。棕色的長髮燙了微卷,濕氣讓它略微蓬鬆,散在肩頭,發尾掃過鎖骨。脖子修長——跳舞的人脖子都好看,這是基本功練出來的,下頜微抬的時候,頸部到鎖骨的線條流暢得像一件瓷器。book18.org

胸前那對E杯的乳房飽滿挺翹,乳暈是淡褐色的,乳頭小巧,在空調冷氣中微微挺立。這具身體生過孩子,但沒有留下任何痕跡——產後她花了六個月恢復,每天四小時訓練,把腹直肌從分離兩指練回馬甲線。腰肢細而有力,小腹平坦,兩條人魚線向下延伸,匯入小腹下方那片修剪得整整齊齊的三角區。屁股是跳舞練出來的——挺翹、結實、弧度完美,從側面看腰窩那兩處凹陷就像用勺子挖出來的。book18.org

雙腿筆直修長,大腿內側沒有一絲贅肉,小腿的肌肉線條勻稱流暢,腳踝纖細。她赤腳站著,腳背上隱約可見當年跳芭蕾留下的青筋痕跡。book18.org

賀知嫻側過身,從側面看自己的身材,抬手把頭髮攏到一邊,讓身體的曲線完整地暴露在鏡子裡。這具身體,她花了半輩子養出來的。十五歲進市歌舞團,二十歲跳女主角,台上劈腿下腰二十多年,肌肉記憶刻進了骨頭深處。那些二十出頭的小姑娘節食吃減肥藥都練不出來的線條,她三十八歲還保持著。book18.org

可是給誰看?book18.org

她盯著鏡子裡的自己,忽然覺得那張臉有點陌生。眼角不皺、嘴唇不幹、皮膚不松——但眼睛裡沒有光。不是物理意義上的光,是那種被需要、被渴望、被占有時才會亮起來的光。她的眼睛乾涸了,像一口沒人打水的井。book18.org

上一次有人碰她是什麼時候?book18.org

三個月前。趙建國在她「不做就滾去書房睡」的威脅下敷衍了一次——沒前戲,沒親吻,直接翻身上來,動了幾下就交代了,翻身去洗澡,回來兩分鐘打起了鼾。賀知嫻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下面還是乾的。她拿起手機照了照自己的臉——三十八歲,還沒到絕經的年紀,身體還在分泌雌激素,卵巢還在排卵,子宮還在每月準時脫落內膜——可她已經提前過上了寡婦的日子。book18.org

她把睡袍從地上撿起來,重新裹好,關了浴室的燈。book18.org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身邊的位置空著——趙建國又在公司通宵加班。「加班」這兩個字從他們婚姻的第五年起就成了一個模糊的容器,裡面裝的可能是項目,可能是應酬,也可能只是想一個人待著。賀知嫻不在乎了。book18.org

她翻了個身,手機亮著,螢幕上是訂票成功的確認頁面。兩張機票,一間大床房,九天八晚。三亞七月的陽光會把人烤化,海水藍得發綠,沙灘上全是穿比基尼的年輕女孩和肌肉勻稱的小伙子。book18.org

她把手機放在枕邊,閉上眼睛。book18.org

腦海里浮現的,是兒子。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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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book18.org

趙辛遠從火車站出來的那一刻,賀知嫻隔著到達大廳的玻璃幕牆就已經鎖定了他。他比去年暑假回來時又高了一點——應該有一點八五了——白色短袖T恤被肩背撐得線條分明,深灰色運動褲,背著箇舊書包,手裡拖著行李箱,走路的姿態懶洋洋的,像是對周圍的一切都不感興趣。他的頭髮略長,遮住半邊眉毛,五官隨了她——高鼻樑、薄嘴唇、下頜線條鋒利——但在男人的臉上顯得冷而不是媚。他走過人群的時候,旁邊的年輕姑娘們會多看兩眼,他渾不在意。book18.org

賀知嫻坐在到達大廳的咖啡店裡,透過玻璃看著他走出來。她沒站起來,也沒揮手,就那樣坐著,看著,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美式咖啡,指尖微微發白。book18.org

目光從他的臉滑到他的肩膀,滑到他的胸口——T恤下胸肌的輪廓隱約可見——滑到他的腰——窄,但有力——最後停在了他運動褲襠部的位置。book18.org

那個位置很飽滿,褲子布料在那裡被頂出一個不明顯的弧度——不是勃起,只是天然的體積。但足夠讓一個經驗豐富的成年女人判斷出大致尺寸。book18.org

她把咖啡杯放下來,心跳快了半拍。然後她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站起來,整理了一下長裙的裙擺,畫好笑容,朝他走過去。book18.org

「回來了?曬黑了。」book18.org

趙辛遠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短,但賀知嫻覺得自己被看了個透。他的視線在她臉上停了不到一秒,然後淡淡地說:「嗯。」book18.org

回家路上她開車,他坐副駕駛。車載空調嗡嗡地吹,收音機里放著一首老歌。賀知嫻用餘光看他的側臉——喉結比去年更突出了,下頜角硬朗,下巴上有淡淡的青茬,大概是在火車上沒來得及刮。搭在膝蓋上的手骨節分明,指節修長但手掌大,指甲剪得很短。他爸一米七出頭,他比他爸高了一個頭還不止。骨骼、肌肉、眉眼、嘴唇,全都隨了她。book18.org

「學校怎麼樣?」book18.org

「還行。」book18.org

「考試呢?」book18.org

「過了。」book18.org

「有沒有談戀愛?」book18.org

這個問題問得突兀。趙辛遠轉頭看了她一眼,沒回答,視線又移回窗外。賀知嫻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收緊了一下,然後鬆開了。她換了個話題,語氣恢復成日常的平淡:「你爸接了個大項目,整個夏天都要泡在公司。咱們倆先吃幾天,周末他可能回來一趟。」book18.org

「嗯。」book18.org

又是「嗯」。賀知嫻有時候覺得跟他說話就像往一口深井裡扔石頭——扔下去有迴響,但沒有波紋。他從小到大都是這樣,沉默、冷淡、對什麼都保持距離。小時候她還覺得這孩子太內向,帶他去歌舞團看演出,別的孩子興奮得滿臉通紅,他坐在台下一臉平靜地看完,說「挺好的」,然後低頭打遊戲。長大了也一樣——不粘人、不撒嬌、不分享生活。假期回家,往房間裡一關就是一天,吃飯才出來。她問他打什麼遊戲,他說「隨便玩玩。」問他在學校跟誰玩,他說「室友。」想再問室友叫什麼、哪個專業的,他已經戴上降噪耳機了。book18.org

可他越是這樣,賀知嫻越是忍不住看他。book18.org

晚飯的時候,家裡的餐桌。趙建國果然又不在——電話打來說項目啟動會開太晚,讓他們先吃。賀知嫻炒了三個菜:糖醋排骨、蒜蓉西蘭花、清蒸鱸魚。趙辛遠坐在她對面,筷子夾菜的動作不急不緩,吃東西的咀嚼聲很輕。book18.org

她端著一碗紫菜蛋花湯,隔著碗里冒出的熱氣看他。book18.org

他的嘴唇沾了菜油,有一點亮。上唇薄,下唇稍微飽滿一些,嘴角自然地往下垂著,看起來像是總在思考什麼。喉結隨著吞咽的動作上下滾動,她端著湯碗的手停在了半空——那個動作,跟他爸完全不一樣。趙建國咽東西的時候喉結藏在脂肪下面,幾乎看不見。趙辛遠的喉結突出、鋒利,滾動的軌跡清晰,像一座靜默的冰山在緩慢移動。book18.org

她把碗放下來,夾了一片西蘭花,嚼了兩秒,忽然問:「多待幾天再走?」book18.org

趙辛遠抬頭:「暑假兩個月,本來就待到開學。」book18.org

「你爸忙,咱倆也待不住。」她放下筷子,「媽媽訂了去三亞的票,出去玩玩。」book18.org

他沒說話,看著她,等下文。book18.org

「你爸出錢,」賀知嫻嘴角勾了一下,「你出人就行。」book18.org

趙辛遠頓了一下,「嗯」了一聲,繼續夾菜。book18.org

她看著他夾菜、咀嚼、吞咽,心裡有個聲音在說——這就答應了?他不覺得奇怪嗎?還是他根本沒往心裡去?或者更可怕——他什麼都知道,只是不說?book18.org

賀知嫻站起來去廚房盛飯,轉身的瞬間嘴角掛上了一絲極淡的笑意。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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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機會來了。book18.org

趙建國加班沒回來。趙辛遠吃完飯就鑽進了自己房間,電腦風扇嗡嗡轉著,他在打遊戲。賀知嫻洗過澡,換了一條淺藍色的蕾絲弔帶睡裙,裡面真空,頭髮還沒全乾,微濕地散在肩膀上。她在客廳坐了一會兒,刷了刷手機,然後端著杯溫水路過兒子房間。門沒關嚴,從一拃寬的門縫裡可以看到他側身坐在書桌前,戴著耳機,螢幕上花花綠綠的射擊遊戲畫面在跳動。他換了件黑色背心,手臂肌肉的線條在檯燈下很明顯。book18.org

「喝水嗎?」她把門推開一點。book18.org

「不用。」他沒回頭。book18.org

賀知嫻靠在門框上,喝了口水,目光從他後頸一路往下——寬肩窄腰,背肌從黑色背心裡撐出隱約的輪廓,脊椎的溝壑一直延伸到褲腰以下。她站了幾秒,什麼都沒說,轉身回了主臥。book18.org

十二點的時候她還沒睡著。不是因為不困,是因為走廊那頭又傳來了腳步聲——他要去洗澡了。book18.org

她閉上眼睛,聽著走廊里赤腳踩在地板上的聲音,然後是浴室門關上的悶響,然後是花灑打開的水聲。水聲隔著兩道牆壁傳過來,又悶又遠,像某種隱秘的信號。book18.org

賀知嫻睜開了眼睛。book18.org

她坐起來,赤腳踩在地板上。主臥和走廊連接處鋪著一塊羊毛地毯,踩上去沒有聲音。她走出房間,拐進走廊。走廊的燈沒開,只有浴室門縫裡透出的暖黃色光線,灑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浴室門是實木的,下半部分密封,上半部分——大約從一米六以上的高度開始——是磨砂玻璃。水汽已經開始在玻璃上凝結了,模糊成一片奶白色,只能隱約看到一個晃動的人影。book18.org

蹲下來。book18.org

她的膝蓋壓在冰涼的木地板上,手上的玻璃杯放到一旁。然後側躺下去,右臉貼住地板,眼珠對準門下方那一道極窄的通風百葉縫隙。book18.org

百葉之間的空隙不到一厘米,但足夠讓她看到浴室內部的一小段——從地面往上大約二十厘米的高度。她的角度只能看到小腿、腳踝、地面的瓷磚。花灑的水線從上方落下來,砸在地磚上濺成白霧。趙辛遠的小腿站在水下,肌肉結實,腳踝上方有一層薄薄的腿毛,被水打濕後貼在皮膚上。然後是腳——他的腳比她想像中大很多,骨節分明,踩在白色瓷磚上,水從腳背上流過。book18.org

他轉身了。book18.org

賀知嫻屏住呼吸。book18.org

縫隙中他轉了個方向,面向浴室門。她看到了他腳踝的位置多了一個影子——不是腳,是別的什麼東西。那東西的影子跟著他身體轉動的幅度輕微晃動了一下,投影在地磚上,拖出一道粗壯的、微微彎曲的陰影。book18.org

她的手指摳進了木地板的縫隙里。book18.org

膝蓋發軟,但她沒有站起來。她盯著那道影子,一直到它消失在他轉身的下一幕。然後她爬起來,膝蓋疼,手掌撐地時手印留在了地板上——是汗,濕漉漉的。她靠在走廊牆壁上,心跳響得像擂鼓,睡裙領口以下的皮膚泛著一層潮紅。book18.org

主臥的門關上以後,她靠著門站了很久,然後緩緩滑坐在地上。這一次不是用手指,是整隻手探進了睡裙里,雙腿在冰涼的地板上蹬開,腳趾蜷縮,另一隻手捂住了嘴。她閉上眼,黑暗的視網膜上燒著一幀影像——那根東西的影子,粗壯地、懶惰地、不動聲色地划過白色瓷磚。book18.org

她在腦子裡把那個影子拉長、放大、賦予了輪廓和溫度,然後按進自己腿間。小腹深處抽了一下,一種極深極猛烈的痙攣從子宮口竄到後腦勺,她仰起頭,後腦勺撞在門板上,悶響。淚從眼角滾下來,不是因為疼。book18.org

她在腦子裡看見了兒子壓下來,低聲叫她「媽」。不——是「媽媽」。他叫她媽媽,然後用那根東西把她撞碎。book18.org

高潮時她捂緊了自己的嘴,喊出來的是氣聲,沒有詞彙。然後手指抽筋,床單濕了一片。她癱在門後面喘氣,心跳過了很久才降下來。book18.org

手機亮了。book18.org

是趙建國發來的微信:「項目啟動會剛結束,今晚回不去了,你跟兒子先吃。」book18.org

賀知嫻盯著那條消息,忽然笑了。不是被逗笑,是一種釋然的笑——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做了很久的決定最後那一丁點藉口。她給他回了一條:「行。你忙吧。」book18.org

然後她關掉手機,躺回床上,張開雙腿,閉上眼睛。睡裙濕了,床單濕了,手指抽筋的地方還在疼——身體深處的空虛不但沒被填滿,反而因為剛才的高潮而更餓。book18.org

她翻過身,在黑暗中睜開眼睛,看向床頭柜上那個相框。那是趙辛遠高二時候的一張照片,穿著校服站在學校門口,頭髮被風刮亂了,表情有點不耐煩。她伸手把相框拿過來,拇指摩挲著玻璃上他十六歲的臉。book18.org

十六歲。book18.org

現在二十了。book18.org

她把相框放回去,螢幕朝下,像是怕被十六歲的趙辛遠看見自己現在的表情。book18.org

翻了個身,終於醞釀出一絲睡意。入睡前最後一個念頭不是「這樣不對」,而是——「他用的是沐浴露還是香皂?」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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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來時趙辛遠已經在廚房了。他穿著那件黑色背心和灰色運動褲,頭髮沒梳,亂七八糟地支在腦袋上,正從冰箱裡拿牛奶。背對他的角度,肩胛骨在背心裡撐出兩片輪廓,腰收得很窄,褲腰卡在髖骨上方,露出一截深色內褲的邊。book18.org

「早。」賀知嫻攏了攏睡袍,從背後走近。book18.org

「早。」他沒回頭,把牛奶倒進杯子裡。玻璃杯是剛從冰箱拿出來的,外層凝了一層水珠,他手指擦了一下,水珠滾落,滴在檯面上。book18.org

她從他身旁擠過去拿茶葉,腰側蹭過了他的手肘,皮膚隔著緞子睡袍只隔著一層薄薄的絲。他沒有任何反應,繼續喝牛奶。她打開茶葉罐的手頓了一下,這是真遲鈍還是裝遲鈍?book18.org

不著急。book18.org

她把茶葉罐放回去,沒泡茶,在餐桌邊坐下來說:「對了,機票和酒店都訂好了。下周飛,你收拾幾件夏天的衣服就行。」book18.org

「酒店?什麼酒店?」book18.org

「海景房。」她端起他已經倒好的牛奶喝了一口,故意用嘴唇壓住他剛才嘴唇碰過的那一側杯沿,「五星的,你爸的錢不花白不花。」book18.org

趙辛遠看著她喝自己的牛奶,沒說啥。他從冰箱裡拿了盒裝酸奶插上吸管,靠在廚房檯面上喝。book18.org

賀知嫻放下杯子,嘴唇上沾著一圈白。她伸出舌尖舔了上唇:「你這個暑假沒有實習什麼的吧?」book18.org

「沒找。」book18.org

「那就行。專心陪媽媽玩。」她站起來,拿起茶几上的手機,解鎖,劃開日曆,「九天。前三天就在海邊泡著,中間三天去景點,後三天——」她抬起頭看著他,「再說。」book18.org

他咬著吸管,眼神看著她手裡的杯子。她剛才喝過他的杯子,現在那個杯沿上還留著一個淡淡的紅唇印。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看那個,但她很希望他是在看那個。book18.org

「對了。」她從沙發上拿起一個購物袋,裡面是昨天下午逛街買的衣服——一件白色短袖襯衫,「給你買的。試試。」book18.org

趙辛遠接過來,看了看標籤,XL,合身。他接過去的時候手指無意間跟她碰了一下。她沒鬆手,延遲了半秒才放。book18.org

「去試試。」book18.org

他進房間換衣服,門半掩。賀知嫻輕車熟路地從客廳踱步到走廊,餘光掃進去——他的背,黑色背心脫下來了,肩胛骨張開的動作,背肌從肩到腰的倒三角,皮膚是均勻的淺麥色。然後他把新襯衫套上,手指從上往下扣扣子。book18.org

她走回客廳,坐在沙發上,端起涼掉的牛奶喝完。杯子底的奶漬印在她下唇上,她沒有擦。book18.org

襯衫合身。趙辛遠出來時整個人乾淨利落,白襯衫黑褲子,像剛拍完青春片男主角的定妝照。賀知嫻站起來給他整理領口,手指沿著衣領的邊緣滑過去,指尖碰到了他頸側的皮膚,脈搏在她指腹下穩而有力。book18.org

「挺好。」她退後一步。book18.org

「去三亞非要買新衣服?」趙辛遠低頭看了一眼襯衫。book18.org

「拍照好看。」她說著往回走,丟過來一句:「媽媽也買了新的。到時候你就知道了。」book18.org

她給自己買的,是一件白色的比基尼。布料少到她拆開快遞的時候都笑了——上面兩片三角,下面一條繩子。她試穿的時候在鏡子前轉了一圈,從各個角度審視自己:正面是E杯擠出的深溝和兩條對稱的人魚線;背面是腰窩、翹臀和一條嵌進臀縫的白色細繩。book18.org

她對著鏡子拍了張照,拇指在分享鍵上懸了一秒——發給誰?閨蜜群里?林薇肯定會秒回一堆流著口水錶情。但她沒有發給閨蜜群,她只是把手機放在洗手台上,撐在洗手台邊緣,對著鏡子緩慢地深吸一口氣。book18.org

還有五天。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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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前一天晚上,趙建國難得回了趟家。book18.org

他帶了一袋子水果回來——蘋果和提子,放在茶几上。賀知嫻沒抬頭,趙辛遠在房間裡打遊戲,只有趙建國一個人站在客廳中央,搓著手,不知道該坐還是該站。book18.org

最後還是賀知嫻先開口:「東西都收拾好了。明天早上九點的飛機。」book18.org

「好,好的,司機我叫好了,八點樓下,送你們去機場。」他坐進沙發里,然後看了一圈,像是想找什麼,「錢——」book18.org

「到帳了。夠用。」book18.org

安靜了很長的時間。book18.org

趙建國的嘴唇又動了。這次他在看她——不是平時那種躲閃式的掃視,而是一個持續的眼神。他看著她的側臉,眉頭微微皺著,喉結上下滾。有一個問題噎在他嗓子眼裡,他咽了兩次,最後終於說出來了。book18.org

「就你倆去?」book18.org

賀知嫻劃手機的手指停了一下。book18.org

「什麼意思?」她抬眼看他。book18.org

趙建國被她看著,那股勇氣就散了。他收回視線,搓著手指:「沒事,就是說他暑假難得出去——你多照顧他。」book18.org

「他二十了。」賀知嫻低下頭,繼續劃手機,「不用我照顧。」book18.org

「也是,也是。」他點了兩下頭,站起來,「那我先去洗澡。明天早上送你們。」book18.org

他走向浴室,賀知嫻突然開口。book18.org

「趙建國。」book18.org

他停住。book18.org

「你襯衫該換了。領口都黃了。」book18.org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淺藍色短袖,喃喃說了句「是嗎」,然後走進了浴室。book18.org

賀知嫻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門後,面無表情。她拿起手機,點進酒店的預訂頁面,把那間「大床房」的訂單重新看了一遍。然後截了個圖,發到了閨蜜群里。book18.org

配文兩個字:「出發前。」book18.org

林薇秒回:「去哪?」book18.org

「三亞。」book18.org

「和誰?」book18.org

賀知嫻沒有回覆這個問題。她關掉手機,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book18.org

嘴角微微上揚。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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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那天早晨,天空是一種將晴未晴的白。小區里的蟬已經開始叫了,六月的清晨悶熱潮濕,草坪上的洒水器轉著圈噴出一片扇形的水霧。一輛白色的網約車停在樓下,雙閃燈一跳一跳的。book18.org

趙建國站在車旁邊,手裡拎著賀知嫻那個最大號的行李箱。箱子很重——她塞了九天的衣服、化妝品、卷髮棒、防曬霜——他把它提起來的時候腰彎了一下,膝蓋微屈,額頭上沁出一層薄汗。沒人幫他。他兒子站在三米外看手機,他老婆坐在車裡後排靠窗的位置,墨鏡已經戴好了。book18.org

「東西都在這了吧?」趙建國把行李箱塞進後備箱,拍拍手上的灰,聲音有點喘。book18.org

「嗯。」賀知嫻沒轉頭。book18.org

他繞著車走了一圈,停在趙辛遠面前。兒子比老子高了一個頭還不止,趙建國必須仰起脖子才能看到他的臉。他仰頭看著他,嘴唇張了一下。他穿著一件熨過的深藍色襯衫——今天特意換的,領口雪白,大概是從衣櫃最深處翻出來的壓箱貨——但肚子還是凸出來,皮帶依然勒成兩截。book18.org

「到了發個消息。」他說,掏出手機又塞回去,再掏出來再塞回去,最後從褲兜里摸出一個鼓鼓囊囊的信封,「這個拿著。萬一不夠就打電話。」book18.org

趙辛遠接過信封,掂了掂,沉甸甸的,大概又是萬把塊。他點點頭,拉開車門坐進后座。趙建國還站在原地,俯下身往車窗里看了一眼——看到他老婆的側臉,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紅唇緊閉。他嘴唇翕動,像是想在車開之前說點什麼。然後他什麼都沒說,直起腰,退了兩步。book18.org

車開出去的時候,趙辛遠回頭看了一眼。趙建國還站在樓下,一個人,兩隻手垂在身體兩側。他越來越小了,先是臉看不清,然後是整個人變成一個深藍色的小點,最後轉了個彎,徹底消失。book18.org

賀知嫻從頭到尾沒有回頭。book18.org

機場裡人很多。暑假剛開始,到處都是拖家帶口的旅客,小孩在值機櫃檯前尖叫著跑過。賀知嫻穿著一身白色亞麻長裙和平底涼鞋,頭髮編成鬆鬆的辮子搭在肩上,臉上化了淡妝,走近時帶起一陣白茶味的香風。過安檢的時候,安檢員對她多看了兩眼——不像看一個二十歲大學生的母親,倒像是在確認她的年齡。她摘下墨鏡對安檢員笑了一下,安檢員低頭蓋章,耳朵微微發紅。book18.org

趙辛遠跟在她後面,白色短袖襯衫——就是她買的那件——深藍色牛仔褲,新剪了頭髮,清爽利落。安檢通道的女安檢員讓他摘下耳機的時候,聲音不由自主地軟了一個調。book18.org

候機的時候,賀知嫻坐在登機口旁邊的咖啡店裡,點了一杯冰美式,翹著二郎腿看手機。趙辛遠坐在她對面刷手機打遊戲。她看了他一眼——襯衫的領口很挺,下頜的線條很硬,螢幕的光映在他眼睛裡有細碎的反光。book18.org

她把自己的咖啡推到他面前:「喝一口。」book18.org

「不喝咖啡。」book18.org

「嘗一口。冰美式,不苦。」book18.org

他看了一眼杯沿——上面有她的唇印,淡紅色。他端起來喝了一口,把杯子推回去。賀知嫻接過杯子,沒有擦那個唇印,直接對著同一個位置又喝了一口。book18.org

「還行?」她問。book18.org

「還行。」book18.org

登機廣播響了。她站起身,長裙的布料在空調風口裡抖了一下,露出腳踝上方的一截小腿。她拖著隨身的小行李箱走在前面,步伐從十五歲起就帶著舞者的韻律——肩不晃、胯不扭、重心穩穩地落在前腳掌,像踩在一條看不見的直線上。後面排隊登機的旅客不知不覺被她帶偏了節奏,一個中年男人差點被自己的登機箱絆一跤。book18.org

他們的座位是經濟艙第五排,A和C,靠窗和過道,中間空了一個B座。賀知嫻讓趙辛遠坐靠窗,自己坐過道。她把涼鞋蹬掉,兩隻腳縮上座椅,調整了靠背的角度。起飛時她閉著眼,手指輕輕搭在扶手上。當飛機開始爬升、機身傾斜產生推背感的時候,她的頭歪了過來——靠在了趙辛遠的肩上。book18.org

不是不小心的那種靠法。是精準的、預謀好的——頭的重量壓上去,頭髮的香味蹭過去,嘴唇恰好在他的襯衫袖子上方一厘米處停住。book18.org

趙辛遠沒有動。賀知嫻閉著眼睛,呼吸均勻。他低頭看了她一眼——她的睫毛在微微顫動,沒有睡著。book18.org

他把視線轉向窗外。雲層在機翼下方翻滾,白得發亮,像一片倒置的雪原。他媽的頭髮在冷氣風口的吹拂下有幾根掃過他的手臂,癢。他忍著沒有去撥。book18.org

空姐推著飲料車過來了。賀知嫻在那一刻恰到好處地「醒」了,抬起頭,對空姐微笑:「給我一杯紅酒。」book18.org

「您呢先生?」book18.org

「可樂。」book18.org

她端著紅酒抿了一口,忽然壓低聲音問他:「你爸那個廢物——」她頓了頓,換了個語氣,「你爸,他給你打過電話嗎?」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他也不會打。」她把紅酒喝完,酒杯擱在桌板上,「你知道他上次給媽打電話說什麼嗎?他說項目忙,讓我帶好你。帶好你——」她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語氣里有一絲嘲弄,「他連自己都帶不好。」book18.org

飛機開始下降,機長的廣播響起來,說三亞地面溫度三十二度,晴天。賀知嫻的嘴角勾了起來。她拿出小鏡子補了補口紅,合上鏡子,側過頭看著趙辛遠的眼睛:「到了。媽媽的暑假正式開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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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亞的熱浪在機艙門打開的那一瞬間就灌了進來。book18.org

不是普通的熱。是濕的、厚的、裹著海鹽味的——像一隻剛出蒸籠的饅頭被按在臉上。停機坪上方的空氣在陽光下扭曲成透明的波浪,遠處的椰子樹在熱風中緩慢搖擺。book18.org

趙辛遠從廊橋走進航站樓的那幾步路,襯衫後背已經濕了一片。賀知嫻跟在他身後,墨鏡推上去卡在發間,白色長裙的布料在逆光中變得半透明,勾出一具緊緻成熟的輪廓。旁邊一個拖著行李箱的中年男人放慢了腳步,目光跟著她的背影走了好幾步。book18.org

計程車沿著海岸線往酒店開。道路兩旁全是椰子樹,樹幹上刷了白石灰,葉子在熱風裡嘩啦啦地響。遠處是海——一大片藍綠色被烈日煮得冒泡,浪花一線排開,推動著白沫往沙灘上涌。車裡開著空調,但陽光透過車窗照進來,曬在手臂上還是燙的。book18.org

「師傅,調低一點,太熱了。」賀知嫻靠在後排座椅上,一隻手搭在額頭遮太陽,另一隻手落在兩人中間的座椅上,離趙辛遠的手只有一厘米。計程車經過一段顛簸路面時,她的手滑了過去,小指疊在了他的手背上。book18.org

「不好意思。」她沒收回手。book18.org

趙辛遠沒說話,也沒看手。book18.org

酒店大堂的冷氣把炎熱一刀切斷了。天花板極高,水晶吊燈投影在大理石地板上,反射出支離破碎的光斑。辦理入住的人不少,幾對情侶和一家帶了兩個小孩的夫妻排在前頭。賀知嫻不需要排隊——她訂的是行政海景房,走VIP通道。book18.org

前台小姐推著職業微笑遞過來一張房卡:「您好,賀女士,一間大床房,七樓海景,含早餐和行政酒廊權益。電梯在您右邊。祝您入住愉快。」book18.org

兩根細白的手指夾著房卡,上面的LED顯示著房號:702。book18.org

趙辛遠站在旁邊,全程聽到了那句「一間大床房」。他看了賀知嫻一眼——不是憤怒,不是羞恥,是一種探究。像終於等到了一個意料之中但依然需要面對的結果,他什麼都沒問,什麼都沒說,只是看了她一眼。book18.org

「省錢。」賀知嫻接過房卡,轉過身直接往電梯走,沒等他回應。她的後背挺得很直,那種舞蹈演員的核心力量讓她看起來比實際身高更高。她沒有回頭看兒子,因為她知道這時候看他的眼睛會很煩——不是她的煩,是他的。他會有那種眼神,平靜的、穿透的、什麼都不說的眼神。她不喜歡被那樣看,尤其是在自己心虛的時候。book18.org

電梯里只有兩個人。book18.org

四面都是鏡子,把兩個人映出無限的投影——她站在前面,他站在後面;她的臉從正面鏡子看她,他的臉從側面鏡子看他,無窮無盡的鏡像層層疊疊地延伸進玻璃深處。賀知嫻盯著樓層數字跳變,心跳也跟隨數字一層一層加快。她能感受到他站在她身後不到半步的位置,那股年輕男人特有的體熱透過空調冷氣隱隱約約透過來,混著他身上殘留的洗衣液清香。book18.org

「七樓。」她說。電梯門開了。book18.org

702在走廊盡頭,是個角房。賀知嫻刷卡推門的那一刻,窗簾自動拉開——電機輕響,陽光湧入。落地窗外是碧藍色的海,一望無際。遠處白帆點點,近處椰林搖曳,泳池在樓下反射著一池碎光。book18.org

趙辛遠走進房間後的第一眼先看床。book18.org

一張兩米的大床,雪白的床單,四個蓬鬆的羽絨枕頭,床尾鋪著一條深藍色的裝飾毯。床頭柜上擺著鮮花和歡迎水果,旁邊還有一張小卡片寫著「祝您入住愉快」。房間很大,五十平米左右,帶一個海景露台,浴室是開放式設計,玻璃牆配電動霧化——但霧化開關在床頭。除此之外沒有第二張床,沒有沙發床,沒有隔斷。book18.org

「怎麼睡?」趙辛遠站在床前。book18.org

賀知嫻正在把行李箱放倒,拉開拉鏈,頭也不抬:「以前在家又不是沒一起睡過。小時候你還非要抱著媽媽才肯睡,忘了?」book18.org

「小時候是小時候。」book18.org

賀知嫻直起腰,從行李箱裡抽出一件疊好的真絲睡衣:「那你睡地上?地毯挺厚的。還是媽媽睡地上?」然後抱著睡衣走進浴室,關門聲不輕不重。book18.org

電動霧化的開關她沒按。浴室玻璃保持著透明狀態。她回頭看了一眼——趙辛遠已經轉身走向露台,把後背對著浴室。他拉開落地窗走出去,海風灌進房間,窗簾被吹得翻飛。book18.org

賀知嫻站在透明玻璃後面,脫下了白色長裙。白色比基尼的輪廓在長裙下顯露出來——那套新買的、布料極少的比基尼。她在飛機上直接穿好了,一直在等這一刻。她看著露台上他的背影,嘴角微翹,打開了花灑。book18.org

因為霧化沒開,玻璃是全透明的。趙辛遠只要一轉身,就能看到浴室里的一切——她的身體在水汽中若隱若現,熱水順著鎖骨流過雙乳,流過小腹,流過那片她精心修剪過的三角地帶。她沒有關門,故意留了一道縫。水聲很大,熱氣從門縫裡擠出來,裹著白茶沐浴露的香氣,像一條潮濕的舌頭舔過房間的空氣。book18.org

趙辛遠站在露台上,手扶著欄杆,面朝大海。三十度的海風吹著他,襯衫下擺被掀起一角。他聽到了水聲,也嗅到了那縷鑽出門縫的白茶味香氣。他沒有回頭。book18.org

她洗了很久。出來時只裹了一條浴巾,濕漉漉的長髮披散著滴著水,鎖骨上掛著水珠,胸前那對E杯被浴巾裹得緊緊但上緣擠出一道深深的溝。她赤腳踩在木地板上,走過的每一步都留下一個微濕的腳印。她走到露台門口,對他說:「去洗澡。一身汗味。」book18.org

趙辛遠轉過身從她身邊經過。她沒讓路,他只好側身擠過去——小臂擦過她裹在浴巾里的胸口。她吸了口氣,很輕,他應該聽到了。浴室門關上的時候,霧化開關終於被按下了——不過是他按的。book18.org

賀知嫻看著那面瞬間變成乳白色的玻璃,笑了一聲,聲音很低。解開浴巾擦頭髮,動作慢條斯理。空調風對著床吹,她把溫度調到了二十三度——冷一點好,冷了就得靠近一些。book18.org

他出來時穿了一套深灰色的棉質睡衣,長袖長褲,扣子繫到最上面那顆。頭髮還半濕,他拿毛巾擦了兩下就丟在椅背上,直接往床上一躺,翻了個身背對著她,拿起手機開始打遊戲。book18.org

大床。兩個人。中間隔了將近一米的空白床單。book18.org

賀知嫻站在床邊,低頭看了他半天。他打遊戲的手指動得飛快,螢幕上是她看不懂的射擊畫面,槍聲從手機揚聲器里炸出來。她坐到床的另一側,打開床頭燈,假裝在刷手機。燈光是暖黃色的,照在她還沒完全乾透的頭髮上,渡了一層金邊。她刷了十分鐘,然後放下手機,往他那邊挪了十厘米。book18.org

他沒動。book18.org

她又挪了十厘米。現在她可以聞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跟她用的是同一瓶酒店配的,但聞起來完全不一樣。她的味道是「用了這個沐浴露的女人」,他的味道是「一個年輕男人用過這個沐浴露之後皮膚本身的氣味」。book18.org

「寶寶。」她輕聲開口,「明天想去哪玩?」book18.org

「隨便。」沒回頭。book18.org

「海灘還是潛水?」book18.org

「都行。」book18.org

「那就海灘。媽媽新買了一套比基尼,還沒穿過呢。」她停了一下,「白色的。你想看嗎?」book18.org

遊戲里的槍聲噼里啪啦地響了好幾秒。然後一聲爆炸,螢幕暗了下來。趙辛遠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說睏了。他沒回答她的問題,伸手關了床頭燈。黑暗中他的呼吸很快變得均勻——均勻得太過標準,是控制的。book18.org

賀知嫻在黑暗中睜著眼睛,隔著一米寬的空白床單看著他的後腦勺。她可以摸到他。她只要翻個身就能把胸口貼到他後背上,她的乳頭已經開始在黑暗中挺立,腿心那裡也濕了。但她忍住了。從決定到行動需要一個時機,不能毀在急躁上。她側過身,背對著他,閉上眼睛。但嘴角還勾著——快了。book18.org

海風從露台的門縫裡灌進來,窗簾被吹得緩慢起伏。遠處傳來海浪拍岸的聲音,一下又一下。賀知嫻在黑暗中聽見他翻了個身,床墊微晃了一下。現在他是面朝她的方向睡著的。book18.org

她感覺到了。他的呼吸節奏變了——不是裝睡時的均勻,是真正睡著了之後的沉重和綿長。他翻身是不自覺的,就像小時候睡著了之後會不知不覺滾到她身邊,把頭拱進她懷裡。book18.org

她睜開眼睛,借著月光看著他的臉。眉頭在睡夢中微微皺著,下唇稍微張開了一條縫,露出一點門牙的邊緣。眼睫毛很長,在月色投下的陰影中落在顴骨上。她伸出手,拇指懸在他顴骨上方一厘米處,沒有碰到皮膚。然後收回來,壓在自己嘴唇上。book18.org

明天。book18.org

她翻了個身,閉上眼睛,在黑暗中默念了一遍。白色的比基尼。防曬霜。彎腰撿貝殼。有無數種方法讓一個年輕男人硬起來,她當了二十年女人,當了十年母親,當了三年饑渴的獵物——她全都會。book18.org

海風把窗簾吹鼓成一個巨大的弧形,又塌下來。遠處有船在鳴笛,低沉渾厚的一聲,穿過夜色和海浪闖進房間。賀知嫻的呼吸終於平穩下來,真正進入了淺眠。睡夢中她的手指無意識地伸向床的另一側,觸到了他睡衣的袖口,輕輕捏住了一小塊布料。book18.org

像是捏住了最後一根弦。(完)book18.org

# 第二章:海灘book18.org

清晨的陽光從沒有拉嚴的窗簾縫隙里切進來,在木地板上劃出一道金色的刀痕,從露台門邊一直延伸到床尾。海浪聲比昨晚更近了,漲潮了,一波一波拍在酒店下方的礁石上,發出沉悶而持續的轟響。空氣里有一股鹹濕的味道,混著房間裡空調殘餘的冷氣和昨晚殘留的白茶沐浴露香。book18.org

賀知嫻醒了。book18.org

她先是感覺到手指間捏著的那一小塊布料——是趙辛遠睡衣袖口的棉質紋路,被她攥了一整夜,已經皺成一團。然後她感覺到了自己的身體:乳頭隔著真絲睡裙頂著床單,腿心粘膩,內褲在睡夢中濕過一次又乾了,布料硬硬地貼在皮膚上。她做了一個夢。夢的內容現在只剩下碎片——沙灘、月光、有人在後面追她,追到了,把她按在沙子裡。那個人的臉她沒看清,但她記得那個人的重量。很重,壓得她喘不過氣,但她在夢裡沒有反抗。book18.org

她睜開眼。身邊的床是空的。book18.org

趙辛遠已經起來了。浴室里傳來水聲,他在刷牙。賀知嫻翻了個身,伸手摸了摸他睡過的位置——床單上還殘留著一絲體溫,但人已經離開了至少十分鐘。他總是這樣,比她早起,比她先洗漱,不給她任何清晨曖昧的機會。在家的每一天都是如此,在三亞的第一天也不例外。book18.org

她把手收回來,坐起身。真絲睡裙的肩帶從肩膀上滑下來,露出大半邊乳肉。她沒有立刻拉上去,就那樣垂著,看著窗外的海。早晨的海是淡藍色的,比中午溫柔,浪花撲在沙灘上又退回去,留下一線白沫。遠處有幾艘漁船,小得像是用白紙折的,在晨光中緩慢移動。book18.org

賀知嫻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伸手把窗簾全部拉開。陽光湧入房間,把一切都照得無所遁形——那張大床上的兩個枕頭一個歪著,一個還保持著他睡過的形狀,床單中間那道將近一米的空白地帶還清晰可見。她看著那道空白,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然後開始盤算今天意味著什麼。book18.org

今天是她決定「動手」的日子。book18.org

不是昨晚那種試探——昨晚她只是釋放信號,看他接收了多少。昨晚的浴巾、昨晚的「媽媽新買了一套比基尼」、昨晚他裝睡翻身後她捏住的那塊袖口——都是前奏。前奏已經結束了。今天,她要正式開始。她轉過身走向浴室。經過他放在椅背上的那件白襯衫時,用手指輕輕劃了一下領口。book18.org

浴室的門半掩著,趙辛遠站在洗手台前刮鬍子。他已經換好了衣服——亮藍色速干沙灘褲,白色短袖T恤,頭髮隨便抓了兩下。電動剃鬚刀的嗡鳴聲停下來,他抬起頭,從鏡子裡看到了她。book18.org

賀知嫻靠在門框上,睡裙肩帶還沒拉上來,露出鎖骨以下大片白膩的皮膚。她頭髮亂糟糟地散在肩頭,臉上帶著剛睡醒的慵懶,眼睛半眯著,聲音還帶著一絲沙啞:「幾點醒的?」book18.org

「七點。」他低下頭繼續刮鬍子,但鏡子裡的視線已經收回去。book18.org

「怎麼不叫媽媽?」book18.org

「你不是說要睡到自然醒嗎。」他衝掉剃鬚刀上的泡沫,在認真對付下巴那一小片沒刮乾淨的青茬。book18.org

她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走進來,從他身邊擠過去拿牙刷。洗手台不算窄,但她故意蹭過了他的手臂——肩膀貼著他的上臂,絲質睡裙滑過他沙灘褲的布料,發出極細微的摩擦聲。她彎下腰擠牙膏,從鏡子裡看了他一眼。book18.org

他對著鏡子,沒低頭,也沒看她。book18.org

「今天的浪好大。」她含著牙刷含糊地說。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她把牙刷完,漱了口,擦掉嘴角的泡沫。然後對著鏡子攏了攏頭髮,轉過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這條沙灘褲去年買的吧?有點短了。」目光在他大腿上停了一瞬,「不過還行。顯腿長。」book18.org

趙辛遠放下剃鬚刀。「我先去樓下吃早餐。」book18.org

「等媽媽。馬上就好。」她從他身邊擦過,走出浴室。經過他身邊時睡裙的肩帶終於徹底滑了下來,整條左乳彈了出來——粉嫩的乳頭在空調冷氣中迅速挺立。她哎呀了一聲,把肩帶掛回去,動作不緊不慢,然後回頭看他一眼,剛好對上他猝不及防偏開的視線。book18.org

「不好意思。」她的語氣里沒有一絲不好意思。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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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自助餐廳在三樓,全落地窗,能直接看到海。七點半的陽光已經把沙灘曬成了金黃色,椰樹的長影子斜斜地鋪在泳池邊。餐廳里人不算多——幾對年輕情侶各自低頭看手機,一家四口占據了靠窗的大桌,兩個穿商務襯衫的中年男人在角落裡喝著咖啡談事。book18.org

賀知嫻換了一條白色亞麻弔帶裙,裡面是那套白色比基尼——這個事實只有她自己知道。裙子的領口開得很低,彎腰時乳溝若隱若現,側腰開了兩個小口露出一截腰線,裙擺剛好到大腿中部,走起路來飄得很厲害,但該遮的都遮了。她的頭髮今天沒扎辮子,就那樣披散著,發尾微卷,走起路來肩上帶一陣白茶香風。臉上畫了淡妝——只是氣墊和淡色唇膏,再加一層極細的眼線,效果是看起來氣色很好而不是畫了濃妝。book18.org

趙辛遠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擺著一盤沒怎麼動的炒蛋和培根。看到她走過來時他抬了一下頭,然後低頭繼續吃東西。book18.org

賀知嫻在他對面坐下,翹起二郎腿,裙擺從膝蓋滑到大腿中部。她把餐巾展開鋪在腿上,拿起筷子夾了一片西瓜,用門齒咬了一小口,然後抬眼看他:「就吃這麼點?」book18.org

「不餓。」book18.org

「年輕輕的不吃東西怎麼行。」她把自己盤子裡的半個煎蛋夾到他盤子裡,「吃了。」book18.org

趙辛遠看著那個煎蛋——邊緣有點焦,是單面煎的,蛋黃還流著。他端起來兩口吃完。book18.org

賀知嫻笑了,端起咖啡抿了一小口,目光越過杯沿投向窗外的海灘。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來了,海水從淡藍色變成了明亮的藍綠色,沙灘上的躺椅正在被酒店工作人員一把一把地撐開。遠處有一排香蕉船和摩托艇,碼頭棧橋上有幾個穿著救生衣的遊客在排隊。她放下咖啡杯,說:「吃完飯直接去海灘。媽媽想找個好位置,晚了就沒躺椅了。」book18.org

「先去換衣服?」他問。book18.org

「不用換。」她站起來,把餐巾疊好放在桌上,然後在他面前拽住裙擺兩側往上一提——裙擺從大腿中部拉到了髖骨,剛好露出白色比基尼的細繩側帶,「裡面穿了。」book18.org

那是一個極短但信息量極大的畫面。深棕色的皮膚,白色的細繩,髖骨上方那一小塊微微凹陷的腰窩——足以讓他知道她整條裙子裡只有兩根繩子兜著一小片三角形的布。然後裙擺落下來,一切又遮住了。整個過程不到兩秒。book18.org

趙辛遠手裡的叉子停在炒蛋上方,沒有落下。book18.org

「走啊。」她已經轉身往門口走了,聲音飄回來,輕快得像在說今天天氣真好。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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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灘在上午九點已經熱得不像話了。沙子被太陽曬成燙金板,一腳踩下去燙得人跳腳,但靠近海水的地方潮乎乎的,踩起來細軟綿密。賀知嫻選了第一排距離海水最近的位置——兩個帶遮陽傘的沙灘躺椅,藍色軟墊,中間一張小茶几放著免費冰水。她讓服務員把遮陽傘角度調了一下,讓躺椅剛好一半在陽光下、一半在陰影里——她可以在陽光下烤,但他必須坐在陰影邊緣,因為那裡才是最佳觀看角度。book18.org

然後她站起來,把白色亞麻弔帶裙從頭頂脫了下來。book18.org

那套白色比基尼在陽光下白得刺眼。上面是兩片三角形的白色布料,用極細的白色繩子連接——一片蓋在左乳上,一片蓋在右乳上,勉強兜住了E杯大胸的下半部分,上半緣的乳肉被勒得微微鼓起,乳頭的位置剛好被布料最窄的那一角堪堪遮住。繩子在脖子後面打了一個活結,在背後也打了一個活結,兩個活結之間的距離是一整片裸露的後背——肩胛骨、脊柱溝、腰窩,全都在陽光下暴露無遺。下面的布料更少——前面是一小片倒三角剛好蓋住恥骨,兩邊各伸出一條細繩,繞進大腿根部和臀縫,消失在屁股的弧度以下。從前面看,兩條細繩陷入髖骨兩側的皮膚,勒出極淺的凹痕。從後面看——從後面看,她的屁股幾乎全在外面。白色的細繩從尾椎滑進臀縫,消失在兩團蜜桃型的臀肉之間,偶爾走動時會露出臀縫上方兩個對稱的腰窩。book18.org

賀知嫻站在躺椅前拿起防曬霜,擠了一大團在手心裡,彎下腰,從腳踝開始往小腿上塗。彎腰時雙乳在比基尼里擠成一道極其壯觀的深溝。她的小腿肌肉纖細勻稱——跳芭蕾的基本功——塗防曬霜的動作很慢,把乳白色的乳液在皮膚上推開,畫著圈揉進去。然後是膝蓋,然後是大腿——大腿內側塗防曬霜時她把腿分開了一點,彎著腰,屁股朝向沙灘後方。從趙辛遠躺椅的角度看過去,剛好能看到她彎著腰塗防曬霜的背影:後背上那兩根比基尼帶子交叉的位置,兩片肩胛骨對稱地凸起,脊柱在背部中間形成一道深溝一直延伸到尾椎——然後那條溝被白色細繩截斷了。book18.org

賀知嫻站直,左右看了看。一對老年夫婦在二十米外撐著遮陽傘看書;一家三口在左邊建沙堡;幾個大學生模樣的年輕人在打沙灘排球。然後她的視線落回趙辛遠身上——他還躺在那裡,戴著墨鏡,但她知道他沒在睡覺。他的頭朝向她的方向,脖子輕微前傾。book18.org

「寶寶,幫媽媽塗一下後背。」book18.org

她走到他躺椅旁邊,直接趴在自己的躺椅上,反手把防曬霜遞過去。然後她把手伸到背後,把比基尼上半截的兩根帶子解開了。繩子松下來,搭在腰部,整片後背連同乳房的側面全部暴露。她趴在椅子上的姿勢讓雙乳被身體壓扁往外擠,從側面能看到溢出來的乳肉邊緣。book18.org

趙辛遠接過防曬霜,沉默了幾秒。book18.org

「全部都要塗?」他問。book18.org

「塗不到的地方要你幫忙。肩膀後面、後背、還有腰。」她把臉埋進交疊的手臂里,聲音悶悶的,「媽媽夠不著。」book18.org

他擠了防曬霜在手心。乳白色的乳液堆在他掌心裡,抹開後變成透明。他先抹在她肩胛骨上——手掌貼上去的觸感是滑的,防曬霜在掌心和他媽的後背之間形成了一層潤滑劑。賀知嫻在他手掌落下的瞬間輕聲說:「嗯,下手重一點。」book18.org

他加重了力道。手掌沿著肩胛骨往下推,塗過脊柱,每一節椎骨在掌心下凸起又凹陷。塗到腰窩時手指尖滑進那兩處凹陷,她輕輕嗯了一聲,極輕,幾乎被海浪聲蓋過。他的手指停了半秒。然後繼續往下塗,塗到了腰線——比基尼下半截的細繩剛好卡在那裡,繩子以下的皮膚曬不到,不需要塗。book18.org

「下面還有。」她說。book18.org

「繩子擋住了。」book18.org

「那你把繩子往下拉一點。」book18.org

趙辛遠的手停在她腰後。手指碰到那根細繩,是濕的——也許是海水,也許是汗,也許是別的什麼。他把繩子往下拉了一厘米,露出原先被繩子遮住的一小截皮膚,然後快速塗完。book18.org

「好了。」book18.org

「還有腿呢。」book18.org

「你自己塗得到。」book18.org

她翻過身來——雙乳還沒繫上,她一隻手按住胸口壓著布料,另一隻手伸給他:「再擠一點,前面也沒塗完,脖子以下你幫媽媽補一下。」乳溝上緣和鎖骨本來是她自己能塗到的地方。她沒有揪緊,布料從指尖滑落,露出半邊乳房完整的側面弧線——飽滿的、微垂但弧度緊緻的、乳暈邊緣隱約可見的弧線。book18.org

趙辛遠擠了防曬霜在她手心。沒有主動幫她塗鎖骨。book18.org

她慢條斯理塗好胸部上方,系好脖子後面的帶子。然後坐起來,撩起頭髮露出後頸:「脖子最後面,別忘了。」後頸在他手掌下微微前傾,像是被按舒服了,她發出了一聲極輕的聲音——介於嘆息和呻吟之間,在喉嚨深處打了個轉,然後被她咽回去了。book18.org

「你鼻子曬紅了。」她看著他,從隨身包里拿出一小管防曬噴霧,往他臉上嗤地噴了一下,「遮陽傘根本擋不全,下午租個帳篷。」她伸手抹開他鼻樑上的防曬噴霧——手指從他鼻樑滑到鼻尖,經過眉心時輕輕撫了一下他皺著的眉頭,「別老皺眉,你才二十歲,皺出一臉褶子。」book18.org

她躺回自己的躺椅,拿起冰水喝了一口。杯沿上印著一個淡紅色的唇印,她看著那個唇印,又看了一眼趙辛遠——他正盯著手機打遊戲。但他的脖子是紅的,不是曬的,是從領口往上蔓延的紅,一直紅到耳根。他剛才塗防曬霜時全程面不改色,呼吸平穩,手指也沒有發抖——但耳根紅了。耳朵後面那一小片皮膚騙不了人。book18.org

賀知嫻把杯子放回茶几上。唇印對著他。book18.org

中午的潮水退了一點。沙灘上人多起來,幾個小孩在淺水裡尖叫著追逐浪花,救生員坐在高腳凳上懶洋洋地轉著哨子。陽光從頭頂正中央垂直砸下來,所有人都在額頭和肩膀泛著一層油亮的汗珠。賀知嫻站起來,轉身走向海水——不是為了游泳,是為了涼快。光腳踩過燙沙,一碰到水就走得快了些。她的屁股在半裸的陽光下每走一步就微微彈跳,白色細繩在臀縫裡跟著節奏上下移動。一個坐在沙灘上的中年男人停止了跟他老婆的聊天,目光追隨著她的背影看了好幾秒,直到他老婆清了清嗓子。趙辛遠戴著墨鏡,腦袋沒有轉,但他手機螢幕上那個遊戲角色已經死了三次——復活倒計時還在走,他拇指懸在螢幕上方沒有動。book18.org

「來游泳啊!」賀知嫻轉過身對他招手,腰部以下浸在水裡。一個浪打過來,拍在她後背上,水花濺得她滿臉都是。她閉著眼尖叫一聲,笑得像個小姑娘。然後第二個浪又來了,這次更高,水直接拍在她胸口,把比基尼沖歪了。她從水裡站起來,低頭調整右胸的布料——乳頭差點露出來。然後抬頭朝趙辛遠看去——他正盯著她胸口調整布料的手指。book18.org

隔著二十米海灘和晃動的熱氣,他們的視線碰了一下。book18.org

她把比基尼調好,對他勾勾手指。book18.org

趙辛遠站起來,把手機塞進沙灘褲口袋,走進水裡。他走到她旁邊時水剛到膝蓋,她就往他身上潑了一把水——手臂掃過海面颳起一整片水花直接撲在他臉上。他嗆了一口,甩了甩頭,下意識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book18.org

「敢潑媽媽?」她還在笑,手腕在他掌心裡輕輕掙了一下——不是真的掙,是剛好讓他感受到她橈骨和尺骨在他虎口裡轉動的弧度。海水從她鎖骨滑下去,滑進乳溝,再滑出來,在比基尼布料上留下深色的濕痕。濕了之後那兩塊三角布幾乎薄如蟬翼,乳頭的輪廓清晰可見。book18.org

他鬆開了手。「去游泳了。」他轉身扎進水裡,往深處游去,自由式劃開水面,動作標準而有力,很快變成了一個越來越小的黑點。book18.org

賀知嫻站在原地,海水沒過她的腰。她望著他在海面上快速移動的背影——寬肩破開水波的樣子讓她想起某種大型犬科動物,安靜、沉默、但肌群蓄滿力量。她舔了舔嘴唇,嘗到了海鹽的鹹味。抬頭向上看,天空亮得泛白,沒有一片雲。book18.org

今天還有很長時間。book18.org

午飯是在海灘旁邊的露天餐廳吃的,茅草屋頂,竹編圍欄,四面通風。菜單是海鮮為主——椰子雞、清蒸石斑、椒鹽皮皮蝦、蒜蓉粉絲蒸扇貝。賀知嫻點了半打生蚝,自己吃了兩個,剩下的推到趙辛遠面前。book18.org

「多吃點。補鋅。」book18.org

趙辛遠沒推辭,把四個生蚝都吃了。吃生蚝的動作很利落,拿起來一仰頭吞進去,喉結上下滾一下就下去了。賀知嫻看著他喉結滾動,自己喝了一口椰子水。她吃扇貝時用嘴唇從貝殼上把貝肉吸下來,吸的時候發出了輕微的聲響,然後舌尖舔一下嘴角的蒜蓉。餐桌下的腿換了個方向,她的腳趾「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小腿。這次沒有隔鞋——她穿著人字拖,他也穿著人字拖,她的大腳趾直接刮上了他小腿前側濕潤的汗毛和皮膚。book18.org

他躲了一下。腿往椅子下收了回去。book18.org

「怎麼,有蚊子?」她明知故問。book18.org

「嗯。」他低頭扒飯。book18.org

賀知嫻端起椰子水靠在椅背上,看著他的發頂。他正低頭吃炒飯,後頸有一小塊曬紅了,她剛才給他塗防曬霜時漏掉了耳後那一小片。那塊紅紅的皮膚上短茸毛細密柔軟,汗珠掛在那裡反射著陽光。她忍著沒伸手去擦。book18.org

下午一點,陽光最毒。趙辛遠去水上運動中心報名摩托艇——房東林姐的朋友圈推薦過,說一定要玩。賀知嫻對此興趣不大,但她陪他去了碼頭棧橋,站在護欄後面撐了一把遮陽傘。水上摩托的教練是個曬成古銅色的年輕小伙子,操著帶海南方言口音的普通話講解操作要領。趙辛遠聽著聽著就跨上了摩托艇,擰了把手,摩托艇在碼頭邊轟隆隆地噴出一道白色水花。他前幾分鐘開得很小心,繞著小圈。後來他加速了——摩托艇在海面上劈開一道白色的尾跡,他的白T恤早濕透了貼在身上,頭髮全部往後倒,露出整張臉——眉骨高聳,下頜咬緊,眼睛迎著太陽眯起來,嘴角不知不覺地往上揚了一下。賀知嫻在碼頭上看著,撐著遮陽傘的手不知什麼時候放了下來。沙灘上所有穿比基尼的姑娘都在看趙辛遠。賀知嫻注意到了——三兩個分散躺在沙灘巾上塗防曬霜的年輕女孩正支起一隻胳膊,扭頭望著摩托艇的方向。其中一個卷髮女孩對同伴耳語了什麼,兩人笑成一團。賀知嫻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兩個年輕女孩,手指在遮陽傘傘柄上收緊,指節發白。但她沒有叫他回來。她反而笑了——覬覦吧,你們誰也搶不走,他是我生的。book18.org

趙辛遠把摩托艇開回碼頭,翻身下來,甩了甩頭髮,水珠濺到賀知嫻臉上。他難得興奮——嘴角還掛著騎摩托艇時那個笑:「你要不要試?」book18.org

「媽媽不敢。你帶媽媽坐?」book18.org

「這個只能一個人。」但他頓了一下,「雙人的在後邊。你敢嗎?」book18.org

「你帶著媽媽,媽媽就敢。」book18.org

他租了一艘雙人摩托艇。前後兩個座位,後面的人要抱住前面的人的腰。賀知嫻等他坐好,扶著他的肩膀跨上去,側坐在後面。然後雙手環住他的腰——不是隔著T恤,是直接從他T恤下擺伸進去,手掌貼上了他的腹肌。他的腹肌猛地一緊,脊背僵直了。book18.org

「這樣可以嗎?」她的手指微微張開,扣在他硬邦邦的腹直肌上,掌心感受到他皮膚的溫度和一層濕漉漉的汗。book18.org

「嗯。」他的聲音從胸腔里傳來,悶悶的。book18.org

摩托艇發動了。起步的衝力把她整個人往前推,胸口壓在他的後背上,比基尼那兩塊薄布是他和自己胸之間的唯一阻隔。加速時顛簸加劇,她的胸在他脊背上反覆擠壓摩擦,大腿內側貼住他的髖骨,每過一個浪小腹就撞一次他的後腰。她閉上眼睛,海風把她的頭髮全部吹到身後。她在顛簸中呼吸變得急促,不是緊張——是癢。一種從尾椎骨往上竄的電流最後停在了乳尖。乳頭在比基尼布料下硬得發疼,每一次顛簸都讓那塊濕透的三角布在硬邦邦的乳頭上磨蹭一下。她環在他腰上的手收得更緊了,指尖壓進他腹肌的溝壑里。book18.org

雙人摩托艇在海上繞了一大圈,開了將近二十分鐘。賀知嫻全程沒睜眼,把所有感官集中在胸前那兩團壓在他後背上的軟肉上。回到碼頭時她臉泛潮紅,眼角濕濕的,不知道是海水還是什麼別的水。趙辛遠翻身下來,一手扶住她的胳膊——她踩踏板時腿軟了一下,整個人跌進他懷裡。一瞬間,她的胸壓在他胸口,臉埋在他頸窩,嘴唇離他喉結不到一厘米。book18.org

「暈了。」她聲音沙啞,沒有立刻站直。在他懷裡多待了一秒,兩秒。然後才站好。book18.org

「回去躺躺。」他快走幾步往岸上去,但那是賀知嫻今天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某種焦慮——不是厭煩,不是冷漠,是焦慮。這種焦慮讓她心跳更快了。book18.org

回酒店的路上她在沙灘上走得搖搖晃晃,一半是裝的,一半是真暈。趙辛遠跟在她身後,隨時準備扶她。她忽然停下腳,蹲下去從沙子裡撿了一個小貝殼——彎腰時比基尼下半截的細繩歪了,勒進屁股的縫隙里卻完全沒調整。她站起來,把貝殼放在手心裡端詳了兩秒,然後塞進比基尼上衣的三角布里。book18.org

「回去放瓶子裡。」book18.org

她不知道他有沒有在看她。但她知道那個貝殼現在正貼著她的乳頭。一個年輕男人看著媽媽把貝殼塞進比基尼——這個畫面光是想一下就讓她大腿內側又濕了。book18.org

沖完澡出來她換了一條淡藍色的弔帶紗裙,裡面依然是那套比基尼,洗過之後濕的貼在身上透過紗裙能看到輪廓。趙辛遠洗了澡換了一件灰色T恤和乾淨短褲。book18.org

晚飯在酒店中餐廳吃的。賀知嫻點了一瓶白葡萄酒,自斟自飲了半瓶。微醺之後話變多了,講她當年在歌舞團的事——十八歲跳《天鵝湖》,跳到第三幕腳尖磨出血把足尖鞋染成粉紅色;二十歲第一次謝幕觀眾鼓掌鼓了五分鐘她站在幕後哭了十分鐘。book18.org

趙辛遠聽著,時不時應一聲。他頭一次沒有邊吃邊看手機,筷子放在桌上沒拿起來。book18.org

「媽媽那時候追求者排長隊。」她轉著酒杯,酒液掛在杯壁上,目光突然定在他臉上,「最後選了你爸。」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因為他老實。」她說這三個字時語氣淡得像在說一道吃過就忘的菜,然後端起酒杯一飲而盡。book18.org

回房間時電梯里只有兩個人。她靠在電梯壁上,臉色緋紅,紗裙的肩帶滑下來掛在手臂上。電梯鏡子裡映出她微醺的樣子——雙眼迷離,嘴唇微張,胸前那對東西在紗裙里晃來晃去。到七樓時她往他身上靠:「扶媽媽一下,有點轉。」book18.org

他伸出手扶住她的胳膊。她的整條手臂貼進他臂彎里,柔軟的髮絲蹭著他的下巴。走到702門口她半天找不到房卡,最後在他沙灘褲口袋裡摸出了他替她保管的卡。食指和中指伸進他褲袋時,隔著棉布褲袋碰了他大腿前側一下——溫熱硬實的肌肉。他往後退了半步,她終於刷開了門。book18.org

房間裡空調還是二十三度,窗簾沒關,月光把海面照成一片銀灰色。賀知嫻踢掉鞋,沒有立刻去洗澡——坐到了床上,拍拍身邊的位置示意他也坐下。然後她把頭靠在兒子肩頭說要歇一會兒。她不光是靠,還轉過身,手搭上他的手臂輕聲說了句讓氣氛倏然變化的話——book18.org

「今天在海灘上那麼多小姑娘看你。媽媽注意到了。」book18.org

「沒注意。」book18.org

「你當然沒注意。你從小就不看人。」把頭從他肩頭抬起來,直視他,「那些小姑娘,有比媽媽好看的嗎?」book18.org

「不一樣。」book18.org

「哪不一樣?」眼睛直直盯著他,瞳孔在月光下微微放大。book18.org

趙辛遠站起來說去洗澡。浴室門關上的時候,電動霧化隨之打開,玻璃變白。賀知嫻躺在床上,手指摸到床頭柜上那一小瓶今天撿的貝殼——貝殼還帶著她乳頭的溫度。book18.org

她等著他出來。今晚不需要浴巾——洗完澡他必須經過她才能到床上。水聲停了。趙辛遠出來穿著那套深灰色睡衣,扣子照舊扣滿,走到床邊坐下。賀知嫻翻過身,一隻手搭在他肩上說了句讓空氣凝固的話:「寶寶,幫媽媽揉揉肩膀——今天騎摩托顛得渾身酸。」這次不是問句,是陳述句。她的手從他肩膀滑下來,手指尖停在他睡衣扣子正上方。book18.org

「媽媽肩膀真的酸。」book18.org

趙辛遠的手指落在她肩頭。book18.org

他的指腹很硬——不是做粗活磨出來的硬,是擼鐵磨出來的,槓鈴杆在虎口反覆碾壓留下的繭。這雙手放在她柔軟的後頸上,觸感像是兩塊溫熱的粗砂紙。他沒有揉,只是放著。拇指按在斜方肌上,其餘四指搭在鎖骨上方,手掌懸空。book18.org

「用點力。」她的聲音從趴著的姿勢里悶悶地透出來。book18.org

他開始揉了。動作僵硬——拇指先畫圈,然後整個手掌壓上去,像在擦一塊玻璃。但力道夠,每一下都碾進肌肉深處,把斜方肌里藏著的酸脹一點一點往外趕。她的肩頸確實很酸——白天在摩托艇上吹了太久海風,又一直保持同一姿勢靠在他身上,頸後的肌肉繃了一整天。他的拇指壓下去的時候,她發出了一聲——不是故意的,是生理性的,那塊肌肉被碾開的瞬間從喉嚨深處自動泄出的嘆息。book18.org

「嗯……就是那裡。」book18.org

他的手停了一下,然後繼續。book18.org

賀知嫻趴在床上,臉側向一邊,鬢角貼在雪白的枕頭上。淡藍色紗裙在剛才躺下來時已經皺到了大腿根部,兩條腿光裸著,膝蓋微屈,一隻腳搭在另一隻腳上。她的眼睛半眯著,視線從睫毛縫隙里穿過去,看到他放在床上的另一隻手——骨節分明,指甲剪得很短,手背上有兩道淺淺的青筋。這雙手,今天白天還在摩托艇把手上擰了半小時,現在正按在她後背上。book18.org

她的肩胛骨在他手掌下張開又合攏。他的手法沒有技巧,純粹靠本能——推、壓、捏、放。但正是這種生澀讓她更癢。不是因為按摩本身,是因為他在碰她。他的手指經過她每一節脊椎的時候,她小腹深處就抽一下,腿心的濕意又漫了上來——今天下午在摩托艇上積攢的那股潮熱一直沒退,現在又被喚醒了。book18.org

「往下一點。」她把手伸到背後,自己比劃了一下位置,「腰那裡,就是那個窩。」book18.org

趙辛遠的手往下移,拇指壓進腰窩。那兩個凹陷是她的敏感帶——當年在歌舞團一個叫鄭姐的老舞蹈員告訴她的,說女人腰窩是連著子宮的,揉對了全身都軟。鄭姐沒說錯。趙辛遠的拇指一壓進去,她的小腹猛地收緊,腳趾蜷了起來。book18.org

「疼?」book18.org

「不疼。」她深吸一口氣,又呼出來,「挺舒服的。」book18.org

他的手繼續揉她的腰,順著腰椎兩側的豎脊肌往上推,推到肋骨下緣再往下走。一來一回,力道越來越自然。他的虎口卡在她腰側,拇指在後腰、四指在側腹,揉的時候能把她的整個腰部幾乎包住。book18.org

賀知嫻在舒適的按摩中差點舒服得溢出呻吟。她咬著下唇把那聲「嗯」吞回肚子裡,但吞不掉身體的反應——兩條大腿無意識地併攏,腿心的潮熱已經蔓延到整片三角區,內褲底部的布料粘在陰唇上,只要身體再動一下就會發出細微的剝離聲。book18.org

他一定看到了——她紗裙下面那條白色比基尼細繩勒進臀縫,屁股在他面前一覽無餘。雙人摩托艇上壓他後背的雙乳,此刻正被身體壓成兩團橢圓的肉餅從紗裙領口溢出來。book18.org

「媽媽今天塗防曬的時候……」她閉著眼,聲音懶懶的,「你是不是臉紅了?」book18.org

他的手停了一下。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耳根紅了。媽媽看到了。」book18.org

他沉默。手又開始揉,但力道變了——不再推,改為按壓,像是在用掌心量她脊柱的寬度。book18.org

賀知嫻睜開眼,從枕頭側面看著他。他的表情在床頭燈下看不出什麼——眉頭微皺,嘴唇緊閉,眼神盯著她的後腰,不往上也不往下。他下巴的線條繃著,喉結偶爾滾動一次。她太了解他了。從小他撒謊就是這個樣子——不躲,但會閉嘴。他用沉默來代替謊言,因為沉默不像謊言那麼容易被拆穿。book18.org

「其實紅了也沒什麼。」她把頭轉回去,重新閉上眼,「說明你沒把媽媽當透明人。」她頓了一下,「你爸倒是把我當透明人。在他眼裡,我就是個定期需要打錢的帳戶。」book18.org

趙辛遠的手停下來。「好了。再揉明天更酸。」book18.org

他收回手,站起來時賀知嫻翻了個身。仰面躺著,紗裙領口歪到一邊,露出半邊胸口。她抬頭看著他——背著燈,臉藏在陰影里,但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他正在看著她,不是看臉,是看身體——從她凌亂的紗裙到裸露的雙腿,飛快地掃一眼,然後移開。book18.org

「謝謝寶寶。」她撐起半個身子,拍了拍他的手背,指尖在他手背上多留了半秒,然後滑走。他點點頭,繞到床的另一側躺下來,再次背對著她。床頭燈關了。book18.org

月光從落地窗灑進來,把房間切成兩半——一半明,一半暗。賀知嫻在明亮的那一半,紗裙在月光下泛著淡藍色的螢光。book18.org

她側過身,看著他的後背。脊背的輪廓在床單下凸起,呼吸帶動著肩膀緩慢起伏。今天他的身體告訴她很多事——耳根紅了、腹肌在她的手掌下繃緊、摩托艇上脊背僵硬、沙灘上手機里死了無數次的小人——每件事都在說同一句話:他不是沒反應,他在壓著。book18.org

壓了多久了?從昨晚塗後背開始?從她換上比基尼那一刻開始?還是更早——早在家裡她偷偷看他的那些瞬間?一個二十歲的年輕男人,暑假對著一個赤條條的漂亮女人一起泡海灘、擠摩托艇、睡大床,沒有反應早該去查激素了。book18.org

但他還在壓。今天一整天,她給了多少次機會——比基尼、防曬霜、彎腰撿貝殼、摩托艇擁抱、桌下碰腿、濕身乳頭印、半裸後背、貝殼塞胸——換任何一個正常男人早撲上來了。她的兒子硬是忍住了。book18.org

這讓賀知嫻越加想撕開他的睡衣。book18.org

她往床中間挪了一點。他不動。她又挪一點——現在她離他只有一掌的距離。他的背散發著殘留的沐浴露香和年輕男人特有的體溫,隔著空氣都能感受到那股熱量。她伸出手,指尖懸在他肩胛骨上方一厘米處,停住;然後收回來,塞進自己大腿之間。book18.org

她閉上眼。book18.org

今天還不夠。他壓著,她也在壓著。兩個人在一張大床上各自壓著。但壓著的遲早會彈出來,不是明天就是後天。她等的就是那個反彈。book18.org

海浪聲從露台門縫裡傳進來,在黑暗中低沉反覆。賀知嫻在睡著前最後一個念頭是——明天如果還不行,她就直接來。book18.org

早上是被海風凍醒的。空調一直開著,露台的落地窗留了一條縫,清晨的風灌進來帶著潮濕的冷意。賀知嫻蜷成一團,睡裙肩帶滑到胳膊肘,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手往旁邊摸了一把。空的。趙辛遠又比她早起,被子已經疊好放在床尾,他那邊床頭柜上多了一杯沒喝完的水。book18.org

她坐起來,攏了攏頭髮,今天沒有像前兩次那樣去浴室擠他。她直接拉開窗簾,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海。今天的海比昨天藍得更深,浪也更小,沙灘上還沒什麼人,只有幾個晨跑者的腳印。book18.org

她轉過身,從行李箱裡拿出今天要穿的比基尼。昨天那套白色的還在浴室晾著,今天這一套更過分——黑色的,同樣布料極少,但材質從純棉換成了帶彈力的蕾絲。上衣連兩片三角都不算,更像兩片水滴形的蕾絲貼片,邊緣是荷葉邊,用一根極細的銀色頸帶掛在脖子上。下面更誇張——前面是三角形但更窄,兩側的細繩是用銀色的金屬環連接的,剛好卡在髖骨最突出的位置,在陽光下會反光。book18.org

她把黑色蕾絲比基尼塞進包里。昨天是溫柔試探,今天要換個風格。白色是清純,黑色是進攻。她對著鏡子把嘴唇塗成偏深的豆沙紅,比昨天的淡粉多了幾分攻氣,然後拿起遮陽帽和墨鏡走進餐廳。book18.org

趙辛遠已經坐在老位置了——靠窗。看到她進來時抬了一下頭,目光落在她今天穿的這條裹身裙上——深紅色,深V領,面料是帶彈力的針織,把身體每一道曲線都貼得緊緊的。坐下來時她領口開到了乳溝盡頭,胸前的黑色蕾絲邊緣隱約露出來。book18.org

「今天換了一套。」他難得主動開口。book18.org

「昨天白色泡了海水還沒幹。」她把墨鏡推上去,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今天想去哪?還是海灘?」book18.org

「都行。你說。」book18.org

賀知嫻看著他在陽光下微眯眼的樣子,忽然說:「今天不去擠前海灘了。媽媽發現了一片礁石區,在酒店東邊,人少。可以在那邊游泳。」用叉子叉了一顆聖女果送進嘴裡,咬開時果汁沾在下唇上,舌尖伸出來一舔,「就咱倆。沒別人。」book18.org

在去礁石區的路上,太陽已經曬得能剝皮。賀知嫻走在前面,在亂石堆上如履平地——舞蹈演員的平衡感。趙辛遠跟在後面,手裡提著兩人份的毛巾和水。繞過一段突出海面的礁石後,一片極小的沙灘出現在眼前——大約只有十米長,被礁石圍成了一個天然的半圓形,沙子是粗礫的白沙,海水從礁石縫裡灌進來,清澈得像自來水。最重要的是,沒人。完全的私人空間。book18.org

「就這兒。」賀知嫻把帽子摘下來,滿意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她當著趙辛遠的面,把裹身裙從肩頭褪下來——不是脫,是褪。手指捏著領口往下拉,一點點揭開,露出黑色蕾絲比基尼。今天這套比昨天那套更過分——蕾絲是半透明的,乳頭的暗色在蕾絲花紋底下若隱若現,下面那件側邊的銀色金屬環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剛好卡在髖骨上方。book18.org

趙辛遠鋪沙灘巾的動作停了一拍。他彎腰把沙灘巾四個角用石頭壓住,今天的墨鏡反著光,她看不到他的眼神。book18.org

礁石之間的海水極清澈,能看到海底的珊瑚碎屑和細小貝殼。賀知嫻走進水裡,黑色蕾絲比基尼在晶瑩的水中徹底變成半透明——乳頭的輪廓清晰可見,三角區的一片深色也從蕾絲花紋間透出來。她遊了一圈爬上一塊平坦礁石,仰面躺著曬太陽,水珠在胸口和肚臍上晶瑩地反射著陽光。book18.org

「寶寶來這邊!」她招呼他。book18.org

趙辛遠走過來,站在礁石下方。她在高處,低頭看他,銀色金屬環剛好在他眼睛上方晃著。她撐起身子,指著不遠處的潮池——礁石縫形成的小水窪,裡面困著幾隻小螃蟹和海膽——「幫媽媽抓一隻上來。」book18.org

他彎腰在潮池裡撈螃蟹。手臂的肌肉在發力時青筋凸起,肩背寬得像一扇門板。她在他上方看著,手指捏著脖子上那根銀色細繩——只要一拉上衣就會掉下來。她沒有拉,深吸一口氣,忍住了。book18.org

趙辛遠把一隻拇指大的寄居蟹放在她手心。她看著那隻蜷在殼裡不敢露頭的小東西,輕聲說:「你看,它縮在殼裡不出來。跟你一樣。」book18.org

他抬起頭看她。墨鏡反射著她的身影,沒有說話。book18.org

她笑得意味深長,把寄居蟹放回水裡,從他身邊擦過扎進海里,這次游得很遠。趙辛遠也跟著去游,兩人在海里遊了將近一小時,回礁石灘時都精疲力盡。book18.org

她趴在自己的沙灘巾上解開了比基尼上衣的帶子讓整個後背曬太陽。黑色蕾絲珠子貼在她身體兩側,從肋骨的弧線到側腰收窄,再延伸到髖骨的展開——完美的沙漏。她偏過頭看著他說:「幫媽媽塗防曬。今天你可得認真了,昨天漏了耳後和腰側。」book18.org

趙辛遠拿起防曬霜,擠在手心。這次他沒有停頓。從肩膀開始,塗過肩胛骨,塗過脊柱,塗過腰窩——每一下都紮實有力。塗到腰側時她輕聲說:「下面也曬到了,大腿後面。」book18.org

他的手移到她大腿後面。這裡沒有繩子阻礙,是完整裸露的皮膚——從臀部下沿到膝蓋後方的腿窩,大腿後側有微微的曬痕,比基尼印子以下雪白,印子以上曬成了蜜色。他的手掌從大腿後側的膕繩肌推上去,一直推到臀部下沿。book18.org

再往上就是那一小片粗礫白沙質地的屁股了,她沒有任何遮擋。book18.org

他的手在臀部下沿停了一秒。然後收回來,把防曬霜瓶子放在她沙灘巾旁邊:「剩下的你能自己塗到。」book18.org

「謝謝。」她把頭轉回去,埋在交疊的手臂里,嘴角浮出微笑。他剛才停了一秒。就一秒。但這一秒比昨天所有身體接觸加起來都誠實。book18.org

午飯是回酒店吃的。賀知嫻今天點了一瓶氣泡酒,比昨天喝得更爽快,飯後上頭去大堂旁邊的精品店逛了一圈。她挑了一條碎花長裙在試衣間裡換,拉開帘子問他好不好看——長裙領口同樣很低,碎花的底色是米白,映得她皮膚格外白嫩。book18.org

「好看。」趙辛遠看了一眼。book18.org

「那就這條。」她進去換回來,把裙子交給店員,又拿起一件白色露背連體泳衣。這件更誇張——正面看是高領,背面看從頸後直接開到尾椎,脊柱和腰窩全在外面。她沒問好不好看,直接買了下來。book18.org

下午太陽最毒的幾個小時兩個人在泳池邊消磨。酒店泳池是環形無邊際設計,靠在池邊能直接看海。賀知嫻穿著新買的那件露背連體泳衣——正面高領到脖子下面,端莊得像修女;轉過來整片後背直到尾椎全部暴露,像一條切開的熱帶水果。她坐在泳池邊泡著腿,趙辛遠在泳池裡游泳。他遊了十個來回,每一圈轉身時都能看到她雙腿在水下攪的動作——白生生的兩條腿在水光中折射變形。book18.org

傍晚回房間沖了澡。她換上新買的碎花長裙,晚餐在海鮮燒烤自助餐廳吃,室外,在海邊沙灘上,篝火映紅了每個人。賀知嫻今天繼續喝酒,趙辛遠在她的慫恿下也喝了一瓶啤酒。篝火的紅光映在他臉上,二十歲的臉在火光中有了稜角的陰影。book18.org

「媽媽問你,」她端著酒杯,酒精把她瞳孔燒得發亮,「昨天你說跟學校里沒有喜歡的女生。為什麼?」book18.org

「不為什麼。沒碰上合適的。」book18.org

「什麼叫合適的?」book18.org

他不答。她窮追不捨:「是不是嫌她們不夠好看?」book18.org

他抬起頭。透過篝火的跳焰,他看著的方向正是她低胸碎花裙領口的位置。然後他移開視線:「不是。」book18.org

賀知嫻端起酒杯擋住自己上揚的嘴角。她今天穿碎花裙的領口低得不能再低,篝火從下方照亮了她的胸——那道陰影嵌在乳溝里,篝火照不進去,只有明暗交界。book18.org

晚餐結束時將近九點。賀知嫻走回房間的路上步伐已經不穩,腳上綁帶涼鞋在沙灘上走不穩,兩次差點絆倒。她乾脆脫了涼鞋拎在手上,赤腳踩在木棧道上,右手扶著趙辛遠的肩膀。到了702門口找房卡,又在包里摸了半天,最後掏出房卡時連同一支口紅一起掉在地上。她低頭去撿,低胸領口徹底敞開,黑色蕾絲領口下面的第二套比基尼至今仍穿在身上,乳頭在酒精作用下挺立得把蕾絲頂出兩個凸點。book18.org

趙辛遠彎腰幫她撿起了口紅和房卡,把她扶進房間。燈沒全開,只亮了床頭燈。她跌坐在床上,碎花裙皺到了大腿根。酒精在她臉上化作了紅暈,她被浴室的燈刺得眯起了眼。book18.org

「媽媽今天真開心。」抬頭看著他——他正把房卡和口紅放在床頭柜上,「每年暑假都該這樣。」然後手攀上他手臂讓他坐下,面對面,膝蓋幾乎碰到膝蓋。她的手指從他手腕往上滑,滑過前臂,滑過肘窩,停在他上臂的肌肉處輕輕捏了一下——感受肌肉瞬間繃緊。然後她抬起頭。book18.org

「今天在水裡……你一直看媽媽。」她的聲音輕得像是從夢裡偷出來的。book18.org

趙辛遠的喉結滾了一下。book18.org

「媽媽不是小姑娘了,不能跟她們比。」她自嘲一笑,手指從他手臂上滑下來,收回自己腿上。她的手指在膝蓋上停住,指尖壓著自己膝蓋骨上方的小小凹陷,「但如果……選一個女的跟她共度一晚,你選誰?林薇阿姨那些女同事?還是你在大學碰到的隨便一個女生?還是——」book18.org

「媽。」他打斷了她。這個稱呼在今晚突然變得很奇怪——像是他刻意把它拋出來當作盾牌。book18.org

賀知嫻被他這一聲喊得停住了。房間裡安靜了片刻。她忽然嘆了口氣,站起來,轉過身背對著他開始解碎花裙的腰帶。裙子褪下來露出露背泳衣,她把泳衣也脫了,背對著他換上真絲睡裙——整個過程不到十秒,但她的後背全裸地暴露在床頭燈光下,一直到她把泳衣也脫了,背對著他換上真絲睡裙——整個過程不到十秒,但她的後背全裸地暴露在床頭燈光下,從後頸到尾椎,從肩胛骨到腰窩,每一寸皮膚都在暖黃色的光線里泛著緞子般的光澤。睡裙套上去的時候,她的身體從下往上被一點點吞沒:先是屁股被黑色真絲蓋住,然後是腰,然後是肩胛骨,最後是後頸。真絲貼在皮膚上,像第二層皮膚,把身體的每一道曲線都裹得緊緊的——圓潤的肩頭、微凸的肩胛、收窄的腰、飽滿的臀。book18.org

她系好睡裙的腰帶,轉過身,靠在衣柜上,低著頭。book18.org

「寶寶。」她的聲音忽然變了——不再是白天那種輕快的、帶笑的、帶著挑逗尾音的調子。這個聲音是沉的,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媽媽明天不想去海灘了。」book18.org

趙辛遠坐在床邊,抬起頭看她。她的臉半藏在陰影里,床頭燈只能照到她下巴以下——嘴唇閉著,嘴角沒有笑意,鎖骨在真絲睡裙的領口下微微凸起,呼吸的起伏比剛才更快了。book18.org

「累了?」他問。book18.org

「不是累。」她抬起手,把垂在胸前的一縷頭髮撥到肩後。這個動作做得很慢,慢到能看見每一根髮絲從她指尖滑過的軌跡,「是煩了。」book18.org

她走到床邊,在他對面坐下來。兩人面對面,中間隔了不到半米的床單。她翹起二郎腿,真絲睡裙的下擺滑到膝蓋以上,露出一截大腿。她把手放在膝蓋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自己膝蓋骨上方那一小塊皮膚。book18.org

「媽媽問你一件事。」她看著他,瞳孔在昏暗中放得很大,像是在黑暗中狩獵的貓科動物,「你爸上次碰媽媽是什麼時候,你知道嗎?」book18.org

趙辛遠沒有回答。他的手指在床單上微微收攏。book18.org

「三個月前。」她自己回答了,語氣平淡得像在念一份藥品說明書,「不對——嚴格來說不是三個月。三個月前他那次根本不算。他爬上來,動了幾下,完了。媽媽還沒感覺到他在裡面,他就翻下去了。然後打鼾。」她說到「打鼾」兩個字的時候,嘴角終於動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種比笑更冷的弧度,「再往前倒,是去年十一月。那天媽媽過生日,喝了酒,主動去撩他。他推了三次才肯。兩分多鐘。完事之後他說——他說『老婆生日快樂』。」book18.org

她停下來,看著趙辛遠的眼睛。book18.org

「生日快樂。」她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像是要把它放在舌尖上嚼爛,嘗出裡面每一絲苦澀的味道,「媽媽三十八歲生日,你爸送我的禮物就是兩分鐘。從進去到出來,正好夠燒一壺水。」book18.org

房間裡安靜得只剩空調的低頻嗡鳴。床頭燈把她半邊臉照得發亮,另外半邊沉在陰影里,眼睛在明暗交界處閃著濕光。她不是在哭——眼睛沒有淚水,只是發亮,像被某種從內部燃燒的東西燒到了視網膜。book18.org

「你知道媽媽覺得最可笑的是什麼嗎?」她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他。窗簾沒拉,月光鋪在她身上,真絲睡裙在月光下變成了銀灰色,「是媽媽這具身體。媽媽花了半輩子養出來的身體——練舞,節食,美容院,護膚品,三千八的精華液,兩萬塊的面霜——為了什麼?為了給你爸看?他從來不看。三年了,他正眼看過媽媽的身體嗎?媽媽脫光了站在他面前,他眼神飄得比看新聞聯播還遠。」book18.org

她轉過身,靠在窗框上,月光從背後照著她,真絲睡裙在逆光中變得幾乎透明——胸前的輪廓、腰的收窄、大腿的線條,全都被月光勾勒出來。book18.org

「媽媽偷看過你洗澡。」book18.org

這句話沒有任何前奏,沒有任何緩衝。她直接說了出來,語氣跟剛才一樣平淡,甚至更平淡——像在說「我今天去超市買了雞蛋」。book18.org

趙辛遠的手指猛地攥緊了床單。他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他張開嘴,想說什麼,但賀知嫻抬手制止了他。book18.org

「別說話。聽媽媽說。」她從窗邊走過來,站在床邊,低頭看著他。睡裙的腰帶在她走動時鬆開了一點,領口往一側滑,露出左邊鎖骨以下一大片皮膚,「媽媽看了不止一次。你知道媽媽看到了什麼嗎?」book18.org

她不給他回答的時間。她跪上床,跪在他面前,雙手撐在他膝側,臉湊近他的臉。這個姿勢讓她的真絲睡裙領口徹底敞開,胸前那對E杯在重力作用下垂成一個極其誘人的弧度,乳頭頂著真絲布料,頂出兩個清晰的凸點。白茶沐浴露的香氣從她領口裡湧出來,裹著成熟女人身上特有的溫熱體香,往他鼻腔里灌。book18.org

「媽媽看到了你那根東西。」她低聲說,聲音啞得像被砂紙打磨過,「比你爸大三倍。」book18.org

她抬起一隻手,放在他胸口。隔著灰色T恤,她能感覺到他心臟在狂跳——跳得又快又重,像是要把肋骨撞碎。他的胸肌在她掌心下硬得像一塊鐵板,整個人僵在原地,呼吸粗重但不規律。book18.org

「媽媽想了很久。」她的手指沿著他胸口慢慢往下滑,滑過胸骨,滑過上腹,停在肚臍的位置,「你爸那個廢物,早泄,每次不超過三分鐘就軟了。這兩年乾脆以加班為由不碰媽媽。媽媽忍了多少年你知道嗎?」book18.org

她的手指勾住他T恤的下擺,沒有往上拉,只是勾住。book18.org

「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她聲音低啞,瞳孔放大了,「媽媽懷了你十個月。你在我肚子裡踹我的時候,你爸還不知道怎麼疼人。你是媽媽生出來的,你身上每一寸都是從媽媽肚子裡出來的——這雙手,這對肩膀,這根——」她的手突然從他衣擺下伸了進去,直接握住他褲襠里那團熱燙的硬物。book18.org

趙辛遠猛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隔著運動短褲的布料,她手掌包裹著那根已經硬得不像話的東西,手指沿著它的長度從根部摸到頭部——比她想像中更長,更粗,更燙。她用拇指在頭部的位置按了一下,隔著布料感受到它在掌心跳了一下。book18.org

「這根東西。」她把那句話說完,嘴唇離他的下巴只有幾厘米,呼出的熱氣打在他脖子上,「都是我的。我用用怎麼了?」book18.org

「媽——」他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沙啞而緊。book18.org

「別叫媽。」她抬起頭,咬住他的耳垂,牙齒輕輕碾磨,「叫我的名字。賀知嫻。」她把這三個字說得很慢,像是第一次告訴別人自己的名字,「今晚我不是你媽。」book18.org

她的手開始上下擼動他。隔著短褲布料,虎口卡在根部,往上推到頭部再滑下去,節奏慢而狠。每一次推到頂端時拇指繞著頭冠畫一小圈,每一次滑到底端時指尖輕輕掃過睪丸——他比她想像中更長、更粗且熱得發燙。book18.org

趙辛遠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不是推,是抓住。他的五根手指箍在她腕骨上,力道大得能感覺到骨頭在皮下微微移位。但他的手也沒有往外推,就那樣攥著,僵在半空。book18.org

「你在忍什麼?」賀知嫻盯著他的眼睛。兩個人在不到一掌的距離對視。他的瞳孔是深棕色的,比平時暗了很多,虹膜邊緣有一圈極細的金棕色紋路,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面燒透了。他的呼吸粗重、紊亂,額角的青筋微微凸起——樣子不像從容冷靜的趙辛遠,倒像一頭被按在水裡剛冒出來的野獸。book18.org

「忍什麼?」她重複了一遍,另一隻手從他衣擺下伸進去,摸到他腹肌上那層薄汗,往上滑,停留在左胸的位置,掌心壓著心跳,「忍一年了——不對,從你成年開始就在忍。媽媽知道。你不用裝。」book18.org

他攥著她手腕的手指微微發抖。book18.org

「你爸是個好人。老實。對家好。但他不配當男人。」她抽回那隻被攥著的手,反過來覆上他的手背,把他的手引到自己胸口壓住。隔著真絲,她的乳頭硬得發疼,他的手掌壓上去時她終於忍不住從喉嚨深處泄出一聲輕哼,「你配。」book18.org

然後她鬆開他的手,從他面前退開。她跪在床尾,在床頭燈光里解開了真絲睡裙的腰帶。衣襟從中間敞開到兩側,她的乳房從真絲里滾出來——飽滿滾圓,被檀木香的身體乳擦得細膩光潔;乳頭是淡褐色的,挺立得像兩顆硬邦邦的豆子;乳暈邊緣有一小圈細小的顆粒,在冷空氣中全部豎起。book18.org

睡裙從肩膀滑落,堆在腰間。她的腰腹緊緻如少女,一條從肚臍垂直往下的腹中線極其清晰,延伸到修剪過的恥毛上方。恥毛被她修剪成整齊倒三角的形狀——剛才塗完身體乳後依然泛著濕潤的光澤。book18.org

她跪在床尾,雙腿分開,微微抬起身體讓睡裙從大腿上褪下去。現在她全身只有腰間還掛著那團皺成一團的黑色真絲——然後拉下去扔在床腳。book18.org

賀知嫻赤裸跪在床上,面對他。book18.org

「看清了嗎?」她問,聲音平靜但聲帶在震動,「這就是你不要的媽媽。你寧肯讓她去找別的男人也不自己來——你要真心回答媽媽一個問題:如果明天媽媽去勾搭樓下泳池那個救生員——他今天看了媽媽三次——你會不會更看得起自己?」book18.org

趙辛遠整個人動了。不是站起來走掉的動,是伸出右手放在她腰側——手指先是顫抖地、試探地觸上她的腰窩,然後呼出一口氣把整隻手掌扣了上去。她的手心很燙。book18.org

賀知嫻在那隻手落在腰側時發出一聲極其短促的、像是被人從水裡撈起來那一刻發出的喘息。不是誇張的嬌喘,是終於等到了。book18.org

她俯身吻上了他的嘴唇。不是蜻蜓點水,不是試探。她的嘴唇壓上去時,趙辛遠的身體僵了零點幾秒——然後他的手從她腰側滑到後背,扣住了她的肩胛骨,把她往他懷裡按。book18.org

賀知嫻發出了一聲被堵在嘴裡的呻吟,雙手捧住他的臉,加深這個吻。她的舌頭舔過他的上唇,舌尖頂開牙齒探進去,嘗到了啤酒的苦味和漱口水的薄荷味。他的舌頭開始回應——生澀、笨拙,但充滿攻擊性。他吮住她的下唇用牙齒輕咬了一下,她吃痛地倒吸一口氣,然後笑著說:「咬媽媽?膽子大了。」book18.org

然後往下移。她沿著他的喉結一路往下吻,嘴唇從下頜滑到頸側,從頸側滑到鎖骨,從鎖骨滑到胸口。她拽住T恤下擺往上拉,脫下來扔到床下。他的胸膛暴露在燈光下——鎖骨寬闊,兩片胸肌輪廓分明但不過分誇張;腹肌在沒有發力時依然能看到四塊清晰的輪廓,人魚線從腰間往下延伸沒入運動短褲的鬆緊帶以下。肚臍下方有一層極細的汗毛,在燈光下泛著淺金色光澤。book18.org

賀知嫻俯下身,從鎖骨開始舔舐他的胸口。舌面品出他皮膚上微鹹的汗味——混合著沐浴露和年輕男性皮膚特有的氣味。乳頭周圍畫的每一個圈都讓他的腹肌抽動一下。她的嘴唇沿著腹肌往下走,舌頭滑過人魚線,在短褲鬆緊帶邊緣停下來。book18.org

她直起身看了他一眼。他正垂眼盯著她,喉結來回滾動,呼吸急促。她勾住他的短褲和內褲邊緣往下拉——那根東西終於毫無遮擋地彈了出來。book18.org

比她偷看洗澡時模糊看到的還大。粗壯——她一隻手握下去,虎口合不攏;長度——從根部到頭部幾乎是她整個手掌外加半截手指的長度。顏色比皮膚深,暗紅青筋纏繞在柱身上,頭部飽滿光滑,馬眼已經滲出了一滴透明的液體。根部是修剪整齊的深色毛髮,睪/丸飽滿沉重地垂著。book18.org

「你爸的東西兩指就能捏完。」她盯著它,像是自言自語,又像在跟他說,「你這個……媽媽手都握不攏。」book18.org

她低下頭,伸出舌頭,從根部往上舔。一舔到底,從睪丸到頂端,那道熱燙皮膚下突突跳動的青筋在她舌面上彈動。頂端那滴透明液體被舌尖卷進嘴裡——鹹的,帶一點點澀,但更多是一種她多年不曾嘗過的濃郁男性味道。她含住頭部——比想像中更燙,燙得舌面瞬間感受出它和體溫之間有近兩度溫差——用嘴唇包住牙齒開始往下吞。book18.org

她的口技很好。市歌舞團的老姐妹們到中年後最愛聊的就是這些——怎麼含著最舒服、怎麼用喉嚨、怎麼在吞吐時加舌尖轉動——賀知嫻坐在旁邊假裝臉紅,其實全記住了。現在這些知識終於有了用武之地。她一邊吞一邊抬頭看他——他的眼睛半眯著,嘴唇微張,呼吸又粗又亂,手攥著床單攥得骨節發白。book18.org

「叫媽媽。」她把他的東西從嘴裡退出來,用手套弄著頂端,嘴唇抵在頭部上。book18.org

趙辛遠咬著牙。book18.org

「叫。叫媽媽就接著給你含。」book18.org

「……媽。」book18.org

「說你喜歡媽媽。」book18.org

「我喜歡媽媽。」他說這幾個字時喉結滾了一下,眼眶微紅。book18.org

「說你愛操媽媽。」book18.org

「我愛操媽媽。」他的聲音沙啞到幾乎聽不清,但最關鍵的詞還是從牙縫裡擠了出來。book18.org

賀知嫻把所有矜持連同殘餘的猶豫一起吞下去——翻身把趙辛遠推倒在床上,跨坐在他的腰胯上方,一手握住他粗壯的柱身對準自己腿間那個早已泛濫成災的入口。已經完全濕透了——從偷看洗澡那一夜就開始濕,從海灘第一天就又濕又癢,從今晚開口說出「媽媽偷看過你洗澡」的那一刻小穴就一直在淌水。她用頭部在自己陰唇間上下蹭了兩下——黏膩濕熱的淫水把他的頭部塗得晶亮——然後一點一點坐下去。book18.org

頭部撐開陰唇的瞬間她張著嘴沒有發出聲音。大腿內側的每一根肌肉都在劇烈收縮,膝蓋在床單上發著抖。太大了——比她想像中更大,比她手指替代過的任何假想都大。那根東西正把她多年不曾被認真填滿過的甬道一層一層撐開。潤滑足夠,但尺寸遠超預期——她坐到根部時他的龜/頭已經頂到了子宮口,凸起的青筋擠壓著她陰道壁充血的褶皺。她的指甲掐進趙辛遠的胸膛——不是抓傷,是嵌進皮膚里掐出十個充血的凹痕。book18.org

「寶寶,媽媽的小逼好多年沒被這樣填滿了。」她聲音發著抖,不是裝的。整條陰道正在被一根真正的、硬邦邦的、屬於她親兒子的年輕粗雞/巴從內部撐滿,「你爸那個廢物的東西放到這兒才剛碰到一半……」book18.org

趙辛遠從喉嚨里發出一聲極低的悶哼。book18.org

她開始動。不是騎,是磨——她趴下來壓在他胸口,貼著他的身體緩慢地前後磨。每一次往前的碾磨都讓粗壯的柱身壓過陰道前壁最敏感的區域,每一次往後的回撤都讓龜/頭幾乎滑出去——然後再吞回來。這是一種極度緩慢極度磨人的節奏,她的乳頭在他胸口隨著動作蹭來蹭去,嘴唇貼著他耳根一聲一聲地喘。book18.org

「媽媽做夢都想被這樣填滿。從你十六歲起就做了有關你的夢——夢裡你在操媽媽,就像這樣。每次夢醒了,下面濕了一片,你爸在旁邊打呼。媽媽恨他的呼嚕聲,恨不能把他踢到床底下去——只恨自己太遲下手,讓你比小時候更懂事了……」book18.org

趙辛遠的手扣住了她的屁股。十指嵌進兩團臀肉,力道大得能把臀肉從指縫間擠出來。他開始往上頂——不是配合,是反擊。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龜/頭撞在宮頸口的時候停一瞬,再退回來。節奏比她快了半拍,打斷了她磨人的控制。book18.org

賀知嫻倒吸一口氣,撐起上半身往回看。兩人結合處——自己的陰道口被那根粗壯東西撐得幾乎透明,陰唇緊緊箍在莖身上,每次抽出時帶出一圈嫩紅色內壁黏膜和大量透明黏液。她看著那個畫面忍不住開始上下起伏,不再磨——是真正的騎乘。起落間豐滿乳房上下重重地甩動;她的長髮散了,發尾掃在趙辛遠大腿上;她閉上了眼,頭往後仰,頸部拉出極長的弧線,鎖骨在汗水中閃閃發光。book18.org

「寶寶,你操死媽媽吧——媽媽不配當媽,媽媽就是你的小母狗——這麼多年來除了你爸那個廢物沒被人碰過,就等你來——等你來——」book18.org

她從騎乘轉成後入。她翻身下來,趴在床上,臉埋在枕頭裡,屁股翹起來朝向床尾。兩塊蜜桃般的臀肉朝兩側分開,露出臀縫裡毛髮修剪過的漂亮陰唇——被操得又紅又濕潤,穴口還沒有完全閉合,留著一個手指粗的圓孔。他把她的腰窩往下按了一寸,龜/頭對準那個還微張著的穴口,一捅到底。這個角度的貫穿感比騎乘更深更狠,龜/頭從陰道後壁碾過去直接頂在子宮口最敏感的位置。她的臀肉在他每次衝擊下都會從臀縫中間往兩邊顫。book18.org

「說——說媽媽的小逼舒不舒服——」她從枕頭縫隙間擠出氣若遊絲的話。book18.org

「舒服。」他聲音沙啞得只余低頻。book18.org

「大不大?」book18.org

「大。」book18.org

「比起你爸——」book18.org

「比他大三倍。」他咬著牙重複她的話,每一下撞擊都比上一記重。book18.org

「嗯——好兒子——好寶寶——媽媽的好老公——」高潮逼近時她開始不受控制地胡言亂語,被他從後面操到渾身每個細胞都在發抖。雙手反撐床墊,脊背朝上弓,屁股朝後頂配合他的頻率,一波接一波的收縮從陰道深處攀上子宮,她張大嘴吸不進氣——不是痛苦,是完全的空——意識被抽乾了,只剩下腿心被反覆貫穿的感覺。然後那根快要炸掉的弦在他手指扣進她腰窩的最深凹陷時突然崩斷了。book18.org

她尖叫。不是委婉的輕嘆——是真正的尖叫。從小腹痙攣到會陰到肛門全都在抽搐,陰道裹住他仍在猛衝的雞/巴以最大幅度劇烈收縮,一股清亮的熱液從結合處湧出濺在床單上。十幾年來第一次被真正男人的陰莖操到潮吹。book18.org

趙辛遠在她高潮的痙攣中拔出濕透的雞/巴翻過她的身體傳教士式壓下去。她還沒從上一波高潮中恢復過來,兩眼失焦,頭髮散亂地鋪在白色枕頭上,滿臉潮紅,嘴還張著。他從正面重新進入時她的眼眸突然聚焦——盯著上方這張年輕、冷峻、被他媽操到眼眶微紅的兒子的臉。她伸出雙手捧住他的臉,拇指摩挲著他顴骨,把他拉進她的額頭相貼,鼻尖相碰。book18.org

「媽媽愛你。媽媽這輩子只該愛你一個。」她臀部往上迎合他的頻率,雙腿纏住他的腰,這個姿勢她的陰蒂緊貼他恥骨的撞擊,每一次抽插都讓龜/頭碾過陰道前壁那塊敏感點。他的龜頭、他的恥骨、他的額頭以及他粗重呼吸里叫她「賀知嫻」的低吼——所有刺激疊加在一起。她看向他身後落地鏡里映出的畫面:她兒子光裸的脊背,她的雙腿纏在上面;然後是她的臉,以及她被兒子操得全身泛紅的景象。book18.org

這個視覺刺激立刻把她推向第二次高潮。book18.org

這次她沒尖叫,反而完全靜默了兩秒——然後整個人蜷起來,雙腿從腰上滑下來,側過身縮成一團,兩手緊緊攥著枕頭兩端,陰道以最大力度瘋狂絞著仍深埋體內的粗壯肉莖。這種全方位的擠壓按摩太劇烈了——趙辛遠脖子仰起,扶在她胯骨上的手指掐出淤痕,喉嚨擠出低低的沙啞的聲音——龜/頭嵌在她痙攣的陰道里被裹著、揉著、吸著,終於忍不住在那一股要命的擠壓中射了出來。不是三分鐘的事。是今晚從頭到尾至少四十分鐘的前戲加上她連續兩次高潮後才發生的事。精液極濃,量極大,一股一股地灌進子宮口,而同時她也還在抽搐。book18.org

完事後兩人就這樣保持著傳教士的姿勢一動不動。他的臉埋在她頸窩裡喘著粗氣,她還在半昏厥半清醒地發抖。空氣里全是濃烈的性味——汗水、淫水、精液、白茶沐浴露——混在一起變成某種無法命名的氣味。book18.org

過了很久。賀知嫻抬起無力的手,搭在他後腦勺上,手指穿進他濕透的頭髮里輕輕摩挲。她低頭吻了吻他的頭頂。book18.org

「這才是第一次。」她聲音沙啞得幾乎失聲,但說得很清晰,「你攢了那麼多年的精液,媽媽攢了那麼多年的寂寞——慢慢還。」book18.org

她的手指掠過他汗濕的脊背。趙辛遠還埋在她體內沒有退出來。她夾了一下又引得他低哼一聲。book18.org

賀知嫻笑了,笑聲在喉嚨深處滾動。book18.org

她偏過頭透過落地窗看見海面上浮起了遠遠的白帆,旁邊的鏡框里還反射著他們交纏的肢體和一片狼藉的床。她覺得這塊畫面是這輩子屬於自己的所有物——每一幀都是。book18.org

手機亮了。林薇的新消息:「到三亞沒?明天我能順路過去玩,你酒店附近有沒空房間?」book18.org

賀知嫻看了這條消息很久。然後嘴角勾起來。book18.org

她回了一條:「有。就住我隔壁。但先別來——等我給你發信號。」book18.org

放下手機,她撫摸著趙辛遠已經平緩下來的後背。book18.org

「乖。媽媽以後不會放過你了。」(完)book18.org

# 第三章:食髓知味book18.org

賀知嫻在凌晨四點左右醒了一次。book18.org

不是被吵醒的。是她自己的身體把自己叫醒的——雙腿之間的那處地方還在微微抽搐,像一台關了電源但葉片還在慣性旋轉的風扇。陰道深處殘留著一種陌生的酸脹感,不是疼,是被撐開太久的肌肉正在緩慢回縮。她側躺著,蜷在他身邊,一條腿搭在他腿上,大腿內側的皮膚貼著他腿上的汗毛。昨晚完事後兩人都沒穿衣服,也沒洗澡,就那樣汗津津地疊在一起睡著了。現在那股汗味和精液味已經干在了皮膚上,變成一層極薄的、緊繃的膜,每次翻身都會扯到。book18.org

她睜開眼。月光已經從落地窗的正中央移到了西側,顏色從銀白變成了深灰——是下弦月,再過一兩個小時天就要亮了。房間裡的一切都蒙在一層半透明的暗影中:床頭柜上的貝殼瓶,椅背上搭著的深灰色睡衣,地上揉成一團的白色床單——她昨晚潮吹時濺濕的那條,已經被踢到了床腳,皺得像一團腌菜。book18.org

趙辛遠平躺在床的右半側,頭歪向她,嘴唇微張,呼吸沉重而均勻。月光剛好落在他鎖骨以下的位置,把胸肌和肋骨的輪廓照出明暗對比——鎖骨窩裡積著一小窪汗水還沒幹,在月光下反著微光。胸口有兩道淡紅色的抓痕,是她昨晚高潮時指甲留下的,從左胸一直劃到右肋。她看著那兩道抓痕,嘴角不自覺地往上勾——這是她簽的名。簽在她兒子身上,誰也看不見,只有她知道。book18.org

她輕輕把腿從他腿上挪開,翻了個身,伸手去夠床頭柜上的手機。螢幕亮起來,時間是04:17。林薇昨晚又發了兩條消息,一條是十二點發的「什麼信號?搞什麼神秘?」,另一條是凌晨一點發的「你該不會在睡了吧???騷貨」。賀知嫻無聲地笑了一下,打了幾個字:「等著。別壞我好事。」然後刪掉,改成:「兩天後。來了請吃飯。」發完把手機螢幕朝下扣在床頭柜上。book18.org

她重新躺下來,側身面對他。手伸進被子,指尖輕輕碰了碰他小腹上的汗毛——他在睡夢中腹肌抽了一下,沒有醒。她的手繼續往下走,摸到了那根東西。在睡眠中半硬不硬地垂在大腿根,溫熱的,沉甸甸的,像一頭蟄伏的獸。她只是用手指沿著它的輪廓摸了一遍——從根部到頭部,從頭部再滑回根部——沒有握,沒有擼,只是摸。然後把手收回來,放在自己嘴唇上。book18.org

她閉上眼睛。入睡前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這不是結束。這才是開始。他欠她的,要從今晚開始還,一次一次地還,還到開學,還到明年暑假,還到再也還不清。book18.org

再醒來已經是早上七點半。這次是被弄醒的——不是鬧鐘,不是海浪,是一根硬邦邦頂在她大腿根上的東西。她在半夢半醒中哼了一聲,然後意識到那是什麼,嘴角浮出今天第一個笑。趙辛遠還在睡,平躺著,晨勃的生理反應不受控制,運動短褲被頂起一個誇張的帳篷。她側過頭看著他睡著的臉——眉頭終於不是皺著的了,呼吸平穩,嘴唇微張,年輕的下頜線上有一層淡淡的胡茬,在晨光里泛著青色。book18.org

賀知嫻悄悄地滑進被子裡。book18.org

被窩裡溫度很高,瀰漫著兩個人的體溫和昨晚殘餘的氣味。她趴在他雙腿之間,雙手撐在他大腿兩側,低下頭,隔著短褲用嘴唇碰了碰那根東西的頂端。隔著布料它跳了一下。她無聲地笑了,然後勾住短褲的鬆緊帶往下拉——這次比昨晚順利得多,因為短褲本來就是松的。那根東西彈出來,滾燙的,頭部已經滲出透明的液體,在窗簾縫隙透進來的晨光中閃著光。大白天看它,比昨晚床頭燈下更清楚——柱身是偏深的肉紅色,青筋盤繞在莖身上像老樹根,頭部飽滿光滑,顏色比柱身淺一些,馬眼細小,正往外滲著粘液。book18.org

她伸出舌頭,從根部舔到頂端。舌面感受著每一根青筋的紋理——昨晚太急沒來得及細品,現在可以慢慢來。她舔得很慢,像在舔一根快要化的冰淇淋,舌尖在龜頭下方那根最粗的青筋上來回刮,每刮一下他的陰囊就縮一下。她把睪丸含進嘴裡——溫熱、柔軟、但沉甸甸的——用舌頭托著它輕輕滾動,手同時握住他粗壯的莖身上下套弄。被子悶住了所有聲音,她只能聽到他呼吸節奏變了——不再均勻,變得粗重,夾雜著含糊的喉音。book18.org

她把嘴退出來,從睪丸沿著莖身往上舔,在龜頭冠溝處停住,用舌尖在冠溝窩裡打圈。這個動作昨晚她就發現他特別敏感——每次舌尖轉到龜頭下方的系帶位置,他腹肌就抽一次。book18.org

頭頂傳來一聲壓抑的悶哼。book18.org

她掀開被子,抬頭看他。趙辛遠已經醒了,仰面躺著,脖子微抬,眼神還帶著睡意的朦朧但已經被情慾燒得發亮。他低頭看著她趴在自己腿間、嘴唇離龜頭不到一厘米的畫面,喉結劇烈地滾了一下。book18.org

「早。」賀知嫻翹起嘴角,說完這個字之後嘴唇重新落下去,這次直接吞進了半個頭部。同時她的拇指按在他陰囊和肛門之間的會陰位置,輕輕一壓——book18.org

他整條脊椎差點從床上彈起來。book18.org

「別——媽——」book18.org

「叫什麼?」book18.org

「……賀知嫻。」book18.org

「對。」她把他整根吞進喉嚨深處,嘴唇印在根部毛髮上,喉嚨打開讓龜頭嵌進食道入口。這個深喉的動作持續了近五秒,然後她退出來,口水拉出一道銀絲連著下唇和龜頭,斷了。「以後每天早上都是這個待遇。叫你起床,昨晚沒來得及做完的服務現在補上。」book18.org

她把短褲從他腳踝上徹底扯掉,翻身上來,騎在他胯骨上方。陰道口對準龜頭——昨晚用了一夜,還沒完全閉合,也沒有完全消腫,入口的組織是軟的、熱的、微腫的、比平時更敏感。她今天早上不需要前戲——接吻都不用,光是給他口交的這幾分鐘,她的淫水已經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了。她握住他的柱身,讓頭部從自己陰唇間滑過去蹭了兩次——龜頭碾過挺立的陰蒂時吸了一口冷氣——然後一坐到底。book18.org

整根塞滿。book18.org

兩個人同時發出一聲低吟。經過昨晚的第一次擴張,今天早上的進入順滑了不止一倍,但那種被撐到極限的感覺依然讓人頭皮發麻。晨勃的硬度比昨天晚上更猛——年輕男性的睪酮水平在清晨達到峰值,這根東西比昨晚更鼓、更燙、更硬,頭部大到拔出去時會在陰道口卡一下。賀知嫻雙手撐在他胸口,十指抵著昨晚留下的抓痕,開始上下起伏。幅度不大但頻率很快——她起得急,想要得急,早上清醒的時長還沒給羞恥心留出空間。book18.org

「還沒夠媽媽……昨晚還沒操夠……媽媽想了一整夜——一整夜——」book18.org

趙辛遠一把扣住她的胯骨,止住她起伏的節奏,自己從下往上猛頂三下。每一下都正中宮口,每一下都讓她的子宮感到一陣酸脹的鈍痛混合著酥麻的快感。她的乳頭在他眼前瘋狂晃動,他伸手捏住了左邊那粒——指腹的繭壓在硬邦邦的乳頭尖端上碾壓,她立刻弓起背喚出聲。book18.org

「寶寶——你這樣媽媽受不了——」book18.org

他沒有停。反而另一隻手也捏上去,虎口從下往上托住飽滿的E杯,五指收緊時乳肉從指縫間擠出來,然後鬆開,再收。乳房被揉成各種形狀——這是她引以為傲的乳房,保養了二十年,被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當玩具一樣揉捏;而這個年輕人是她生的。book18.org

她在他再次撞到宮口時高潮了。這次高潮來得極短、極猛,陰道痙攣了三四下就結束了,但快感高度集中像被壓縮到豌豆大小的一點然後瞬間爆開。她癱在他胸口喘氣,汗濕的頭髮貼在脖子上。book18.org

趙辛遠沒讓她有休息時間。他抱著她的腰,在她還在痙攣的陰道里從下往上繼續抽插,速度不降反升。剛高潮過的陰道內壁極度敏感,每一下抽插都像用細砂紙磨在最嫩的肉上。她受不了癱軟掙扎著想往上逃,但腰被他攥著跑不遠。他追著她的陰道往上頂了將近一分鐘,然後猛地拔出——book18.org

精液射在她肚子上。第一股噴到肚臍,第二股濺到了左側乳房上,第三股落在她的恥毛上。他射精時發出的那聲低吼,沙啞而深,像是把憋了很久的東西全部呼出來。book18.org

賀知嫻低頭看著自己肚子上一塌糊塗的精液——白色的,濃厚的,還散發著某種類似漂白劑的輕微鹼味。她用手指從肚臍上颳了一小坨,送進嘴裡,舔乾淨。book18.org

「以後每次都射裡面。」她看著他,「媽媽上環了,不用怕。」book18.org

趙辛遠的呼吸還沒平復,聽到這句話時抬眼看她。book18.org

「你沒聽錯。上環了。」她俯下身,把他胸口的精液也舔掉,然後趴在他身上,下巴抵著他胸口,「你爸那個廢物不知道。媽媽幾年前偷偷去戴的,為了這一天。那時候還沒想是誰——反正不是為趙建國。」book18.org

她在「這一天」三個字上咬得極重。然後她從他身上翻下來,赤腳走向浴室。走到浴室門口時回頭看了他一眼:「進來,跟媽媽洗澡。」book18.org

浴室里水汽氤氳,花灑的熱水把整面鏡子都蒙成了白色。賀知嫻站在淋浴區,水從頭頂澆下來,順著後背流到屁股再滴在地上。她已經換上昨天那套黑色蕾絲比基尼——早上特意在浴室里換的,說要先泡一泡熱水,讓身體醒透。她把頭髮用夾子盤起來,露出整張臉和修長的脖頸。book18.org

趙辛遠推門進來,圍著浴巾。她把玻璃門拉開,對他招招手:「進來。」book18.org

淋浴區不算小,但站兩個人還是得貼著。趙辛遠一進來就被她拽到花灑下面,熱水澆在他肩膀上,昨晚的抓痕在熱水刺激下微微泛紅。她擠了沐浴露在手心——還是白茶味——塗在他胸口,用手掌推開,從鎖骨到腹肌,畫著圈揉搓。泡沫越搓越多,白色的泡沫滑過他每一塊肌肉,她的手指在他肚臍下方碰到那根又被熱水泡得半硬的雞巴。book18.org

「又硬了。」她說,語氣像在陳述一個天氣事實。book18.org

趙辛遠低頭看著她。濕透的黑色蕾絲半透明地貼在她身上,乳頭的深色從蕾絲花紋中透出來,陰戶的形狀在三角布下面若隱若現。他伸手把她的比基尼上衣從脖子上解開了——第一次主動剝她的衣服。蕾絲片落在地上,她的乳房彈出來,乳頭被熱水打濕後在冷空氣中迅速挺立。book18.org

她嘴角勾起來:「學會主動了?」book18.org

他不答,把她轉過去面朝花灑,從背後貼上來。她的後背貼上他的胸膛,屁股被他的髖骨頂著,那根硬東西卡在她的股溝里,隔著蕾絲比基尼的下半截布料在她臀縫間上下磨蹭。book18.org

「想從這裡進?」賀知嫻雙手撐在牆上,花灑的水灌在她臉上,她閉著眼晃了晃濕透的屁股,「現在還不行。媽媽後面還沒用過——下次讓若溪教媽媽怎麼弄。外面有很多姑娘專門練過後面的,媽媽得先學學。她是你爸公司女下屬,不太熟——下次見面媽媽幫你約她。」book18.org

她轉回來,把趙辛遠推到貼著花灑的牆面上,蹲下來,在淋浴水簾中重新含住他。熱水從他胸口流到她頭頂,再澆到他的雞巴上,她吞得整張臉都是水——分不清是花灑的水還是她的口水還是他馬眼滲出的液體。她一邊含一邊抬眼看他——他的頭仰靠在瓷磚上,水簾澆在鎖骨上濺得滿臉,喉結在激烈地上下滾動。這個年輕人是她一手教出來的,現在正在她嘴裡面失控。book18.org

她站起來從防水袋裡拿出他帶的刮鬍刀,伸進盆里沾了水,把腳踩在馬桶蓋上,仔細刮掉陰戶周邊的汗毛。然後她用熱水沖乾淨下身,擠了點沐浴露在手心揉開,沿著自己微微充血的陰唇撫摸了一圈,看向他:「你們小女生那兒不是脫得很乾凈,媽媽也學著弄了。剃完滑不滑?」她伸手拉著他的手指按在自己赤裸的下體上,「摸摸看。」book18.org

趙辛遠的指腹從她恥骨往下滑過光潔的皮膚——沒有毛髮阻礙,陰唇光滑得像剝了殼的煮雞蛋。他的手指在陰蒂上停了一秒,她嗯了一聲,腿往兩側分了分。book18.org

他的手指滑進了她的陰道。book18.org

不是用陰莖,是用手指。食指和中指併攏,慢慢推進去。她裡面還是腫的、熱的、滑的,手指推進去幾乎沒有阻力。他的指尖勾到了陰道前壁那塊略微粗糙的地方——G點——她的膝蓋一軟,整個人撲在他身上。book18.org

「那裡——別停——」book18.org

他沒有停。手指開始在那塊區域反覆刮蹭,同時拇指按在外面陰蒂上畫圈。內外夾擊讓她說不出話,張著嘴只有氣往裡抽。花灑的熱水還在澆,水汽把整個淋浴間灌成了桑拿房,分不清是汗還是水。她掛在他身上,臉埋在他頸窩裡,從喉嚨深處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book18.org

「寶寶——那裡不行——這樣媽媽會死的——」book18.org

手指加速,拇指更用力。她的呻吟變成尖叫,陰道劇烈收縮,一股熱液從手指縫隙里湧出來——第二次潮吹,這次量比昨晚小但力道更集中。她從他身上滑下去,癱坐在地上,後背靠著牆,水澆在她臉上。book18.org

過了很久她才緩過來,扶著牆站起來,腿還是抖的。她伸手關掉花灑,扯過浴巾裹住自己,然後搶在趙辛遠之前拿起浴巾給他也擦了擦。擦到他那根仍然硬邦邦的雞巴時,她隔著浴巾擼了兩下,抬頭看他:「等會兒到陽台上去。昨晚說好的,今天要補。」book18.org

「陽台上會被看見。」他聲音變了。book18.org

「看見才好。」她把浴巾搭在橫杆上。鏡子裡她赤裸地站著,把解開的比基尼上衣撿起來擰乾掛在掛鉤上,濕透的黑色蕾絲滴著水珠,「你怕被人看到?」book18.org

「樓下有人。」book18.org

「樓下的人看不清臉。」她轉過身,手搭在浴室門把手上,「媽媽三十八歲了都不怕,你怕什麼。」book18.org

陽台是角房的獨占優勢——不像普通客房那樣陽台挨著陽台,這個角房的陽台是獨立的,L形,三面環海,左手邊是酒店的白色外牆,右手邊是海,正前方也是海。陽台面積不小,放了兩個藤編沙發椅和一張小茶几,靠牆一側種了一排齊腰高的三角梅灌木。book18.org

早上八點半的陽光已經很刺眼了。海水藍得發綠,沙灘上稀稀拉拉有幾個晨練的遊客——做瑜伽的年輕女人、慢跑的中年男人、沙灘椅上剛鋪好的藍色浴巾。樓下的泳池已經有工作人員在撒消毒劑,水面泛著細碎的白光。book18.org

賀知嫻推開落地窗走上陽台。她穿了一件極薄的白色紗袍——其實是昨晚的防曬罩衫,半透明的,在陽光下幾乎等於沒穿。裡面是那套早上在浴室被脫掉的黑色蕾絲比基尼——上衣重新系好了但沒繫緊,乳頭在走動時若隱若現;下面倒三角緊緊勒在濕漉漉的陰戶上,銀色金屬環在陽光下閃光。她站在陽台扶著欄杆,深呼吸了一口海風,回頭看他。book18.org

趙辛遠站在落地窗門口,已經穿上了沙灘褲和白色T恤。他看了一眼陽台下方——泳池邊那個工作人員正在彎腰撿水面的樹葉。她走到他面前,把他拉近自己,然後把他的手放在自己屁股上。隔著蕾絲比基尼,那片薄到幾乎不存在的三角布料讓他的手指捏住了她半裸的臀肉。book18.org

「就這兒。」她轉身扶著陽台欄杆,身體前傾,臀部往後翹起來呈一個驚人的弧度——這是練舞練出來的核心力量,她可以保持這個姿勢很久,「從後面。把褲子拉下來就行。」book18.org

「下面有人——」book18.org

「別插太久,他低頭撿樹葉你就動,抬頭就不動。不刺激嗎?」她偏過頭,濕發垂在臉側,眼神迷離地看著他。book18.org

趙辛遠深吸一口氣,沒有被她的計劃帶走。他拉著她回房間,關上落地窗,將她按在陽台門旁邊的落地玻璃上。玻璃被窗簾遮了大半,但側邊留了一道一拃寬的光縫——從這道光縫往外看,剛好能看到泳池和海灘;而從外面往裡看,因為玻璃的反光,只能看到自己。book18.org

「從這兒可以看見外面。外面看不見裡面。」他說。這是他今天早上說的最長的一句話。book18.org

賀知嫻怔了一下,然後笑了——不是勾引的笑,是驚喜的笑。她喜歡他主動思考位置、主動掌控場景的苗頭,這比她自己安排一切更有意思。她把紗袍解開任它滑落在地:「那就在這兒。你過來。」book18.org

她靠著玻璃,一手撐著玻璃一手拉著他的短褲,連同內褲一起拽到膝蓋以下。那根東西已經沒有早上射完之後那麼急迫了,但被剛才浴室里的手指活又撩得硬邦邦的。她抬起左腿勾住他的腰——這個一字馬的功力在性愛里突然變得極具殺傷力——陰道口被拉開一個斜角,他用龜頭卡進那個角度時兩個人都抽了一口氣。book18.org

站著從正面進入。這個姿勢對男性核心力量要求極高——兩個人的體重全靠他腰、胯、大腿和抓著玻璃的手來支撐。她一條腿站著被他一寸一寸塞滿,那種懸掛式的被侵入感完全不同於床上的趴著或躺著,更被動更刺激。她單手抓著背後的窗簾褶皺,指節發白,左腿在他腰上勾得更緊,右腿踮起腳尖。book18.org

「你能行嗎——」她剛說出口就被他往上一頂撞到G點,尾音裂成了碎片。book18.org

趙辛遠單手托住她屁股,另一隻手扶著她的腰,開始有節奏地往上頂。玻璃在每次撞擊中發出沉悶的震動聲,窗簾被他抓得皺成一團,旁邊那道光縫外面就是走來走去的活人。運動鞋踩在木板上咚咚響,泳池工作人員在樓下收拾躺椅,距離近到她能看到他帽沿下的頭髮顏色。book18.org

賀知嫻看著外面那個渾然不覺的男人,陰道劇烈絞緊,然後又在趙辛遠的肩頭咬了一口。這次沒敢出牙印——只是含住他肩頭皮膚用嘴唇吮住——把尖叫吞進了嘴裡。book18.org

「外面有人……他在搬椅子……快一點——在他推車前趕緊——嗯——」book18.org

趙辛遠加速。他最後的衝刺快速而凌厲,每一下都頂到最深。外面那個人推著清潔車過去了,車輪在木板上咕隆咕隆滾動,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book18.org

趙辛遠把自己抽出來,精液射在她肚子上——剛才早上說以後都射裡面,但他還是選擇射在了外面。她把這件事記在心裡,沒說什麼,用紗袍擦了擦肚子,然後吻了一下他的嘴角。book18.org

「這次不算。以後必須射裡面。」book18.org

她拉著他回了床。床上還狼藉著昨晚幾個人的體液、汗水、潤滑液。她把自己的睡裙從床腳撿起來穿上,然後拉過乾淨的被角躺下去,讓他也躺下。她靠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胸肌上面沒有抓痕的地方畫圈。book18.org

「早上兩回了。」她數著,「昨晚算一回。媽媽還要。下午你去海灘幫媽媽搭帳篷——不是真的搭帳篷,是帶帳篷過去。我們租一頂帶帘子的,四面封閉那種。海灘上多的是人,帳篷里沒人能看見。」book18.org

趙辛遠沒說話。但他的手指攀上她的後背,在她肩胛骨之間停住。這就是同意了。book18.org

午飯叫了客房服務。賀知嫻點了海鮮飯、生蚝、椰子水和一杯紅酒。她坐在床上吃完,碎花裹身裙的領口開得很低,趙辛遠坐在對面椅子上吃,她時不時叉一塊龍蝦肉遞到他嘴邊。吃生蚝時她故意發出輕微的吸吮聲,然後把殼放在托盤邊緣。book18.org

「補鋅。補完下午幹活。」book18.org

下午兩點,最熱的時段。海灘上人不多,大部分人都回酒店午睡了。賀知嫻穿著那套白色比基尼——昨天洗好了,晾在浴室一夜加一上午已經干透——外面披著防曬罩衫,手裡提著一個沙灘包。趙辛遠扛著從酒店租來的四面封閉帳篷,走到礁石區旁邊那個隱蔽的角落。book18.org

帳篷搭起來之後把四個角落的拉鏈全部拉上。賀知嫻鑽進去,鋪好沙灘巾。她今天特意把海灘挪到這兒就是因為這頂帳篷——上午就在網上搜過酒店提供的設施,發現可以租這種帶嚴密遮簾的「情侶帳篷」。現在她躺在裡面,只穿著白色比基尼,拉開側簾一角往外看一眼——沙灘躺椅上有個老外在看書,礁石那邊有兩個小孩在翻石頭找螃蟹,遠處的海浪一波一波拍著沙。book18.org

她把腰上的白色比基尼細繩解開,扔在沙灘巾上面。然後她從沙灘包里掏出一個新買的跳蛋——三亞市中心免稅店今天早上網購兩小時速達的,小巧的玫紅色貨品包裝被她拆開丟在了酒店垃圾桶里,現在已經充滿電。她擰開了最低那一檔。book18.org

趙辛遠躺在她旁邊,閉著眼。她把他的手放在自己大腿內側,把臉湊到他耳邊:「媽媽遙控器給你。你隨便開,但別讓媽媽叫出來。」book18.org

振動的嗡鳴在靜謐的帳篷里極其明顯,甚至壓過了外面的海浪聲。賀知嫻趴在沙灘巾上咬著下唇,屁股小幅度地往趙辛遠那邊挪。他在她腿間摸了一下,然後收回手,把遙控器揣進沙灘褲口袋。book18.org

「不開?」book18.org

他搖頭。book18.org

「不開也行。等會兒回房間你別想跑。」她沒再繼續糾纏,把跳蛋收起來。但緊接著翻身趴在他身上,取下腰間的細繩,從沙灘包里又抽出一根極細的白金鍊——上午買的腳鏈——繞在自己左邊腳踝的位置。這是她一個小小的臨時創意:在公眾場合戴點只有他們能看懂的東西,像在宣誓一種隱秘歸屬權。她讓他幫自己扣上鎖扣,然後親了親他的下巴。book18.org

下午四點多帳篷收攤回到房間,賀知嫻已經又濕又癢拉他上床。這次她不玩玄虛的,騎上去就一頓急起急落;頭髮都沒摘,墨鏡也還沒摘下——一邊起伏一邊摘墨鏡往床頭柜上砸。高潮時她還是沒有叫——這次是因為嗓子有點啞了,只剩下劇烈的喘息和喉管深處擠出的氣音。book18.org

完事後她癱在床上,把跳蛋從沙灘包里摸出來扔進垃圾桶。用不上了。本尊在這兒,玩具靠邊站。book18.org

傍晚趙辛遠去洗澡的時候,賀知嫻靠在床頭,拿起手機。林薇又發了消息:「到底什麼時候讓我來?快無聊死了。」book18.org

賀知嫻想了很久。她正在打字打了又刪、打了又刪。最後她回了一條:「明天下午。先來喝酒。我介紹個人給你認識。」book18.org

發完她把頭轉向浴室方向,透過毛玻璃看著他晃動的身影。嘴角浮出笑容。她不是要把兒子讓出去——她是要讓林薇知道:這個男孩現在是我的男人,你可以看,你可以分,但所有權永遠在媽媽手裡。明天晚上,這張床上會多一個人。book18.org

晚上他們去酒店頂層酒吧喝酒。賀知嫻穿了一條墨綠色的絲絨弔帶短裙,頭髮盤起來,露出後頸和耳朵上的珍珠耳釘。她挽著趙辛遠的手臂走進酒吧——兩個人的氣場既像母子又像姐弟情侶。酒保多看了兩眼。book18.org

她點了一杯香檳,給他點了一杯可樂。坐在吧檯的高腳凳上翹著二郎腿,她把腳鏈摘下來放在吧檯上——細小的白金鍊子,在酒吧藍調燈光下閃了一下。book18.org

「這條鏈子,媽媽明天開始戴著。回城去換個金的。」她端起香檳,腳趾在吧檯下的黑暗中輕輕蹭上他的小腿,「你也戴。媽媽明天去給你買一條同款。」book18.org

他在吧檯昏暗的燈光下低頭,難得勾起一側嘴角。book18.org

回到房間時已是深夜。賀知嫻洗完澡出來,真絲睡裙鬆鬆垮垮地裹在身上,躺到床上,從背後抱住他,手繞過他的腰扣在他胸口。感受他的心跳,貼著他的後頸,閉上眼睛。book18.org

「跟你說一件事——明天媽媽叫了林薇阿姨來喝酒。就咱仨。」她的嘴唇貼著他的耳背,「你要是表現好,媽媽以後就不找別的女人了。你要是表現不好——林薇阿姨可是饞了很久的。」她的手往下滑,握住他晨勃前的半硬,「乖。」book18.org

海浪在外面迴蕩。黑暗中的空氣被她的威脅和邀請同時點燃。book18.org

趙辛遠沒有說話。他能感覺到她貼在自己後背上的心跳——平穩、有力、像是在計時。book18.org

明天。林薇。book18.org

賀知嫻在徹底睡著之前,在他耳後最後說了一句話。她說得極輕,輕得像是在對自己說:book18.org

「你跑不掉了。從你出來那天媽媽就沒打算鬆開手。」(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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