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河之下：女超人的隱秘沉淪】（1-2）book18.org
作者：閒人一個book18.org
字數：30422book18.org
標籤：墮落，調教，淫亂，肉便器，強暴，NTR，性玩具，母豬，中出book18.org
第一章：紫河之下book18.org
凌晨三點十七分，紫河市東區。book18.org
凌薇站在英雄公館頂層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這座熟睡的城市。三百米的高度讓所有建築都縮小成積木，只有主幹道的路燈串成金色河流，一直蜿蜒到視線盡頭。深藍色緊身戰衣包裹著她從脖頸到腳踝的每一寸肌膚，胸口那枚金色「S」徽章在室內微光中泛著柔和的反光。book18.org
她保持這個姿勢已經快二十分鐘了。book18.org
不是在想什麼大事，就是睡不著。或者說，她很少真正睡覺——超能力者的身體機能遠超常人，每天兩小時深度冥想就足夠恢復精力。大多數夜晚，她都這樣站著，看著這座她發誓要守護的城市。book18.org
紫河市不夜。即便凌晨三點，遠處商業區的霓虹招牌還在閃爍，幾條主幹道上依然有車流穿梭。偶爾有警笛聲劃破夜空，很快又消失在樓群間。凌薇的目光追隨著那輛警車，看它拐過三個街區，最終停在一家24小時便利店門口——大概又是醉酒鬧事之類的小案子，用不著她出場。book18.org
她喜歡這種感覺。不是每次危機都需要女超人，說明這座城市足夠安全。book18.org
通訊器突然震動，三短一長，是緊急頻道的專屬信號。book18.org
凌薇眉頭微動，左手腕抬起，深藍色戰衣的袖口處浮現出半透明的全息螢幕。蘇晴的臉出現在畫面里，平日裡總是笑嘻嘻的姑娘此刻表情緊繃，背景是晃動的車廂內壁。book18.org
「林雅姐！中央超能監獄發生越獄事件，五名A級罪犯突破封鎖，現在正向東區逃竄！警方請求緊急支援！」book18.org
「位置發我。」凌薇的聲音平靜得像在問今天吃什麼，但身體已經動了。book18.org
落地窗自動滑開，夜風灌入，掀起她及腰的黑髮。高馬尾在風中散開幾縷，又很快被氣流壓向腦後。她一步踏出窗外，身體垂直下墜——自由落體的失重感只持續了半秒，腳底的反重力裝置瞬間啟動，下墜變成滑翔，深藍色身影划過夜空，像一顆逆行的流星。book18.org
「坐標已同步。」蘇晴那邊傳來鍵盤敲擊聲，「監獄方面說，五名罪犯分別是『裂地者』馬庫斯，力量型，能徒手撕裂鋼筋混凝土；『毒液』莉莉，異能型，身體能分泌強腐蝕性酸液；還有『回聲』——」book18.org
「不用念了。」凌薇打斷她，聲音裡帶了點笑意，「等我到了，他們就是五隻待宰的鵪鶉。」book18.org
通訊那頭，蘇晴愣了一下，隨即也笑起來：「好，林雅姐最帥了！」book18.org
切斷通訊，凌薇加速。夜風在耳邊呼嘯，城市的燈火在腳下連成流光。她喜歡這種速度，喜歡風壓緊貼戰衣的感覺，喜歡每一次出任務前那種隱隱的興奮——不是自大，而是對自己足夠強大的自信。book18.org
中央監獄在東區邊緣，距離英雄公館直線距離四十七公里。以凌薇的飛行速度，只需要兩分半鐘。book18.org
但當她趕到時，現場已經一片狼藉。book18.org
監獄外圍的合金圍牆被撕開一道十幾米寬的豁口，扭曲的金屬框架還在冒著火花。十幾輛警車圍成半弧，探照燈把現場照得雪亮，但所有警察都躲在車後，偶爾探出槍口盲射幾發能量彈——不是他們不想沖，是沖不進去。book18.org
豁口處，一個身高兩米三的光頭巨漢正抱著半截混凝土柱子，像拎著玩具一樣揮舞。每一次橫掃，都能逼退試圖靠近的防暴警。他腳下躺著三名昏迷的獄警，不知死活。book18.org
「裂地者」馬庫斯。book18.org
凌薇在半空中懸停，目光掃過現場。除了馬庫斯，還有四個人影正沿著監獄外的廢棄鐵軌向東北方向逃竄。其中一個女人跑得最快，身形纖細，路過鐵軌旁的野貓時，那貓慘叫一聲，瞬間化成一灘膿水。book18.org
「毒液」莉莉。book18.org
凌薇眯了眯眼。五個人分兩個方向跑，馬庫斯明顯是斷後的。有點腦子，但不多。book18.org
她沒有猶豫，直接俯衝向下。book18.org
「女超人來了！」不知道哪個警察喊了一嗓子，警車後爆發出一陣歡呼。book18.org
馬庫斯也聽到了。他扔下半截柱子，抬頭看向那個從天而降的深藍色身影，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小娘們，老子今天要——」book18.org
話音未落，凌薇已經落在他面前三米處。戰靴砸在地面上，水泥龜裂，衝擊波掀起一陣灰塵。book18.org
她站直身體，高馬尾在身後甩了個弧度，歪了歪頭：「你要什麼？」book18.org
馬庫斯沒說話，直接一拳轟過來。沙包大的拳頭帶著破風聲，目標是凌薇的胸口——這要是打實了，普通超能力者得斷幾根肋骨。book18.org
但凌薇連躲都沒躲。book18.org
拳頭結結實實砸在她胸口，金色「S」徽章上。book18.org
「咚」的一聲悶響，像敲在鋼板上。book18.org
馬庫斯的臉色變了。book18.org
凌薇低頭看了看胸口，又抬頭看他，表情有些無奈：「就這？」book18.org
下一秒，她抬手，輕飄飄地抓住馬庫斯的手腕。馬庫斯想抽回，但那隻手像被液壓鉗夾住，紋絲不動。他瞪大眼睛，另一隻手掄過來，凌薇還是沒躲，任由拳頭砸在自己臉上、肩上、小腹上——每一拳都帶著足以砸穿牆壁的力量，但她只是歪著頭看他，像看一個撒潑的小孩。book18.org
「打夠了？」她問。book18.org
馬庫斯喘著粗氣，拳頭上已經滲出血來——不是凌薇的，是他自己的。book18.org
凌薇嘆了口氣，手上微微用力。book18.org
「咔嚓。」book18.org
馬庫斯的腕骨應聲而碎。book18.org
「啊啊啊——！！！」慘叫聲在夜空中炸開。book18.org
凌薇鬆開手，看著巨漢抱著手腕跪倒在地，表情平靜得像剛擰開一瓶礦泉水。她抬腳，輕輕踢在他後頸，馬庫斯兩眼一翻，徹底昏死過去。book18.org
「帶走。」她朝警車方向揚了揚下巴，然後騰空而起，朝東北方向追去。book18.org
整個過程，不到四十秒。book18.org
四名逃犯剛跑出八百米，就聽見身後傳來破空聲。跑在最前面的「毒液」莉莉回頭，看見那個深藍色身影正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逼近，下意識想加速，但腳下突然一軟——不是累，是怕。book18.org
她見過女超人的戰鬥視頻，但親眼面對是另一回事。那種壓迫感，像整個天空塌下來。book18.org
「分開跑！」她尖叫。book18.org
四個人瞬間散開，朝四個不同方向狂奔。book18.org
凌薇在半空中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四個逃竄的身影，嘴角微微翹起。book18.org
有點意思。book18.org
她隨便選了一個，俯衝下去。那是「回聲」，一個能通過聲波製造幻覺的罪犯。他正拚命往一片廢棄廠房跑，邊跑邊回頭，突然眼前一花，那個深藍色身影已經落在他前面五米處。book18.org
「嗨。」凌薇揮了揮手。book18.org
「回聲」本能地張嘴，想要釋放聲波攻擊，但喉嚨剛震動，脖子就被一隻手掐住了。那隻手沒有用力，只是輕輕搭著，但他不敢動——他知道，只要自己動一下，腕骨被捏碎的馬庫斯就是前車之鑑。book18.org
「別費勁了。」凌薇看著他，「你的聲波對我沒用，我連你說話的聲音都聽不見——超高速飛行的人，早就習慣了過濾噪音。」book18.org
「回聲」瞪大眼睛，想說什麼，但喉嚨被掐著，只能發出「咯咯」的聲音。book18.org
凌薇另一隻手輕輕一敲他後腦，又昏一個。book18.org
她拎著「回聲」飛起來，朝另外三個方向掃了一眼。其中一個已經跑出快兩公里，是那個會分泌酸液的「毒液」莉莉。凌薇眯了眯眼，把「回聲」隨手扔向警車方向——反正有反重力緩衝，摔不死——然後加速。book18.org
莉莉正拚命跑，突然感覺到身後風聲不對。她回頭，看見那個深藍色身影已經逼近到不足五十米，絕望之下，她轉身，雙手張開，掌心噴出大量腐蝕性酸液，像雨幕一樣罩向凌薇。book18.org
凌薇沒有減速，直接衝進酸液里。book18.org
戰衣表面泛起一層淡藍色光暈——自動防禦層啟動，所有酸液在接觸面料的瞬間被分解成無害的水珠，順著戰衣滑落。凌薇穿過酸雨，落在莉莉面前，身上連個污漬都沒留下。book18.org
莉莉癱坐在地上，雙腿發軟，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book18.org
凌薇低頭看她，目光里沒什麼情緒，只是平靜地說：「你剛才把那隻野貓化成膿水的時候，挺開心的？」book18.org
莉莉拚命搖頭。book18.org
凌薇沒再說話，伸手抓住她的後頸，像拎小貓一樣拎起來。莉莉渾身僵硬，不敢掙扎——她親眼看見馬庫斯的腕骨是怎麼碎的。book18.org
還剩兩個。book18.org
另外兩個罪犯跑得不算快，一個往東，一個往西。凌薇先追東邊那個，是「火焰」傑克，一個能操控火焰的異能者。他正躲在一棟廢棄樓房裡，試圖隱藏自己，但凌薇的熱視線直接掃過去，整面牆被切開，露出裡面瑟瑟發抖的傑克。book18.org
「自己出來還是我進去？」凌薇懸在半空，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book18.org
傑克哆嗦著走出來，雙手舉高，火焰都沒敢冒。book18.org
凌薇扔給他一副能量手銬——這東西能封鎖超能力者的能量通道——然後讓他自己走向警車方向。book18.org
最後一個更沒出息，躲在臭水溝里，被凌薇揪出來的時候渾身發抖，差點沒哭出來。book18.org
前後不到五分鐘，五名A級罪犯全部落網。book18.org
凌薇懸停在半空，看著警方把五個人一個個押上防爆車，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對著通訊器說：「蘇晴，告訴警方，人齊了。五個人，一個沒少。」book18.org
「收到！」蘇晴的聲音里滿是興奮，「林雅姐你太帥了！五分鐘！五個A級！我要發朋友圈！」book18.org
凌薇笑了笑，正準備轉身離開，目光突然掃過監獄豁口處那三名昏迷的獄警。她頓了頓，飛過去，落在他們身邊。急救人員正在施救，但其中一個人臉色慘白，呼吸微弱。book18.org
「讓我看看。」凌薇蹲下，手按在那名獄警胸口。她的超能力不只是破壞，對力量的精準控制讓她可以感知人體內部的狀態——心跳微弱，內出血嚴重，需要立刻手術。book18.org
她沒有猶豫，抱起那名獄警，對急救人員說：「我先送他去醫院，你們照顧另外兩個。」book18.org
話音落下，人已經騰空而起，朝最近的紫河市第一醫院飛去。book18.org
身後，記者們的閃光燈亮成一片。book18.org
紫河市第一醫院頂樓停機坪，凌薇輕輕落下，懷裡還抱著那名昏迷的獄警。早有人等在樓頂，擔架立刻接過去，醫護人員一邊跑一邊朝她點頭：「女超人，謝謝！」book18.org
凌薇擺擺手，站在樓頂邊緣，看著擔架被推進電梯。夜風吹起她散落的髮絲，高馬尾有些鬆散，幾縷黑髮貼在汗濕的頸側。剛才的飛行太快，雖然戰衣有溫控，但皮膚上還是沁出薄薄一層汗。book18.org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通訊器上的時間：凌晨三點四十六分。從接到警報到現在，剛好半小時。book18.org
手機震動，蘇晴發來消息：「林雅姐！新聞已經爆了！你上熱搜了！#女超人五分鐘制服五名A級罪犯# 閱讀量已經三百萬了！」book18.org
凌薇回了個「嗯」，關掉通訊。book18.org
她不喜歡看那些吹捧自己的新聞。不是謙虛，是覺得沒必要——做該做的事，別人怎麼評價是別人的事。book18.org
正準備飛回公館，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喧譁。她低頭看去，住院部門口已經圍了十幾個人，有記者，有市民，還有幾個舉著手機直播的網紅。看到她站在樓頂，底下爆發出歡呼聲。book18.org
「女超人！看這裡！」book18.org
「能合個影嗎？」book18.org
「女超人我愛你！」book18.org
凌薇有些無奈地笑了笑。她不想下去，但作為城市英雄，這種場合不能太冷漠。想了想，她縱身躍下，在即將落地時減速，輕輕落在人群面前。book18.org
記者們立刻湧上來，話筒幾乎懟到她臉上。book18.org
「女超人小姐，能說說剛才的行動細節嗎？五名A級罪犯是怎麼被制服的？」book18.org
「有消息稱監獄方面存在安保漏洞，您怎麼看？」book18.org
「您送來的那名獄警情況如何？」book18.org
凌薇抬手示意大家安靜，等聲音稍微小一點，才開口：「獄警先生正在接受手術，我相信醫院會盡全力。至於行動細節——」book18.org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期待的臉，笑了笑：「沒什麼特別的，就是把他們一個個抓住，然後交給警方。」book18.org
「就這麼簡單？」一個記者瞪大眼睛。book18.org
「就這麼簡單。」凌薇點頭，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他們很強，但不夠強。」book18.org
這話聽起來有點狂，但從她嘴裡說出來，沒人覺得不對。畢竟，五分鐘制服五個A級罪犯，這戰績放在全球超能力者里也是頂尖的。book18.org
人群里有人鼓掌，接著掌聲越來越多，還有人大喊「女超人萬歲」。凌薇有些不好意思，擺了擺手，正想脫身，目光突然掃到人群邊緣一個熟悉的身影。book18.org
林峰。book18.org
重案組組長，三十歲出頭，穿著便裝，站在人群外圍，正盯著她看。那目光不像其他人那樣狂熱崇拜，而是帶著某種審視——不是惡意，更像是……研究。book18.org
凌薇和他對視了一秒，微微點頭算是打招呼。林峰也點頭回應，然後轉身消失在人群中。book18.org
她沒多想，應付完記者，藉口還有任務，騰空而起。book18.org
回到英雄公館時，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book18.org
凌薇落在頂樓平台上，落地窗自動滑開。她走進房間，深藍色戰衣表面泛起一層微光——自動清潔功能啟動，所有灰塵和污漬被分解成氣體排出。幾秒後，戰衣恢復如新。book18.org
她伸手到頸後，按下戰衣的解鎖開關。側面的隱形拉鏈從腋下滑到腰際，再從腰際滑到膝蓋，深藍色面料從中間分開，向兩側滑落。她抬腳跨出，戰衣堆在腳邊，像蛻下的第二層皮膚。book18.org
鏡子裡，她的身體完全暴露在柔和的晨光中。book18.org
瓷白肌膚，沒有一絲贅肉。鎖骨精緻如雕刻，往下是飽滿的雙乳，即便在站立時也保持著完美的挺翹弧度。乳尖是淡淡的粉色，因為剛從戰衣里出來，微微挺立著。腰肢纖細，馬甲線清晰，再往下，小腹平坦，胯骨微微凸起，兩條腿筆直修長，大腿根部因為常年戰鬥而帶著緊實的肌肉線條，卻不失女性的柔美。book18.org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目光平靜。這具身體，她已經看了很多年，早就習慣了。book18.org
但今天，她莫名想起剛才林峰那個眼神。那個警探，好像在試圖透過戰衣看什麼。book18.org
凌薇搖搖頭，甩開這個念頭。她走進淋浴間，熱水從頭頂灑下，順著肌膚滑落。蒸汽升騰，模糊了玻璃門。book18.org
洗完澡，她裹著浴巾出來，站在落地窗前。太陽剛露出半邊臉，金色的光芒灑在城市的樓群間，新的一天開始了。book18.org
通訊器又震動，這次是蘇晴的日常彙報：「林雅姐，今天的行程表發你郵箱了。上午九點，中央監獄那邊有個表彰會，你得出席；下午兩點，紫河電視台採訪；晚上七點，有一個慈善晚宴，沈夜塵先生主辦的，邀請你作為特別嘉賓。」book18.org
沈夜塵。book18.org
凌薇微微皺眉。這個名字有點耳熟，但一時想不起在哪聽過。她打開郵箱，看了下行程表，回了個「收到」。book18.org
表彰會什麼的，她不太想去，但作為形象大使，有些場合必須出席。晚上那個慈善晚宴……沈夜塵？她想起來了，好像是最近很火的那個科技新貴，搞什麼神經接口技術的。book18.org
無所謂，反正就是走個過場。book18.org
她放下通訊器，看著窗外漸漸甦醒的城市，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book18.org
又是新的一天。book18.org
又是需要守護的一天。book18.org
上午九點，中央監獄禮堂。book18.org
凌薇穿著便裝——白色襯衫配深藍色長褲，外面套了件米色風衣——坐在主席台側面的嘉賓席上。她本來想穿戰衣來的，但主辦方說「表彰會嘛，輕鬆點」，就讓她換了常服。book18.org
台下坐滿了人，有監獄系統的領導，有警方的代表，還有幾十個記者。正中央的螢幕上反覆播放著昨晚她戰鬥的畫面：熱視線熔化裝甲門、單手捏碎能量枷鎖、拎著罪犯飛來飛去……配上激昂的背景音樂，搞得像好萊塢大片預告。book18.org
凌薇看得有點尷尬，低著頭玩手機。book18.org
蘇晴坐在她旁邊，一身粉色連衣裙，扎著雙馬尾，看起來比實際年齡還小几歲。她湊過來，壓低聲音說：「林雅姐，你看你看，那個鏡頭帥呆了！就是你捏碎能量枷鎖那個！」book18.org
凌薇瞥了眼螢幕，正好放慢動作特寫：她左手抓住能量枷鎖，右手成拳，輕輕一握，鎖鏈崩碎，火花四濺。配上字幕——「無敵的力量」。book18.org
「……能不能別放慢動作？」凌薇小聲說，「像拍武俠片。」book18.org
蘇晴捂著嘴笑：「林雅姐你太可愛了，明明那麼強，還不好意思。」book18.org
台上，主持人正在慷慨激昂地介紹凌薇的英雄事跡，什麼「城市之光」「守護神」「百年難遇的完美英雄」之類的。凌薇聽得渾身不自在，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book18.org
終於，表彰環節結束，她被請上台領獎。一個金屬質感的獎盃，上面刻著「城市英雄」四個字。她和幾個領導合影，笑容僵硬得像面具。book18.org
下台時，有個年輕記者攔住她：「女超人小姐，能問個問題嗎？」book18.org
凌薇停下腳步，禮貌地點頭。book18.org
「有消息說，昨晚的越獄事件是有人在幕後策劃的，目的是測試您的反應速度。您對此有什麼看法？」book18.org
凌薇愣了一下。這個問題她沒聽說過，轉頭看向旁邊的監獄長。book18.org
監獄長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胖胖的，笑容有些勉強：「這個……還在調查中，目前沒有證據表明是策劃的。」book18.org
記者還想追問，被工作人員攔開了。凌薇若有所思地看了監獄長一眼，沒說什麼。book18.org
表彰會結束後，她在休息室見到了林峰。book18.org
林峰穿著警服，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正低頭看什麼。聽到腳步聲，他抬頭，朝凌薇點了點頭。book18.org
「女超人。」他的聲音低沉，帶著點沙啞，像常年熬夜的那種。book18.org
「林警探。」凌薇也點頭，「有事？」book18.org
林峰猶豫了一下，遞過平板：「想請您看看這個。」book18.org
平板上是一段監控視頻，時間顯示凌晨三點二十分，地點是監獄外圍的一個路口。視頻里，五名罪犯衝出豁口，但他們的動作有點奇怪——不像慌亂逃竄，而是像……在等什麼。book18.org
凌薇看了兩遍，皺眉：「他們停了一下？」book18.org
「對。」林峰指著螢幕，「在這裡，馬庫斯回頭看了一眼，然後才砸牆。其他四個人也是，衝出來之後，沒有立刻分散，而是等了幾秒，像在確認什麼。」book18.org
凌薇看著他：「你懷疑有人接應？」book18.org
林峰點頭：「但目前沒有證據。只是覺得……不太對。」book18.org
凌薇想了想，把平板還給他：「我會注意的。謝謝。」book18.org
林峰收起平板，突然問：「您昨晚送獄警去醫院的時候，有沒有注意到什麼異常？」book18.org
凌薇回憶了一下：「沒有。怎麼了？」book18.org
「那名獄警剛才醒了，說他在昏迷前，聽到有人喊『快跑，她來了』。但當時馬庫斯已經衝出來了，沒人喊過這話。」林峰盯著她的眼睛，「所以我懷疑，有人藏在暗處，給罪犯通風報信。」book18.org
凌薇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有進展告訴我。」book18.org
林峰點頭，又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還是那種審視。凌薇不喜歡這種目光，但也沒說什麼，轉身離開。book18.org
下午兩點，紫河電視台採訪。book18.org
凌薇坐在演播廳里，面對鏡頭，臉上掛著標準的職業微笑。主持人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問題都提前對過稿，無非是「怎麼看待英雄身份」「面對危險怕不怕」「對未來有什麼規劃」之類的老生常談。book18.org
她回答得滴水不漏，語氣溫柔，笑容溫暖，完美得像個機器人。book18.org
採訪快結束時，主持人突然問了個不在稿子上的問題：「有傳言說，您和『夜塵科技』的創始人沈夜塵先生私交不錯，今晚您會出席他的慈善晚宴，能透露一下你們的關係嗎？」book18.org
凌薇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搖頭：「我和沈先生只是普通朋友，見過幾次面。今晚的晚宴是作為慈善形象大使出席，不是私人關係。」book18.org
主持人還想追問，導播已經在耳麥里喊時間到了。採訪結束，凌薇鬆了口氣，走進休息室。book18.org
蘇晴正在裡面玩手機，見她進來，抬頭說：「林雅姐，剛才那個問題好突然哦，不過你回答得好好！」book18.org
凌薇看了她一眼：「你安排的？」book18.org
蘇晴立刻擺手：「不是不是！我怎麼可能安排那種問題！應該是他們自己臨時加的，想蹭熱度吧。沈夜塵最近很火呢。」book18.org
凌薇沒再問，但心裡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勁。沈夜塵這個人，她確實只是見過幾次面——都是在慈善場合，對方表現得溫文爾雅，對英雄事業非常支持。但為什麼記者會問這種問題？book18.org
她想起昨天晚宴的邀請函，想起沈夜塵的名字，又想起林峰說的「有人在背後策劃」。book18.org
不會這麼巧吧？book18.org
她搖搖頭，覺得自己想多了。一個科技企業家，能策劃什麼？book18.org
晚上六點四十分，紫河國際會議中心。book18.org
凌薇站在更衣室里，對著鏡子整理晚禮服。酒紅色絲綢長裙，高領長袖，剪裁簡約大方，把她的身材襯托得恰到好處。後背是深V設計，一直開到腰際，露出大片瓷白肌膚。她對著鏡子側身看了看，肩胛骨的線條優美，脊柱溝深邃。book18.org
這身禮服是蘇晴幫忙挑的，說是「既端莊又性感，適合今晚的場合」。凌薇不太在意這些，反正穿什麼都行。book18.org
她伸手到頸後，按了按戰衣的領口——晚禮服裡面，她穿著那套深藍色緊身戰衣。這是她的習慣，任何時候都穿著戰衣，以防突發情況。戰衣面料輕薄，穿在禮服下面幾乎看不出來。book18.org
蘇晴在旁邊幫她整理裙擺，一邊整理一邊說：「林雅姐，你穿這個超好看！那些明星都比不上你！」book18.org
凌薇笑了笑，沒說話。book18.org
七點整，晚宴正式開始。book18.org
宴會廳在金碧輝煌的頂層，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光芒，長桌上鋪著雪白桌布，銀質餐具整齊排列。賓客陸續入場，男士西裝革履，女士珠光寶氣，每個人臉上都掛著社交專用微笑。book18.org
凌薇作為特別嘉賓，被安排在主桌旁邊的位置。她剛坐下，就看見入口處一陣騷動。book18.org
沈夜塵來了。book18.org
他穿著定製黑色西裝，剪裁完美貼合寬闊肩膀和窄腰，金絲眼鏡後的眼睛帶著溫和的笑意。他一邊走一邊和周圍的賓客點頭致意，步伐從容，氣質儒雅，像個真正的貴族。book18.org
凌薇看著他走近，心裡莫名有點緊張。不是那種緊張，而是……她也說不清。大概是因為今天聽到太多關於他的傳言？book18.org
沈夜塵走到她面前，停下腳步，微笑著伸出手：「女超人小姐，久仰大名。感謝您能來出席今天的晚宴。」book18.org
凌薇站起來，伸手和他握了握。手掌溫熱乾燥，握手的力度恰到好處，既不輕浮也不過分用力。book18.org
「沈先生客氣了，叫我凌薇就好。」她禮貌地回應。book18.org
沈夜塵笑了笑，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秒，然後轉向旁邊的基金會主席，開始寒暄。book18.org
晚宴正式開始。book18.org
凌薇坐在位置上，偶爾和旁邊的人聊幾句，大多數時候只是安靜地吃東西。她注意到沈夜塵時不時會看過來，目光溫和，帶著點欣賞，像看一件藝術品。她不喜歡這種感覺，但又說不出哪裡不對。book18.org
席間，沈夜塵上台致辭。他談了自己創辦「夜塵科技」的初衷，談了對慈善事業的支持，談了對英雄事業的敬仰。言辭誠懇，語氣真摯，贏得陣陣掌聲。book18.org
下台後，他徑直走到凌薇面前，手裡拿著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book18.org
「凌薇小姐，這是一點心意。」他遞過禮盒，「不是什麼貴重東西，是我資助的孩子們畫的『女超人』畫像，我讓人整理成相冊。希望您喜歡。」book18.org
凌薇愣了一下，接過禮盒，打開一看，裡面是一本厚厚的相冊。翻開第一頁，是一張彩色鉛筆畫，畫的是她穿著戰衣飛翔的樣子，旁邊歪歪扭扭寫著「我最喜歡女超人」。後面的每一頁都是類似的畫，不同的孩子，不同的風格，但都畫得很認真。book18.org
凌薇心裡一暖，抬頭看向沈夜塵，眼神里多了幾分真誠的感激：「謝謝您，沈先生。這比什麼禮物都好。」book18.org
沈夜塵笑著搖頭：「您守護這座城市，孩子們守護您，應該的。」book18.org
兩人又聊了幾句，沈夜塵禮貌地告辭，去和其他賓客寒暄。book18.org
凌薇捧著相冊，一頁頁翻著，嘴角帶著笑意。她沒有注意到，在相冊的最後一頁，夾著一張很小的照片——黑白的老照片，上面是一塊墓碑，墓碑上放著白色玫瑰。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字跡娟秀：book18.org
「他們也曾是我的英雄。」book18.org
凌薇翻到這裡時，正好有人過來敬酒，她合上相冊，收進包里，沒再打開。book18.org
晚宴進行到一半，凌薇去洗手間。出來時，在走廊里遇到了林峰。book18.org
林峰穿著便裝，站在角落裡，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看到凌薇，他點了點頭，但沒有說話。book18.org
凌薇走過去，壓低聲音問：「有進展？」book18.org
林峰看了她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我查了昨晚監獄周邊的監控，發現一個可疑的人影。在罪犯逃出之前，那個人出現在監獄後門附近，等罪犯逃出來後，就消失了。」book18.org
他調出視頻給凌薇看。畫面上確實有個人影，穿著黑色連帽衫，看不清臉，但體型看起來……有點眼熟。book18.org
凌薇盯著螢幕，突然說：「這人我見過。」book18.org
林峰猛地抬頭：「在哪？」book18.org
「今天下午的採訪現場，有個記者穿了類似的衣服。」凌薇回憶著，「但我不確定是不是同一個人。」book18.org
林峰快速記下這個信息，然後說：「我會去查。謝謝。」book18.org
他正要離開，突然又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凌薇：「女超人小姐，您……最近有沒有遇到什麼奇怪的事？」book18.org
凌薇一怔：「什麼意思？」book18.org
林峰沉默了幾秒，說：「我總覺得有人在針對您。昨天的越獄事件，今天的採訪問題，還有那些傳言……太多了，不太像巧合。」book18.org
凌薇看著他，目光平靜：「你是說，有人想害我？」book18.org
林峰點頭：「有可能。而且對方手段很高明，到現在我還沒找到確鑿證據。」book18.org
凌薇想了想，說：「我會小心的。有進展隨時告訴我。」book18.org
林峰點頭，轉身消失在走廊盡頭。book18.org
凌薇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心裡莫名有些沉重。book18.org
回到宴會廳，晚宴已經接近尾聲。沈夜塵又走過來，和她道別。book18.org
「凌薇小姐，今天很高興能見到您。」他微笑著，「希望以後還有機會合作。」book18.org
凌薇禮貌地回應：「我也是，沈先生。謝謝您的邀請，也謝謝您的相冊。」book18.org
沈夜塵笑著點頭，轉身離開。走出幾步，他回頭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閃過什麼——很快，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book18.org
晚宴結束，凌薇回到英雄公館。book18.org
她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城市的燈火，手裡還捧著那本相冊。翻開，一頁頁看著那些畫，心裡暖暖的。book18.org
翻到最後一頁時，她看見了那張照片。book18.org
墓碑。白色玫瑰。book18.org
她愣住了。book18.org
照片被夾在相冊最後的透明袋裡，如果不仔細翻，根本注意不到。她抽出照片，翻到背面，看見那行字：book18.org
「他們也曾是我的英雄。」book18.org
他們？誰？book18.org
她盯著照片，突然想起今天沈夜塵說過的話：「我童年也受過英雄救助。」難道他說的英雄，就是她父母？book18.org
不對。她父母已經死了十幾年，那時候沈夜塵才多大？book18.org
她越想越覺得蹊蹺，拿出手機拍了照片，發給林峰：「幫我查查這個墓碑是哪裡的。」book18.org
發完，她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夜色，久久沒有動。book18.org
凌晨兩點，凌薇還醒著。book18.org
她躺在公館頂層的臥室里，眼睛盯著天花板。戰衣掛在衣架上，深藍色面料在黑暗中泛著微光。她穿著弔帶睡裙，薄薄的絲綢貼在身上，勾勒出身體的曲線。book18.org
睡不著。book18.org
腦子裡亂糟糟的，全是今天的事。林峰的警告，那張照片，沈夜塵最後那個眼神……這些碎片拼在一起，總讓人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book18.org
她翻了個身，側躺著，看著窗外。城市的燈火透過薄紗窗簾，在天花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偶爾有車駛過，引擎聲遠遠傳來，很快又消失。book18.org
手機突然震動。book18.org
林峰的消息：「查到了。那個墓碑是你父母的。照片拍攝時間是三個月前。」book18.org
凌薇猛地坐起來。book18.org
三個月前？誰去拍她父母的墓碑？book18.org
她立刻回撥過去，林峰接得很快。book18.org
「照片哪來的？」她問。book18.org
「我查了墓碑附近的監控，發現那束玫瑰是一個男人放的，穿黑色西裝，戴眼鏡。」林峰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錘子砸在她心上，「那個人，是沈夜塵。」book18.org
凌薇握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book18.org
沈夜塵？他為什麼要去給她父母掃墓？還放白玫瑰？還拍照片？還……把照片夾在相冊里送給她？book18.org
「林警探，」她深吸一口氣，「你之前說，有人在背後策劃什麼。你覺得……和他有關？」book18.org
林峰沉默了幾秒，說：「目前沒有證據。但他去掃墓這件事，不太尋常。您和他認識多久了？」book18.org
「就最近幾個月，見過幾次面。」凌薇回憶，「都是在慈善場合，沒什麼私交。」book18.org
「那就更奇怪了。」林峰說，「一個和你沒什麼私交的人，為什麼會去給你父母掃墓？」book18.org
凌薇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腦子裡一團亂麻，各種念頭紛至沓來。book18.org
「我會繼續查。」林峰說，「您自己小心。如果有異常，立刻聯繫我。」book18.org
「好。」book18.org
掛斷電話，凌薇坐在床上，盯著手機螢幕上那張照片。黑白色的墓碑，白色玫瑰，還有那行小字：「他們也曾是我的英雄。」book18.org
他們也曾是我的英雄。book18.org
這個「他們」，指的是她父母。那「我」呢？沈夜塵？他父母也受過英雄救助？還是……book18.org
她突然想起沈夜塵今天說的話：「我童年也受過英雄救助。」所以，他說的「英雄」，就是她父母？book18.org
可如果她父母救過他，他為什麼要把照片夾在相冊里送給她？是想告訴她什麼？還是……book18.org
越想越亂，她索性不想了，躺回床上，閉上眼睛。book18.org
但睡不著。book18.org
身體很疲憊，大腦卻異常清醒。她翻來覆去，最後乾脆坐起來，走到落地窗前。book18.org
凌晨的城市很安靜。遠處的霓虹招牌還在閃爍，主幹道上偶爾有夜班計程車駛過。她看著這一切，想著父母。如果他們還在，看到她現在這樣，會驕傲嗎？還是會擔心？book18.org
她不知道。book18.org
她只知道自己必須守護這座城市，不能讓任何人再經歷她失去父母的痛苦。這是她的執念，也是她活著的意義。book18.org
窗外，一顆流星划過夜空，轉瞬即逝。book18.org
凌薇看著那顆流星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語：「不管你是誰，想幹什麼，我都不會讓你得逞。」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凌薇照常起床，照常晨練，照常穿好戰衣。book18.org
蘇晴一大早就來了，帶著早餐和今天的行程表。她看起來和平時一樣，笑容燦爛，嘰嘰喳喳地說著昨晚的新聞：「林雅姐！你又上熱搜了！昨晚的晚宴照片被爆出來了，大家都在誇你氣質好！」book18.org
凌薇接過早餐，隨口問：「什麼照片？」book18.org
蘇晴遞過手機，螢幕上是一張晚宴現場的照片。她正低頭看相冊，側臉被燈光照得很柔和，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旁邊站著沈夜塵，正看著她，眼神溫柔。book18.org
「這張拍得好好！」蘇晴說，「網友都在嗑你們CP呢！」book18.org
凌薇皺眉：「別瞎說，我和他沒什麼。」book18.org
蘇晴吐了吐舌頭：「我知道我知道，就開個玩笑嘛。」book18.org
凌薇沒再說話，吃完早餐，換上戰衣。深藍色面料包裹全身，熟悉的緊縛感讓她安心。她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高馬尾，檢查胸口的金色徽章，確認一切正常。book18.org
「今天的任務呢？」她問。book18.org
蘇晴打開平板：「上午十點，東區有個車禍救援，警方請求支援。下午三點，南區化工廠泄漏，需要你協助疏散。晚上沒有安排，可以休息。」book18.org
凌薇點頭，正準備出發，蘇晴突然說：「對了，沈先生剛才發來消息，說想約你喝杯咖啡，感謝你昨晚出席晚宴。」book18.org
凌薇的動作頓了一下。book18.org
沈夜塵。又是他。book18.org
她想了想，說：「告訴他，最近沒空。以後再說。」book18.org
蘇晴愣了愣，但沒多問，低頭回消息。book18.org
凌薇推開窗，縱身躍出，深藍色身影划過天空，朝東區飛去。book18.org
風在耳邊呼嘯，城市在腳下縮小。她飛得很快，快到幾乎看不清地面的細節。這種速度讓她暫時忘掉那些煩心事，只專注於前方。book18.org
東區車禍現場很快到了。一輛大貨車失控撞上護欄，司機被困在駕駛室里，渾身是血。凌薇落在地上，雙手抓住變形的車門，輕輕一拉，整扇門被扯下來。她探進身子，把司機抱出來，放到救護車上。book18.org
「還有沒有其他傷員？」她問。book18.org
急救人員搖頭：「就這一個，其他人沒事。謝謝您，女超人！」book18.org
凌薇點頭，轉身飛向下一站。book18.org
南區化工廠泄漏，有毒氣體正在擴散。她趕到時，消防隊已經在疏散工人。凌薇深吸一口氣，直接飛進泄漏點——戰衣有防護功能，不怕毒氣。她找到閥門，用熱視線熔斷損壞的管道，再用超級力量擰死閥門。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泄漏停止。book18.org
工人們爆發出歡呼聲，凌薇朝他們揮了揮手，又飛走了。book18.org
下午四點，所有任務完成。她回到英雄公館，脫下戰衣，沖了個澡。book18.org
蘇晴已經走了，留下一張紙條：「林雅姐，沈先生又說想請你吃飯，我幫你推了。好好休息！」book18.org
凌薇笑了笑，把紙條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book18.org
晚上，她一個人坐在頂樓，看著城市的燈火。手裡拿著那本相冊，翻到最後一頁，看著那張照片。book18.org
墓碑，白玫瑰，還有那行字。book18.org
她想了很久，還是決定主動找沈夜塵問清楚。book18.org
拿出手機，她發了條消息：「沈先生，明天有空嗎？想和你聊聊。」book18.org
幾分鐘後，回復來了：「當然有空。明天下午三點，我公司樓下的咖啡廳，可以嗎？」book18.org
凌薇回了個「好」，放下手機。book18.org
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的燈火依舊璀璨，但她的心裡，第一次有了陰影。book18.org
第二天下午兩點五十分，凌薇出現在「夜塵科技」大樓門口。book18.org
她穿著便裝——白色T恤配牛仔褲，外面套了件淺灰色風衣，長發隨意披散在肩上。沒有穿戰衣，但戰衣摺疊後放在隨身的背包里，以防萬一。book18.org
大樓很高，玻璃幕牆反射著陽光。她走進大堂，報上名字，前台立刻恭敬地帶她上樓。book18.org
咖啡廳在三十八層，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景色。沈夜塵已經等在那裡，看到凌薇，他站起身，微笑著迎過來。book18.org
「凌薇小姐，請坐。」他紳士地拉開椅子。book18.org
凌薇坐下，點了杯美式。沈夜塵也要了杯同樣的。book18.org
「您今天約我，是想聊什麼？」沈夜塵開門見山，語氣溫和。book18.org
凌薇看著他的眼睛，直接問：「為什麼去給我父母掃墓？」book18.org
沈夜塵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不是那種尷尬的笑，而是……釋然的笑。book18.org
「你看到了那張照片。」他說，「我以為你會更晚發現。」book18.org
凌薇皺眉：「什麼意思？」book18.org
沈夜塵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放下。他看著窗外的城市，緩緩開口：「我小時候，住在東區的貧民窟。八歲那年，一群黑幫分子為了報復英雄組織，綁架了十幾個孩子當人質。你父母當時是第一批趕到現場的英雄。」book18.org
凌薇的心跳漏了一拍。book18.org
沈夜塵繼續說：「他們救出了大部分孩子，但黑幫引爆了炸彈。你父親用身體護住三個孩子，其中有一個是我。你母親為了引開敵人，被圍困在廢墟里。最後……他們都死了。」book18.org
他轉過頭，看著凌薇，眼神里沒有悲傷，只有平靜：「你的父母，是我的救命恩人。」book18.org
凌薇愣住了。book18.org
她從來沒想過，會有人這樣告訴她父母的事。她只知道父母在執行任務時犧牲，但具體細節，英雄組織一直保密。現在，沈夜塵說出來，每一個字都像石頭砸在她心上。book18.org
「你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她問，聲音有些啞。book18.org
沈夜塵嘆了口氣：「因為我不想讓你覺得，我做那些事是為了報恩。我資助英雄事業，做慈善，捐贈設備……都是出於真心。但遇見你之後，我確實……多了一份私心。」book18.org
他看著她，目光真誠：「我想離你近一點。不是因為你是女超人，而是因為你是凌薇，是恩人的女兒。我想看著你，想知道你過得好不好。」book18.org
凌薇沉默了。book18.org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原來沈夜塵做的一切，都有這樣的背景。原來他不是什麼心懷鬼胎的壞人，只是一個想報恩的人。book18.org
「那張照片……」她問。book18.org
「我每年都會去掃墓。」沈夜塵說，「今年去的時候，帶了相機，拍了那張照片。後來整理相冊，不知道怎麼的，就把照片夾進去了。不是故意的，只是……想讓你知道，有人還記得他們。」book18.org
凌薇低下頭，看著手裡的咖啡杯。杯壁上凝結著水珠，她用手指輕輕划過，留下一道痕跡。book18.org
「謝謝你。」她輕聲說，「謝謝你告訴我這些。」book18.org
沈夜塵笑了笑：「該說謝謝的是我。你父母救了我的命，你卻守護著這座城市這麼多年。你們一家，都是英雄。」book18.org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聊沈夜塵的童年，聊凌薇小時候的事。沈夜塵說得很真誠，凌薇也漸漸放下戒心。book18.org
臨走時，沈夜塵送她到電梯口。book18.org
「以後有什麼需要，隨時找我。」他說，「不只是英雄任務，任何事都可以。」book18.org
凌薇點頭：「謝謝。」book18.org
電梯門關上，她靠在轎廂壁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book18.org
原來是這樣。book18.org
原來一切只是誤會。book18.org
她心裡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book18.org
回到英雄公館，凌薇的心情輕鬆了很多。book18.org
她換上戰衣，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夕陽染紅整座城市。今天沒有任務，她難得有空閒時間。book18.org
蘇晴發來消息：「林雅姐！和沈先生的約會怎麼樣？」book18.org
凌薇回覆：「不是約會，是聊了點事。挺好的，他這個人不錯。」book18.org
蘇晴發了一串壞笑的表情包：「哦～～不錯～～我懂我懂～～」book18.org
凌薇懶得解釋，關掉通訊。book18.org
晚上，她去了父母生前住過的老房子。那是東區一棟普通的居民樓，父母犧牲後，房子被英雄組織收回，改成了紀念館。她很少來，因為每次來都會想起那些事。book18.org
但今天，她想來看看。book18.org
紀念館不大，兩室一廳，布置得和父母在世時一樣。客廳牆上掛著他們的合影，穿著舊式戰衣，笑容燦爛。凌薇站在照片前，看了很久。book18.org
她在父母的墓前也站了很久。墓碑上刻著他們的名字，還有一行小字：「永遠的英雄。」book18.org
凌薇蹲下，伸手摸了摸冰冷的墓碑。她想起沈夜塵說的那些話，想起他每年都來掃墓。book18.org
「爸媽，」她輕聲說，「你們當年救下的那個孩子，現在過得很好。他成了企業家，做了很多好事。你們可以放心了。」book18.org
夜風吹過，墓碑前的白玫瑰輕輕晃動。不知道是誰放的，也許是沈夜塵，也許是別的被救過的人。book18.org
凌薇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墓碑，轉身離開。book18.org
回到公館，她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燈火輝煌的城市。心裡那點陰霾，終於散盡了。book18.org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城市的某個角落，有人正盯著她的照片，嘴角帶著意味深長的笑。book18.org
「獵物入籠的第一步，」那人輕聲說，「是讓她放下戒心。」book18.org
手機螢幕亮起，上面是一張照片——凌薇站在墓碑前的背影。book18.org
「繼續盯著。」消息發送出去，「按計劃進行。」book18.org
第二章：慈善晚宴book18.org
紫河市國際會議中心，晚上六點。book18.org
凌薇站在更衣室的落地鏡前，蘇晴正蹲在她腳邊，幫她整理禮服的裙擺。酒紅色的絲綢面料在頂燈下泛著柔潤的光澤，高領設計包裹著修長的脖頸，長袖遮住手臂，剪裁貼合腰線，勾勒出纖細的曲線。後背是深V，一直開到腰際，露出大片瓷白的肌膚，肩胛骨的輪廓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分明。book18.org
「林雅姐，你皮膚真好。」蘇晴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這件禮服穿在你身上，比那些模特好看多了。」book18.org
凌薇低頭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就你會說話。」book18.org
蘇晴吐了吐舌頭，站起來，繞到她身後，幫她調整後背的暗扣。那暗扣是特意設計的——不是普通的禮服暗扣，而是能固定戰衣領口的裝置。畢竟凌薇任何時候都穿著那身深藍色緊身戰衣，晚禮服只是套在外面。book18.org
「緊了沒？」蘇晴問。book18.org
「剛好。」凌薇對著鏡子側身，看了看整體效果。戰衣的領口從禮服的高領上方露出一小截深藍色邊緣，胸口那枚金色「S」徽章在酒紅色的映襯下格外顯眼。這是她故意的——作為形象大使，女超人的標誌必須露出來。book18.org
蘇晴退後兩步，上下打量，豎起大拇指：「完美！那些記者肯定拍瘋了！」book18.org
凌薇沒接話，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六點十分，晚宴七點開始，還有一個小時。她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街道。天色已經暗下來，華燈初上，車輛排成流光溢彩的長龍。book18.org
「林雅姐，」蘇晴湊過來，壓低聲音，「你今天見到沈夜塵先生，記得多聊聊。他可是這次晚宴的主要贊助商，又是『夜塵科技』的老闆，人長得帥，還有錢，還是單身——」book18.org
凌薇瞥了她一眼：「你想說什麼？」book18.org
蘇晴嘿嘿笑：「我就是覺得，你倆挺配的。女超人和科技新貴，多好的CP啊。」book18.org
「別瞎說。」凌薇打斷她，「我和他不熟，就是普通的工作關係。」book18.org
蘇晴撇撇嘴，沒再吭聲。book18.org
六點四十分，凌薇坐進主辦方安排的專車，駛向會議中心。蘇晴坐在旁邊，拿著平板給她念晚宴流程：「七點整，開場致辭；七點二十分，基金會主席發言；七點四十分，您作為形象大使上台演講，大概十分鐘；八點，慈善拍賣開始。」book18.org
凌薇點點頭，看著窗外流逝的街景。book18.org
車子在會議中心門口停下，已經有幾十家媒體等在紅毯兩側。凌薇剛下車，閃光燈就亮成一片。她微笑著揮手，步伐從容地走上紅毯，酒紅色禮服裙擺隨著步伐輕輕晃動。記者們瘋狂按快門，有人大喊「女超人看這邊」，她配合地轉頭，笑容標準。book18.org
紅毯盡頭是宴會廳入口，門口站著幾個工作人員，看到她立刻迎上來，引導她進入休息室等待。book18.org
休息室不大，裝修奢華。真皮沙發，紅木茶几，牆上掛著抽象畫。凌薇坐在沙發上，蘇晴去幫她拿飲料。她一個人待著，掏出手機刷了刷新聞。熱搜上果然有她——「女超人出席慈善晚宴，酒紅禮服驚艷全場」。底下評論一片誇讚，她看了幾條，關掉。book18.org
七點差十分，工作人員敲門：「凌薇小姐，可以入場了。」book18.org
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擺，推門出去。book18.org
宴會廳金碧輝煌。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光芒，長桌上鋪著雪白桌布，銀質餐具整齊排列。賓客陸續入座，男士西裝革履，女士珠光寶氣，每個人臉上都掛著社交專用微笑。凌薇被引導到主桌旁邊的位置——不是主桌，但離主桌很近，是特意為重要嘉賓安排的。book18.org
她剛坐下，就聽見入口處一陣騷動。book18.org
轉頭看去，一群人簇擁著一個男人走進來。黑色定製西裝，剪裁完美貼合寬闊的肩膀和窄腰，金絲眼鏡後的眼睛帶著溫和的笑意。他一邊走一邊和周圍的賓客點頭致意，步伐從容，氣質儒雅。book18.org
沈夜塵。book18.org
凌薇看著他從人群里穿過，心裡莫名有點緊張。不是那種緊張，是……她也說不清。大概是因為昨天林峰說的那些話，讓她對這個人多了一份警惕？book18.org
沈夜塵走到主桌，和基金會主席握手寒暄。然後他轉過頭，目光掃過旁邊的座位，正好和凌薇對上。book18.org
他笑了笑，微微點頭。book18.org
凌薇也點頭回應，然後移開視線。book18.org
七點整，晚宴正式開始。主持人上台致辭，然後是基金會主席發言。凌薇坐在位置上，偶爾和旁邊的人聊幾句，大多數時候只是安靜地聽。她能感覺到沈夜塵時不時看過來，那種目光溫和卻專注，像在欣賞一件藝術品。book18.org
她不喜歡這種感覺，但又說不出哪裡不對。book18.org
席間，侍者端上菜肴。凌薇吃得不多，保持形象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戰衣穿在裡面，吃太多會不舒服。她只是隨意動了動筷子，喝了幾口果汁。book18.org
七點半左右，沈夜塵上台致辭。book18.org
他站在聚光燈下，從容不迫。先感謝了到場的賓客，然後談了自己創辦「夜塵科技」的初衷，談了對慈善事業的支持。他的聲音低沉溫和，帶著一點磁性，聽起來很舒服。book18.org
「我小時候受過英雄的救助，」他說，目光掃過台下，在凌薇身上停了一秒，「所以我對英雄事業一直心懷敬意。紫河市有女超人這樣的守護者，是我們的幸運。」book18.org
掌聲響起。凌薇也鼓掌，心裡卻有點異樣。他說的「受過英雄救助」，是真的還是只是客套話？book18.org
沈夜塵下台後，徑直朝她走來。book18.org
「凌薇小姐。」他微笑著伸出手。book18.org
凌薇站起來，伸手和他握了握。手掌溫熱乾燥，握手的力度恰到好處。「沈先生。」book18.org
「感謝您能來出席今天的晚宴。」他說，「我準備了一份小禮物，希望您喜歡。」book18.org
他從助手手裡接過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遞給凌薇。凌薇愣了一下，接過禮盒：「謝謝，這是什麼？」book18.org
「打開看看。」沈夜塵笑著說。book18.org
凌薇拆開包裝，裡面是一本相冊。封面是深藍色的，印著金色「S」標誌。她翻開第一頁，是一張彩色鉛筆畫，畫的是她穿著戰衣飛翔的樣子，旁邊歪歪扭扭寫著「我最喜歡女超人」。後面的每一頁都是類似的畫，不同的孩子，不同的風格，但都畫得很認真。book18.org
凌薇看著那些畫，心裡湧起一股暖意。她抬頭看向沈夜塵，眼神里多了幾分真誠的感激：「這是……孩子們畫的？」book18.org
「對。」沈夜塵點頭，「我資助了幾個福利院和兒童醫院，那裡的孩子們都很喜歡你。我讓人收集了他們的畫，整理成這本相冊。不是什麼貴重東西，但我覺得你可能願意收下。」book18.org
凌薇捧著相冊，一頁頁翻著，嘴角帶著笑意。翻到最後一頁時，她看到一張照片——黑白色的老照片，上面是一塊墓碑，墓碑上放著白色玫瑰。她愣了一下，想仔細看，但沈夜塵突然說：book18.org
「凌薇小姐，待會兒的演講準備好了嗎？」book18.org
她抬起頭，注意力被拉回來：「準備好了，謝謝。」book18.org
沈夜塵笑著點頭：「那我就不打擾了。晚宴結束後有機會再聊。」book18.org
他轉身離開。凌薇低頭再看相冊，那頁已經被翻過去了，她沒再翻回去。book18.org
七點四十分，凌薇上台演講。book18.org
聚光燈打在身上，熱度透過禮服和戰衣，灼烤著肌膚。她站在演講台後，調整麥克風高度，抬眼看向台下——黑壓壓的人群，幾百張臉，第一排坐著沈夜塵，正看著她。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演講。book18.org
內容都是提前準備好的，關於慈善，關於希望，關於每個孩子都值得擁有的光明未來。她的聲音清亮沉穩，手勢自然，眼神和台下的觀眾交流，偶爾停頓，讓話語更有分量。book18.org
演講進行得很順利。第七分鐘，她說到「當我們為孩子們點亮第一盞燈，我們就點亮了整個世界的未來」時，台下掌聲響起。book18.org
凌薇微笑，繼續說完最後一段，鞠躬下台。book18.org
回到座位，沈夜塵朝她豎起大拇指。她禮貌地點頭回應。book18.org
八點，慈善拍賣開始。凌薇作為形象大使，負責拍賣第一件拍品——一件由知名設計師捐贈的珠寶。她站在台上，拿著話筒介紹，最後以八十萬的價格成交。掌聲中，她回到座位，終於鬆了口氣。book18.org
後面的拍賣與她無關，她只需坐著當花瓶就好。她端起果汁喝了一口，目光掃過宴會廳，突然在角落裡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book18.org
林峰。book18.org
他穿著便裝，站在人群邊緣，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正低著頭看。凌薇微微一怔——他來幹什麼？警方的人也受邀參加這種晚宴？book18.org
她正準備收回視線，林峰突然抬起頭，和她對視了一眼。那目光很短暫，但他微微點了下頭，像是打招呼，又像是……暗示什麼。book18.org
凌薇心裡一動，但沒表現出來。book18.org
拍賣繼續，一件件拍品被高價買走。沈夜塵也出手了幾次，拍下兩件藝術品，贏得陣陣掌聲。book18.org
九點半，晚宴接近尾聲。賓客陸續離場，凌薇作為形象大使，站在門口和重要嘉賓道別。沈夜塵是最後一批離開的，走到她面前時，他停下腳步。book18.org
「今天很愉快，凌薇小姐。」他伸出手，「期待下次見面。」book18.org
凌薇和他握手：「謝謝您今天的招待，還有那本相冊。」book18.org
沈夜塵笑了笑，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秒，然後轉身離開。book18.org
凌薇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心裡莫名有些複雜。這個人……好像沒什麼問題。溫文爾雅，真誠善良，對英雄事業由衷支持。林峰的懷疑，會不會是誤會？book18.org
她搖搖頭，不再多想。book18.org
晚宴結束，凌薇坐車回英雄公館。蘇晴在旁邊嘰嘰喳喳說著今天的見聞，她心不在焉地聽著，腦子裡卻總想著那本相冊里的畫。那些孩子畫得很認真，每一筆都透著對她的喜愛。她決定明天去福利院看看那些孩子。book18.org
回到公館，凌薇脫下禮服，換回戰衣。她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城市的夜景，手裡捧著那本相冊，又翻了一遍。book18.org
翻到最後一頁時，她愣住了。book18.org
那一頁的透明袋裡，夾著一張照片。不是孩子的畫，而是一張老照片——黑白色的，上面是一塊墓碑，墓碑上放著白色玫瑰。book18.org
她抽出照片，翻到背面。背面有一行小字，字跡娟秀：book18.org
「他們也曾是我的英雄。」book18.org
凌薇的心跳漏了一拍。book18.org
他們？誰？我的英雄？誰寫的？book18.org
她盯著照片看了很久，腦子裡亂成一團。突然想起沈夜塵說過的話——「我小時候受過英雄的救助」。難道他說的英雄，是她父母？book18.org
可如果她父母救過他，他為什麼要偷偷把這張照片夾在相冊里？是想告訴她什麼？還是……book18.org
她立刻拿出手機，給林峰發消息：「林警探，方便接電話嗎？」book18.org
幾秒後，林峰的電話打了過來。book18.org
「凌薇小姐？」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怎麼了？」book18.org
凌薇握著手機，深吸一口氣：「我想請你幫我查一件事。一張照片，墓碑的照片。你能查到是哪裡嗎？」book18.org
「墓碑？」林峰的語氣變了，「誰的墓碑？」book18.org
「我父母的。」凌薇說，「照片上是我父母的墓碑。」book18.org
林峰沉默了幾秒，然後說：「發給我，我幫你查。」book18.org
凌薇掛了電話，把照片拍下來發過去。然後她坐在沙發上，盯著手機螢幕，等林峰的消息。book18.org
二十分鐘後，林峰的電話再次打來。book18.org
「查到了。」他的聲音很平靜，但凌薇聽得出來，他在壓抑著什麼，「那個墓碑是你父母的。照片拍攝時間是三個月前。拍攝地點附近的監控顯示，放玫瑰的人——」book18.org
他頓了頓。book18.org
「是誰？」凌薇問。book18.org
「沈夜塵。」book18.org
凌薇的手微微顫抖。book18.org
沈夜塵？他去給她父母掃墓？還放白玫瑰？還拍照片？還……把照片夾在相冊里送給她？book18.org
「凌薇小姐，」林峰說，「你和沈夜塵之前認識嗎？」book18.org
「不認識。」凌薇說，「就最近幾個月見過幾次面，都是在慈善場合。」book18.org
「那就奇怪了。」林峰說，「一個和你沒什麼私交的人，為什麼會去給你父母掃墓？而且還拍了照片，還特意夾在相冊里送給你？這不是巧合能解釋的。」book18.org
凌薇沉默了。book18.org
「你自己小心。」林峰說，「我繼續查。有進展告訴你。」book18.org
「好。」book18.org
掛斷電話，凌薇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城市的燈火。心裡那點暖意，此刻已經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說不清的不安。book18.org
她想起沈夜塵今天在台上的演講，想起他說的「我小時候受過英雄的救助」。如果那是真的，如果她父母真的救過他，那他做的這一切，也許只是……報恩？book18.org
可為什麼要偷偷摸摸？為什麼不明說？book18.org
她越想越亂，最後索性不想了，走進淋浴間，沖了個澡。book18.org
熱水沖刷著身體，蒸汽升騰。她閉著眼睛，任由水流滑過肌膚。腦子裡還是亂，但身體累了，不想再想。book18.org
洗完澡，她裹著浴巾出來，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久久沒有睡意。book18.org
凌晨兩點，她終於迷迷糊糊睡著了。book18.org
夢裡，她看見父母的墓碑，墓碑上放著白玫瑰。她走近，想看清上面的字，突然一隻手從身後伸過來，捂住她的嘴。book18.org
她驚醒，渾身冷汗。book18.org
窗外，城市的燈火依舊璀璨。她坐起來，大口喘氣，心跳得厲害。book18.org
那只是夢。book18.org
她告訴自己，只是夢。book18.org
但心裡的不安，怎麼也壓不下去。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凌薇照常起床。晨練，穿戰衣，吃早餐。蘇晴準時出現，帶著今天的行程表。book18.org
「林雅姐，上午九點，福利院慰問活動。」她翻著平板，「就是你昨天說想去的那個福利院。」book18.org
凌薇點點頭。她昨天確實說過，想去看看那些畫畫的孩子們。book18.org
九點，她準時出現在福利院門口。工作人員熱情地迎接她，帶她參觀孩子們的生活區、學習區。一路上都有孩子跑過來，抱著她的腿喊「女超人姐姐」。她笑著蹲下來，摸摸他們的頭，陪他們說話。book18.org
最後，她被帶到一間活動室。牆上貼滿了畫，其中很多是她昨天在相冊里看到的那些。孩子們圍坐成一圈，她坐在中間，給他們講自己戰鬥的故事。book18.org
有個小男孩舉手問：「女超人姐姐，你真的能一拳打碎牆嗎？」book18.org
凌薇笑著點頭：「能啊。但不能隨便打，會把房子打壞的。」book18.org
孩子們哈哈大笑。book18.org
活動結束時，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跑過來，塞給她一張畫。畫上是她和凌薇手拉手站在一起，旁邊寫著「我也想當女超人」。book18.org
凌薇蹲下來，抱了抱她：「好好學習，好好鍛鍊，以後一定可以的。」book18.org
小女孩用力點頭。book18.org
離開福利院時，凌薇心情好了很多。那些孩子天真無邪的笑容，讓她暫時忘掉了那些煩心事。book18.org
下午，她又處理了幾起小案件——一輛車拋錨在高速上，她幫忙推到應急車道；一隻貓爬到樹上不下來，她飛上去抱下來；兩個醉漢打架，她一手一個分開，交給趕來的警察。book18.org
都是小事，但每做完一件，市民們都會笑著感謝她。她喜歡這種感覺，喜歡被需要的感覺。book18.org
傍晚，她回到英雄公館。剛落地，通訊器就響了。蘇晴的聲音傳來：「林雅姐！林峰警探找你，說是有急事。」book18.org
凌薇心裡一緊，立刻接通林峰的電話。book18.org
「凌薇小姐，」林峰的聲音很嚴肅，「我查到了些東西，你得看看。」book18.org
「什麼東西？」book18.org
「關於沈夜塵的。」林峰說，「他說的那些話，可能都是假的。」book18.org
凌薇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你現在在哪？」book18.org
「警局。我發你地址。」book18.org
「我馬上到。」book18.org
她掛斷電話，連戰衣都沒換，直接飛出窗外。book18.org
十分鐘後，她落在警局門口。林峰已經在等著了，看到她，立刻帶她走進辦公室。book18.org
辦公室里沒有別人，只有他和凌薇。林峰關上門，打開電腦，調出一份檔案。book18.org
「沈夜塵，28歲，『夜塵科技』創始人。」他說，「表面看起來，乾乾淨淨。但我查了他十五歲之前的記錄——那段時間，他根本不在紫河市。」book18.org
凌薇皺眉：「什麼意思？」book18.org
林峰放大螢幕上的照片。那是一張舊照片，一個十幾歲的男孩站在破舊的街道上，眼神陰鬱。book18.org
「他小時候住在北區的貧民窟，八歲那年父母雙亡，被一個叫『暗夜王朝』的組織收養。」林峰說，「這個組織，是紫河市最大的地下黑幫。他在那裡待了七年，十五歲才離開。」book18.org
凌薇盯著那張照片，心跳加速。book18.org
「你之前說，他告訴你他小時候被英雄救過？」林峰看著她，「那可能是真的，但救他的人是不是你父母，就不好說了。我在他當年的檔案里，找不到任何和你父母相關的記錄。」book18.org
凌薇沉默了。book18.org
「還有一件事。」林峰調出另一份資料，「三個月前，他去了你父母的墓地，放了白玫瑰，拍了照片。但同一天，他還去了另一個地方。」book18.org
「哪裡？」book18.org
「中央超能監獄。」林峰放大一張監控截圖，「他在那裡待了兩個小時。而就在他去過的第二天，監獄裡發生了一起未遂越獄事件——和你昨天遇到的那起越獄，手法幾乎一樣。」book18.org
凌薇的手微微顫抖。book18.org
「凌薇小姐，」林峰看著她，「我懷疑這個人，從一開始就在盯著你。那些所謂的『巧合』，可能都是他一手策劃的。」book18.org
凌薇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證據呢？」book18.org
「還在查。」林峰說，「但有一件事可以確定——他撒了謊。他說他童年受過英雄救助，說他是因為這個才做慈善。但根據我查到的記錄，他在『暗夜王朝』那七年，參與過至少十幾起針對英雄組織的襲擊。」book18.org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雖然那時候他還小，不是主謀，但他絕對不是什麼『感恩的英雄後人』。他是從黑幫里爬出來的人。」book18.org
凌薇看著螢幕上那張陰鬱的少年照片，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寒意。book18.org
原來是這樣。book18.org
原來那些溫柔的笑，那些真誠的話，都是假的。book18.org
那本相冊，那些孩子的畫，那張墓碑的照片——都是在演戲。book18.org
可她不明白，他為什麼要演這齣戲？目標是她？想幹什麼？book18.org
「你最近有沒有遇到什麼奇怪的事？」林峰問，「除了昨晚那張照片。」book18.org
凌薇想了想，把昨天那起越獄事件說了一遍。林峰聽完，眉頭皺得更緊。book18.org
「那就是了。」他說，「他在測試你。測試你的反應速度，測試你的戰鬥模式，測試你的弱點。」book18.org
「弱點？」凌薇一怔，「我有什麼弱點？」book18.org
林峰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你的心軟。」book18.org
凌薇愣住了。book18.org
「你太在意別人了。」林峰說，「每次有人受傷，你都會自責。這種性格，是你的優點，也是你最大的軟肋。如果有人利用這一點……」book18.org
他沒說完，但凌薇已經明白了。book18.org
就像昨天那起越獄，如果不是因為擔心那名受傷的獄警，她不會耽誤那幾分鐘。那幾分鐘雖然沒造成什麼後果，但如果換一個更精密的陷阱……book18.org
她不敢想下去。book18.org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她站起身，「我會小心的。」book18.org
林峰也站起來，看著她：「凌薇小姐，如果你需要幫助，隨時找我。不管對方是誰，想幹什麼，我都會站在你這邊。」book18.org
凌薇看著他，那張年輕的臉上滿是認真。她點點頭，說了聲「謝謝」，然後轉身離開。book18.org
走出警局，夜風很涼。她站在門口，抬頭看著夜空。城市的燈火太亮，看不見星星。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騰空而起，朝英雄公館飛去。book18.org
回到公館，她脫下戰衣，沖了個澡。熱水沖刷著身體，她閉著眼睛，腦子裡卻一刻也停不下來。book18.org
沈夜塵。book18.org
暗夜王朝。book18.org
父母的墓碑。book18.org
那張照片。book18.org
這些碎片拼在一起，越來越像一張網。而她，好像已經站在網中央。book18.org
她睜開眼，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身體。瓷白肌膚，飽滿雙乳，纖細腰肢，修長雙腿——這具身體很強，強到可以一拳轟碎大樓。但此刻，她卻感覺到一種從未有過的脆弱。book18.org
不是身體的脆弱，是心裡的。book18.org
她想起林峰說的那句話：「你太在意別人了。這是你最大的軟肋。」book18.org
如果沈夜塵真的想利用這一點……book18.org
她握緊拳頭，又鬆開。book18.org
不，她不會讓他得逞的。不管他想幹什麼，她都會讓他知道——女超人，不是那麼好欺負的。book18.org
裹著浴巾出來，她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城市的燈火。遠處的商業區霓虹閃爍，近處的高樓窗戶透出暖黃的燈光。這座城市有幾百萬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故事。而她，是他們的守護者。book18.org
她不能讓任何人破壞這一切。book18.org
手機震動。林峰發來一條消息：「剛查到，沈夜塵明天晚上有個私人宴會，地點在他在山頂的別墅。我會想辦法混進去，看看能不能找到證據。你自己小心。」book18.org
凌薇回覆：「好。有情況隨時聯繫。」book18.org
放下手機，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book18.org
明天，她也有任務。上午的救援演習，下午的媒體採訪，晚上……不知道會發生什麼。book18.org
但她已經準備好了。book18.org
不管沈夜塵想幹什麼，她都會讓他知道——女超人，不是獵物。book18.org
第二天，凌薇照常執行任務。book18.org
上午的救援演習很順利，她和消防隊配合默契，成功解救「被困」群眾。下午的媒體採訪也中規中矩，問題都是提前對過稿的，她回答得滴水不漏。book18.org
傍晚，她回到英雄公館，換上戰衣。深藍色面料包裹全身，熟悉的緊縛感讓她安心。她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高馬尾，檢查胸口的金色徽章。book18.org
一切正常。book18.org
通訊器突然震動，蘇晴的聲音傳來：「林雅姐，沈先生派人送來一封信，說是要親手交給你。」book18.org
凌薇心裡一動：「送信的在哪？」book18.org
「在樓下等著。」book18.org
「讓他上來。」book18.org
幾分鐘後，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年輕人走進房間，恭敬地遞上一個信封。凌薇接過，拆開，裡面是一張燙金請柬。book18.org
「凌薇小姐親啟：book18.org
今晚八點，寒舍舉辦私人宴會，特邀您作為貴賓出席。屆時將有重要事宜相商，關乎您父母生前的某些往事。盼您賞光。book18.org
沈夜塵 敬邀」book18.org
凌薇盯著那行字，心跳加速。book18.org
關乎父母生前的某些往事？book18.org
她想起林峰說的那些話，想起那張墓碑照片。沈夜塵到底知道些什麼？他想說什麼？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向送信人：「告訴沈先生，我會準時到。」book18.org
送信人點頭，轉身離開。book18.org
凌薇握著請柬，站在窗前。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下來，城市的燈火次第亮起。book18.org
今晚，她要親自去會會這個人。book18.org
七點五十分，凌薇出現在山頂別墅門口。book18.org
她穿著戰衣——不是為了戰鬥，是為了以防萬一。深藍色面料在夜色中泛著微光，胸口金色徽章反射著門燈的光芒。高馬尾扎得一絲不苟，幾縷黑髮垂在耳邊，隨著夜風輕輕晃動。book18.org
別墅很大，現代主義風格，灰黑色調，線條冷硬。門口站著兩個保鏢，看到她，恭敬地鞠躬，然後引她進去。book18.org
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一扇雙開木門前。保鏢推開門，做了個「請」的手勢。book18.org
凌薇走進去。book18.org
這是一間書房。很大，四面牆都是書架，擺滿了書。落地窗前是一張紅木書桌，沈夜塵坐在書桌後，正低頭看什麼文件。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微笑著站起身。book18.org
「凌薇小姐，請坐。」他指了指書桌前的椅子。book18.org
凌薇坐下，目光掃過房間。沒有別人，只有他們兩個。book18.org
沈夜塵繞到書桌前，靠在桌沿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這個姿勢有點壓迫感，但凌薇不在意，她直視著他的眼睛。book18.org
「你說有關於我父母的事，是什麼？」book18.org
沈夜塵笑了笑，從桌上拿起一個文件夾，遞給她。凌薇接過，打開一看，裡面是一份舊報紙的複印件。日期是十六年前，頭條新聞——「英雄夫婦英勇犧牲，三名人質獲救」。book18.org
她看著那張報紙，手指微微顫抖。book18.org
「你父母救的那三個人質，」沈夜塵說，「其中一個是我。」book18.org
凌薇猛地抬頭。book18.org
沈夜塵的表情很平靜，眼神里沒有波瀾：「我當時八歲，被黑幫綁架當人質。你父親衝進來，把我護在身下。炸彈爆炸的時候，他用身體擋住了碎片。我活下來了，他死了。」book18.org
凌薇盯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麼。book18.org
「這些年來，我一直想報答他們。」沈夜塵繼續說，「但他們已經死了，我只能報答在他們最在乎的人身上——那就是你。」book18.org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著她：「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資助英雄公館，捐贈神經接口設備，舉辦慈善晚宴……都是想離你近一點。」book18.org
凌薇沉默了很久，然後問：「那張照片呢？你為什麼把照片夾在相冊里？」book18.org
沈夜塵嘆了口氣：「那不是故意的。我每年都會去掃墓，今年去的時候，拍了那張照片。後來整理相冊，不知道怎麼的，就把照片夾進去了。可能是想讓你知道，還有人記得他們。」book18.org
他的語氣很真誠，眼神也很真誠。但凌薇想起林峰說的那些話——他在「暗夜王朝」待了七年，參與過針對英雄組織的襲擊。book18.org
「你小時候，」她問，「是不是在『暗夜王朝』待過？」book18.org
沈夜塵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後恢復平靜：「你查過我。」book18.org
「回答我的問題。」book18.org
沈夜塵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頭：「是。我八歲父母雙亡，被那個組織收養。我在那裡待了七年，十五歲才離開。」book18.org
「那七年，你做過什麼？」book18.org
「做過很多不該做的事。」沈夜塵沒有迴避，「參與過一些襲擊，但那時候我還小，不是主謀。而且——」book18.org
他看著她，眼神複雜：「那些襲擊，都是針對普通人的。從來沒有針對過英雄。因為我心裡一直記得，是英雄救了我的命。」book18.org
凌薇盯著他的眼睛，想從中找出撒謊的痕跡。但那雙眼睛很平靜，平靜得讓人看不透。book18.org
「我知道你不信我。」沈夜塵說，「換做是我，也不會信。但我今天請你來，不是想辯解什麼，只是想告訴你——不管你怎麼想，我都會繼續做我該做的事。報恩也好，贖罪也罷，這是我的選擇。」book18.org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她：「你可以走了。如果想查什麼，儘管查。我不會阻止你。」book18.org
凌薇也站起來，看著他的背影。那個背影很挺拔，卻透著一股孤獨。book18.org
她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book18.org
沉默了幾秒，她轉身離開。book18.org
走出別墅，夜風很涼。她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然後騰空而起。book18.org
飛回公館的路上，她一直在想剛才的對話。沈夜塵說的那些話，是真的嗎？還是精心設計的謊言？book18.org
她不知道。book18.org
但有一件事她確定了——不管他說的是真是假，她都不會放鬆警惕。book18.org
回到公館，林峰的電話正好打來。book18.org
「怎麼樣？」他問。book18.org
凌薇把剛才的對話複述了一遍。林峰聽完，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你信他嗎？」book18.org
「不知道。」凌薇說，「但我會繼續查。」book18.org
「好。」林峰說，「我也在查。有進展告訴你。」book18.org
掛斷電話，凌薇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城市的燈火。book18.org
今晚的夜色很美，星光點點。book18.org
但她心裡，卻越來越沉重。book18.org
深夜，凌薇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book18.org
睡不著。book18.org
腦子裡亂糟糟的，全是今晚的對話。沈夜塵說的那些話，他看她的眼神，他站在窗前的背影……book18.org
她翻了個身，側躺著。窗外的月光透過薄紗窗簾，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book18.org
突然，手機震動。book18.org
她拿起來一看，是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沒有文字，只有一張照片。book18.org
照片上，是她父母墓碑的遠景。墓碑前站著一個人，背影模糊，但能看出來是沈夜塵。他手裡拿著一束白玫瑰，正低頭看著墓碑。book18.org
照片拍攝時間：今天下午。book18.org
凌薇的心跳漏了一拍。book18.org
他今天又去了？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她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照片的角度是從遠處偷拍的，像素不高，但能看清墓碑上的字——「凌志遠、方靜之 之墓」，下面刻著「永遠的英雄」。book18.org
沈夜塵站在墓碑前，一動不動，站了很久。book18.org
凌薇放大照片，想看清他的表情。但太模糊了，什麼也看不清。book18.org
她放下手機，看著天花板。book18.org
這個人，到底在想什麼？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凌薇照常起床。晨練，穿戰衣，吃早餐。book18.org
蘇晴準時出現，帶著今天的行程表。她看起來和平時一樣，笑容燦爛，嘰嘰喳喳地說著今天的安排。book18.org
但凌薇注意到，她今天看自己的眼神，有點不一樣。像是……在觀察什麼。book18.org
「怎麼了？」凌薇問。book18.org
蘇晴愣了一下，然後笑著搖頭：「沒什麼沒什麼，就是覺得林雅姐今天特別好看！」book18.org
凌薇沒接話，吃完早餐，準備出門。book18.org
臨走前，她回頭看了蘇晴一眼。蘇晴正低頭看手機，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低頭的角度，握著手機的手勢，讓凌薇想起什麼——好像在哪見過。book18.org
她沒多想，飛出窗外。book18.org
上午的任務很簡單，處理一起交通事故。一輛卡車側翻，司機被困，她趕到現場，輕鬆把人救出來。記者們拍了幾張照片，她配合地微笑，然後離開。book18.org
下午，她去了趟福利院，看看那些孩子們。孩子們圍著她，嘰嘰喳喳地說著最近發生的事。她笑著聽，偶爾摸摸他們的頭。book18.org
那個送她畫的小女孩也在，拉著她的手問：「女超人姐姐，你以後還會來看我們嗎？」book18.org
「會的。」凌薇蹲下來，看著她的眼睛，「只要我有空，就來看你們。」book18.org
小女孩開心地笑了。book18.org
離開福利院，凌薇的心情好了很多。那些孩子天真無邪的笑容，讓她暫時忘掉了那些煩心事。book18.org
傍晚，她回到英雄公館。剛落地，就看見蘇晴站在門口，臉色不太對。book18.org
「林雅姐，」她走過來，壓低聲音，「林峰警探找你，說是有急事。讓你馬上回電話。」book18.org
凌薇心裡一緊，立刻撥通林峰的電話。book18.org
「凌薇小姐，」林峰的聲音很嚴肅，「我查到了一些東西，你得看看。」book18.org
「什麼東西？」book18.org
「關於沈夜塵的。」林峰說，「他說的那些話，大部分是真的——他確實被救過，確實在『暗夜王朝』待過。但有一件事，他撒了謊。」book18.org
凌薇皺眉：「什麼事？」book18.org
「救他的人，不是你父母。」林峰的聲音很冷，「是他編的。那起綁架案發生的時候，你父母根本不在現場。救他的是另一個英雄，叫『鐵拳』，三年前已經犧牲了。」book18.org
凌薇握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book18.org
「他是故意接近你的。」林峰說，「他查過你的資料，知道你的軟肋是你父母。所以他編了這個故事，讓你對他產生好感，放下戒心。」book18.org
凌薇沉默了很久。book18.org
「還有一件事。」林峰說，「我查到他在『暗夜王朝』那七年，參與過幾次針對英雄組織的襲擊。雖然年紀小，不是主謀，但他知道那些襲擊的內幕。他手裡，可能握著一些英雄的秘密。」book18.org
凌薇深吸一口氣：「證據呢？」book18.org
「正在搜集。」林峰說，「但有一件事可以確定——他不是什麼報恩的好人。他接近你，絕對有目的。」book18.org
凌薇閉上眼睛，腦子裡亂成一團。book18.org
沈夜塵。book18.org
原來這一切都是假的。book18.org
那些溫柔的笑，那些真誠的話，那本相冊，那張照片——全是假的。book18.org
她想起昨晚在書房裡，他看著她說「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的時候，那眼神那麼真誠，讓她差點就信了。book18.org
可現在……book18.org
「凌薇小姐？」林峰的聲音傳來，「你還好嗎？」book18.org
「我沒事。」她睜開眼，聲音平靜，「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接下來我會小心的。」book18.org
「需要我派人保護你嗎？」book18.org
「不用。」凌薇說，「我自己能應付。」book18.org
掛斷電話，她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book18.org
城市的燈火依舊璀璨，但她的心裡，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book18.org
她想起父母臨死前，一定也希望她能保護好自己。可現在，她差點被一個騙子玩弄於股掌之間。book18.org
不，她不會讓這種事發生。book18.org
不管沈夜塵想幹什麼，她都會讓他知道——女超人，不是那麼好騙的。book18.org
凌晨一點，凌薇還醒著。book18.org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戰衣掛在衣架上，深藍色面料在黑暗中泛著微光。她穿著弔帶睡裙，薄薄的絲綢貼在身上，勾勒出身體的曲線。book18.org
睡不著。book18.org
腦子裡反覆想著林峰說的那些話。沈夜塵的謊言，他的目的，還有他看她的那種眼神……book18.org
那眼神，現在想起來，根本不是欣賞，而是……狩獵者的目光。book18.org
她翻了個身，側躺著，看著窗外。book18.org
城市的燈火透過薄紗窗簾，在天花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偶爾有車駛過，引擎聲遠遠傳來，很快又消失。book18.org
突然，手機震動。book18.org
她拿起來一看，是條簡訊。沒有文字，只有一張照片。book18.org
照片上，是她站在福利院門口，蹲著和那個小女孩說話的場景。拍攝角度很刁鑽，像是從遠處偷拍的。book18.org
凌薇猛地坐起來，盯著那張照片。book18.org
誰拍的？book18.org
她想打電話問林峰，但看了一眼時間——凌晨一點，他應該睡了。book18.org
猶豫了幾秒，她發了條消息：「收到一張偷拍照片，有人一直在跟蹤我。」book18.org
幾秒後，林峰迴復：「什麼照片？發給我看看。」book18.org
凌薇把照片發過去。林峰看了，很快回覆：「拍攝角度是從福利院對面的居民樓。我明天去查監控。你自己小心，別單獨行動。」book18.org
「好。」book18.org
放下手機，凌薇躺回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book18.org
有人跟蹤她。book18.org
是誰？沈夜塵的人？還是其他人？book18.org
她不知道。book18.org
但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不能再大意了。book18.org
第二天，凌薇照常執行任務。但她多了一個心眼——每次外出，都留意周圍有沒有人跟蹤。book18.org
上午的巡邏沒發現異常。下午的救援演習也很順利。傍晚，她回到公館，剛落地，就看見蘇晴站在門口。book18.org
「林雅姐，」蘇晴的臉色有點白，「有人送來一封信。」book18.org
她遞過一個信封。凌薇拆開，裡面是一張紙，上面只有一行字：book18.org
「今晚八點，老地方。一個人來。否則，那些照片會出現在明天的頭條上。——沈」book18.org
凌薇盯著那行字，手指微微用力。book18.org
照片？什麼照片？book18.org
她突然想起剛才那張偷拍。難道他手裡還有別的照片？book18.org
「林雅姐？」蘇晴看著她，「怎麼了？」book18.org
凌薇回過神，把信收起來：「沒事。你先回去吧，今晚我有事。」book18.org
蘇晴欲言又止，但最終沒說什麼，轉身離開。book18.org
凌薇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天色一點一點暗下來。book18.org
老地方。應該是他的別墅。book18.org
去，還是不去？book18.org
去了，可能落入陷阱。不去，那些照片……會是什麼照片？book18.org
她想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去。book18.org
不是因為怕那些照片，而是想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麼。book18.org
七點五十分，凌薇出現在別墅門口。book18.org
還是那扇大門，還是那兩個保鏢。但這次，保鏢沒有引她進去，而是遞給她一個眼罩。book18.org
「沈先生說，請您戴上這個。」book18.org
凌薇皺眉：「什麼意思？」book18.org
「戴上就知道了。」book18.org
凌薇猶豫了一秒，接過眼罩，戴在眼睛上。眼前一片漆黑。book18.org
保鏢扶著她的肩膀，帶著她往前走。穿過了長長的走廊，拐了幾個彎，最後停下。book18.org
「可以摘了。」book18.org
凌薇摘下眼罩，發現自己站在一間地下室門口。門開著，裡面亮著昏黃的燈光。book18.org
她走進去。book18.org
地下室比她想像中大。沒有窗戶，四面水泥牆，天花板嵌著幾盞射燈。房間中央放著一把椅子，椅子上坐著一個人——沈夜塵。book18.org
他穿著黑色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精壯的小臂。看到凌薇，他笑了笑，站起身。book18.org
「凌薇小姐，請坐。」book18.org
他指了指椅子對面的另一把椅子。凌薇走過去，坐下，直視著他的眼睛。book18.org
「那些照片，是什麼？」book18.org
沈夜塵笑了笑，從旁邊的小桌上拿起一個遙控器，按了一下。牆上的一面大螢幕亮起，上面是幾張照片。book18.org
凌薇看著那些照片，瞳孔猛地收縮。book18.org
第一張，是她站在父母墓碑前的背影。book18.org
第二張，是她昨晚穿著弔帶睡裙站在窗前的側影——從窗外偷拍的。book18.org
第三張，更近了，是她躺在床上，睡裙滑落，露出半邊肩膀的畫面。book18.org
「你——」凌薇猛地站起來，渾身的血都湧上頭頂。book18.org
沈夜塵依然笑著，按了按遙控器，螢幕上的照片消失。book18.org
「別緊張。」他說，「這些照片，只有我一個人看過。只要你配合，永遠不會有人看到。」book18.org
凌薇握緊拳頭，盯著他：「你想幹什麼？」book18.org
沈夜塵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他比她高半個頭，低頭看著她，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溫和，而是某種……赤裸裸的慾望。book18.org
「我想幹什麼？」他輕聲重複，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我想看看，女超人到底有多完美。」book18.org
凌薇一巴掌拍開他的手，後退一步：「你做夢。」book18.org
沈夜塵沒有生氣，反而笑了：「你覺得你能走得了嗎？」book18.org
他話音剛落，凌薇突然感覺到身體一陣發軟。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在抖，腿也在抖，渾身的力氣像被抽空了一樣。book18.org
「你——」她瞪著他。book18.org
「椅子上的神經干擾器。」沈夜塵指了指她剛才坐過的椅子，「專門為你設計的。不會傷害你，只是暫時壓制你的超能力。十分鐘後就會恢復。」book18.org
凌薇想動，但腿已經軟得站不住。她扶著牆，緩緩滑坐在地上。book18.org
沈夜塵走過來，蹲在她面前，看著她。那目光像在欣賞一件終於到手的藝術品。book18.org
「你知道嗎，」他輕聲說，「從第一次在慈善晚宴上見到你，我就想要你。想看你穿著這身戰衣，跪在我面前的樣子。」book18.org
凌薇咬緊牙關，不說話。book18.org
沈夜塵伸手，指尖划過她的臉頰。她想躲，但動不了。book18.org
「別費勁了。」他說，「十分鐘內，你什麼都做不了。而我……只需要五分鐘就夠了。」book18.org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按了一個開關。地下室的燈光突然變暗，只剩下天花板上的一盞射燈，照在她身上。book18.org
深藍色戰衣在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胸口金色徽章閃閃發亮。她蜷縮在牆邊，高馬尾散落，幾縷黑髮貼在汗濕的額頭上。book18.org
沈夜塵走回來，蹲下，一隻手抓住她的高馬尾，迫使她抬起頭。book18.org
「真美。」他說，「比我想像的還美。」book18.org
凌薇盯著他，眼睛裡沒有恐懼，只有冰冷的憤怒。book18.org
沈夜塵笑了：「我喜歡這個眼神。夠倔。」book18.org
他鬆開手，站起來，走到旁邊的小桌前，拿起一個銀色的小盒子。打開，裡面是一根細細的金屬棒，頂端有一顆圓潤的珠子。book18.org
「知道這是什麼嗎？」他把金屬棒舉到她眼前，「神經刺激器。把它放進你身體里任何一個地方，只要我按下遙控器，你就會……很舒服。」book18.org
凌薇盯著那根金屬棒，身體微微顫抖。book18.org
沈夜塵蹲下來，一隻手按住她的腿，另一隻手拿著金屬棒，慢慢靠近她的戰衣襠部。book18.org
「不……」凌薇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別……」book18.org
沈夜塵的手停住了。他看著她，眼神里閃過一絲玩味。book18.org
「你說什麼？」book18.org
凌薇咬著嘴唇，不說話。book18.org
沈夜塵笑了笑，手繼續往前。book18.org
就在這時，凌薇突然抬手——她的手能動了。book18.org
她一把抓住沈夜塵的手腕，用力一擰。沈夜塵吃痛，金屬棒掉在地上。凌薇另一隻手撐著牆，勉強站起來，腿還在抖，但能動。book18.org
沈夜塵捂著手腕，退後兩步，看著她。book18.org
「十分鐘到了？」他看了一眼牆上的鐘，「不對，才八分鐘。」book18.org
凌薇喘著粗氣，盯著他：「下次，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力量。」book18.org
她轉身，踉蹌著走向門口。腿還沒完全恢復，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但她咬著牙，一步一步往前挪。book18.org
身後，沈夜塵沒有追。book18.org
他只是站在那裡，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嘴角慢慢浮起一個笑容。book18.org
「下次，」他輕聲說，「你不會有機會走的。」book18.org
凌薇跌跌撞撞走出別墅，騰空而起。飛行不穩，歪歪扭扭，但她堅持飛回公館。book18.org
落地時，她雙腿一軟，跪在地上，大口喘氣。book18.org
心跳得厲害，渾身冷汗，戰衣被汗水浸透，緊貼在身上。book18.org
她跪了很久，才慢慢站起來，走進房間。book18.org
脫下戰衣，衝進淋浴間。熱水沖刷著身體，她閉著眼睛，腦子裡一片空白。book18.org
洗完澡，她裹著浴巾出來，坐在床上，盯著那件掛在衣架上的戰衣。book18.org
深藍色，金色徽章。book18.org
她的驕傲，她的力量。book18.org
但此刻，她第一次感覺到——這身戰衣，也許會成為她的囚籠。book18.org
手機震動。book18.org
林峰的消息：「查到了，偷拍照片的人，是沈夜塵的手下。你今晚沒事吧？」book18.org
凌薇看著那行字，手指懸在螢幕上方，久久沒有回覆。book18.org
最後，她打了三個字：「我沒事。」book18.org
發出去，她躺下，盯著天花板開始發獃。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