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白學院】(10下) book18.org
作者:寫小說寫個屁book18.org
第10章 米哈游交換生之流螢篇,與曾經的青梅竹馬再度命運相逢,在清純少女流螢的逐步引誘下逐漸淪陷(下)book18.org
當他站在塵白學院的林蔭道上,周圍還殘留著剛才衝突過後的餘波,身後是三個已經和自己肉體糾纏得分不開的女孩,面前卻是那個被命運隔開多年、如今又突然重新出現的流螢時——book18.org
分析員一時間,真的不知道該和她說些什麼。book18.org
他看著她。book18.org
流螢也看著他。book18.org
風輕輕吹過樹葉,陽光從枝隙間漏下來,斑駁地落在她那張清純而有些蒼白的臉上。book18.org
一切都時過境遷了。book18.org
眼前的人還是她,卻也不再只是當年那個坐在他床邊,偷偷翻少女漫畫、鼓起勇氣親他的女孩。book18.org
現在的她是米哈游的交換生,是另一個世界裡走來的人,身上帶著他這些年完全不曾參與的時光痕跡。book18.org
而他自己,也早就不是那個會抱著電話整晚不睡、只會問養母「她是不是還活著」的少年了。book18.org
現在他是塵白學院的學生。book18.org
他有自己的地位,有自己的危險,有自己的秘密。book18.org
更現實一點說,他甚至和三個女孩同時保持著最親密、最下流、最無法洗白的肉體關係。book18.org
他昨晚可能還把里芙按在枕頭上狠狠干到腿軟,把苔絲胸前那對白嫩奶子揉得奶水亂噴,再讓晴撅起屁股狠狠干她的後穴,狠狠干到她腸液順著腿根往下流。book18.org
這樣的他。book18.org
這樣的現在。book18.org
就算此時流螢突然出現來找他,他又能怎麼樣呢?book18.org
把她抱進懷裡,說自己一直在等她?book18.org
可他等她的這些年,並不是真的為她守身如玉到了滴水不沾的程度。至少現在不是。book18.org
說自己還能像從前那樣,毫無負擔地陪她一起看漫畫,一起說笑,一起回到那個簡單幹凈的世界?book18.org
可那個世界早就沒了。book18.org
他自己親手走進了慾望,走進了肉體關係,走進了這座學院裡複雜而危險的人際與占有之中。book18.org
就連站在他身後的那三個女孩,此刻雖然暫時沒發作,可視線早就已經釘在流螢身上了。book18.org
苔絲最先抿住了唇。book18.org
她剛才還因為老師突然掙開自己跑向流螢而有些發愣,現在反應過來,臉上的委屈和警惕幾乎藏不住。book18.org
那對奶水還沒徹底止住的巨乳隨著呼吸輕輕起伏,胸前濕濕一片,眼神卻像守著骨頭的小母狗一樣緊。book18.org
里芙的表情更冷。book18.org
她沒有出聲,只是微微眯起金色的眼,盯著分析員抓著流螢手臂的那隻手。book18.org
那目光像冰一樣,靜,可鋒利得嚇人。book18.org
她知道分析員和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孩之間不簡單,也正因為知道,心裡那點酸意和不悅才更沉更硬。book18.org
晴則輕輕站直了身體。book18.org
她的臉上還保留著剛才對分析員的淫靡依戀,可此刻那層柔順下面,已經露出了某種專屬女僕才有的警覺。book18.org
對她而言,任何讓少爺情緒失控、讓少爺露出那種幾乎忘掉周圍一切神情的人,都是必須重點觀察的對象。book18.org
空氣像是被拉緊了。book18.org
分析員喉結輕輕滾了一下。book18.org
他明明有很多話想問。book18.org
想問她這些年去了哪裡,病到底怎麼樣了,為什麼一點消息都沒有,為什麼直到今天才突然出現,想問她當年那場昏倒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想問她那時候是不是真的想和自己表白,想問她是不是也像自己記掛她那樣,記掛過自己。book18.org
可真到了嘴邊,他卻一句都說不順。book18.org
因為現實比回憶沉重得多。book18.org
因為他們之間隔著的,不只是時間。book18.org
還隔著現在的他。book18.org
傍晚的光線像一層被晚霞烘暖的薄金,靜靜地鋪在「攝影棚酒店」那扇寬大的落地窗上。book18.org
宿舍里開著燈,暖黃的光暈從天花板垂落下來,把餐桌上的菜肴映照得格外豐盛,也把四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疊在一起像一幅看似安穩、卻處處潛伏暗流的油畫。book18.org
分析員的沉默,從上午在林蔭大道上見到流螢開始,那種說不明白的心情就像一塊沉甸甸的鐵壓在胸口,一路壓到了晚飯時間。book18.org
他坐在餐桌邊,面前是熱氣騰騰的飯菜,鼻尖能聞到煎牛排的焦香、蔬菜湯里奶油和香料的柔和甜味,還有苔絲剛烤好的黃油麵包散發出來的麥香。book18.org
換作平時,這樣一桌子由三個各具風情的漂亮女孩親手做出來的晚飯足夠讓他胃口大開,甚至還能調笑幾句,順帶在桌子底下用腳去蹭一蹭誰白嫩的小腿,或者用眼神把某個女孩看得面紅耳赤。book18.org
可今天,他的神志顯然有些恍惚。book18.org
吃飯的時候他會發獃,拿著叉子停在半空半天,像是不知道自己下一口該去切牛排,還是該去夾那塊燉得極爛的胡蘿蔔。book18.org
剛才在廚房裡準備晚餐的時候他甚至差點把切水果的小刀拿錯成剁肉刀,嚇得苔絲撲上來,整個人用那對大得離譜、奶香撲鼻的巨乳撞在他胳膊上,差點把刀從他手裡震掉。book18.org
「老師!你在想什麼呀!差一點就切到手了!」book18.org
苔絲那時氣得小臉都鼓起來了,眼睛卻又濕濕的,顯然是又生氣又心疼。book18.org
她那對白嫩豐腴、漲得鼓鼓囊囊的奶子因為猛撲的動作,在制服圍裙底下晃得亂顫,奶尖隔著布料都能看出微微頂起,像兩顆熟透了的果子,沉甸甸地壓過來。book18.org
分析員那時候只是苦笑著,把刀放下,說自己沒事。book18.org
可誰都看得出來,他根本不像沒事。book18.org
三個女孩再傻也都看得出來,她們最大的敵人來了。book18.org
而且不是一般的敵人。book18.org
不是卡芙卡那種只會用言語挑逗、試探著挖牆腳的成熟女老師,也不是路上那些被分析員一身雄性氣息勾得眼紅心熱、卻和他沒有真正牽扯的女學生。book18.org
那個叫流螢的女孩不一樣——她是分析員生命里真正存在過、並且留下了深深烙印的人。book18.org
青梅竹馬。book18.org
生死離別。book18.org
失而復得。book18.org
這幾個東西疊在一起簡直像是命運故意往一個人心裡猛灌最烈的酒——分析員本來花了那麼多年才從當年的迷霧裡一步一步走出來,結果流螢今天一出現,那些早已結痂的舊傷,那些本以為已經被時間磨平的回憶一下子全被重新撕開了。book18.org
三個女孩雖然誰都沒明著發作,但心裡都不舒服。book18.org
她們不是看不懂氣氛的傻白甜,也不是那種被男人幾句甜言蜜語就能哄得分不清輕重的蠢貨。book18.org
她們太清楚分析員今天的失態意味著什麼了。book18.org
那不是簡單的「老朋友重逢」,不是「哎呀好久不見真開心」,而是一種更深、更沉、帶著過去歲月重量的情緒重新翻湧上來。book18.org
這種東西遠比單純的肉慾更麻煩,也更危險。book18.org
晚飯桌上安靜了好一陣。book18.org
里芙坐在分析員對面,銀髮被隨意地挽在腦後,露出雪白修長的脖頸。book18.org
她穿著居家的薄毛衣,胸前那對豐滿得驚人的大奶子將布料撐得飽滿圓潤,連衣料的陰影都顯得格外曖昧。book18.org
她本來就屬於那種只需要安靜坐著就足夠讓人浮想聯翩的女人,何況此刻她的臉上還帶著一點冷靜過頭的認真。book18.org
她慢慢放下刀叉,金色的眼睛看向分析員。book18.org
「分析員。」book18.org
她的聲音不高,卻讓桌邊另外兩個人都微微一頓。book18.org
分析員像是從自己的思緒里猛地被拽了回來,抬起頭,眼神還有點沒聚焦:book18.org
「啊?」book18.org
里芙盯著他,一字一頓地問:book18.org
「你不會真的在考慮轉學去米哈游大學吧?」book18.org
這句話像一根針,極准地扎在了最敏感的地方。book18.org
分析員被她突然開口嚇了一跳,手裡的叉子差點碰翻盤子。他先是怔了一下,隨後連忙搖頭,像是怕她誤會似的,語氣都快了幾分:book18.org
「你在說什麼呢!我怎麼捨得離開你們。」book18.org
這句話一出口,空氣里那根繃緊的線總算稍微鬆了一點,里芙那張冷艷到近乎不近人情的臉上神情終於緩和了一絲。book18.org
她輕輕垂下眼,像是在確認分析員剛才那句話的分量,隨後唇角微不可察地動了動。book18.org
「那就好。」book18.org
她說得很平靜,甚至平靜得有點理所當然。book18.org
「大不了把床板再拓寬一些,只需要兩塊木板就能睡下四個女人了。」book18.org
分析員聽得心裡一陣發苦,又有點想笑。book18.org
里芙說這話時臉不紅心不跳,仿佛討論的不是「要不要讓一個失散多年的青梅竹馬也加入自己男人的後宮」,而只是今晚要不要多加一道甜點。book18.org
可偏偏她那種高冷平靜的態度反而讓這句話帶上了一種荒誕又認真到過分的意味。book18.org
苔絲一聽,頓時眼睛都睜圓了。book18.org
「里芙學姐!你、你怎麼能說得這麼自然呀……」book18.org
她嘴上像是在驚訝,可聲音里又沒有多少真正反對的意思——這個一頭柔順紅色短髮的小姑娘本來就最容易把心事寫在臉上,此刻她捧著自己的湯碗,耳根卻已經悄悄紅了。book18.org
她那張帶著一點嬰兒肥的可愛臉龐在燈下顯得又軟又嫩,胸前兩團雪白沉甸甸的奶肉隨著呼吸輕輕起伏,圍裙勒著腰,反而把她那種有點肉感的豐腴身段襯得格外誘人。book18.org
鳴瀨晴則是坐在旁邊,優雅地端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著水。book18.org
這個有著日本風情的傳統封建美人今天比誰都安靜,也比誰都危險。book18.org
她今天換了一身貼身的家居和服,布料柔順地貼著身子,把腰臀曲線勾得一清二楚。book18.org
那雙腿交疊著,裙擺下若隱若現的一截白皙大腿,像無聲的挑逗。book18.org
她沒接里芙那句「加床板」的話,只是微微眯了眯眼,看著分析員。book18.org
而分析員已經忍不住抬手揉了揉額角。book18.org
「你們別瞎說。」他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種既無奈又想趕緊解釋清楚的急切,「我和流螢不是那種關係——她只是一個小時候的玩伴,一個朋友……我看到她現在健康很高興,很激動,沒別的了!」book18.org
他說這話時,聲音儘量保持得穩。book18.org
可他自己心裡其實都明白,這個解釋聽上去有些蒼白。book18.org
因為今天上午的他確實失態了。book18.org
他衝過去抓住流螢手臂時那副激動得幾乎要失控的樣子,可不是「普通朋友」幾個字就能輕飄飄帶過去的。book18.org
鳴瀨晴輕輕把杯子放下,指腹在杯壁上慢慢一滑,抬眸看向分析員,唇邊勾起一絲既溫柔又帶刺的笑。book18.org
「是嗎?」book18.org
她的聲音還是那種柔柔的,像羽毛輕輕從人耳邊掃過。book18.org
「少爺這麼想,當然是好的。」book18.org
她說到這裡,微微頓了頓,像是故意把後半句留給空氣發酵。book18.org
「那我們是不是可以不用開門?」book18.org
分析員愣了一下。book18.org
「什麼不用開門?」book18.org
就在鳴瀨晴最後一個音節落下的瞬間——book18.org
叮咚。book18.org
門鈴響了。book18.org
那清脆又突兀的電子音像一顆石子砸進靜水裡,瞬間把整個宿舍的氣氛震得盪出一圈一圈的漣漪。book18.org
餐桌邊四個人都下意識朝門口方向看去。book18.org
房間裡安靜了一秒。book18.org
下一刻,牆上的智能螢幕自動亮起,切換到了門外的監控畫面。book18.org
畫面里站著的果然是流螢。book18.org
她換了一身更適合夜晚的清爽衣服,柔軟的長髮披在肩頭,臉上帶著一點清純少女特有的侷促和羞怯。book18.org
她手裡拎著幾個塑料袋,裡面裝著啤酒和零食,還有幾樣看起來像是在便利店臨時挑的下酒小吃。book18.org
少女站在門外單手拎著便利袋子,單手玩弄頭髮,顯然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才來的,她的眼神里有期待,也有緊張,手指甚至因為不安而微微收緊,把袋子邊緣都捏得發皺。book18.org
她像個想來拜訪舊友、又怕自己太唐突的女孩。book18.org
偏偏就是這種模樣最要命。book18.org
苔絲幾乎立刻站了起來。book18.org
「我去開門,」她語速很快,像是生怕誰搶在自己前面,「就和她說老師已經睡著了,讓她回去。」book18.org
說完,她真就想往門口走。分析員被苔絲這雷厲風行的架勢驚得一激靈,整個人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book18.org
「別!別別!」他連忙出聲,手都揮起來了,「我來處理!我來處理!」book18.org
他這反應太快,太急,反倒把三個女孩都看得更沉默了。book18.org
可分析員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book18.org
不管怎麼說,流螢都已經拎著東西站在門外了。book18.org
把人晾在那裡或者讓苔絲去說什麼「已經睡了」的假話,只會把事情弄得更難看,也更尷尬。book18.org
他總不能連面對流螢的勇氣都沒有。book18.org
想到這裡,分析員火急火燎地從桌邊站起來,隨手拿起餐巾擦了擦手,幾步就朝玄關走去。book18.org
他的背影看上去甚至有點狼狽,像個被突然襲擊了心臟的人,步子都快得不太正常。book18.org
身後的三個女孩誰都沒攔。book18.org
可她們的視線,卻全跟著他過去了。book18.org
分析員走到門前,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按開了門鎖。book18.org
門打開的一瞬間,晚上的風輕輕灌了進來,帶著外面草木和夜色的涼意。book18.org
流螢站在門口,抬頭看見他,眼神明顯亮了一下。book18.org
「分析員……」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輕,還是帶著一點白天時那種怯生生的味道。她把手裡的塑料袋往上提了提,像是想證明自己不是空著手來打擾人。book18.org
「我、我是不是來得太晚了?我看到你們宿舍這邊燈還亮著,就想著……要不要來看看你。」book18.org
分析員張了張嘴,原本準備了一堆「你怎麼來了」、「其實不用特意過來」、「大家都在吃飯」的話,到了嘴邊卻都卡住了。book18.org
他看著流螢那張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柔和、又格外真實的臉,最後只擠出一句有點乾巴巴的話:book18.org
「快先進來吧,外面站著幹什麼。」book18.org
他說完,側過身給她讓出位置。流螢像是鬆了口氣,輕輕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邁步進門。book18.org
她一進來,就看見了屋裡的另外三個女孩——就是今天白天粘在分析員身邊的,舉止非常親昵的三個女孩。book18.org
現場的氣氛一下子就微妙了起來。book18.org
餐桌邊,里芙依然端坐在那裡,脊背挺得很直,像一尊銀髮金眸的冰雕美人。book18.org
苔絲站在椅子旁邊,還保持著剛才要去趕人的架勢,只是臉上的表情已經從「蓄勢待發」變成了「我就知道還是會進來」。book18.org
鳴瀨晴最從容,甚至還朝流螢禮貌地點了點頭,只是那笑意淺得幾乎看不出溫度。book18.org
流螢顯然也感覺到了那種無聲的壓迫感。book18.org
她站在玄關,鞋都還沒完全換好,拎著零食和啤酒的手有點無措地垂在那裡,臉頰很快就泛起了一層薄紅。book18.org
「打、打擾了……」book18.org
分析員咳了一下,硬著頭皮開口介紹。book18.org
「你們都見過了吧……這是流螢。我小時候的朋友。」book18.org
說完這句,他又轉向流螢:book18.org
「她們是里芙、苔絲,還有晴。都是……我現在很重要的人。」book18.org
這句介紹很克制,也很模糊。可偏偏正因為模糊,裡面藏著的東西才格外多。book18.org
流螢安靜地聽完,眼神在三個女孩臉上一一掃過,最後輕輕點頭。book18.org
「你們好。」book18.org
她的語氣很禮貌,沒有半點冒犯人的意思,甚至因為太乖了反而讓人一時挑不出刺來。book18.org
苔絲抿了抿嘴,忍了半天,最後還是先開口了。book18.org
「你來找老師……是有什麼事嗎?」book18.org
她一急起來還是會下意識用「老師」這個稱呼,像在提醒誰似的。book18.org
她那對白嫩豐滿的大奶子被呼吸帶得一上一下,連胸前圍裙都微微鼓動,顯然心情不怎麼平靜。book18.org
流螢聽見這個稱呼,眼裡閃過一絲很輕的意外,但很快又壓了下去。book18.org
「也沒什麼大事。」她把袋子提起來一點,努力露出一個不太生硬的笑,「就是……很久沒見了。我今天白天其實有好多話想和分析員說,但當時人太多了,得跟著大部隊走,氣氛也不太合適。」book18.org
她說到這裡,又看了分析員一眼,那眼神柔柔的,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依賴。book18.org
「所以我想……或許可以晚上來找他,哪怕只是坐一下、聊聊天也好。」book18.org
這話一出口,屋裡更安靜了。book18.org
因為誰都聽得懂。book18.org
她不是來串門的,也不是來客套一下的。她是專門來找分析員的,而且是那種帶著舊情、帶著回憶、帶著必須單獨談談的意思來的。book18.org
分析員站在一旁,心裡亂得像打翻了整整一抽屜的舊紙。book18.org
他想拒絕,可看著流螢那張明顯做足了心理準備才來的臉,又說不出口。book18.org
他想讓她坐下,可身後那三個女孩的視線又像針一樣扎在他背上。book18.org
最終還是里芙先打破了僵局。book18.org
「既然來了,就坐吧。」book18.org
她開口時語氣很淡,像冰面上浮著一層薄霧。book18.org
「飯還沒吃完,啤酒和零食正好也能派上用場。」book18.org
分析員聽得出來,她是在給自己留體面,也是在給這個局面留體面。book18.org
流螢似乎也察覺到了這份勉強的善意,連忙點頭:book18.org
「謝謝。」book18.org
她換好鞋,走進客廳,把手裡的東西輕輕放在桌上。book18.org
塑料袋摩擦桌面的聲音很輕,屋裡的燈光落在她白凈的側臉上,讓她看起來既像舊日回憶里那個會偷偷趴在牆頭看的小女孩,又像一個真正闖進了分析員現在生活里的新人。book18.org
分析員看著這一幕,心裡忽然升起一種極其荒謬的感覺。book18.org
幾年前,他抱著手機和信紙,怎麼都找不到她。book18.org
幾年後,她卻自己拎著啤酒和零食,站到了他和另外三個女人一起吃飯的桌前。book18.org
命運有時候真像個惡劣的編劇,偏偏要把最難解的局,擺在最尷尬的時候。book18.org
流螢小心翼翼地接過分析員遞給她的碗筷。book18.org
她的動作很輕,像是生怕自己碰壞了什麼,也像是害怕自己這一點點多餘的存在感會讓這張本就微妙的餐桌更加緊繃。book18.org
白凈纖細的手指碰到瓷碗邊緣的時候甚至還微微縮了一下,隨後才低聲道了一句謝謝。book18.org
她沒有在第一時間動筷。book18.org
比起填飽肚子,她更像是有備而來。book18.org
她彎下腰,將自己帶來的那幾個便利店塑料袋輕輕放到桌邊,一樣一樣地將裡面的東西取出來,動作規整而細緻,像是在完成某種事先排練過無數次的儀式。book18.org
幾罐冰過的啤酒,罐身上還凝著細小水珠。book18.org
幾袋包裝得花花綠綠的零食,有薯片,有芝士條,也有一看就知道價格不便宜的小點心。book18.org
最後則是一隻被她用雙手極其鄭重地捧出來的大盒子。book18.org
盒蓋掀開。book18.org
裡面是一塊很大的橡木蛋糕卷。book18.org
奶油卷層細膩飽滿,外面裹著淺金色的蛋糕胚,表面還淋著一層光澤溫潤的糖漿,點綴著薄薄的杏仁片與幾顆切開的草莓。book18.org
燈光一照,那塊甜點漂亮得近乎奢侈,像是某種精心打造出來、專門屬於體面生活的裝飾品。book18.org
流螢把它輕輕地擺在桌子中央。book18.org
「這個……大家一起吃吧。」book18.org
她抬起頭,露出一個略顯拘謹卻很真誠的笑。book18.org
那笑容有些小心,有些討好,卻並不卑微,只像一個第一次闖進別人領地的女孩,努力地想拿出自己最體面的善意。book18.org
這便是滬圈大小姐那套浸透在日常里的生活方式——哪怕只是臨時上門拜訪,桌上也不能缺一份看得過去的甜品。book18.org
飯食是飯食,甜點是甜點,後者不是為了果腹,而像是一種氣氛,一種教養,一種將「相聚」包裝得更像相聚的習慣。book18.org
里芙、苔絲、晴三個人都安靜地看著。book18.org
她們其實都沒有這種習慣。book18.org
里芙是運動員。book18.org
她的身體漂亮得像一件精雕細琢的白瓷器,大奶子沉,屁股翹,腰細腿長,每一寸線條都像是天生為了速度和爆發力而存在。book18.org
她平日裡對於飲食的控制近乎苛刻,甜食雖然不是完全不碰,卻從不會主動拿來當正餐陪襯。book18.org
苔絲從小家裡條件不好。book18.org
她對食物最樸素的理解一直都是「好吃」和「能吃飽」,有奶香的麵包、帶肉的湯、熱騰騰的飯菜,遠比這種精緻昂貴的蛋糕更能讓她生出安全感。book18.org
何況她現在還會漲奶,身體總是需要更多紮實的熱量,那種小資式的甜點在她眼裡,多少有點不像真吃飯。book18.org
至於鳴瀨晴,更是像個披著慾望皮囊的苦行僧。book18.org
她能在床上為了取悅分析員把自己騷得像個求操的淫奴,撅著屁股讓男人狠狠干進後穴,操得腸液和精液一起往外流都不眨眼;可在生活里,她的克制和戒律卻像刻進骨子裡一樣,飲食清淡,作息規律,甜膩的東西一向不是她的偏好。book18.org
不過,哪怕沒有這樣的習慣,她們也都看得出來。book18.org
這個叫流螢的女孩在討好她們,在表示友善。book18.org
沒有挑釁,沒有爭寵似的炫耀,沒有擺出「我和他認識比你們久」的架勢,更沒有借著那層青梅竹馬的舊情去高高在上地俯視她們。book18.org
她只是帶著零食和啤酒,還有一塊甜得體面的蛋糕,像一個很懂分寸的客人那樣,把自己的誠意擺到了桌子中央。book18.org
於是,三個人都沉默著。book18.org
誰也沒有說什麼刻薄的話,誰也沒有故意甩臉色。book18.org
只是各自拿起叉子和筷子,在那份微妙的沉默里,繼續吃起了這頓已經被命運攪得面目全非的晚餐。book18.org
流螢坐下之後,先替大家分了蛋糕。book18.org
她切得很認真,每一刀都儘量均勻,仿佛這樣就能將氣氛也一併切平一些。book18.org
奶油在刀刃下微微塌陷,柔軟得像雲,甜香很快就在空氣里散了出來。book18.org
然後,她將其中一小塊輕輕放到了分析員面前。book18.org
「分析員……」book18.org
她叫他的名字時,聲音還是輕輕的,帶著一點久別重逢之後尚未徹底消散的羞澀與試探。book18.org
「你也吃。你之前……不是很愛吃這個的嗎?」book18.org
這一句話落下,分析員的指尖頓時停住了。book18.org
他看著那塊蛋糕卷,奶油的白,草莓的紅,淺金色的卷層,忽然就像一把鑰匙,猝不及防地擰開了某個幾乎快要被塵封的舊匣子。book18.org
其實他並不怎麼愛吃甜品,至少現在的他不愛。book18.org
他吃東西更偏向實在和直接,肉、飯、酒,能填滿胃,能讓身體得到最明顯的滿足。book18.org
甜膩膩的奶油和糖漿,對現在的他而言只算偶爾嘗一口的點綴,稱不上喜歡。book18.org
但他卻清清楚楚地記得。book18.org
記得他們第一次相遇的時候,那個趴在牆頭、像只怯生生的小貓一樣偷看隔壁的小女孩,的確是被自己家桌上那半截吃剩的蛋糕卷給穩住的。book18.org
那天他拿蛋糕招呼了流螢,她捧著那塊甜食小口小口地吃,眼睛亮亮的,像是終於在陌生的環境里找到了一點可以安心依附的東西。book18.org
然後,她才願意陪著他胡鬧。book18.org
陪著他玩什麼開拓者,什麼格拉默鐵騎,陪著他把一堵矮牆兩邊的院子,硬生生玩成了什麼荒野邊境和秘密基地。book18.org
那種屬於孩童的友誼,最初竟然就是被這樣一塊甜食黏合起來的。book18.org
分析員盯著那塊蛋糕,喉嚨有些發緊。book18.org
「流螢……」book18.org
他低聲念出她的名字,眼神里那種原本就沒完全壓下去的複雜情緒再一次翻湧了上來。book18.org
那裡面有懷念,有悵然,也有一種像被命運的舊影子無聲勒住喉嚨的憂傷。book18.org
他太久沒想起這種細節了。book18.org
那些看似不起眼的、幾乎應該早就被遺忘的小事,卻偏偏在這種時候,被流螢輕輕一碰,就鮮活得像昨天才發生過。book18.org
而流螢顯然也察覺到了他眼神里的波動,可她並沒有繼續順著回憶往下沉。book18.org
她很快讓自己進入了狀態。book18.org
因為她比誰都清楚,現在這裡是什麼局面。book18.org
這不是他們小時候並肩坐在一張床上看漫畫的午後,不是可以把一句喜歡藏在笑聲和果汁里的時候。現在的氣氛,對她而言真可謂群狼環伺。book18.org
她是孤身一人來的。book18.org
是一個剛剛失而復得、卻沒資格直接宣稱占有的故人,走進了分析員如今的生活核心,走進了他和三個美麗、豐滿、危險,甚至已經和他發生過最親密肉體關係的「正牌女友」之間。book18.org
她一不小心就可能會引發衝突。book18.org
她當然看得出里芙的冷,苔絲的戒備,晴那看似禮貌底下藏著的警覺。book18.org
她也看得出這三個女人各有各的風格,各有各的美,卻全都像已經在分析員身邊牢牢扎了根一樣。book18.org
銀髮金瞳的里芙坐在那裡,哪怕只是安靜地用叉子撥弄著盤中的食物,也依舊美得驚心。book18.org
她那胸前高聳沉甸的乳肉被薄毛衣勾勒得飽滿圓潤,肩頸和鎖骨卻又冷白得像雪,清冷與豐腴同時堆在一個人身上,簡直像種矛盾得叫人發瘋的誘惑。book18.org
那雙大腿修長而結實,裙下的曲線讓人一眼就能想到她夾緊男人腰的時候會有多狠,多有力,多能把一根肉棒狠狠干進自己的最深處。book18.org
苔絲則完全是另一種風格。book18.org
她的可愛和肉感是撲面而來的。book18.org
紅色短髮襯得她的臉蛋更加嫩,帶一點輕微嬰兒肥的臉頰像剛熟好的蘋果。book18.org
可她身子卻豐腴得離譜,奶子大,屁股也大,腰又不算粗,整個人像被奶香和肉慾養得飽飽滿滿。book18.org
那種女孩一旦被扒光按到床上,奶子肯定會隨著抽插啪啪亂甩,奶頭被揉一揉就該往外淌奶,屁股肉抖起來更是能讓男人狠狠干到眼紅。book18.org
晴則像一把藏在絲綢里的刀。book18.org
她安靜,柔順,甚至帶著幾分出塵的禁慾味道,可就是這種表面的克制,反而更能勾起人下流的破壞欲。book18.org
想把她按在床邊,掀起和服,把那兩瓣圓翹飽滿的屁股掰開,看她回過頭來,含著羞恥和淫蕩一起流淚,再讓粗大的雞巴狠狠干進她濕透的穴里,或者狠狠干爆她那已經被調教得發浪的後穴,狠狠干到她叫著少爺,叫得喉嚨發顫、腰都軟掉。book18.org
她們三個,各不相同,卻都已經在分析員身邊占據了位置。book18.org
這一點,流螢明白得很清楚——所以她必須表現得自然,友善,甚至要主動把這頓飯往「朋友重聚」的方向推。book18.org
她端起自己面前的啤酒,指尖有一點不易察覺的發抖,但臉上已經努力維持住了得體的笑容。book18.org
「我們作為朋友,難得再相聚呢。」book18.org
她望向分析員,也望向桌上的其他三個女孩,語氣柔和,卻儘量讓每個字都顯得輕鬆一點。book18.org
「今晚就好好地喝點酒,聊聊天吧。」book18.org
這句話像往湖心裡放下去的一葉小船,不見得能立刻把風浪平息,卻至少給了所有人一個暫時都可以踩上去的台階。book18.org
分析員看著她,沉默了兩秒,終究還是伸手拿起了自己面前那罐啤酒。book18.org
「……好。」book18.org
易拉罐被拉開的聲音接連響起,細小的氣泡聲像某種不太穩定的和解。book18.org
幾個人碰了碰杯,動作都不算熱烈,甚至帶著各自不同程度的克制,可那一瞬間金屬罐碰在一起發出的脆響,還是讓氣氛總算鬆了一口。book18.org
分析員抬起手,重重揉了揉自己的臉。book18.org
掌心從額頭抹到下巴的時候,他像是想把那層一直繃著的疲憊和混亂一起擦掉。book18.org
酒氣才剛剛漫開一點,屋裡的燈光溫暖,桌上的飯菜還冒著熱氣,蛋糕卷散著甜香,幾個女人的視線卻像細密的線一樣全纏在他身上,讓這張餐桌不像飯桌,倒像一個臨時搭起來的審訊席。book18.org
流螢在委屈自己,這一點分析員看得很清楚。book18.org
她明明是為了他來的,明明帶著那麼多年的挂念,明明坐在這裡時肩膀都繃得發緊,卻還是努力把自己放在一個「普通朋友」、「禮貌來訪」的位置上,小心翼翼地說話,小心翼翼地笑,像生怕哪一句不合適就會讓這裡的空氣炸開。book18.org
分析員不能讓她一直這麼委屈。book18.org
可他也不能在另外三個女孩面前,對流螢表現得太熱情,太急切,太像今天上午剛見面時那樣幾乎失態。book18.org
他必須把控聊天,主導節奏。book18.org
像一個情感節目的主持人那樣——台上擺著的是舊情、現實、嫉妒和克制,台下坐著的每一個聽眾又都不是省油的燈。book18.org
他得會接話,會轉彎,會在一句話將要越界的時候立刻踩住剎車,還得隨時觀察周圍所有人的臉色和呼吸。book18.org
於是他深吸了口氣,伸手拿起公筷,動作儘量自然地給流螢夾了一塊燉得軟爛的牛肉,又添了些蔬菜,放到她碗里。book18.org
「多吃點。」book18.org
他說得平穩,像只是出於舊友重逢的關照。book18.org
然後才順勢開口,語氣比剛才更溫和了一些。book18.org
「這幾年你過得怎麼樣?」book18.org
流螢抬起頭。book18.org
她面前那隻小碗里,菜被分析員夾得有點滿,熱氣一層層往上浮,映得她的臉都柔和了幾分。book18.org
她輕輕捏著筷子,眼裡像是閃過一點短暫的受寵若驚,隨即又垂下來。book18.org
分析員繼續問下去,儘量把話題維持在安全區里。book18.org
「你以前身體那麼差,我一直很擔心。現在看你的狀態,好像已經比以前好多了?」book18.org
這句話一出,桌邊其他三個人雖然都沒說話,但注意力明顯都更集中了。book18.org
里芙端著酒,金色的眼眸安靜地看著流螢,像在看她會怎麼回答。book18.org
苔絲咬了咬叉子,耳朵都像豎起來了似的。book18.org
晴則更明顯,她甚至停下了手裡剝零食包裝的動作,安靜得近乎溫順,實際卻是在聽每一個字。book18.org
流螢被這麼多人同時關注,肩膀下意識收緊了一瞬。book18.org
不過她還是輕輕點頭,靦腆地笑了笑。book18.org
「嗯,對。」book18.org
她聲音不大,卻很清楚。book18.org
「從離開你的那天起,我就被爸爸媽媽送進上海那邊的醫院治療了——最開始一直在上海,後來也輾轉過別的地方……花了很多錢,也遭了很多罪。」book18.org
她說「遭了很多罪」的時候,語氣很輕,像是在說別人家的故事。book18.org
可正因為輕,裡面才更讓人心口發沉。book18.org
「前幾年大部分時間,我都在反覆檢查、住院、做治療。身體有時候很疼,有時候會很虛弱,嚴重的時候連床都下不了。那種病很麻煩,控制起來也慢,醫生和方案換過很多次。」book18.org
說到這裡,流螢抿了一下唇,像是把某些不想說得太詳細的痛苦自己吞了回去。book18.org
「不過,現在我已經好多了——病情得到了充分控制,只要按時複查和注意作息就不影響正常生活了。」book18.org
她說這句話時,眼裡終於有了一點真正輕鬆的亮色。book18.org
不是強裝出來的禮貌,而是那種從漫長折磨里真的一點點熬出來的人,提起「如今」時會有的平靜。book18.org
分析員看著她,胸口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book18.org
他能想像那種日子。book18.org
不是一句「治病」就能概括的。book18.org
是無數次疼,是無數次檢查,是在醫院的白色燈光下睜眼閉眼,是父母焦灼的神情,是一個小女孩在最該瘋玩、最該談戀愛的年紀里,被迫和病痛一遍遍拉扯。book18.org
而她現在還能這樣安安靜靜坐在這裡,臉上帶著一點羞澀的笑,說自己恢復得很好。book18.org
分析員由衷地開口稱讚:book18.org
「你真的很堅強,也很勇敢。」book18.org
流螢聽見這句話,指尖微微一顫。book18.org
她抬眸看著分析員,那雙眼睛在燈下濕潤清亮,像積著一層薄薄的水。book18.org
「我能堅持下來……」book18.org
她頓了頓,像是猶豫了半秒,可最後還是說了。book18.org
「其實,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我一直想和你再見面。」book18.org
這句話一落下,桌上的空氣幾乎肉眼可見地變了。book18.org
另外三個女人的耳朵像真的豎起來了。book18.org
苔絲握著叉子的手都緊了一下,叉尖在盤子邊緣刮出很輕的一聲。book18.org
里芙眼神不動,睫毛卻微微垂了垂,像是在壓住某種情緒。book18.org
晴唇角的笑意更柔了些,可越柔,越讓人覺得後背發涼。book18.org
分析員心裡頓時咯噔一下。book18.org
不好。book18.org
這個方向再放任下去,今晚這頓飯就別想安穩收場了。book18.org
他幾乎是本能地踩了剎車,立刻把話題往另一個方向帶。book18.org
「啊!對了,」他端起酒喝了一口,故作自然地轉開視線,「米哈游大學那邊生活怎麼樣?」book18.org
他看向流螢,順著新的話題往下鋪。book18.org
「那邊應該是國內最頂尖的學院之一了吧。塵白學院雖然也很好,但和國內師資力量最強的米哈游相比還是有些差距。你作為交換生來這裡,多少算是吃苦了。」book18.org
這轉移話題的動作很明顯。book18.org
明顯到流螢一下子就聽懂了。book18.org
她眼裡的那點柔軟和快要溢出來的話,被她自己及時收住。book18.org
這個女孩太聰明,也太會體諒人了,她知道分析員是在給場面找台階,所以她順著就接了過去。book18.org
「也不算吃苦。」book18.org
她低頭抿了口啤酒,泡沫沾到唇邊一點,又被她很快抿掉。book18.org
「能到別的學校來交換本來就是很難得的機會。不同的課程、不同的校園氛圍、不同的社團活動,很多東西在米哈游那邊都體驗不到。」book18.org
她說到這裡,還是沒完全忍住,眼神輕輕落到分析員臉上。book18.org
「而且,在這裡能見到你……嗯,我是說……能體驗不同大學的生活,真的很增長見識。」book18.org
她已經很克制了。book18.org
這句話里甚至還自己拐了一道彎,把差點直白說出來的東西硬生生收了回去。book18.org
可真正發自心底的情感是沒辦法完全藏乾淨的。book18.org
哪怕只是一個停頓,一個改口,一個視線停留的時間,都足夠讓懂的人聽明白。book18.org
她來這裡就是為了找分析員的。book18.org
她就是打聽到了分析員在這裡,才來做交換生的。book18.org
她就是想在自己終於恢復、終於能夠像個正常女孩一樣走進大學生活的時候,來和這個從小到大都埋在心裡的人重逢。book18.org
她就是為了這一場邂逅,才準備好今天的一切的。book18.org
零食,酒,蛋糕,笑容,禮貌,分寸。book18.org
甚至連今晚走到這扇門前時的緊張,都是她在腦子裡演練過很多遍之後,依然沒法完全平復的心跳。book18.org
其實一切都很完美。book18.org
除了分析員身邊現在多了三個女人,剩下的都和流螢想得差不多。book18.org
她見到了他。book18.org
他還記得她。book18.org
他會給她夾菜,會看著她的臉認真問她這些年過得怎麼樣,會因為她的病情而心疼,會因為她還活著、還健康而由衷地高興。book18.org
如果沒有那三個女人,一切都幾乎像命運遲來的補償。book18.org
可惜,命運從不會把最好的東西完完整整遞到人手裡。book18.org
里芙終於開口了。book18.org
她把酒杯放下,發出極輕的一聲碰響。銀髮從她肩側滑落一縷,襯得她那張臉更冷,也更精緻。book18.org
「滬圈大小姐的生活這麼無聊嗎?」book18.org
她語氣平平,甚至不算尖刻,可話里的刺一點都沒少。book18.org
「居然還會對小時候的玩伴念念不忘。」book18.org
她看著流螢,金色的眼睛裡沒有明顯敵意,卻有一種近乎審視的銳利。book18.org
「米哈游不但有很多國內的男學生,國際留學生也是最多的吧。你在那種地方沒有想過去認識些新的朋友嗎?」book18.org
這句話說得已經相當克制了。book18.org
如果換成更直白一點的意思,大概就是:你們學校男人那麼多,長得好的、背景硬的、外國的、本地的全都有。book18.org
你卻偏偏隔著這麼多年跑來盯著一個兒時舊人,這到底是太專情,還是太不正常?book18.org
流螢顯然也聽出了裡面的鋒芒。book18.org
她握著啤酒罐,安靜了片刻。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她回答得很快,也很乾脆。book18.org
「我從來沒想過。」book18.org
然後她抬起頭,看向分析員。book18.org
那目光不熾烈,不糾纏,只是很真,很穩。book18.org
「分析員就是分析員,開拓者就是開拓者。」book18.org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像是在說一件根本不需要拿來比較的事。book18.org
「我始終覺得,他是最好的……」book18.org
那句「最好的朋友」終究還是被流螢自己咽住了一半情緒,可即便她補上了「朋友」兩個字,桌上的另外三個人也不可能聽不出那底下真正翻滾的東西。book18.org
分析員心裡很清楚。book18.org
他這場「情感節目主持人」的工作已經做不下去了。book18.org
不是他不努力,也不是他不夠謹慎。book18.org
恰恰相反,他今天從流螢進門到現在已經把自己所有在複雜人際中練出來的本事都拿了出來——夾菜,轉話題,控節奏,避重就輕,把每一句有可能越界的話都往安全地帶拽。book18.org
可問題在於,流螢對他的感情根本不是靠技巧就能蓋住的東西。book18.org
那不是故意挑釁,也不是心機。book18.org
而是太真了。book18.org
太真,所以才危險。book18.org
她會在說起治療時,下意識接上一句「因為想再見你」;會在提到交換生活時,差一點就把「來這裡是為了你」說出口;會在任何一個與「現在」無關的細節里,泄露出一種仍然把他放在心口最深處的位置上的本能。book18.org
這種話哪怕說得再輕,再克制,對於另外三個女孩而言都像一根根輕細卻鋒利的針,不停地挑弄著神經。book18.org
而分析員除了和稀泥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再這麼聊下去,場面只會越來越失控。book18.org
於是他乾脆不再給流螢太多自由發揮的空間,甚至不敢把哪怕一點發言自由完整地放給她。book18.org
接下來整張飯桌上的節奏,幾乎都被他一個人死死攥在手裡。book18.org
他不再問「這些年你最想的是什麼」,也不再碰任何和「過去」、「重逢」、「為什麼不聯繫」有關的話題。book18.org
他轉而開始問米哈游大學的課程安排,問交換生平時是不是住在統一安排的接待公寓,問那邊的校風和學生會事務,問流螢就讀的地質學專業如今在國內的發展到底怎麼樣。book18.org
這些問題雖然平淡,卻很穩。book18.org
像一塊一塊往地上鋪好的磚,讓所有人的腳都不至於再陷進剛才那片曖昧危險的泥里。book18.org
流螢也察覺到了分析員的意圖。book18.org
她有些失落,卻還是很配合。book18.org
她說米哈游大學的地質學院資源很好,實驗室設備也是國內一流,許多實地考察和項目合作都比其他學校更成熟。book18.org
她說自己現在主修的方向偏向環境地質和礦物結構分析,將來無論繼續深造還是進研究機構,都算有不錯的前景。book18.org
分析員一邊聽,一邊點頭,偶爾會問些很具體的東西。book18.org
比如專業課最難的是哪一塊,地質野外考察是不是很辛苦,女生在這種專業里會不會經常吃虧。book18.org
流螢便耐心地回答。book18.org
她說剛開始學的時候確實很吃力,尤其是專業圖紙和大量資料比她想像中更繁瑣,但適應之後,反而覺得這種從土地、岩層和礦物里追索世界脈絡的感覺很有意思。book18.org
說起這些的時候,她眼睛裡會有一點很輕的亮色,不再只是那個為了舊日感情局促不安的女孩,而像一個真正正在自己人生道路上慢慢站穩腳跟的人。book18.org
說到這裡時,話題終於繞到了她現在的身體狀態。book18.org
分析員問得很謹慎:book18.org
「你說現在不影響生活了,具體恢復到什麼程度了?平時能正常運動嗎?」book18.org
流螢點點頭,唇邊浮起一點靦腆的笑。book18.org
「可以的。我現在作息規律的話,日常活動完全沒問題。體力也好了很多,學校那邊我還加入了自由體操部。」book18.org
「自由體操部?」book18.org
分析員微微一怔。book18.org
「嗯。」她輕輕笑了一下,「雖然不是那種很高強度、需要和專業運動員比拼極限的訓練,但也會做一些基礎柔韌、平衡和節奏性的練習。老師說我的恢復情況已經算很好了,只要不過量就行。」book18.org
這話一出,分析員一直懸著的那塊石頭終於真正落下來了一點。book18.org
能加入體育社團,哪怕只是強度相對溫和的自由體操部,也足以說明很多事了。book18.org
說明她真的不再是那個動不動就會頭暈,會蒼白著臉倒下去的小女孩了;說明那些年醫院裡冰冷的針頭和檢查、那些疼痛和反覆都不是白熬的;說明命運雖然把她折磨得狠,卻終究沒有把她徹底壓垮。book18.org
分析員看著流螢,心裡生出一種很實在的慶幸。book18.org
和流螢那幾乎壓不住的熾熱感情相比,分析員自己反而更實際一些——他當然也會因為重逢而心緒翻湧,會因為過去那些沒有說完的話而難受,會因為她這一身清純柔軟卻真實存在的模樣而不斷被往昔拽住。book18.org
但歸根結底,他最在乎的還是她是不是活下來了,是不是不再被病痛折磨了,是不是終於能夠像個正常人一樣踏踏實實地過自己的生活。book18.org
他感謝上天。book18.org
感謝上天沒有讓那個五歲時趴在牆頭偷看他的小女孩死在某個自己不知道的地方,感謝上天讓她熬過了那場漫長的病,讓她還能好好地坐在這裡,喝酒,吃蛋糕,說自己進了社團,說自己的生活有了前景。book18.org
這比一切「重逢」、「舊情」、「再續前緣」之類的東西都重要。book18.org
流螢還活著。book18.org
而且活得很好,很健康。book18.org
對分析員而言,這已經足夠讓他沒什麼奢望了。book18.org
晚餐逐漸吃到了尾聲。book18.org
桌上的菜被動得七七八八,啤酒也空了幾罐。book18.org
那塊橡木蛋糕卷被切去了大半,盤子裡只剩下幾塊邊角。book18.org
窗外的夜色已經徹底深了,宿舍里的暖光卻還穩穩地亮著,把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照得格外分明。book18.org
分析員還是沒有放鬆。book18.org
他甚至比剛才更緊繃了些。book18.org
因為他知道,吃飽喝足之後,往往就是人最容易鬆懈、也最容易讓話題再次失控的時候。book18.org
所以他依舊牢牢地主導著這場談話,把節奏壓得穩穩噹噹。book18.org
「今天能見到你,我真的很開心,流螢。」book18.org
他說這話時,語氣很真誠,卻已經開始往結束的方向收束。book18.org
「我們這邊也沒提前準備,不知道招待得周不周到。你突然過來,倒是讓你見笑了。」book18.org
這話聽起來像是客氣。book18.org
實際上誰都聽得懂,這是在把局面慢慢往「禮貌告一段落」的方向推。book18.org
很顯然,到這一步就該送客了。book18.org
流螢也聽懂了。book18.org
她捏著手裡的啤酒罐,手指輕輕收緊了一點,眼睫慢慢垂下去。book18.org
她不是不識趣的人,也不是那種會借著舊情死纏爛打、不肯下桌的女孩。book18.org
她今天能來,能進這扇門,能坐在這裡和分析員重新說上話,對她而言已經比想像中好了太多。book18.org
只是,真到了該走的時候,那種失落還是像夜色里的潮氣,一點一點從四面八方滲進來。book18.org
她本來以為,今晚或許能和分析員單獨說上幾句。book18.org
哪怕只有幾分鐘也好。book18.org
說一說她這些年其實一直在找他,問一問他有沒有看到那些根本沒寄出去的感情,告訴他她來這裡從來不是為了什麼校園交流和增長見識,而是為了赴一場拖延了太多年的重逢。book18.org
可現在看起來,不可能了。book18.org
這屋子裡有三雙眼睛。book18.org
每一雙都在提醒她,分析員如今的生活早就不是她想像中的那種空白狀態。book18.org
他的世界已經被別的女人填滿了,而且不是淺淺地站在外圍,而是深到床上,深到體溫和氣味都已經徹底混在一起的程度。book18.org
這一點,不需要誰明說。book18.org
流螢是女孩,她看得出來。book18.org
看得出苔絲偶爾望向分析員時,那種像小動物守著最珍貴食物一樣的依戀;看得出晴溫柔背後那股近乎貼身女僕般的掌控欲;更看得出里芙那種冷靜得近乎高傲的默認——像是在說,這裡原本就是她的領地之一。book18.org
夜色已經沉到了最濃的時候,攝影棚酒店宿舍外的風順著長廊和樹影緩緩流淌,像一條無聲的河,帶著初夜微涼的濕意,輕輕拍打在窗欞和門框上。book18.org
到了必須說再見的時候了。book18.org
流螢先站起了身。book18.org
她把椅子輕輕往後挪開,動作很小,連木腳摩擦地面的聲音都控制得近乎溫柔。book18.org
飯桌上剩下的啤酒罐和甜點盤子在燈下泛著一點柔軟的反光,像這場並不算圓滿、卻也沒有徹底失控的聚會最後殘留的痕跡。book18.org
「今天……真的很謝謝你們招待我。」book18.org
流螢先看向分析員,又看向另外三個女孩,態度始終禮貌得無可挑剔。book18.org
她微微彎了彎腰,銀白的長髮從肩頭滑落,臉上帶著一種清淺卻真心的笑意。book18.org
「我今天吃得很開心。」book18.org
那笑容不誇張,不勉強,甚至帶著一點難掩的疲憊和不舍。可越是這樣,越顯得她懂事得讓人沒法輕易討厭。book18.org
苔絲抿了抿唇,沒有立刻說話。book18.org
里芙端坐在桌邊,金色的眼睛安靜地看了流螢一眼,依舊是那副清冷高傲的神情,卻也沒有為難她。book18.org
鳴瀨晴則輕輕點頭鞠躬回禮,唇角掛著一抹禮貌到滴水不漏的淺笑。book18.org
分析員也跟著站了起來。book18.org
幾乎是下意識地,他就想開口說一句「我送你回去」。book18.org
可話到了嘴邊,他的眼神卻本能地偏了一下,先看向里芙,又看向苔絲和晴。book18.org
這一瞬間的猶豫極其短暫,卻非常真實。book18.org
他們沒有結婚,甚至沒有對誰正式說過「我們現在是男女朋友」這種話。book18.org
可很多關係到了某種程度,早就不需要一紙定義來證明。book18.org
一起吃飯,一起生活,一起在深夜裡滾上同一張床,彼此看過最失控的慾望,摸過最隱秘的身體,聽過最淫亂的喘息和哭叫,那種親密本身就已經比「名分」更加赤裸,也更加沉重。book18.org
分析員很在乎她們的看法。book18.org
因為他現在是分析員,不是小時候那個自顧自給人封號、拉著流螢玩過家家的開拓者。book18.org
他活在現實里,現實不是一句「我只是送個朋友回去」就可以徹底抹平所有感受的地方。book18.org
這時,里芙開口了。book18.org
她靠在椅背上,銀髮在肩頭落出一片冷白柔亮的弧度。book18.org
燈光照著她的臉,讓她那種近乎出水芙蓉的美更顯得冷而艷,尤其是胸前那片被薄毛衣繃得飽滿的隆起,連呼吸時細微的起伏都透著一種成熟又危險的女性氣息。book18.org
「去吧。」book18.org
她的聲音還是那樣平靜,平靜得像湖面結了一層薄冰。book18.org
「雖然那個小少爺被趕走之後,塵白學院裡也沒有別的男人了,但……你還是該護送她一程。」book18.org
這話一出口,苔絲和晴都沒有反對。book18.org
事實上,三個人心裡都明白,這是應該的。book18.org
不管她們心裡對流螢到底有多少警惕和酸意也不可能在這種事情上攔著——總不能讓一個曾經病弱到需要搶救、如今看起來雖然恢復了卻依舊纖細得像一碰就碎的女孩獨自回宿舍。book18.org
分析員鬆了口氣,點了點頭。book18.org
「我很快回來。」book18.org
他說完,轉身走到玄關,從掛架上取下一件厚外套。book18.org
那是一件帶著他體溫和味道的深色外套,寬大,結實,袖口還殘留著一點淡淡的皂香和男人衣物特有的乾燥氣息。book18.org
他沒有自己穿,而是走到流螢面前,抬手將外套披在了她肩上。book18.org
衣服罩下去的一瞬間,流螢微微一怔。book18.org
那件外套對她來說太大了,披上之後幾乎把她整個人都裹進了分析員的氣息里。book18.org
肩頭立刻暖了起來,連脖頸和手臂都像被一種沉穩有力的保護感包住。book18.org
她抬起頭,眼睛裡有很輕的一點亮,像是沒想到分析員會這麼自然地做出這種舉動。book18.org
分析員卻沒多說,只是替她攏了一下領口,聲音壓低了些。book18.org
「夜裡涼,別吹著。」book18.org
這一幕被身後的三個女孩看得清清楚楚。book18.org
苔絲的眼神明顯晃了晃,像是心裡那點酸又被輕輕攪了一下。book18.org
里芙則依然沒說什麼,金色的眼睛只是靜靜看著。book18.org
晴最難捉摸,臉上笑容未變,指尖卻無聲地在桌面上輕輕點了一下。book18.org
分析員沒再停留,和三個女孩說了一句「去去就回」,便帶著流螢出了門。book18.org
走廊里很安靜。book18.org
燈一盞一盞亮著,把地面映得像鋪了層淺金色的薄膜。book18.org
流螢跟在分析員身邊,披著他的外套,腳步很輕。book18.org
兩人之間有那麼一段短暫的沉默,誰都沒有先開口,仿佛剛從一間氣氛複雜的屋子裡脫身出來,連呼吸都要重新找節奏。book18.org
出了攝影棚酒店,夜風迎面吹來。book18.org
比起宿舍樓里的暖意,外面的空氣明顯更涼,草木和泥土被夜露浸過,散出一種清新又微濕的氣味。book18.org
遠處教學樓的燈大多已經熄了,只剩下零星幾扇窗還亮著。book18.org
校園的道路兩邊栽著高大的樹,枝葉在風裡緩緩摩擦,發出沙沙的輕響。book18.org
分析員和流螢並肩走著,朝專門劃分給米哈游交換生的女生宿舍區域過去。book18.org
一路上,不少夜歸的女學生都偷偷打量著他們。book18.org
白天那場風波早已經在學院裡傳開了。book18.org
那個來自米哈游、靠著家世和派頭擺出一副優越姿態的小少爺劉小帽當眾被分析員震得臉色發白,最後幾乎是夾著尾巴逃回去的事已經成了塵白學院和米哈游轉校生之間最火的談資之一。book18.org
如今誰都知道米哈游這次的交換生里本來還有那麼一個男性,可只是初次接觸就被分析員嚇破了膽,連夜訂機票灰溜溜滾回家了,似乎是要去找什麼「大偉哥」哭訴告狀。book18.org
也就是說,如今在這所學院的學生群體里,真正能撐得起「男人」這兩個字分量的,眼下就只剩分析員這麼一個。book18.org
再加上他本來就高大、英俊,走起路來肩背挺闊,渾身帶著一股很難偽裝出來的陽剛勁兒。book18.org
那種氣質不只是帥,而是強烈、明確、帶著侵略性的雄性荷爾蒙。book18.org
就像卡芙卡曾經說過的那樣——米哈游的姑娘們喜歡的從來不只是某種洋氣皮相,或者簡單的「國際轉校生」噱頭。book18.org
她們真正會被點燃的,是那種陽光、開朗、霸氣,能在關鍵時刻站出來壓住場面、身上帶著征服力的英雄人物。book18.org
分析員是中國人沒錯。book18.org
可在這一點上,他完全符合。book18.org
所以,當他陪著流螢走進米哈游交換生住宿區的時候,原本就還沒完全散去的女孩們,眼睛幾乎是瞬間亮了起來。book18.org
那是一片鶯鶯燕燕的夜景。book18.org
宿舍樓下和門廳附近,三三兩兩站著不少剛洗完澡、或者剛從自習室回來的交換生女孩。book18.org
有人穿著寬鬆衛衣和短褲,露出白生生的大腿;有人裹著輕薄的針織外套,裡面的睡裙貼著身體,把胸脯和腰臀的弧線勾得若隱若現;也有人乾脆就是剛從浴室出來,發梢還是濕的,鎖骨和小腿都帶著沐浴後的水光。book18.org
她們一看到分析員,原本懶散閒聊的神情頓時全變了。book18.org
「呀,是他……」book18.org
「那個就是白天那個分析員吧?」book18.org
「比遠看的時候還帥欸……」book18.org
「真的好高……」book18.org
最先靠過來的是兩個並肩站著的女孩。book18.org
其中一個留著栗色長卷髮,穿著件偏短的白色針織衫,胸前鼓鼓的,走近時隨著步子輕輕晃動,連衣料下緣都被撐得有點上滑,露出一截柔軟白嫩的小腹。book18.org
另一個則更嬌小些,穿著學院風短裙,腿細,臉甜,眼睛彎起來時像帶了蜜。book18.org
「晚上好呀,分析員同學。」book18.org
長卷髮女孩先開了口,聲音又軟又甜,帶著一點明顯拿捏過的親近感。book18.org
「白天的時候就想跟你打招呼了,可惜人太多,一直沒機會。」book18.org
她說著,目光在分析員臉上停了停,又若有若無地往他肩背和胸口掃了一眼。book18.org
那種打量很直接,帶著成年女孩面對有吸引力男人時不會藏得太好的興趣。book18.org
旁邊的短裙女孩也笑著接上:book18.org
「今天你真的很厲害欸。我們都嚇了一跳,劉小帽那個二世祖平時在米哈游那邊可討厭了,沒想到到這邊還是有人能治住他。」book18.org
分析員停下腳步,出於禮貌回了她們一句。book18.org
「晚上好。」book18.org
他的語氣已經很客氣,也很內斂,明顯不想多招惹什麼事。book18.org
可問題在於正因為他現在收了鋒芒,反而讓那種成熟穩重的男人味更明顯了。book18.org
白天那個能一手壓住場面的強勢身影還在女孩們腦子裡留著餘威,眼前這個夜裡語氣平靜、克制有禮的分析員,又像是給那份強勢包上一層更讓人想靠近的皮。book18.org
於是,更多女孩湊了過來。book18.org
一個穿著弔帶睡裙的女孩抱著手臂倚在門廳邊,胸前兩團奶肉在薄薄布料下壓出柔軟而明顯的弧度,睡裙肩帶細得像一扯就會掉。book18.org
她抬手把濕漉漉的長髮撥到耳後,露出帶水珠的鎖骨,朝分析員眨了眨眼。book18.org
「分析員同學,下次有空的話,也教教我們怎麼應付那種人嘛。」book18.org
另一個戴著黑框眼鏡、氣質看起來偏文靜的女生也忍不住插話,聲音不大,卻顯然是鼓起勇氣才開口的。book18.org
「那個……今天真的謝謝你。我們很多人其實都挺怕和劉小帽起衝突的。」book18.org
還有個看上去更活潑大膽的,直接湊近了半步,笑吟吟地說:book18.org
「你要是來米哈游這邊交換,我覺得那邊好多女生都會喜歡上你的呢。」book18.org
一句接一句,像是夜裡突然飄起來的花香,密密地圍了過來。book18.org
分析員疲於應付。book18.org
他今天已經夠累了,心神一整天都被流螢、回憶和宿舍里那三個女人牽扯得一塌糊塗,現在又要面對這群明顯被自己吸引、一個個眼睛都發亮的米哈游交換生,實在沒什麼多餘精力再去展開社交。book18.org
他只能維持著禮貌,一邊點頭,一邊簡短回應。book18.org
「沒什麼,不用謝。」book18.org
「只是碰巧趕上了。」book18.org
「你們早點休息,夜裡別在外面站太久。」book18.org
可他越是這樣,女孩們反而越覺得他好。book18.org
因為那種不主動勾搭、不輕浮、不借著自己剛出過風頭就自鳴得意的樣子恰恰最能勾人。book18.org
一個真正有本事、又有壓迫感的男人,在被許多年輕女孩圍著的時候還能保持這種分寸,本身就已經是一種極強的吸引力。book18.org
流螢一直站在他身邊。book18.org
起初她還只是安靜地披著外套,像個被分析員護送回宿舍的舊友。可很快,她便看清了眼前這群女孩眼中的亮光。book18.org
那不是普通的「謝謝你」。book18.org
是喜歡,是試探,是身體和好奇心一起往前探出去的慾望,是年輕女孩們遇到強烈雄性魅力時幾乎掩不住的本能。book18.org
於是,流螢動了。book18.org
她沒有說什麼,也沒有擺出敵意,更沒有做出什麼幼稚的宣告。book18.org
她只是趁著分析員正在應付另一個女孩遞來的話頭時,輕輕地往他身邊貼近了一步。book18.org
那一步很巧。book18.org
像是不經意,卻又一點都不含糊。book18.org
她先是肩膀輕輕貼上了分析員的手臂,隨後整個人都順勢靠了過去,披著那件屬於分析員的寬大外套,身子軟軟地貼在他側邊,幾乎把半邊重量都偎到了他身上。book18.org
貼得很緊。book18.org
緊到隔著衣料,分析員都能感受到她身體柔軟的輪廓和溫熱的體溫。book18.org
他身體當即一僵。book18.org
分析員當然知道流螢在幹什麼。book18.org
這是在宣示主權。book18.org
不是情侶意義上的那種明目張胆的占有,而是一種女人之間極其敏銳、也極其有效的信號——這個男人身邊已經有人了,而且是關係最親密、最理所當然可以這樣貼上去的人。book18.org
分析員本能地想和流螢保持一點距離。book18.org
他甚至想側開半步,讓這動作別顯得太明顯。book18.org
可問題是,他又不能在一堆外人面前把流螢當場推開。book18.org
那樣太傷人,也太直白。book18.org
更何況,流螢這一貼雖然讓他尷尬,卻也實實在在替他擋掉了眼前這片越來越黏稠的熱情。book18.org
那些原本還眼睛發亮、試圖繼續和分析員搭話的女孩,目光在流螢和他貼在一起的姿態上轉了轉,很快就看懂了。book18.org
哦。book18.org
原來是這樣。book18.org
不是「隨便路過送一下」,也不只是「普通同學」。book18.org
至少,這個清純得像朵白花一樣的女孩在分析員心裡的位置肯定不一般。book18.org
不然她怎麼會披著他的外套,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而分析員也沒有真正推開她。book18.org
於是,原本還圍得有點近的幾個女孩,態度都微妙地收斂了一些。book18.org
長卷髮的女孩先笑了笑,很識趣地退開半步。book18.org
「原來你們關係這麼好呀,那我們就不打擾啦。」book18.org
短裙女孩也吐了吐舌頭,帶著一點恍然大悟的俏皮:book18.org
「明白明白,我們懂了。」book18.org
弔帶睡裙的女孩眼神在流螢臉上停了一瞬,又慢慢落回分析員身上,帶著點遺憾,又帶著點若有若無的興味。book18.org
「那分析員同學,晚安哦。」book18.org
她說完,轉身時睡裙下擺輕輕一晃,勾出屁股和腿根柔軟的輪廓,像夜風裡一個沒能真正落下來的小小誘惑。book18.org
其他女孩也都不再像剛才那樣明顯往前湊了。book18.org
雖然仍舊有人在偷偷看分析員,可那種明著示好的架勢終究淡了不少。book18.org
她們已經看懂了現在的情況——分析員身邊已經有了一個關係最親密的女性,至少在今晚,在這棟宿舍樓下,是不太適合繼續湊上來裝可愛搭訕的。book18.org
分析員站在原地,肩側貼著流螢柔軟的身體,心裡一時間說不出是什麼滋味。book18.org
他不喜歡被這麼誤會。book18.org
或者說,不只是誤會那麼簡單。book18.org
流螢對他的心思是真的,流螢這樣貼近他、借著自己的位置去壓住其他女人也是真的。book18.org
她不是無辜到什麼都不懂的小白兔,她很聰明,也很會抓時機。book18.org
可偏偏,她的這份聰明並不讓人覺得討厭。book18.org
因為她用了最溫柔的方式。book18.org
沒有鬧,沒有吵,沒有讓他難堪,只是安安靜靜地把自己貼過來,讓別人自己去明白。book18.org
夜色在交換生宿舍樓外沉得更深了。book18.org
方才那些明著暗著往分析員身上遞眼神、送笑意的女孩,終於在流螢那幾乎貼進他懷裡的舉動之後心照不宣地散去了。book18.org
走廊盡頭還有人回頭再看兩眼,眼底帶著遺憾,也帶著點女人之間特有的明白。book18.org
風從樓道半開的窗里吹進來,把幾縷潮濕的涼意卷到人腳邊,宿舍區的白熾燈將地磚照得發亮,像一條通往某種舊時光的、過分安靜的路。book18.org
分析員陪著流螢繼續往裡走。book18.org
她的單人宿舍在三樓,走廊並不長,卻因為夜深顯得格外靜。book18.org
一路上流螢始終披著他的外套,衣擺幾乎快垂到她膝邊,襯得她整個人更纖細,也更像被什麼寬大溫暖的東西護著。book18.org
她喝了酒,腳步雖還穩,卻明顯帶著一點輕飄飄的遲緩,臉頰也泛著柔軟的薄紅,像一片被酒氣溫過的白玉。book18.org
分析員把她送到門口,本該在這裡止步。book18.org
他的騎士任務已經完成了。book18.org
護送,送到,確認人安全進門,自己轉身離開回到攝影棚酒店,回到里芙、苔絲和晴身邊——這才是今晚最合適、也最穩妥的收尾。book18.org
可當流螢拿出鑰匙,慢慢把門打開,分析員站在門邊往裡看了一眼,就知道自己現在不能就這麼走。book18.org
宿舍里還帶著一種新入住的生澀氣味。book18.org
燈一亮,空蕩的房間便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箱子還立在牆邊,拉杆都沒按下去;紙箱沒拆,機場貼著的封條還貼著;床上只鋪了學院統一發的基礎床墊,床單和被子都還沒展開;桌上零零散散放著一些今天白天辦理交換手續時領到的資料袋和胸卡;洗漱用品、衣服、書本、化妝包、雜物,全都還在原本的行李里,像一屋子還沒來得及被安頓好的生活。book18.org
這並不奇怪。book18.org
今天一天,流螢先是報道、辦手續、社交、應對各種必要的接待和寒暄,然後又直接去找了分析員,接著在攝影棚酒店吃了這頓暗流洶湧的晚飯。book18.org
其他交換生女孩多半已經開始收拾宿舍、整理私人物品、準備洗漱和休息時,她卻把今晚最重要的時間拿去見他了。book18.org
這意味著,她根本還沒來得及整理自己的房間。book18.org
而且現在她喝了酒。book18.org
酒意不濃,可足夠讓人發懶,頭髮暈,反應慢。book18.org
以她現在這副眼尾泛紅、動作輕緩的樣子,別說把這滿屋子東西妥帖歸置好,恐怕連自己把床鋪完整整齊地鋪出來都很難。book18.org
分析員站在門口,沉默了兩秒,終究還是在心裡嘆了口氣。book18.org
送佛送到西。book18.org
他既然已經把人護送到了這裡,就不能明知道她這種狀態,還把她一個人丟在這堆沒打開的行李和未整理的屋子裡。book18.org
「你先進去坐著。」book18.org
分析員伸手扶了她一下,語氣很穩。book18.org
「別逞強了,今晚你自己收拾不完。」book18.org
流螢抬起頭看他,酒意讓她那雙眼睛比平時更濕潤一些,連睫毛都像沾了夜色的水汽。book18.org
她像是想說「沒關係,我自己可以」,可身體顯然比嘴更誠實,站了這麼一路之後,肩膀已經有些軟了。book18.org
「我……是不是又給你添麻煩了?」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酒後的綿軟。book18.org
「別說這個。」分析員把她帶到椅子邊,按著她坐下,「你坐著休息,告訴我箱子的密碼。」book18.org
流螢乖乖坐下,雙手放在膝上,像個聽話得有些過分的小姑娘。她臉有點紅,頭低了低,才小聲把那串數字說了出來。book18.org
分析員聽完,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book18.org
那是他的生日。book18.org
空氣里像有什麼東西輕輕繃緊了一瞬。book18.org
分析員站在行李箱前,背對著她,眉心幾不可察地壓了壓。book18.org
他嘴角甚至輕微抽動了一下,像是被這份太直白、太綿長、又太溫柔的執念碰得有些煩躁。book18.org
不是厭惡。book18.org
是煩。book18.org
那種明知道對方在你身上放了太多心思,而你現在根本沒法立刻回應、也沒資格裝作毫不知情時,才會生出的煩躁。book18.org
可他最終什麼都沒說。book18.org
只是把那點情緒強行壓了下去,按照那串數字開了箱。book18.org
鎖扣彈開的聲音在安靜宿舍里顯得格外清晰。book18.org
箱子一掀開,一股淡淡的、屬於流螢自己的氣味就散了出來。book18.org
不是濃烈香水,也不是廉價洗衣液的甜膩,而是一種很乾凈的香,柔柔的,帶一點皂香和少女衣物被妥帖疊好後才會有的溫軟味道。book18.org
分析員低頭開始替她整理東西。book18.org
最上層放的是換洗衣物,疊得整整齊齊,顯然出發前就收拾得很認真。book18.org
柔軟的家居服,幾件適合上課穿的襯衫和針織衫,貼身衣物被單獨收在小袋子裡,洗漱包也規規矩矩地卡在邊角。book18.org
再往下,是書本、筆記本、文具盒、幾個專業資料夾和一些日常用品。book18.org
護膚品和小藥盒放在一起,側邊還壓著一包沒開封的暖寶寶,像是她仍舊保留著照顧自己身體的習慣。book18.org
他動作利落,把衣服分門別類放到衣櫃里,把洗漱用品拿出來擺到浴室,把書和資料放到桌上。book18.org
這一切做得順手得近乎自然。book18.org
因為他們是青梅竹馬。book18.org
不是情侶,沒有真正跨過那道屬於戀人的界線,可親近程度又遠超普通朋友。book18.org
小時候一起吃過同一塊蛋糕,看過同一本漫畫,在一張床上趴著寫過作業,也彼此看過最狼狽、最稚氣、最不設防的樣子。book18.org
後來雖然被疾病和時間硬生生分開了很多年,可那種從童年裡長出來的熟悉感不是輕易就會斷掉的。book18.org
所以分析員此刻替她收拾這些,並沒有太多忌諱。book18.org
他問心無愧。book18.org
流螢卻顯然沒有他這麼鎮定。book18.org
她坐在椅子上,看著分析員站在自己宿舍里,彎腰整理她的衣物和雜物,看著他寬闊的肩背在燈下落出沉穩的輪廓,看著那雙原本能制服男人、也能抱住女人的手,此刻替她把生活一點一點歸置整齊,她的臉便越來越紅。book18.org
那種紅可不只是酒意,更像一種終於把某個只敢在幻想里出現的場景,硬生生盼到了現實里的羞怯。book18.org
他在她的房間裡。book18.org
他在幫她整理東西。book18.org
他們之間沒有別人,也沒有今晚餐桌上的暗潮和試探,只剩下這一方明亮安靜的小空間,和那些再瑣碎不過、卻親密得近乎像共同生活的動作。book18.org
分析員並沒注意她那越來越熱的耳根。book18.org
他繼續往下翻,想把箱子底部也儘快整理出來,卻在撥開一層衣物後,手指微微一頓。book18.org
底下放著的,不只是日用品。book18.org
還有一些舊東西。book18.org
是一些他們小時候一起玩時留下的小玩具。book18.org
並不值錢,甚至有些已經顯得舊了。book18.org
褪色的小塑料徽章,邊角磨損的玩具槍零件,一個斷了半截的羅盤,一枚寫著奇怪塗鴉字母的金屬牌,一卷用透明膠帶纏過很多遍、明顯曾經被當成「秘密捲軸」保存的小紙筒,還有幾個看上去完全是兒童審美的小擺件。book18.org
每一件都帶著廉價而久遠的舊時光氣息。book18.org
卻也每一件,都是他們共同的回憶。book18.org
分析員把那枚磨損的小塑料徽章拿起來,忍不住輕輕笑了一下,笑里卻有點酸。book18.org
「這個你還留著?」book18.org
流螢看見那東西,眼睛頓時也軟了下來。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她輕輕點頭。book18.org
「那時候你說這是開拓者勳章,誰拿著它,誰就有資格進秘密基地。」book18.org
分析員低頭看著那枚已經掉漆掉得快認不出原樣的玩意兒,腦海里幾乎立刻就浮現出那個悶熱夏天的畫面。book18.org
他在牆邊的木板上站得像模像樣,拿著不知道從哪裡拆下來的塑料片,煞有介事地給流螢「授勳」,還硬逼她發誓以後必須對開拓事業忠誠到底。book18.org
他當年有多中二,多幼稚,現在想起來就有多可笑。book18.org
可正因為可笑,那些回憶才更鮮活。book18.org
他又拿起那捲被膠帶纏了很多圈的小紙筒,展開一點,發現裡面竟然還畫著他們小時候亂塗的地圖。book18.org
線條歪歪扭扭,一半像藏寶圖,一半像鬼畫符,角落裡甚至還能辨認出他當年寫下的「西部邊境」和「鐵騎停靠站」幾個字。book18.org
「你連這個都帶來了……」book18.org
分析員低聲說。book18.org
流螢望著那些東西,聲音很輕,卻幾乎沒有遲疑。book18.org
「因為我捨不得扔。」book18.org
宿舍里忽然就靜了下來。book18.org
窗外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屋裡卻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和這些舊物被翻動時極輕的摩擦聲。book18.org
分析員一件一件把那些玩具和小東西拿出來,擺到桌面上。越擺,心裡越複雜。book18.org
這些在外人看來近乎無聊的東西,對他和流螢而言卻像一串被時間埋進土裡的舊鑰匙。book18.org
每一把都能打開一扇門,門後面是盛夏的風,是偷吃的零食,是躲在角落裡編造出來的荒唐冒險,是還沒被現實弄髒的童年。book18.org
有個小鐵盒裡,甚至還裝著幾顆早就不能吃的糖紙。book18.org
糖當然沒了,只有被壓平的小包裝留著。book18.org
分析員看到那幾張糖紙時,終於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book18.org
「這個你還留著幹什麼?」book18.org
流螢低著頭,手指輕輕攥住了披在自己肩上的那件外套邊角。book18.org
「因為是你給我的第一包糖。」book18.org
她說得太自然了。book18.org
自然得像這根本就不是一句會讓人心口發緊的話,而只是陳述一個普通事實。book18.org
分析員被她堵得一時沒接上話。book18.org
他當然不可能記得自己第一包給她的糖是什麼時候給的,甚至連具體是什麼糖都忘了。book18.org
小孩子互相分享零食,本就是再尋常不過的事。book18.org
可流螢卻記得,記到連包裝紙都留了下來,記到這麼多年過去,輾轉治病、搬家、換學校,竟然還把它們帶到了這裡。book18.org
這份感情太重了。book18.org
重得像一條看不見的絲線,一頭系在那個五歲小女孩的手腕上,一頭一直纏到今天,都沒有斷。book18.org
他媽的,不能再繼續了!book18.org
這句話幾乎是從分析員牙縫裡、從太陽穴突突跳動的青筋里、從一整天都沒真正平復過的心臟最深處一起炸出來的——他站在流螢那間帶著淡淡少女香味的單人宿舍里,手裡還捏著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床單,身邊是剛剛整理好的一切,而胸口卻像塞著一團被火烤紅的鐵。book18.org
他沒做錯任何事。book18.org
他不是負心漢,不是那種享受著女人的愛卻裝傻充愣的混蛋,不是喜新厭舊的人渣,更不是那種明知道青梅竹馬把自己放在心尖上,還能一邊和別的女人上床,一邊心安理得把她也騙到床上的畜生。book18.org
可問題就在這裡。book18.org
正因為他不是那種畜生,所以他才更清楚,自己現在絕不能接受流螢的感情。book18.org
不能就是不能。book18.org
就像今天白天劉小帽被他一眼一聲壓得連屁都不敢放,像只被雄獅盯住的瘦狗一樣連夜買機票滾回去找親老豆一告狀樣,分析員此刻也同樣被某種更沉重的東西死死壓住了。book18.org
不是別人壓他。book18.org
是他自己。book18.org
是他的底線,是他的羞恥心,是他再怎麼混亂、再怎麼在慾望和現實里打滾,也還沒徹底爛掉的那部分骨頭。book18.org
他已經和里芙、苔絲、晴建立了如此混亂的關係。book18.org
那不是輕飄飄的曖昧,不是親一下抱一下就能糊弄過去的小打小鬧。book18.org
那是滾過床,狠狠干過,狠狠乾得床單濕透,狠狠乾得女人哭著求他別停、又賤得主動撅起屁股繼續求他操的關係。book18.org
這些日日夜夜的激情歡愛,多人共樂都是真的。book18.org
這種複雜的關係已經爛熟到根本沒法裝作不存在。book18.org
所以他不能再把流螢也拉進來。book18.org
絕不能。book18.org
分析員深吸了一口氣,硬生生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翻上來的畫面壓下去,動作變得更快,更利落,也更像某種強迫自己趕緊結束的逃避。book18.org
他幫流螢把最後幾件衣服掛好,整整齊齊地排進衣櫃;把她桌上零散的洗面奶、護手霜、小鏡子和發繩都分類擺好;蹲下身替她把拖鞋從紙袋裡拆出來放到床邊;把床單抻平,套好被罩,拍松枕頭,連被角都折得工整利落。book18.org
又去接了一杯溫水,放在她伸手就能拿到的桌邊。book18.org
然後把她隨身帶來的藥盒打開,按標籤和服用時間擺出來,生怕她酒意上頭夜裡忘記吃藥。book18.org
甚至在確認她手機電量不足後,還順手幫她插上充電線,低頭點開緊急聯繫人介面,在徵得她微微發紅著臉點頭默認之後,把自己的號碼設了進去。book18.org
這些事加在一起他只用了不到半個小時。book18.org
動作快得像在打一場不容失敗的仗。book18.org
當一切終於都收拾停當的時候,這間原本還帶著新入住凌亂感的小宿舍,已經有了被人妥帖照顧過的樣子。book18.org
床鋪平整,衣櫃有序,桌面乾淨,燈光溫暖,連空氣里都像多了幾分安穩。book18.org
分析員站起身,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流螢。book18.org
她還披著他的外套,臉上酒意未退,整個人比剛進門時更安靜,也更柔軟。book18.org
頭髮垂在肩前,襯得那張臉格外白凈,眼睛在燈下濕潤潤的。book18.org
她一直看著他收拾,看著他替自己整理生活里這些細碎又親密的部分,眼神里那份情緒已經濃得快壓不住了。book18.org
可分析員不能繼續留在這裡。book18.org
一秒都不能多留。book18.org
「好了。」book18.org
他的聲音放得很穩,甚至有些刻意地平靜。book18.org
「該收拾的都差不多了,藥和水我都給你放好了。今晚別折騰了,好好睡覺。」book18.org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還是補上了一句:book18.org
「我們明天再見。」book18.org
這句話是真心的。book18.org
他真的想和流螢明天再見。book18.org
但那是白天的再見,是在學校里,在有陽光、有來往學生、有正常距離和公共秩序的地方,像朋友一樣好好再見。book18.org
而不是現在。book18.org
不是在這間只有他們兩個人、到處都是少女氣息、連空氣都像被夜色壓得發熱的單人寢室里獨處。book18.org
分析員說完,便不再給自己猶豫的機會,轉身朝門口走去。book18.org
他要離開。book18.org
可就在他伸手去擰門把的時候,動作卻猛地頓住了。book18.org
門沒開。book18.org
分析員皺了一下眉,以為是自己剛才沒使上力,於是又擰了一次。book18.org
還是沒開。book18.org
那不是普通的鎖住,更不是門卡住了的那種阻滯感。book18.org
門把手冰冷得不正常,像在一瞬間失去了所有屬於金屬和室內的溫度,反而像是直接從寒冬冰窟里撈出來的一樣。book18.org
分析員神色微變,手上加了力。book18.org
咔。book18.org
沒有響動。book18.org
他又去轉鎖芯,又去壓門板,甚至用肩膀抵了一下。book18.org
可這扇門就像被什麼無形的東西從結構本身凍結住了,紋絲不動,連應有的門板晃動和輕微異響都沒有。book18.org
他心裡一沉,立刻伸手去試圖拉開安全鏈,又去檢查門框與鎖舌的位置,甚至直接雙手握住門把猛地一拽。book18.org
還是沒用。book18.org
不只是打不開,甚至像是……被某種異常力量徹底封死了。book18.org
而且那股寒意還在擴散。book18.org
從門把一路蔓延到他的掌心,冰得他指節都微微發麻。book18.org
宿舍里太安靜了。book18.org
安靜到連他剛才那一連串用力、搖晃、擰動門鎖的動靜,都顯得有些詭異——因為門本該發出的那些響聲幾乎全被吞掉了。book18.org
分析員的後背慢慢繃了起來。book18.org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流螢的聲音。book18.org
很輕。book18.org
輕得像夢囈。book18.org
「開拓者……」book18.org
分析員第一反應就是她喝醉了。book18.org
酒勁上來了,神志不清,回到了小時候的記憶里,只有這麼解釋才會在這種時候叫出那個早就被時間和成長一起埋掉的中二稱呼。book18.org
然後,流螢的下一句話,像一根針一樣直直扎進了他後背。book18.org
「我好想你……」book18.org
那聲音太軟,也太真。book18.org
分析員心裡一緊,本能地覺得不妙。book18.org
他原本打算只是回頭,先安撫她坐下,讓她別亂動,自己再想辦法聯繫人或者檢查這扇門到底出了什麼問題。book18.org
可當他轉過身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僵住了。book18.org
流螢在脫衣服。book18.org
不是整理外套,不是要去洗漱前換睡衣的那種正常動作。book18.org
而是安靜地、慢慢地,把身上那套精緻可愛、清純得仿佛一碰就會碎掉的校服,一件一件脫下來。book18.org
外套先從肩頭滑落,裡面的襯衫扣子被她顫著手解開。book18.org
她似乎還是有一點醉,動作不快,甚至因為緊張和酒意而顯得笨拙,可正是這種不熟練的笨拙,讓這一幕透出一種更可怕的誘惑。book18.org
分析員從來沒見過她這樣。book18.org
也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在這種情境里看到流螢身體的輪廓一點一點顯露出來。book18.org
她真的很白。book18.org
不是那種被日光養出來的健康粉白,而是一種近乎病後遺留下來的、過分細膩的冷白。book18.org
皮膚薄得像光一照就能透,鎖骨清晰,肩頭窄而柔,腰身纖細得仿佛一隻手就能掐住。book18.org
那種氣質讓人一下子想到舊畫里體弱卻艷色驚人的美人,像林黛玉一樣嬌媚、脆弱,楚楚可憐,仿佛稍微狠一點就能把她弄壞。book18.org
可偏偏在這樣一具脆弱纖細得叫人不敢太用力的身體上,卻長著一對極其飽滿、甚至誇張得有些過分的乳房。book18.org
襯衫敞開,露出裡面那件幾乎堪比比基尼泳裝的內衣。book18.org
那內衣本就不算保守,布料少,包裹感弱,像是為了年輕女孩漂亮的胸型刻意設計出來的。book18.org
可穿在流螢身上,卻已經不是「貼身」兩個字能形容了。book18.org
是繃。book18.org
是撐。book18.org
是那兩團白嫩沉甸的奶子幾乎要把整件內衣活活撐破。book18.org
胸口的布料被頂得鼓鼓脹脹,邊緣都勒進了柔軟的乳肉里,擠出大片雪白豐腴的弧線。book18.org
上緣被撐得發緊,仿佛只要她呼吸再重一點,或者再抬一下手,那對白得晃眼、嫩得像能掐出水來的大奶子就會直接從裡面彈出來。book18.org
分析員的呼吸一下子亂了。book18.org
他見過很多女人的身體。book18.org
見過里芙那種成熟而爆發力十足的肉體,見過苔絲奶香撲鼻、豐腴得過分的巨乳,見過晴柔順表象下那身被操得越來越淫賤的肉感曲線。book18.org
可流螢不一樣。book18.org
她的身體太矛盾了。book18.org
脆弱、清純、仿佛一碰就會碎。book18.org
可那胸前兩團肉卻偏偏豐碩得驚人,像把所有本該均勻生長的女性曲線都先集中到了那裡。book18.org
隨著她微微急促的呼吸,那對乳房在內衣里輕輕起伏、顫動,嫩肉被束縛得發緊,幾乎把人的視線和理智一起往下拖。book18.org
流螢抬著眼看他,臉紅得像是要燒起來,眼裡卻是濕的。book18.org
「開拓者……抱緊我。」book18.org
她又叫了一遍。book18.org
這一次,不像醉話了。更像是壓了太多年,終於從喉嚨深處一點點掙脫出來的真心。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