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白學院】(4)book18.org
作者:寫小說寫個屁book18.org
第4章 報恩學妹苔絲難以抗拒的愛意與熱情,讓分析員不得不承受雙女爭夫的修羅場,只能左擁右抱將兩女全部滿足……(上)book18.org
盛夏的記憶,總帶著一層被曬得發白的光暈。book18.org
老舊居民樓的外牆斑駁起皮,樓道里常年瀰漫著洗衣粉、油煙和陳年木頭被潮氣浸泡後的味道。book18.org
那扇位於頂樓盡頭的防盜門邊緣已經掉漆,門鈴也是最普通的廉價款,按下去時會發出一聲略顯嘶啞的「叮咚」。book18.org
在來到塵白學院之前,分析員並非真的對女性毫無經驗。book18.org
恰恰相反,在某個短暫卻異常鮮明的階段里,他和一位女孩曾經靠得很近,近到幾乎能聽見彼此生活的雜音,近到能看見一個普通家庭為了生存而忍耐的一切。book18.org
只是那種靠近,絕對不是戀愛。book18.org
那是他大一結束後的第一個假期。book18.org
校園生活像一場剛剛開幕的劇目,第一幕匆匆落下,他還帶著少年人獨有的鬆弛與輕狂從考試周里脫身出來,整個人像剛從籠子裡放出的風。book18.org
暑假很長,長到足以讓人無聊,也長到足以讓人覺得該給自己找點事情做。book18.org
他不缺那點錢,卻也不想閒得發霉,於是便去了人才市場,在登記表上留下了自己的信息。book18.org
紙張很薄,桌面有些油膩,他低頭寫下學校、專業、聯繫方式,又在擅長項目那一欄里工整地寫下:可做高中生課業輔導,價格從優。book18.org
旦大學本科生的名頭到底還是有些分量。沒過幾天他就接到了第一份、也是那個暑假最特別的一份工作。book18.org
地址在一片有些年頭的老城區,路窄,樓舊,陽台外面晾著五顏六色的衣服和洗得發白的床單。book18.org
居民樓沒有電梯,樓梯扶手掉了漆,台階邊緣被無數鞋底磨得發亮。book18.org
他提著包一層一層往上走,聽見樓下有人在吵架,樓上有人在剁餡,窗口飄進來隔壁小店炸油條的味道。book18.org
頂樓住著一戶工人家庭。book18.org
開門的是女人,四十多歲,面容疲憊卻很客氣,手上還殘留著紡織車間機油與洗不凈的染料痕跡。book18.org
屋子不大,兩室一廳,家具陳舊但收拾得很整潔,牆上貼著已經有些卷邊的獎狀,電風扇吱呀呀地轉,吹得桌上的卷子頁腳輕輕顫動。book18.org
而坐在書桌前回頭看向他的那個女孩,就是苔絲。book18.org
她有一頭很顯眼的紅髮,不是那種張揚到刺眼的艷,而是像熟透的小蘋果皮,帶著一點天然的暖色。book18.org
她的臉也圓潤可愛,皮膚白凈,鼻尖小巧,嘴唇總像含著一點天生的甜。book18.org
那雙眼睛很大,明亮,帶著一種沒被生活徹底磨平的稚氣,卻又因為身處這樣的家庭過早地生出了幾分懂事。book18.org
「你就是……家教老師?」book18.org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手裡還攥著一支筆,筆帽上有被咬過的痕跡。聲音很輕,帶著一點緊張。book18.org
分析員點了點頭,笑了一下後把包放下。book18.org
「叫我名字就行,不用叫老師。」book18.org
可她後來還是一直叫他老師。book18.org
最開始,一切都只是再普通不過的工作關係。book18.org
苔絲的基礎不算差,但也說不上聰明絕頂。book18.org
她屬於那種很需要人盯著、很需要有人替她理順邏輯和重點的學生。book18.org
數學會在粗心的地方反覆犯錯,英語閱讀一遇到長句就頭疼,理綜做題速度慢,作文倒是意外地寫得還算有靈氣。book18.org
她很認真。book18.org
這份認真並不是天賦異稟者那種輕鬆漂亮的認真,而是笨拙的、咬著牙的、拿時間和意志一點點往前拱的認真。book18.org
分析員第一次給她講題時就發現,她不會裝懂,不會為了面子硬撐。book18.org
聽不明白她就會老老實實皺起眉,再聽一遍;聽懂了,她眼睛會亮一下,像有人在那顆紅彤彤的小蘋果里點了一盞燈。book18.org
工人夫妻忙得很。book18.org
父親是車間裡的老工人,母親也在紡織廠上班,經常早出晚歸,到了家累得連多說幾句話的力氣都沒有。book18.org
於是那個暑假裡,分析員幾乎成了這個家庭里白天最穩定的存在。book18.org
他下午來,傍晚走。book18.org
有時候會順便帶兩瓶冰鎮飲料,有時候會在講題講得太晚時被苔絲母親客氣地留下一起吃頓便飯。book18.org
飯桌總是很簡單,一盤炒青菜,一盤雞蛋,偶爾有一點肉。book18.org
夫妻倆面對他時帶著那種混雜了感激與拘謹的客氣,苔絲則坐在一旁,捧著碗偷偷看他。book18.org
時間一長,熟悉感便像舊窗台上的灰,安靜地覆了一層又一層。book18.org
他知道苔絲做題時喜歡先咬一下嘴唇;知道她一著急耳尖會紅;知道她最討厭立體幾何,最喜歡語文現代文閱讀;知道她書桌右邊抽屜里永遠放著兩顆水果糖,寫到煩躁的時候會剝一顆塞進嘴裡,再把糖紙小心壓平。book18.org
苔絲也漸漸知道了他的一些事。book18.org
知道他讀的大學離這裡很遠,知道他講話時偶爾會帶一點漫不經心的鋒利,知道他看起來好像什麼都不太在乎,其實講題的時候耐心得過分。book18.org
她還知道,他會在她父母還沒下班時順手幫她把卡住的風扇拆開清灰,會在暴雨天提醒她把陽台上的衣服收進來,會在她因為模擬考失利而偷偷紅了眼圈時裝作沒看見,只把卷子翻到下一頁,平靜地說一句「這題不是不會是你心態崩了,我們再做一遍。」book18.org
這句話把她從眼淚邊上拽了回來。book18.org
那個夏天很熱,窗外蟬聲像是永遠也叫不完。book18.org
電風扇把熱風一圈圈攪勻,吹得人皮膚發黏。book18.org
苔絲常穿簡單的棉T恤和短褲,露出纖細的小腿,膝蓋圓圓的,坐久了會下意識蜷起一點。book18.org
她身上總有種乾淨的香味,不是香水,更像是廉價洗髮水、肥皂和少女皮膚本身蒸出來的甜。book18.org
她是可愛的。book18.org
這種可愛,不是刻意經營出的精緻,而是一種生活里自然而然長出來的、帶著煙火氣的鮮活。book18.org
像樓下水果攤剛洗過的小蘋果,表皮不那麼完美,甚至還帶一點磕碰,可是一口咬下去,汁水清甜,真實得很。book18.org
私人家教的市場價並不便宜。book18.org
整個假期專項全程輔導報價一萬塊,已經是人才網站所能選擇的最低報價(再低就擾亂市場了),對一個普通大學生來說這不算小數目,而對這個工人家庭來說更像一塊壓在肩上的石頭。book18.org
剛開始分析員沒多想,畢竟價格是對方自己答應的,自己也確實花了時間和精力。book18.org
可時間久了他慢慢也看出來了。book18.org
苔絲家的飯菜水平明顯下滑了。book18.org
以前偶爾還會見到葷腥,後來肉越來越少,桌上出現得最多的是土豆、豆腐、捲心菜。book18.org
苔絲母親買菜時會在廚房門口和丈夫低聲商量,聲音壓得很小,卻壓不住那種精打細算的拮据。book18.org
苔絲父親抽的煙也從原先的那種便宜牌子換成了更便宜的。book18.org
某次他來得早,還看見女人對著帳本發獃,手指在紙上來回劃,像是在算一筆怎麼也算不平的帳。book18.org
分析員不是聖人,也不覺得自己天生該替誰負擔生活,可那一刻他還是本能地生出一點不忍。book18.org
說到底,他做這份家教本來也只是賺點零花錢,順便打發假期的無聊。book18.org
賺三千和賺一萬對他的生活不會有本質區別,可對這個家庭來說卻可能是一個月飯桌上有沒有葷菜、一個季度能不能喘口氣的區別。book18.org
所以在假期結束的最後一天,他沒有多說什麼。book18.org
苔絲那天剛做完一套卷子,天氣悶得厲害,窗外烏雲壓著天。book18.org
他把整理好的學習重點和剩餘練習題都給她裝好,又把家長提前準備好的那筆錢接了過來。book18.org
回去前,他只拿走了三千塊。book18.org
剩下的七千,被他分成幾疊,悄悄塞進了苔絲最常用的那幾本課本里。book18.org
數學書、英語筆記、語文作文素材本。book18.org
他做得很安靜,像做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book18.org
等一切都收好,他背起包,站在門口換鞋。book18.org
苔絲送他到門邊,紅髮在昏黃的樓道燈下像一團柔軟的火。她似乎有很多話想說,卻最終只是抿了抿唇,小聲問:book18.org
「你以後……還會來嗎?」book18.org
分析員想了想,笑了一下。book18.org
「我的工作就是讓你獨當一面——好好加油吧,你的人生還很長呢。」book18.org
那是很普通的一句話,普通到像是出於禮貌的客套。可在苔絲耳朵里,卻像一句可以珍藏很久的承諾。book18.org
後來她發現了那些錢。book18.org
不是當場發現的。book18.org
是過了大概一兩天,她在整理課本時,鈔票從頁縫裡掉了出來。book18.org
一張、兩張、一疊、又一疊。book18.org
她先是愣住,隨後幾乎慌亂地把每本書都翻了一遍,越翻手越抖,最後抱著那些錢坐在書桌前,半晌都沒說出話。book18.org
她當然明白這意味著什麼。book18.org
她不傻。book18.org
她知道這個年輕的家教老師早就看見了自己家的窘迫,看見了父母那種對未來發愁卻還要強撐體面的辛苦,也看見了她在飯桌上裝作不在意、其實什麼都明白的沉默。book18.org
而他沒有當面說破,沒有擺出施捨者的姿態,也沒有用那種高高在上的憐憫讓他們難堪。book18.org
他只是很安靜地少拿了本該屬於自己的錢,安靜得仿佛只是順手關了一下沒擰緊的水龍頭。book18.org
分析員覺得自己做的事情不算偉大,只是正常的良知,是自己沒辦法眼睜睜看著一個普通家庭因為雇他而雪上加霜。book18.org
但在苔絲看來,卻並非如此。book18.org
因為她從小到大見過太多冷漠,也見過太多精於計算。book18.org
她知道窮人對窮人有時比富人更苛刻,知道很多所謂的善意都附帶條件,知道多數人只會盯著自己該拿多少,不會去管別人吃不吃得起飯。book18.org
可那個坐在她書桌前講題、會在草稿紙上寫下清晰步驟、偶爾伸手敲她額頭提醒她不要粗心的男大學生,偏偏不是那樣的人。book18.org
那一瞬間,苔絲胸口裡某個地方像被什麼擊中了。book18.org
那不是單純的感激。book18.org
感激會讓人記住恩情,會讓人想報答,會讓人覺得溫暖。book18.org
可她心裡升起來的東西更軟,也更燙。book18.org
那是一種連她自己都來不及分辨的悸動,是在很多個悶熱午后里一點點積出來的,是在對方離開後反而忽然泛濫成災的東西。book18.org
出於報恩,出於感謝,出於好感,更多的或許是出於某種連苔絲自己都說不清、卻在每個深夜裡越燒越旺的憧憬和愛意。book18.org
在那個夏天的尾聲之後,她開始不斷地嘗試聯繫分析員。book18.org
她當然沒有什麼名正言順的身份。book18.org
不是女朋友,不是曖昧對象,甚至嚴格來說連「關係不錯的朋友」都未必算得上。book18.org
她只是一個曾經被他輔導過功課的女孩,一個住在老樓頂層、父母都是紡織工人的普通學生,一個在盛夏里被人遞過善意、從此把那一點溫柔捧在心口翻來覆去珍藏的小姑娘。book18.org
可年輕女孩的喜歡往往就是這樣來勢洶洶。book18.org
像一顆被太陽曬得發燙的小蘋果,外表還維持著青澀,果肉里卻已經積滿了甜而莽撞的汁水,稍微一碰就要甜的裂開。book18.org
最開始,苔絲髮來的消息還很克制。book18.org
「老師,我今天把你留的卷子做完了。」book18.org
「那道函數題我現在真的會了。」book18.org
「謝謝你之前幫我整理的作文模板,很有用。」book18.org
她打字總是小心翼翼,像是害怕多寫一個字就會顯得太冒昧。book18.org
偶爾還會在結尾帶一個很拘謹的小表情,像把一隻試探性的爪子伸出門縫,碰了碰外面的風,又迅速縮回去。book18.org
理所當然的,分析員幾乎不會接受苔絲的任何聯繫。book18.org
不是厭惡,也不是故意拿腔作勢,而是他天生就有一種近乎本能的抽離感——事情做完了,緣分也就該斷在合適的地方。book18.org
他不覺得自己做了什麼值得反覆銘記的壯舉,也不認為一時的善意應該被拿來反覆消費、反覆回報。book18.org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book18.org
這才像是他心裡那個帶著幾分舊式俠義味道的男人該做的事。book18.org
如果保持聯繫,最後會怎麼樣?book18.org
他幾乎都能想像到——那個紅頭髮的小姑娘多半會緊張地站在他面前,眼睛亮亮的,把錢重新塞回他的口袋裡。book18.org
她會結結巴巴,會臉紅,會說一些叫人聽了難辦的話。book18.org
那樣拖拖拉拉,糾纏不清,一點都不痛快,也一點都不帥。book18.org
「我可不會被你騙出來,再被你把錢塞回口袋裡。」book18.org
這是他某次看到來電提示時,心裡一閃而過的念頭。帶著點玩笑似的輕慢,也帶著點明知對方心思還裝作看不見的乾脆。book18.org
所以他不回。book18.org
電話不接,消息不理。有時候看見了,也只是一眼掠過,像在看窗外飄過去的一片紙屑,不會專門停下來伸手去接。book18.org
可苔絲卻不死心。book18.org
一開始打不通的電話還只是隔三差五一個。book18.org
後來變成了每天晚上固定的幾個。book18.org
手機螢幕亮起來,那個備註安靜地閃動,像一隻執拗的小獸拿腦袋一遍遍撞門。book18.org
簡訊也一樣。book18.org
起初還是隱晦的感謝,帶著點師生情誼的邊界感。book18.org
「老師,我這次月考進步了。」book18.org
「老師,你最近是不是很忙呀。」book18.org
「老師,我媽媽讓我替她謝謝你。」book18.org
「老師,你返校了嗎?」book18.org
慢慢地,那些話里的試探開始變多,膽子也越來越大。book18.org
她像是獨自站在一條沒有迴音的山谷前,因為始終得不到回答,反而漸漸放下了羞恥,開始把自己心裡最真的那些東西一股腦往外扔。book18.org
「老師,我有點想你。」book18.org
「你是不是已經把我忘了?」book18.org
「你會不會偶爾想起我?」book18.org
「如果你根本沒看消息,那也沒關係,我自己說給自己聽。」book18.org
再後來,語氣里甚至出現了少女獨有的、近乎天真的放肆。book18.org
「反正你一定把我拉黑了吧?」book18.org
「還是說……你其實正在看著我偷偷地笑?」book18.org
這一句發出去的時候,苔絲坐在自己那張舊書桌前,窗外風吹得玻璃細細作響。book18.org
檯燈的光照著她那張圓潤可愛的臉,小巧的鼻尖因為緊張微微發紅。book18.org
她盯著螢幕,發出去之後連呼吸都輕了一點,仿佛只要呼吸重了,就會把那句太過赤裸的試探震碎。book18.org
當然,依舊沒有迴音。book18.org
於是她乾脆一條路走到黑。book18.org
少女的喜歡一旦越過了「也許不該」的門檻,就會擁有一種不講道理的頑強。book18.org
她會自己給自己解釋,會自己替對方找藉口,會在一次又一次落空後仍然固執地相信,某一天一定會有回應。book18.org
入冬以後,城市開始有了節日的氣息。book18.org
商場門口立起了亮閃閃的聖誕樹,玻璃櫥窗貼著雪花和彩燈,街上到處都是紅綠交織的顏色。book18.org
奶茶店會推出應景的新品,情侶們會提前約好去看電影、吃飯、交換禮物。book18.org
風一吹,空氣里都像帶著一種甜而俗艷的熱鬧。book18.org
苔絲髮給分析員的最後一條消息,就是約他在平安夜晚上出來見面。book18.org
只有一句話。book18.org
「今晚可以出來嗎?我們一起過平安夜吧。」book18.org
這句話看起來輕飄飄的,可它真正的重量連她自己按下發送鍵時都覺得指尖發麻。book18.org
在中國,這個節日早就被年輕人賦予了某種曖昧而露骨的意味。book18.org
西方聖人的誕辰,在這片土地上不過是情侶吃飯、牽手、開房、默許某些關係更進一步的一個漂亮藉口。book18.org
燈火、雪夜、禮物、擁抱,所有浪漫的包裝撕到最後,底下都壓著成年人和准成年人心照不宣的渴望。book18.org
苔絲當然知道這一點。book18.org
正因為知道,所以她仍然發了。book18.org
那天晚上,她把自己打扮得很成熟。book18.org
對一個年紀還小、臉蛋又天然顯嫩的女孩來說,所謂成熟其實有些笨拙。book18.org
她在鏡子前糾結了很久,最後選了一條修身的深色裙子,外面套著短款大衣,脖子上圍了條柔軟的針織圍巾。book18.org
她還偷偷學著視頻里的樣子化了一點淡妝,把嘴唇塗得更紅一些,試圖讓自己看起來不再像那個坐在書桌前咬筆帽的小姑娘。book18.org
可她終究還是苔絲。book18.org
再怎麼努力裝成熟,那張圓潤可愛的臉,那頭醒目的紅髮,還有那種眼神里的清甜和倔勁,仍舊讓她看起來像個捧著少女心事硬要裝大人的小蘋果。book18.org
她去了約好的那條繁華商業街。book18.org
街上的燈很亮,櫥窗在夜裡像一格格盛滿金色糖漿的盒子,雪從夜空里慢慢飄下來,細細碎碎,落在行人的肩膀和發梢上。book18.org
周圍都是成雙成對的人,情侶們挽著手,說笑,臉貼得很近。book18.org
有人站在路邊接吻,有人在商場門口等人,有人把熱飲塞進女孩冰涼的掌心裡。book18.org
苔絲站在一盞路燈下,抱著自己的小包,安靜地等。book18.org
她時不時低頭看看手機,時不時抬頭望向街口。book18.org
每經過一個身形相似的男生她眼睛都會亮一下,可下一秒又失望地暗下去。book18.org
她凍得不停跺腳,鞋底踩在積雪上發出細碎的聲響,呼出的白氣一團一團散在冷空氣里。book18.org
夜越來越深,風也越來越冷。book18.org
她的小臉被凍得更紅了,鼻尖和耳朵都像塗了一層薄薄的胭脂。book18.org
睫毛上偶爾會沾一點雪,融成細小的水珠。book18.org
她把圍巾往上拉了拉,手縮進袖子裡,仍舊固執地站在原地,不肯走。book18.org
因為她總覺得,也許下一分鐘他就會出現。book18.org
也許他只是堵車,也許他手機沒電,也許他現在正從街角跑過來,嘴裡說著「抱歉來晚了」。book18.org
少女的等待就是這樣,明明時間已經像冰針一樣扎在骨頭裡,心裡卻還要拚命給那個人找一千種體面的理由。book18.org
而就在離她只有一條街之隔的地方,分析員正在網吧里通宵上網。book18.org
明亮的螢幕一排排鋪開,煙味、泡麵味、鍵盤聲、遊戲音效混在一起,構成了獨屬於年輕單身漢的快樂巢穴。book18.org
外面的聖誕雪夜與他們無關,街頭的擁抱和約會與他們無關,甚至那些被節日放大的寂寞都與他們無關。book18.org
一群沒有女友的男大學生湊在一起,最盛大的浪漫就是五殺、翻盤、團戰、贏到天亮。book18.org
「快快快上啊!」book18.org
「你這波繞後真他媽漂亮!」book18.org
「臥槽對面又送了!」book18.org
「哈哈哈哈哈哈這把穩了!」book18.org
分析員坐在中間,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又快又穩,螢幕里的角色大殺四方,操作乾淨利落,打得興起時嘴角都帶著點意氣風發的笑。book18.org
他和曾經的同學肩並肩坐著,一邊打遊戲一邊互相噴垃圾話,像所有平凡又快活的年輕男人一樣,把通宵這件事過得像一場沒心沒肺的小型慶典。book18.org
那一夜,他根本沒有想起苔絲。book18.org
或者說,即便手機里曾閃過那條消息,也早就被他隨手划過去了——網吧里的光太亮,朋友的笑聲太響,遊戲里的勝負太即時,足夠淹沒一個站在雪夜街頭等待的紅髮女孩。book18.org
天快亮的時候,他們終於散場。book18.org
一群人打著哈欠從網吧里出來,頭髮亂糟糟的,眼底掛著熬夜後的疲憊,卻都帶著打贏通宵後的亢奮。book18.org
外面的雪已經停了,城市像被洗了一遍,街道邊沿、車頂、樹枝上都覆著一層薄白。book18.org
分析員跟著朋友們下樓,踩著台階往外走。剛出門,他就無意間看見街角靠近路燈的那一小塊地面,竟然沒有積雪。book18.org
周圍都白,唯獨那裡像是被人反覆踩踏、反覆站立過,露出一小片暗色的地磚。book18.org
他愣了一下,隨口笑道:book18.org
「哈哈,居然有這麼痴情的人,會站在雪裡等一夜嗎?」book18.org
朋友聞言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頓時跟著起鬨。book18.org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哪個傻子被放鴿子了。」book18.org
「平安夜啊,嘖嘖,真慘。」book18.org
「真蠢,不過把她晾在雪夜聖誕節里的那貨,才更加不知所謂吧?」book18.org
這話一出,幾個人都笑了起來。book18.org
「哈哈哈哈哈哈!」book18.org
笑聲在冬晨的冷空氣里顯得格外乾脆。book18.org
誰也不知道,就在幾個小時前,那個位置上確實站著一個小小的紅髮女孩。book18.org
她在雪裡等了整整一夜,等到睫毛結霜,等到腳底發麻,等到整條街的情侶都散盡,也沒等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book18.org
分析員也不知道。book18.org
或者說,他沒有把這個可能性和自己聯繫起來。book18.org
他只是跟著朋友們開完這個小小的玩笑,隨後攏了攏外套,迎著清晨發白的天色往回走。book18.org
回家,洗臉,睡覺,把整個通宵連同那一小塊沒有積雪的地面都丟在腦後,像丟掉一片毫無意義的雪。book18.org
兩天後,他提著行李,踏上了返校的火車。book18.org
站台上人來人往,廣播聲一遍遍迴蕩。book18.org
冬日的鐵軌向遠方筆直延伸,像一根冷硬的針,把城市與城市、人與人之間那些尚未來得及說出口的情緒,全都縫進了距離里。book18.org
而在那座老舊居民樓的頂層,苔絲靠在自己的書桌前,抱著手機,紅著眼睛,一言不發。book18.org
窗外的冬天還在繼續,玻璃上凝著一層薄薄的白霧,老舊居民樓頂層的風總是比別處更硬一些,像粗糲的砂紙,能把人的臉和心一起磨得發疼。book18.org
屋裡檯燈仍然亮著,照著她書桌上攤開的習題冊、寫到一半的草稿紙、還有那幾本曾經掉出鈔票的課本。book18.org
它們靜靜地躺在那裡,像一場無聲的證詞,證明某個人確實來過,確實在她的人生里留下過痕跡。book18.org
分析員教會了苔絲很多東西。book18.org
絕大部分當然都是用於考試的知識和技巧。book18.org
數學題該怎麼拆解,閱讀題的陷阱通常藏在哪裡,英語作文如何在有限時間裡寫出最穩妥的高分結構,理綜答題順序怎麼安排才最不容易崩盤。book18.org
那些東西像一套套精密的工具,被他平靜地塞進她手裡,讓她這個本來只會埋頭硬撞的女孩,第一次知道努力也可以有章法,拚命也可以有方向。book18.org
但除此之外,他還教給了她一些更沉、更硬,也更值錢的東西。book18.org
不是坐在講台上的大道理,不是那些貼在學校走廊里的空泛口號,而是夾雜在講題、吃飯、停電、暴雨、模擬考失利這些日常縫隙里的碎片。book18.org
「你不是做不到,你只是還沒找到方法。」book18.org
「別先給自己判死刑。」book18.org
「眼前這點困難,沒資格替你定義一輩子。」book18.org
「沒有什麼是命中注定的,命運又不是神寫好的卷子。你每多做一道題,每多挺過一次崩潰,都是在把那塊壓在你頭上的石頭一點點挪開。」book18.org
「所有努力都未必有結果,但所有結果一定都繞不開努力。」book18.org
那些話他說的時候很平靜,甚至未必上心,只是像一個思路清楚的人順手替另一個人撥開迷霧。book18.org
但對苔絲來說那卻像一顆顆燒紅的釘子,被一錘一錘釘進了骨頭裡。book18.org
她本來就是個堅強的孩子。book18.org
不是那種會把「堅強」掛在嘴上的人,而是在窮日子裡被生活慢慢磨出來的那種硬。book18.org
她見過父母凌晨出門,天黑了才回來;見過母親手上被紡織機器磨出來的舊繭和新傷;見過父親算帳時沉默得像塊石頭,煙頭一截一截地往下落。book18.org
她從小就知道自己如果想要不一樣的人生,不能等,不能哭,不能寄希望於誰大發善心。book18.org
她本來就已經很倔了。book18.org
而被分析員教過之後,那份倔更像是在爐火里淬了一遍,長成了一種近乎固執的頑強。book18.org
她絕不會認輸。book18.org
絕不會認可失敗。book18.org
絕不會認命。book18.org
她一定要抓住任何改變命運的機會,去更好的學校,去更好的專業,去做能讓父母真正退休休息、不用再把身體榨給車間和機器的賺錢工作。book18.org
這本來是好事。book18.org
這個孩子確實就需要這種東西。book18.org
可問題在於——這種頑強,這種認定了就絕不鬆口的執拗,似乎也一路蔓延到了她的愛情里。book18.org
平安夜那一晚的雪沒有把她凍醒,反而像把某種偏執徹底封進了她心裡。book18.org
她當然委屈,當然難過,當然在家裡偷偷哭過。book18.org
她把臉埋在枕頭裡,肩膀輕輕發抖,哭得眼眶通紅,可第二天醒來,她還是會把手機拿起來看一眼,還是會想:沒關係,這只是一次失敗,不是結束。book18.org
因為是分析員教她的。book18.org
不要被眼前的困難擊倒。book18.org
不要因為一次挫折就承認命運不可更改。book18.org
要去搬那塊石頭。哪怕很重,哪怕指甲會裂,哪怕手會流血,也不能退。book18.org
所以,她絕不會因為平安夜的挫折就放棄分析員。book18.org
既然他走了,那她就追上去。book18.org
既然他不回頭,那她就走到他面前,逼他看見自己。book18.org
既然人與人之間的距離可以被火車拉開,那就也可以被腳步重新走近。book18.org
於是從那個冬天開始,苔絲整個人像是被擰成了一根緊繃的弦。book18.org
她學習得更瘋了。book18.org
不是單純意義上的勤奮,而是一種帶著目標鎖定感的、可怕的專注。book18.org
她開始主動給自己做計劃表,把每天的時間切得極碎,什麼時候背單詞,什麼時候刷題,什麼時候覆盤,什麼時候寫作文,什麼時候整理錯題,每一個小時都被安排得像精密齒輪。book18.org
她不再因為偶爾的低分崩潰,不再在深夜裡自怨自艾,而是像一個小型戰爭機器,盯著前方唯一的目標一路推進。book18.org
她要考上X旦。book18.org
不是為了那塊招牌,不是單純為了更好的前途,甚至不只是為了逃離原生環境。book18.org
她要去找分析員。book18.org
這個念頭像一顆滾燙的鐵核,始終壓在她胸口,給她提供著近乎野蠻的燃料。book18.org
高三那一年,她瘦了些,臉還是圓潤可愛,眼神卻明顯比過去更沉、更亮了。book18.org
老師誇她狀態穩,父母看著她的成績一點點往上爬,雖然不懂她身體里那股火究竟燒向何處,卻也真心為她高興。book18.org
終於,錄取結果出來了。book18.org
她考上了X旦。book18.org
那天她拿著通知書站在窗邊,陽光照在紙面上,亮得人眼睛發酸。book18.org
她母親在廚房裡哭了,父親一聲不吭地去陽台抽煙,抽到最後卻沒抽完,把剩下半截煙掐滅了揣回煙盒裡。book18.org
那是工人家庭最樸素也最沉重的歡喜——他們終於看見女兒踏上了一條和自己不一樣的路。book18.org
而苔絲抱著通知書,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未來,不是專業,不是大城市。book18.org
是分析員。book18.org
她甚至已經想好了要怎麼和他「偶然邂逅」。book18.org
在哪條路上裝作不經意地碰到,先是驚訝,再是笑,再是說一句好巧。book18.org
她想像過無數次那種重逢的畫面,連自己該穿什麼、該怎麼梳頭、第一句該說什麼都在心裡排練過。book18.org
她不要像過去那樣笨拙地站在雪裡等一夜,她要更自然、更漂亮、更體面地重新開始。book18.org
可命運偏偏像個喜歡戲弄人的頑童。book18.org
她考上了,路也準備好了,結果X旦那邊卻突然輿論爆炸,風波連著風波,鬧得滿城皆知。book18.org
學校瀕臨解散,學生被分流、轉學,原本清晰的軌道瞬間塌成一片亂石。book18.org
苔絲傻了。book18.org
她盯著那些新聞、論壇、轉發和聊天記錄,心裡像被人兜頭砸了一榔頭。book18.org
她拼了一整年才摸到的那扇門,還沒來得及推開,就先從門框上脫落了。book18.org
可她沒有像普通人那樣認栽。book18.org
她從來就不是會認栽的人。book18.org
分析員教過她,沒有什麼是命中注定。book18.org
門沒了,就找牆;牆封死了,就翻過去。book18.org
於是她開始查。book18.org
起初只是從公開消息和零碎的同學動態里扒信息,後來發現根本不夠。book18.org
轉學這種事情,官方消息總是模糊的,同學之間的流言也亂成一團,根本找不到分析員具體去了哪裡。book18.org
苔絲盯著電腦螢幕,眼神一點點冷下來。book18.org
如果常規辦法找不到,那就用非常規的。book18.org
她開始自學計算機。book18.org
這件事說來荒唐,可她幹起來卻帶著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認真。book18.org
她從最基礎的東西開始學,論壇、教程、視頻、資料,一頁頁地啃,一段段地試。book18.org
她本來就聰明,又被那股非找到不可的執念推著,學得像瘋了一樣。book18.org
一周。book18.org
僅僅一周,她硬生生啃明白了基本的思路,摸到了入侵教務系統的方法。book18.org
夜裡,老舊居民樓頂層的檯燈亮到很晚。book18.org
風吹著窗框,電腦螢幕的冷光照著苔絲那張越來越專注的臉。book18.org
她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額前碎發垂下來,眼睛裡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光。book18.org
終於,頁面跳轉了。book18.org
那個藏著學生流向和轉學記錄的系統被她撬開了一道縫。book18.org
她屏住呼吸,在裡面搜尋那個熟悉的名字。book18.org
找到了。book18.org
她的心臟在那一瞬間猛地一跳,跳得像要從胸腔里撞出來。book18.org
塵白學院?book18.org
苔絲先是一愣。book18.org
再看一遍,還是那四個字。book18.org
塵白學院。book18.org
她知道這個地方,或者說沒人會完全不知道。那是一所有著極高知名度的女子學院,傳聞嚴格、封閉、漂亮,像一塊被層層濾鏡包裹的白玉。book18.org
可問題是——那是女子學院。book18.org
分析員是怎麼進去的?book18.org
她皺著眉,腦子裡一瞬間冒出了許多猜測。特招?交換?特殊項目?教師助理?她想不明白,邏輯也對不上。book18.org
可她很快就不想了。book18.org
不管了。book18.org
只要他在,那我也要去。book18.org
這個念頭一旦定下,就像刀刻進木頭裡,再也拔不出來。book18.org
於是,苔絲開始動手。book18.org
查資料,找門路,想辦法。book18.org
她不像分析員那樣天生帶著某種鬆弛與抽離,她的行動總是帶著一種咬著牙往前撞的狠勁。book18.org
她能為了成績一天只睡五個小時,也能為了一個人把自己的人生路線重新擰彎。book18.org
塵白學院門檻很高,體系複雜,名義上又幾乎不對她這種普通轉入者敞開。book18.org
可她偏偏就有本事從縫裡鑽進去。book18.org
她去找能找的人,問能問的事,把所有零碎信息拼成一張路線圖。book18.org
她甚至已經顧不上自己究竟是在追求愛情,還是在執拗地證明:只要是我想抓住的東西,我就絕不會放手。book18.org
最終,她來了。book18.org
小蘋果拎著行李箱,再一次真正的站在分析員面前。book18.org
而命運安排給她的重逢場景,遠比她曾在腦海里排練過的任何版本都更荒唐,也更刺眼。book18.org
攝影棚酒店的臥室門被她推開,門軸發出一聲並不響亮、卻足夠劃破空氣的摩擦聲。book18.org
房間裡的光偏暖,床鋪凌亂,空氣中混著沐浴液、汗水、曖昧和濃烈體味交織的氣息。book18.org
那是一種成年人做愛做到快要失控時才會在房間裡釀出來的味道,黏稠,熾熱,像一層看不見的濕霧,撲面而來。book18.org
而床邊,分析員正站在那裡。book18.org
他下身幾乎赤裸,結實的腰腹繃著勁,那根早就硬得發脹的粗大肉棒正抵在一個女人雙腿之間,幾乎只差最後那一下,就要狠狠干進那口早已濕得泛濫的騷穴里。book18.org
床上的女人似乎是個美人——那位銀髮金瞳的冰山學姐此刻半跪半伏地撐在床面,身上的姿勢下流到足以摧毀任何校園女神濾鏡。book18.org
她那對巨大飽滿的奶子隨著呼吸沉甸甸地晃,屁股高高翹著,白得像雪,肉感卻熟透得驚人。book18.org
腿間那一抹被情慾浸透的地方正泛著淫靡的水光,幾根稀疏的銀色陰毛被淫水打濕,緊緊貼在肥厚的陰阜上。book18.org
她甚至還因為剛才的調情而在輕輕喘著,腰肢微顫,穴口一張一合,活像一張饑渴到快要發瘋的小嘴。book18.org
「唔……快進來……老公……❤❤」book18.org
那一聲含著慾望的催促甚至還殘留在空氣里。book18.org
然後,門開了。book18.org
一切都停住了。book18.org
苔絲站在門口,提著行李箱,像被一道雷活生生劈在了原地。book18.org
她先是看見分析員的臉。book18.org
緊接著,看見他的身體,看見那根抵在別的女人騷逼門口的大雞巴,看見那位陌生又艷麗得過分的銀髮學姐,看見她濕漉漉、被狠狠干到一半的模樣。book18.org
那一瞬間,時間像被拉長成了一條細而繃緊的線。book18.org
苔絲沒說話。book18.org
分析員也沒說話。book18.org
里芙同樣僵了一瞬。book18.org
然後分析員率先反應過來,整張臉都變了。book18.org
「臥槽……你……」book18.org
他喉結滾了一下,腦子裡幾乎是一片空白。book18.org
「苔絲?!你怎麼來了!」book18.org
那句驚呼砸在房間裡,終於把這一幕的荒誕感徹底坐實。book18.org
苔絲的手還握著行李箱拉杆,指節因為太用力而有些發白。book18.org
她的紅髮在門口的光線里像一團安靜燃燒的火,臉卻一寸寸失了血色。book18.org
可她沒有哭,也沒有像普通女孩撞見心上人和別的女人上床那樣立刻崩潰。book18.org
她只是站著,眼睛死死地看著分析員。book18.org
那眼神里有震驚,有刺痛,有一瞬間被人用刀捅穿般的空白,可在這些情緒底下,竟然還壓著一種更可怕的東西。book18.org
執拗。book18.org
頑強。book18.org
還有某種因為親眼見到了而終於徹底沸騰起來的、滾燙得近乎瘋狂的占有欲。book18.org
原來如此。book18.org
原來你在這裡。book18.org
原來你過得是這樣的日子。book18.org
原來我拼了命追過來,推開門看見的,居然是你正準備把雞巴插進別的女人騷逼里的這一刻。book18.org
「哈哈哈!苔絲!居然真的是你……」book18.org
死寂。book18.org
令人窒息的死寂在充斥著濃烈淫靡氣味的酒店臥室里蔓延。book18.org
分析員那張英俊的臉龐此刻僵硬得仿佛戴上了一層面具,他乾巴巴地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和心虛而劈了叉:book18.org
「哎,真是好久不見……那個,自從上次結束家教輔導之後,我的手機就不知道怎麼壞了,完全開不了機,連聯繫方式都丟了,真是……唉!」book18.org
這藉口拙劣得連三歲小孩都騙不過。book18.org
其實,直到很久以後,分析員都有些記不清自己當時究竟是怎麼處理那一團堪稱災難級的亂局的。book18.org
他的大腦在那一瞬間仿佛被扔進了一顆閃光彈,除了嗡嗡的耳鳴聲,就只剩下本能的慌亂。book18.org
他只依稀記得自己像個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將那根已經硬得發紫、前端還掛著一絲透明前列腺液的粗大肉棒從里芙的臀溝處抽了回來,手忙腳亂地抓起扔在地上的褲子套上。book18.org
而床上的里芙,那位平時高高在上的冰山學姐,當時正處於極度發情、馬上就要被大雞巴貫穿的緊要關頭,突然被硬生生打斷,那口泥濘不堪的肥厚騷逼還在空氣中委屈地翕動著。book18.org
「唔……老公?怎麼了……她是誰呀……快點進來嘛……下面好空……❤❤」book18.org
里芙當時甚至還沒完全從情慾中清醒過來,那雙迷離的金瞳不滿地看著分析員,那對碩大無朋的西瓜奶子隨著她扭動腰肢的動作劇烈搖晃,兩顆紅腫的乳頭還在空氣中挺立著,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極其下賤、求操的母狗氣息。book18.org
分析員當時差點被裡芙這句「老公」給嚇得魂飛魄散。book18.org
他幾乎是連哄帶騙,甚至動用了幾分強硬的力氣,才把這位欲求不滿的學姐從床上拽起來。book18.org
他胡亂地將里芙的衣服套在她那具極品肉體上,連內衣都沒讓她穿好,就慌亂地將她勸走了。book18.org
「學姐,你先回宿舍!快!這事兒以後再說!」book18.org
里芙雖然滿心不情願,但看著分析員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以及門口那個眼神詭異的紅髮女孩,最終還是咬了咬紅唇,夾緊了那條還在不斷往外流著騷水的大腿,帶著一身濃烈的荷爾蒙氣味,匆匆離開了攝影棚。book18.org
當房間裡只剩下分析員和苔絲兩個人時,氣氛變得更加詭異。book18.org
為了逃離那個充斥著精液和淫水味道的「犯罪現場」,分析員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拉著苔絲下了樓,來到了酒店外面街角的一家甜點店裡。book18.org
甜點店裡的冷氣開得很足,明亮的燈光打在粉色的桌椅上,與剛才那個陰暗、潮濕、充滿了肉慾的房間形成了極其強烈的對比。book18.org
分析員讓苔絲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自己則跑到櫃檯前,殷勤地給她點了一大杯最豪華的草莓聖代,外加幾樣精緻的甜點,然後端著盤子,像個做錯事的服務生一樣,小心翼翼地坐在了苔絲的對面。book18.org
「來,嘗嘗這個,我已經踩過點了——這家店的聖代很有名的。」book18.org
分析員搓了搓手,試圖用這種過度殷勤的搭話來掩飾內心的慌亂。book18.org
其實,從坐在甜點店裡準備交涉的這一刻開始,分析員的內心充滿了莫名其妙的虧心感。book18.org
這種虧心感來得毫無道理。book18.org
他在心裡瘋狂地為自己辯護:我不就是沒回她消息嗎?book18.org
這算什麼大事?book18.org
當初的家教輔導本來就是一場銀貨兩訖的商業契約,假期結束,契約就結束了。book18.org
作為一個有原則的成年人,事後不糾纏、不騷擾對方,這難道不是最基本的社交禮儀嗎?book18.org
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是玩弄了一個無知少女的感情。book18.org
他沒有給過苔絲任何承諾,沒有對她做過任何越界的舉動,甚至在最後還出於善意給她留了錢。book18.org
儘管現在,這個紅髮女孩已經不可思議地追到了這所極其封閉的塵白學院,拎著沉重的行李箱,跨越了千山萬水來找他這個曾經的「老師」,傻子都能看出來她就是衝著他來的,甚至是為了他才考進這裡的。book18.org
但理智告訴分析員,他依然不認為自己必須對苔絲的人生和感情負責。book18.org
可是……book18.org
他就是覺得虧心。book18.org
胸口像是塞了一團吸滿水的海綿,沉甸甸的,悶得他喘不過氣來。book18.org
剛才苔絲站在門口,看著他正準備將肉棒插進里芙身體里時,那雙大眼睛裡閃過的神情,像是一根極細的針,狠狠地扎進了他的神經里。book18.org
「或許……」book18.org
分析員端起面前的冰水猛灌了一口,在心裡拚命地給自己找著藉口:book18.org
「或許,我只是擔心她將我和里芙的事情說出去吧?對,一定是這樣!」book18.org
他試圖用利益的得失來掩蓋內心的慌亂。book18.org
畢竟,塵白學院是一所管理極其嚴格的女校,里芙作為校游泳隊的隊長、三冠王,是學校里毫無爭議的冰山女神。book18.org
如果這件事曝光,讓別人知道這位高高在上的女神私底下竟然是個被男人用鐵鏈綁在床上、一口一個「老公」叫著、被操得狂噴淫水的蕩婦……book18.org
那裡芙就徹底毀了。book18.org
而他這個作為轉學生的始作俑者,不僅會被學校開除,甚至可能會面臨更嚴重的社會性死亡,絕對沒什麼好下場。book18.org
「對,我只是在害怕醜聞曝光而已。」book18.org
分析員在心裡這樣對自己說。book18.org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坐在對面的苔絲終於動了。book18.org
她拿起長柄小勺,輕輕地舀了一點草莓聖代頂端的紅色果醬,送進那張嬌艷的紅唇里,細細地品嘗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分析員,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溫柔、得體、甚至可以說是大方的微笑。book18.org
「是呢,真是好久不見了,老師。」book18.org
她的聲音清脆而平靜,沒有歇斯底里的質問,沒有眼淚汪汪的控訴,甚至連一絲一毫的憤怒和委屈都聽不出來。book18.org
分析員愣住了。book18.org
他看著眼前的苔絲,突然發現,這個女孩已經和一年前那個坐在老舊居民樓里、咬著筆帽、一遇到難題就會紅著臉不知所措的稚嫩高中生少女,完全不同了。book18.org
她的五官依然圓潤可愛,紅髮依然像小蘋果一樣惹眼,但她的眼神中卻多了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堅強、成熟和沉穩。book18.org
明明只是一年的時間,明明只是大了一歲而已,但……她的成長竟然這麼快!book18.org
快到讓分析員感到一絲莫名的心悸。book18.org
她的心態好得簡直不可思議。book18.org
她不僅能夠平靜地順著分析員那拙劣的藉口往下說,甚至能夠完全無視剛才在酒店房間裡看到的那些極其淫穢、下流的場面!book18.org
就仿佛,她剛才看到的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正光著屁股準備操別的女人,而只是看到他在房間裡喝了一杯水一樣平常。book18.org
換位思考一下,分析員自認為算是個心理素質極佳的人,但如果讓他滿懷期待地跨越千山萬水去找一個自己深愛的人,推開門卻看到對方正和別人赤身裸體地糾纏在一起,那白花花的奶子、泥濘的騷逼、粗大的肉棒……他自己都覺得這種事兒他絕對繃不住,當場就得發瘋!book18.org
但苔絲卻繃住了。book18.org
她不僅繃住了,還優雅地吃著他買的草莓聖代。book18.org
這種可怕的冷靜,讓分析員越發覺得不安。book18.org
「那個……」book18.org
分析員清了清嗓子,覺得如果不把剛才的事情解釋清楚,這顆定時炸彈遲早會把他們都炸得粉身碎骨。他硬著頭皮,結結巴巴地開口:book18.org
「苔絲,你剛才在房間裡看到的那些……其實,其實不是像你想的那樣……」book18.org
這句台詞一出口,分析員自己都想給自己一巴掌。book18.org
這簡直是渣男被捉姦在床時的標準廢話!book18.org
什麼叫不是你想的那樣?book18.org
褲子都脫了,雞巴都抵在人家穴口了,還能是哪樣?!book18.org
但苔絲卻沒有嘲笑他。book18.org
她停下手中的勺子,那雙明亮的大眼睛靜靜地注視著分析員,眼神中甚至帶著一絲包容的溫柔。book18.org
「嗯,我知道。」book18.org
苔絲輕輕地點了點頭,語氣平緩地說道:book18.org
「那位銀色頭髮的學姐身材真好,長得也很漂亮。她剛才在床上叫您老公了,叫得很甜呢……她應該是您的女友吧?」book18.org
聽到這句話,分析員猶如被踩了雷區一般,腦袋搖得像撥浪鼓,雙手連連擺動,急切地否認道:book18.org
「不不不!絕對不是!我從來沒答應過做她男朋友!剛才……剛才那只是個意外!都是里芙學姐她自己亂叫的!你別誤會!」book18.org
他急於撇清關係的態度,一方面是因為他和里芙確實只是炮友轉正未遂的階段,另一方面則是他在潛意識裡,竟然極其害怕眼前的苔絲誤會。book18.org
「是嗎?」book18.org
苔絲微微歪了歪腦袋,紅色的短髮在臉頰邊輕輕晃動。book18.org
她看著分析員那副急切辯解的模樣,嘴角的笑意似乎加深了一點,但那笑意卻並未到達眼底。book18.org
她用一種極其輕柔,卻又仿佛帶著某種鋒利倒刺的語氣,緩緩地問道:book18.org
「原來是這樣啊……那,那位學姐,她也是對您『落花有意』,而您對她卻是『流水無情』嗎?」book18.org
這句話一出,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book18.org
分析員當然能聽懂苔絲這句形容。book18.org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這是在形容單方面的愛戀和付出得不到回應。book18.org
用來形容剛才里芙那副恨不得把自己整個揉進他身體里的痴纏模樣,倒也算貼切。book18.org
但是……book18.org
分析員的眉頭微微皺起,心中湧起一股怪異的感覺。book18.org
他聽懂了這句詩,但他聽不懂苔絲為什麼要在這個句子裡,加上一個「也」字。book18.org
「也」是對他落花有意?book18.org
除了里芙,還有誰?book18.org
分析員看著苔絲那張平靜的臉,心跳突然漏了一拍。book18.org
他隱約感覺到,這個「也」字背後,藏著這個女孩這一年來所有的委屈、執著、以及那個在平安夜的大雪中被凍結的、關於等待的故事。book18.org
她是在用這種方式,極其隱晦、卻又極其銳利地控訴著他當初的不告而別和冷漠嗎?book18.org
分析員張了張嘴,想要問清楚,卻發現自己的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book18.org
好在,苔絲似乎並不打算在這個問題上糾結下去。book18.org
她看著分析員那副如坐針氈的模樣,善解人意地笑了笑,重新拿起了小勺,挖了一大口帶著草莓果肉的冰淇淋送進嘴裡。book18.org
「老師,您不用這麼緊張。」book18.org
苔絲咽下冰淇淋,眼神變得無比真誠和乖巧,她看著分析員的眼睛,輕聲做出了保證:book18.org
「我知道塵白學院的規矩很嚴。您放心,今天在房間裡看到的事情,我絕對會保守秘密的。我不會向任何人多嘴,更不會給您和那位學姐添麻煩。」book18.org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極其自然,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最簡單的事實:book18.org
「畢竟,我好不容易才考進這裡,重新見到您。我怎麼捨得破壞您現在的生活呢?」book18.org
分析員聽著這番深明大義的話,非但沒有感到如釋重負,反而覺得背脊竄上了一股涼意。book18.org
甜點店的冷氣吹在皮膚上,本該叫人清醒,可分析員卻覺得自己後頸一陣陣發麻,像有一縷看不見的寒氣順著脊椎一路爬到腦後。book18.org
塵白學院這個地方,多少有些邪門。book18.org
它像一口看似澄澈的深井,表面映著藍天白雲、校舍、花壇和少女們潔凈的裙擺,水面安安靜靜,甚至透著幾分不近人情的優雅。book18.org
可只要真正低頭往裡看,就會發現井底黑得厲害,像埋著什麼古老又饑渴的東西。book18.org
凡是走進這裡的女孩子,不論原本是溫柔的、冷艷的、嫵媚的,還是清甜的,那些漂亮的表層性格都會在某個瞬間被一點點剝開。book18.org
她們心裡像是被投下一道猛獸的影子,安靜地潛伏著,平日裡看不清,一旦被情慾、占有欲、愛欲,或者某種不能言說的執念照亮,就會從皮肉深處站起來,張開獠牙。book18.org
里芙學姐大概就是鯊魚。book18.org
銀髮金瞳,出水芙蓉,冷得像冬日晨曦里浮著薄冰的湖面。book18.org
可她那層冰下面翻湧的卻不是清水,而是純粹的血性與捕獵欲。book18.org
她盯上了什麼,就會毫不遲疑地咬住,不肯鬆口,不把獵物拖進深水裡翻滾撕裂,直到自己吃飽、得到滿足,就絕不會真正平靜。book18.org
她追逐血腥,也追逐慾望,在自己的領域裡是貨真價實的猛獸。book18.org
泳池是她的海,床也是她的洋。book18.org
前者靠肌肉和肺活量稱王,後者靠奶頭、屁股、騷逼和那股近乎瘋狂的侵略性稱霸。book18.org
而苔絲……book18.org
分析員不動聲色地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紅髮女孩。book18.org
在他過去的印象里,苔絲只是一個需要幫助、需要引導、會在難題前咬筆帽、會在他講清思路後眼睛發亮的高三女孩。book18.org
一個可愛的,圓潤的,像小蘋果一樣帶著清甜果香的孩子。book18.org
可現在,這個小蘋果坐在暖色燈光里,手裡握著勺子,面前擺著草莓聖代,嘴角帶著溫柔又穩妥的微笑,竟讓分析員清清楚楚地感覺到了危險。book18.org
是的,就是危險。book18.org
她的外表依舊很可愛,紅髮柔軟,臉頰圓潤,唇角微翹,連低頭舀冰淇淋的姿勢都乖得像某種無害的小動物。book18.org
可那份可愛像被細細地裹上了一層致命的糖霜,表面晶亮,甜得誘人,一旦有人以為她只是能被輕薄、能被隨意品嘗、能被哄一哄就拋下的果實,伸手去碰、張口去咬,再轉頭去追逐別的東西——那個人大概會在幾秒鐘內中毒而死。book18.org
不是被她吵鬧、哭喊、歇斯底里地弄死。book18.org
恰恰相反,是被她這種過分安靜、過分得體、過分成熟的姿態,一點點逼進死角。book18.org
分析員喉結滾了一下,吞了一口唾沫。book18.org
他明明身強體健,連剛才在床上都還是一副操翻頂級女神的架勢,可此刻坐在甜點店裡,對著這個捧著草莓聖代的紅髮女孩,竟莫名有種被無形獸牙貼上後頸的感覺。book18.org
他一時竟有些說不出話來。book18.org
反倒是苔絲,像是很自然地接過了場面的主動權。book18.org
她把小勺輕輕放回杯沿,抬起眼,那雙明亮的大眼睛安安靜靜地望著他,語氣溫和得像在聊一個毫無負擔的話題。book18.org
「老師,你來到這裡多久了?」book18.org
問題來得平常,甚至帶著點寒暄意味。可分析員還是下意識坐直了一點,像被老師點名的學生似的,老老實實地回答。book18.org
「也就一個禮拜吧。」book18.org
他摸了摸鼻樑,試圖讓自己的聲音顯得自然。book18.org
「當初轉學的時候,我是陰差陽錯被分到了這裡,沒有絲毫的事前準備——比正式開學提前一個禮拜過來是想先熟悉一下環境,免得到時候兩眼一抹黑。」book18.org
「是嗎?」book18.org
苔絲輕輕笑了一下,那笑容甜得恰到好處。book18.org
「那真是太好了。」book18.org
她低頭又挖了一口聖代,草莓醬在雪白的冰淇淋上暈開一點鮮艷的紅,像落在雪地上的小小血痕。book18.org
她把那一口吃下去,抬眼時,眼神里竟露出一種坦率到近乎故意的期待。book18.org
「我可沒有老師你想得這麼周全,對這裡還一無所知呢。」book18.org
話已經說得非常明白了。book18.org
趕緊邀請我,帶我逛一逛,陪我走一圈——讓我看看這裡,順便也讓我看看你。只要你識趣,只要你給我這個台階,這一頁就能翻過去。book18.org
至少,表面上能翻過去。book18.org
分析員不是蠢人,他當然聽得懂。正因為聽得懂,他才愈發尷尬。book18.org
眼前這個局面,像是一團看不見的細絲把他裹住了。book18.org
苔絲沒有發脾氣,沒有質問他為什麼不回消息,沒有提她為他考進X旦又一路追到塵白學院的過程,更沒有拿剛才在臥室里撞見的一切來逼他就範。book18.org
她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用最體面、最輕柔的方式,把一個「你應該補償我」的意思遞到了他手邊。book18.org
分析員若是裝傻,那就更顯得不是東西。book18.org
可他若是點頭,又像是無形中答應了某種更長遠的牽扯。book18.org
甜點店的玻璃窗外,午後的陽光被樹影切成一塊塊,落在人行道上,明亮又溫吞。book18.org
店裡有人低聲聊天,咖啡機偶爾發出一陣輕響。book18.org
這樣日常、這樣安全的環境,反而襯得分析員心裡那點不安越發鮮明。book18.org
「嗯……」book18.org
他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從容些。book18.org
「你剛來,確實對這邊人生地不熟。學校內部結構有點複雜,宿舍區、教學樓、訓練館、圖書館,還有後山那一帶,如果沒人帶著走一遍,頭兩天很容易迷路。」book18.org
苔絲沒有催,只是用那雙眼睛看著他。book18.org
那目光很乖,很專注,像是在認真聽老師講題。book18.org
可偏偏因為太專注,反而顯得危險。book18.org
她的耐心像一根收得極好的線,軟軟地垂在那裡,卻分明早就套住了獵物的喉嚨。book18.org
分析員心裡暗罵了一聲,終於還是鬆了口。book18.org
「這樣吧,等會兒我先送你去辦一下入住宿舍的手續。之後如果時間還早,我陪你在學院裡轉轉。」book18.org
苔絲臉上的笑意終於真正柔和了一點。book18.org
「好呀,老師。」book18.org
她應得很輕,卻有種「總算等到你了」的意味。book18.org
分析員看著她那副乖巧得近乎無害的模樣,心裡卻沒有半點輕鬆。book18.org
他甚至有種詭異的感覺——自己剛才不是答應帶新生熟悉校園,而是在某份看不見的契約上按下了指紋。book18.org
「不過,」他還是本能地補了一句,「我只能現在帶你簡單逛逛——等正式上課之後大家都很忙,未必有這麼多空閒時間了。」book18.org
「嗯,我明白。」book18.org
苔絲點頭,眼睫垂了垂,語氣很溫順。book18.org
「老師能抽時間陪我,我已經很高興了。」book18.org
這話說得越好聽,分析員越坐立不安。book18.org
他想起剛才臥室里那一幕,想起里芙挺著那對白得晃眼的大奶子,翹著被操得發紅髮燙的大屁股,雙腿間那口淫水泛濫的騷逼正張著等他狠狠干進去;想起自己那根雞巴硬得發脹,就差那麼一點就要狠狠干破那層濕軟媚肉,結果門一開,整個世界都斷了。book18.org
現在坐在甜品店裡,和剛撞破自己姦情的女孩……他的女學生聊熟悉校園,這種荒誕感像一塊冰卡在胃裡。book18.org
而苔絲像是完全不受影響。book18.org
她甚至還會主動提問,輕描淡寫地把氣氛往正常方向推。book18.org
「老師,宿舍離教學樓遠嗎?」book18.org
「看你分到哪一棟。新生宿舍一般在東區,走過去大概要十來分鐘。」book18.org
「圖書館大嗎?」book18.org
「還行,館藏挺全,環境也不錯,期中期末搶位置會比較誇張。」book18.org
「塵白學院裡,真的全都是女生嗎?」book18.org
這個問題一出,分析員頓了一下。book18.org
苔絲看著他,眼神清亮,像只是單純好奇。book18.org
可分析員偏偏覺得,她問的不是學校男女比例,而是在問——這樣一個幾乎全是女人的地方,你在這裡到底打算怎樣度過之後的日子?book18.org
他避開她視線,端起水杯喝了一口。book18.org
「原則上是。男生很少,我的情況也比較特殊。」book18.org
「那老師你可真顯眼。」book18.org
苔絲彎了彎唇。book18.org
「難怪那麼容易被漂亮學姐盯上。」book18.org
這句話說得不重,甚至可以算是打趣。可分析員還是被嗆了一下,差點把水咽錯地方。book18.org
他放下杯子,有些狼狽地咳了兩聲。book18.org
苔絲見狀,竟很自然地把紙巾盒往他那邊推了推。book18.org
「慢點呀,老師。」book18.org
那語氣太過貼心,像是她才是掌控節奏的那個人。book18.org
分析員接過紙巾,心裡一陣發堵。book18.org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面對的已經不是那個會因為他一句誇獎就高興半天的小女孩了。book18.org
苔絲學會了很多東西,而其中最可怕的一樣,大概就是如何把自己的情緒收束得滴水不漏,再用最柔軟的方式逼人退讓。book18.org
等草莓聖代吃得差不多時,兩人之間的氣氛表面上已經恢復得相當平和。book18.org
至少,看起來是這樣。book18.org
分析員起身去結帳,苔絲就坐在原位等著。book18.org
她低頭整理了一下裙擺,手邊放著自己的手機和小包,紅髮在玻璃窗透進來的光線里顯得格外鮮亮。book18.org
她的側臉柔和,鼻尖小巧,下頜的線條也依舊帶著少女感。book18.org
誰看了都會覺得這只是個剛入學的新生,甜美,禮貌,甚至有點惹人憐。book18.org
可分析員在櫃檯前刷卡時,卻莫名覺得後背發緊。book18.org
他好像真的把一顆裹著糖霜的毒蘋果接回了身邊。book18.org
出了甜點店,外面的風比室內涼快不少。book18.org
苔絲拉著行李箱站在他身旁,輪子壓過地磚發出輕輕的滾動聲。book18.org
她沒有刻意貼近,也沒有鬧彆扭般拉開距離,而是維持著一個恰到好處的並肩位置。book18.org
「老師。」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現在是叫你老師,還是該叫你學長呢?」book18.org
分析員愣了一下,偏頭看她。book18.org
苔絲笑盈盈地迎上他的目光。book18.org
「以前你是我的家教,現在我們在同一個學院。再叫老師,會不會不太合適啊?」book18.org
這問題看似輕巧,實則又是一記不輕不重的試探。book18.org
關係的稱呼,從來就不是小事。它決定距離,也決定邊界。book18.org
分析員想了想,還是沒有明確的要求:book18.org
「私下隨你吧,你要是叫習慣了就叫老師也行——只要不讓別人誤會。」book18.org
「那我還是想叫老師。」book18.org
苔絲答得很快,甚至帶一點小小的滿足。book18.org
「我喜歡這麼叫。」book18.org
分析員沒接話,只覺得太陽穴又隱隱作痛起來。book18.org
一路往學院方向走的時候,他不得不開始向苔絲介紹周圍環境。book18.org
哪條路通向商業街,哪裡有常去的便利店,哪家餐館味道還不錯,宿舍區和教學區之間怎麼走近路,校門口查得嚴不嚴,平時外出要注意什麼。book18.org
說著說著,他居然真的有種在帶新生熟悉環境的錯覺。book18.org
可錯覺終歸是錯覺。book18.org
他太清楚,身邊這個女孩不是偶然路過的新生,也不是毫無故事的後輩。book18.org
她是一路追著他走到這裡的人。book18.org
她甚至見過他褲子都沒提好、雞巴還硬著要操里芙的樣子。book18.org
這樣的人,此刻偏偏能乖乖拉著行李箱走在他身邊,認真聽他介紹圖書館和食堂的方位,這種反差簡直叫人頭皮發麻。book18.org
走到學院正門時,苔絲抬頭看了看那氣派卻帶著某種森嚴意味的校門,輕聲感嘆了一句。book18.org
「原來這裡就是塵白學院啊。」book18.org
她的語氣里有一點新鮮,也有一點終於抵達目的地的滿足。book18.org
分析員刷了身份權限,領著她進去。book18.org
校道兩側樹影斑駁,午後的陽光從葉隙間落下來,碎金似的鋪在地上。book18.org
遠處能看見穿校服的女孩們三三兩兩走過,裙角、長發、笑聲,一切都青春得像畫。book18.org
可分析員知道,在這漂亮到近乎失真的外殼之下,藏著多少潮濕的慾望、壓抑、競爭,還有那些被規訓得越久就越容易反噬的情感。book18.org
苔絲踩著細碎的光影往前走,紅髮在一片素凈之中顯得格外惹眼。book18.org
「老師,這裡真漂亮。」book18.org
「嗯。」book18.org
「也很危險吧?」book18.org
她像是無心地補了一句。book18.org
分析員腳步微微一頓,側頭看她。book18.org
苔絲卻只是看著前方,臉上依舊帶著柔和笑意,像剛才那句話只是隨口的感想。book18.org
「漂亮的地方,通常都很危險。」book18.org
她說。book18.org
那一瞬間,分析員忽然有種很強烈的預感。book18.org
今天把苔絲領進學院,絕不只是帶她熟悉環境這麼簡單。book18.org
有些東西,已經悄悄開始了。book18.org
午夜像一塊浸透冷水的黑布,沉沉壓在攝影棚酒店的天花板上。book18.org
分析員獨自躺在那張過分寬大的床上,睜著眼,看著頭頂模糊的陰影,怎麼也睡不著。book18.org
房間裡只開了一盞很暗的壁燈,光線昏黃,像快燃盡的火種,照得被褥邊緣都帶著一層曖昧的舊色。book18.org
床單已經換過了,空氣里卻仿佛還殘留著里芙那股極其鮮明的氣味——像潮濕的泳池邊蒸騰起來的熱氣,又像被揉碎在掌心裡的冷香,裡面混著乳液、汗水、髮絲和女人身體最深處才會散出來的淫靡甜膩。book18.org
一周。book18.org
僅僅一周而已,他的身體竟已經適應了另一具身體貼著自己睡覺的感覺。book18.org
里芙睡相算不上老實。book18.org
平時在外頭是目光冷淡、肩背筆直的冰山學姐,到了床上和床下卻都很黏人。book18.org
做完愛之後,她會帶著一身被狠狠干透之後的熱意和濕潤,很自然地鑽進他懷裡。book18.org
那對沉甸甸的大奶子經常會壓在他的手臂上,軟得發燙,乳肉緊緊貼著他的皮膚;那條修長白嫩的腿也總會不講道理地壓上來,夾住他的腰或者大腿;她的屁股更是誇張,豐腴渾圓,睡著後仍像有自己的意識一樣往他這邊蹭,仿佛非要把那兩瓣肥美軟肉貼緊了才能安心。book18.org
最開始他還不習慣,覺得熱,覺得束縛,覺得有個人一直纏在身邊會影響睡眠。book18.org
可這種習慣像水滲進布料,一點點地改掉了他原有的節奏。book18.org
現在床上驟然只剩自己一個人,四周空蕩得厲害,反倒讓他渾身都不對勁。book18.org
他翻了個身,手臂下意識往旁邊探了探,只摸到一片已經涼透的床單。book18.org
媽的。book18.org
分析員閉了閉眼,在心裡罵了一句。book18.org
這是一周以來,他第一次在夜裡身邊沒有里芙。book18.org
她回女生宿舍去了。學校管理嚴格,開學之後查寢頻繁,再像前幾天那樣夜不歸宿地泡在攝影棚酒店裡遲早要出事。book18.org
道理他的腦子都懂,可身體不懂——那種已經適應「情侶同居」的肉體遠比腦子更誠實。book18.org
它記得女人睡著時呼吸的頻率,記得她髮絲蹭過下巴的觸感,記得她半夜下意識往他懷裡鑽時,胸前那兩團軟肉是怎麼溫熱地壓上來的。book18.org
而除此之外,還有另一件更煩人的事壓在他腦子裡,像一根細刺,叫他怎麼都平靜不下來。book18.org
苔絲。book18.org
只要一想到這個名字,分析員就覺得太陽穴在跳。book18.org
他翻來覆去想了整整半晚上,越想越覺得,這個問題必須儘快處理。book18.org
當初他出於所謂的俠義心、出於那種年輕男人特有的耍帥和抽身欲,乾脆利落地掐斷了和苔絲的聯繫。book18.org
覺得事情做完了就該瀟洒離場,給人留點恩義,自己也留點餘韻,不糾纏,不回頭,這才漂亮。book18.org
可結果呢?book18.org
結果就是那個紅頭髮的小姑娘,硬生生被他這種自以為是的乾脆,逼著一路追到了這裡。book18.org
如果只是從表面上看,這當然是苔絲自己的選擇。book18.org
她考學,她追人,她找學校,她來到塵白學院,這一切都不是他逼著她去做的。book18.org
可分析員再怎麼擅長給自己找邏輯,也沒法真的把責任撇得乾乾淨淨。book18.org
要不是自己當初處理得那麼絕,要不是連一句明確的回應都不給,她未必會把這份執念養到這種地步。book18.org
換句話說,他等於用一種極其強硬、極其不負責任的方式,改變了這個女孩的人生軌跡。book18.org
這種事如果只是一個暑假家教老師干出來,未免太沉重了。book18.org
老實說,他不想背這個責任。book18.org
不是苔絲不好。book18.org
恰恰相反,她太好了,才更麻煩。book18.org
她聰明、努力、頑強,溫柔得體,又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執拗。book18.org
她不哭不鬧,甚至不逼迫,卻偏偏比哭鬧和逼迫都更叫人心虛。book18.org
面對這樣一個一路追著自己來到新學校的女孩,分析員根本沒法輕輕鬆鬆地說一句「這跟我沒關係」。book18.org
可他也沒有負擔別人一生的能力,至少現在沒有。book18.org
他自己都還只是個學生。book18.org
轉學、適應新環境、和里芙之間那團本就危險的關係全都亂糟糟地纏在一起。book18.org
他連自己未來一年要怎麼過都還沒理順,怎麼可能輕飄飄地接住另一個人的人生和愛?book18.org
想到這裡,分析員煩躁得一把掀開被子,又坐了起來。book18.org
房間裡安靜得過分,連空調出風的輕響都聽得清清楚楚。他抓了抓頭髮,靠在床頭,臉色陰沉得厲害。book18.org
要怎麼才能讓苔絲以最快的速度適應塵白學院的生活?book18.org
這是他眼下最現實的問題。book18.org
只要她能儘快融入這裡,儘快把注意力從自己身上分出去,這場危機說不定就能在還沒真正發酵之前,被悄無聲息地消解掉。book18.org
比如多交幾個朋友。book18.org
塵白學院女生多,社團多,氛圍又特殊,新生只要願意總能找到同類。book18.org
苔絲雖然危險,但表面上看起來還是很討人喜歡的,小蘋果似的臉,紅髮也惹眼,只要她想,結識新朋友絕不難。book18.org
等她身邊的人一多,時間被友情、八卦、活動、課程填滿,說不定就沒那麼多空來盯著自己了。book18.org
又比如,課業壓力。book18.org
塵白學院不是隨便混混就能過去的地方,課程安排、考核、各種訓練都不輕鬆。book18.org
如果她被作業和考試壓得喘不過氣來,可能也就沒精力再像以前那樣,把一腔執念都撲在他身上。book18.org
分析員順著這個思路往下想,稍稍覺得有了點希望。book18.org
然後下一秒,他腦子裡又冒出另一個念頭。book18.org
說不定……交個男朋友?book18.org
只要她有了新的感情寄託,自己這個「舊老師」自然就該退場了。book18.org
少女時期那種過分熾熱的迷戀,大多數時候本來也只是成長路上的過渡。book18.org
只要出現一個更合適、更年輕、更能陪她的人,很多事情都能慢慢翻篇。book18.org
可這個念頭剛一浮出來,分析員就狠狠地在心裡罵了一句。book18.org
媽的,這裡是女子學院。book18.org
目前就他一個男人。book18.org
他上哪兒給苔絲找男朋友去?難不成還得自己牽線給她在校外物色?荒唐得跟神經病似的。book18.org
分析員越想越煩,整個人像被塞進了一口無形的蒸鍋里,悶得快炸了。book18.org
他索性下床去冰箱裡拿了瓶水,擰開灌了兩口,冷水順著喉嚨一路滑下去,也沒能把腦子裡的燥意壓住多少。book18.org
他走到窗邊,外頭夜色深得像墨。book18.org
塵白學院的宿舍區在遠處安安靜靜地鋪開,燈熄了大半,只有零零散散幾格窗子還亮著,像黑海上浮著的幾顆遲睡的星。book18.org
他盯著那片夜色看了很久,忽然又想起了里芙。book18.org
這個時間,她應該也睡了吧?book18.org
還是說,正抱著枕頭在宿舍床上翻來覆去,和他一樣不習慣?book18.org
分析員腦子裡不受控制地浮出她的樣子。book18.org
白得晃眼的皮膚,銀色長髮散在枕上,金瞳在昏暗裡泛著水光,胸口那對誇張豐滿的奶子隨著呼吸輕輕起伏,腰細,屁股大,腿又長,光是一個翻身都帶著滿得要溢出來的肉感。book18.org
更別說她在床上那副樣子——兩腿被掰開時,胯間那口肥厚騷穴濕得發亮,稀疏的銀色陰毛被淫水打成一縷一縷;大雞巴一操進去,她就咬著唇顫,奶子亂晃,屁股往上送,明明爽得要死還總帶著一點冷艷皮囊被狠狠干壞的反差。book18.org
「唔……老公……再深一點……❤❤」book18.org
「頂到了……子宮要被捅爛了……好爽……❤❤❤」book18.org
那種腔調仿佛還貼在他耳邊,帶著濕氣和熱氣,一勾就勾得人小腹發緊。book18.org
分析員低低嘖了一聲,伸手按了按眉心。book18.org
不行,越想越睡不著。book18.org
他回到床邊,把自己重新摔進床里,翻身,閉眼,強迫自己什麼都別想。book18.org
可人一旦開始逼自己別想某件事,那件事只會變本加厲地在腦子裡橫衝直撞。book18.org
苔絲和里芙兩個名字輪流在他神經上踩來踩去,一個像溫吞卻致命的糖霜毒果,一個像濕漉漉咬住獵物不放的鯊魚,弄得他煩躁至極。book18.org
就在他快要被失眠磨得有些崩潰的時候——book18.org
「砰——嘩啦!!!」book18.org
一聲尖銳得近乎刺耳的爆裂聲,驟然在夜色中炸開!book18.org
那不是尋常碰撞能發出的動靜,而是大片玻璃瞬間碎裂的聲音,脆、響、鋒利,像有人把一整個夜晚都砸碎了。book18.org
分析員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心臟在胸腔里狠狠一撞。book18.org
「什麼東西?!」book18.org
他幾乎是本能地翻身下床,幾步衝到窗邊,一把拉開窗簾,朝外面看去。book18.org
夜色里,宿舍區的一角似乎起了騷動。book18.org
碎掉的玻璃位置很高,幾乎在女生宿舍最高層的高度。book18.org
那層樓平時就因為位置特殊而顯得有些孤冷,此刻黑夜中卻像被人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book18.org
某扇窗明顯碎了,邊緣還掛著反光的殘片,在月色下像參差不齊的牙。book18.org
而在那扇破碎的窗邊,赫然站著一個人影。book18.org
太遠了,看不清臉。book18.org
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輪廓,靜靜立在那裡,背後是破掉的窗口和深黑的夜,整個人像從牆裡長出來的一抹幽影。book18.org
可不知為什麼,分析員在看到那人影的一瞬間,竟生出一種詭異的熟悉感。book18.org
像見過。book18.org
像白天才剛剛接觸過。book18.org
他眉頭猛地皺緊,身體不自覺往前探了一點,手掌壓在冰涼的玻璃上。book18.org
下一秒,他看見了樓下地面的一處異樣。book18.org
玻璃碎了,說明有什麼東西掉下去了。book18.org
宿舍樓底下那片花壇邊緣,在昏暗燈光里亂成一團,似乎散著許多反光的碎片。book18.org
而在那堆碎片之外,還有一道更沉、更暗、輪廓也更大的影子倒在那裡。book18.org
不是普通雜物掉落會有的體積。book18.org
最糟糕的情況,幾乎瞬間就鑽進了分析員腦子裡。book18.org
人。book18.org
一個女生。book18.org
從最高層掉了下去。book18.org
甚至——book18.org
被人推了下去。book18.org
被謀殺了。book18.org
這一念頭剛冒出來,分析員只覺得後背汗毛都炸了起來。book18.org
塵白學院再怎麼說也是學校,是表面優雅潔凈的女子學院,不是什麼能隨便發生命案的地方。book18.org
可偏偏今晚這一連串的動靜,碎玻璃、高樓、人影、墜落物,全都指向了最壞的可能。book18.org
他幾乎來不及多想,抓起外套就往身上套,連鞋都沒穿好便衝出房門。book18.org
走廊的燈亮得慘白,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急促。book18.org
電梯太慢,他乾脆沖向樓梯,扶著欄杆一路往下跑。book18.org
心臟在劇烈運動和不祥預感的雙重夾擊下跳得發疼,腦子裡卻異常清醒。book18.org
如果真的是人。book18.org
如果真的是謀殺。book18.org
那窗邊那個身影是誰?book18.org
為什麼會覺得熟悉?book18.org
分析員根本來不及得出答案。book18.org
夜風像刀一樣刮過臉頰,他從攝影棚酒店衝出來的時候,連呼吸里都帶著鐵鏽般的寒意。book18.org
女生宿舍區和他住的地方離得太近,近到那一聲玻璃爆裂之後,他幾乎是踩著迴音奔出去的。book18.org
鞋底拍打地面的聲音在深夜裡空洞而急促,樹影被路燈拉得扭曲漫長,像一隻只伏在地上的黑手。book18.org
得益於這段距離足夠短,分析員可以比警備所里那些被通知叫醒的安全員來得更快。book18.org
也正因如此,他或許能比任何人都先一步確認真相。book18.org
當他終於衝到宿舍樓下那片散滿玻璃碎片的空地時,腳步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book18.org
不是因為累。book18.org
而是因為眼前的景象太過詭異。book18.org
地上躺著的,毫無疑問,是個女孩。book18.org
她沒有穿普通的校服,也不是睡衣。book18.org
她身上是一套華麗得近乎舞台裝的魔術師衣裝,黑與紅交錯,衣料貼合身體,細節精緻到有種非日常的妖異感。book18.org
她戴著半片假面,遮住了上半張臉的一側,露出的那部分臉頰被月光照得蒼白細膩,唇上還殘留著精心描畫過的顏色。book18.org
她一隻手裡甚至還攥著飛刀,銀亮的刀鋒在地上散碎的玻璃旁邊反著冷光。book18.org
如果只看這一幕,會讓人產生一種近乎荒唐的錯覺。book18.org
仿佛她不是從十幾層高樓墜落下來的活人,而是某場夜間魔術表演里失敗的演員,從高處撲空墜地,像折斷了翅膀的鳥,在最艷麗的一刻隕落。book18.org
可這裡不是舞台。book18.org
是女生宿舍樓下。book18.org
而那可是十幾層樓的高度。book18.org
分析員站在那裡,喉嚨發緊,腦子裡一瞬間閃過許多雜亂的念頭。book18.org
害怕當然有,任何正常人突然在深夜撞見這種場面都不可能無動於衷;好奇也有,那種在危險邊緣被點燃的、近乎本能的探知欲正抓著他的神經往前拽;甚至,他心底還掠過了一絲不合時宜的興奮,像某些偵探劇里第一個趕到案發現場的人一樣,想要率先窺見別人還不知道的真相。book18.org
這種想法很不體面,卻很真實。book18.org
於是他還是靠近了。book18.org
夜裡的風穿過樓間縫隙,把地上的玻璃碎片吹得微微顫動。book18.org
分析員一步一步走過去,心跳在胸腔里撞得又沉又急。book18.org
那女孩側躺著,身體姿勢有一種斷裂般的脆弱感,可離得更近之後,他第一眼注意到的並不是血,也不是屍體墜地後該有的那種可怖變形。book18.org
而是一點極其細微的起伏。book18.org
呼吸。book18.org
她的胸口還在極其微弱地起伏。book18.org
分析員整個人猛地一震。book18.org
那一瞬間,他的好奇心幾乎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當場捏碎了,剩下的只有赤裸而驚悚的現實——她還活著。book18.org
十幾層樓。book18.org
那可是十幾層樓!book18.org
別說活著了,正常人從這種高度摔下來身體還完整都算奇蹟。book18.org
骨頭、內臟、顱腔,任何一個地方都足以在撞擊里徹底碎掉。book18.org
可眼前這個穿著魔術師服裝的女孩,偏偏還活著,甚至在呼吸。book18.org
分析員頭皮都麻了。book18.org
這已經不是常識範圍里的事情了。book18.org
他立刻蹲下身,顧不上飛刀、顧不上地上的玻璃渣,伸手試探她的頸側和鼻息。book18.org
手指碰上去時,那片皮膚冰得厲害,可確實還帶著活人的溫度和脈搏。book18.org
就在這時,那女孩似乎感受到了有人靠近。book18.org
她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竟真的慢慢睜開了眼。book18.org
那眼神一開始渙散得厲害,像隔著一層濃霧,月色、玻璃、宿舍樓和分析員的輪廓都只是模模糊糊的一團。book18.org
可當她艱難地把視線聚焦到他臉上時,唇瓣竟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book18.org
她開口了。book18.org
第一句話,竟然是——book18.org
「老師……」book18.org
分析員的血液像是瞬間被凍住了。book18.org
老師?book18.org
這稱呼像一道細細的電流,順著脊骨一路竄上後腦,讓他渾身都僵住了。book18.org
難道……book18.org
一個名字在他心底猛地炸開,可他的大腦卻本能地拒絕相信。book18.org
不可能。book18.org
絕對不可能。book18.org
他幾乎是立刻伸出手,去解那個遮住半邊臉的假面。book18.org
動作因為急切而有點發抖,指尖碰到冰冷的邊緣時險些沒捏穩。book18.org
假面被摘開的瞬間,幾縷短髮隨之散落下來,在月光下泛出熟悉而刺眼的紅。book18.org
紅色短髮。book18.org
圓潤卻此刻慘白的臉。book18.org
那張明明今天白天才在甜點店裡對他笑過的面孔,此時正脆弱得像風一吹就會碎掉。book18.org
苔絲。book18.org
出現在他面前的,竟然真的是苔絲。book18.org
分析員呼吸驟停,手一下子僵在半空。book18.org
他剛才還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想該怎麼讓她適應塵白學院,想著怎麼把這個麻煩溫和地推遠一點,怎麼讓她多交朋友、多忙一點、最好別總盯著自己。book18.org
可此時此刻,這個一路追到這裡來的紅髮女孩卻像一隻被人從高空扔下來的破碎玩偶,穿著奇異的魔術師服,躺在滿地玻璃和夜風裡,臉色蒼白,嘴唇發抖,用幾乎聽不清的聲音叫了他一句「老師」。book18.org
這畫面荒唐得讓人想吐。book18.org
「苔絲?!」book18.org
分析員猛地俯下身,聲音壓得很低,卻掩不住裡面的驚駭。book18.org
「怎麼會是你!你——你從上面掉下來的?誰幹的?!」book18.org
他問題一股腦地砸出來,可苔絲顯然沒有力氣完整回答。book18.org
她的呼吸輕得像快斷掉的絲線,胸口起伏幅度小得可憐,眼神也是時清時濁。book18.org
那套貼身的魔術師衣裝勾勒出她年輕女孩特有的曲線,胸口不算誇張,卻因為呼吸艱難而起伏得格外惹眼,腰肢纖細,腿部線條也被布料包裹得緊實利落。book18.org
明明是偏可愛清甜的長相,此時卻因為濃妝、假面和這身衣服,平添了幾分妖異和舞台般的危險。book18.org
可再危險、再詭異,她也還是苔絲。book18.org
分析員第一反應是檢查傷勢。book18.org
他不敢貿然搬動她,只能先看最表面的情況。book18.org
奇怪的是,她身上竟然沒有那種從十幾層高空墜落後該有的恐怖外傷。book18.org
沒有頭骨裂開的慘狀,沒有內臟迸裂流一地的血,只有幾處衣料擦破,手腕和小腿邊緣帶著明顯的撞擊瘀痕,嘴角滲出一點暗紅,整個人像是被巨大的力量震散了骨架,卻還硬生生維持著完整。book18.org
這根本不合理。book18.org
太不合理了。book18.org
分析員腦子裡一團亂麻,正要繼續追問,苔絲卻像是努力攢了點力氣,慢慢抬起了一隻手。book18.org
那隻手還攥著飛刀,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book18.org
他怕她傷著自己,連忙握住她手腕,想把刀取下來。book18.org
「別動,先把這個放開——」book18.org
「別……」book18.org
苔絲的聲音輕得像氣音,指尖卻忽然抓住了他的手。book18.org
可那一下,卻讓分析員整個人都僵住了。book18.org
夜風從宿舍樓之間穿過,卷著碎玻璃邊緣殘留的寒意,吹得苔絲那幾縷散亂的紅髮輕輕顫動。book18.org
她躺在地上,臉色蒼白,唇色幾乎褪盡,可神情卻和剛才那種瀕死般的虛弱有些不同了。book18.org
不是恢復了力氣,而是一種極細微、極克制的鎮定,從她眼底慢慢浮了上來,像黑水之下悄悄亮起的一點冷光。book18.org
「別……」book18.org
她聲音很輕,像嗓子裡含著血,斷斷續續地漏出來。book18.org
分析員俯在她身邊,額角已經出了汗,急得呼吸都亂了。book18.org
「你先別說話,我帶你去醫院。」book18.org
這是最本能、也最正確的選擇。book18.org
無論她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無論她到底是不是從十幾層樓上摔下來的,此刻都該去醫院,該送急診,該讓專業的人來接手。book18.org
哪怕眼前這一切詭異得超出了常識,醫院也是唯一正路。book18.org
可苔絲卻極其輕微地搖了搖頭。book18.org
月光落在她那半張蒼白的臉上,把她的睫毛和鼻樑都描得纖細而脆弱。可那雙眼睛卻很穩,穩得讓人心裡發毛。book18.org
「不去醫院,老師……」book18.org
她的氣息虛弱,語調卻越發清晰。book18.org
「去你家裡。」book18.org
分析員一時間以為自己聽錯了。book18.org
「我家裡?」book18.org
他眉頭猛地皺起,聲音都壓不住驚愕。book18.org
「可是你現在這樣——」book18.org
「老師……」book18.org
苔絲打斷他,語氣還是輕,甚至因為失力而有點發飄,可那種不容置疑的意味卻已經透了出來。book18.org
「我不要別人救我。只有你救我……我才接受。」book18.org
這句話實在任性得過分。book18.org
分析員差點被她氣笑,或者說,是被這種節骨眼上還非要固執到底的性子氣得頭疼。book18.org
他看著她,心裡一陣煩躁:都這種時候了還要挑人,還要執拗,還要用這種像小孩又不像小孩的口吻說只有你才行——這不是胡鬧是什麼?book18.org
可偏偏現實又讓這份胡鬧顯得詭異起來。book18.org
因為苔絲真的還活著。book18.org
而且活得太不正常了。book18.org
分析員飛快掃過她全身。book18.org
沒有明顯骨折扭曲,沒有大量出血,沒有開放性傷口。book18.org
她的魔術師衣裝雖然破了幾處,皮膚也有擦傷和青痕,但整體完整得離譜。book18.org
那狀態根本不像是從二十樓墜下來的重傷瀕死者,反倒像是從二樓摔下來,哪怕摔得很重,卻也沒真正傷到命門。book18.org
這種不合理感,反過來動搖了他原本堅持送醫的念頭。book18.org
如果她身上的傷,確實不是普通意義上的傷呢?book18.org
如果醫院一去反而會把事情鬧得更大,甚至牽扯出更多無法解釋的東西呢?book18.org
更別說,苔絲剛才是從女生宿舍最高層附近墜落下來的。book18.org
她為什麼會在那裡?book18.org
為什麼穿著這種魔術師打扮?book18.org
為什麼還拿著飛刀?book18.org
窗邊那個模糊的人影是誰?book18.org
這些問題一個都沒答案。book18.org
若此刻驚動學校、醫院、安保和警察,這事勢必一夜炸開。book18.org
分析員咬了咬牙,最後還是妥協了。book18.org
「……行。」book18.org
他低聲罵了一句,像是在罵她,也像是在罵被她拖著走的自己。book18.org
「你最好別騙我。」book18.org
苔絲沒有回答,只是睫毛微微顫了顫,像是用盡了力氣後,終於鬆了口氣。book18.org
分析員不再耽擱,先把她手裡的飛刀抽出來丟到一邊,又小心避開那些不知有沒有內傷的部位,將人從地上抱了起來。book18.org
一入懷,他才真正感受到苔絲有多輕。book18.org
不是骨感的輕,而是少女身體那種帶著柔軟和溫熱的輕。book18.org
她看著臉圓潤,身材也並不幹瘦,可抱起來時卻像一團裹著熱度的綢緞,腰細,腿長,身上的骨肉分布得很勻。book18.org
她的頭順勢靠在他肩側,呼吸輕輕撲在他頸邊,帶著一點很淡的香,不像里芙那種成熟女人被性愛和汗水蒸得濃稠發燙的氣味,而更像甜味洗髮水和少女皮膚本身混出來的清甜。book18.org
可此刻,他沒心情細想這些。book18.org
夜色里,遠處似乎已經隱約有動靜傳來。安全員恐怕很快就會趕到。book18.org
分析員抱著苔絲,幾乎是踩著夜風一路折返,迅速回了攝影棚酒店。book18.org
一路上苔絲都很安靜,像是閉著眼休息,只偶爾在被顛到的時候,輕輕蹙一下眉。book18.org
那樣子看得人心口發緊,卻又因為她詭異到不合常理的「完整」,讓這份擔憂始終裹著一層說不出的怪異。book18.org
他刷開房門,將人帶進臥室。book18.org
房間裡還殘留著之前和里芙共處時留下的氣息。book18.org
床鋪寬大,燈光昏暖,原本是適合情人糾纏和消磨體溫的地方,此時卻成了一個臨時的庇護所。book18.org
分析員顧不上去想這畫面有多荒唐,把苔絲輕輕放上床,拉開被子墊在她身下,然後立刻開始檢查她的狀態。book18.org
「頭暈不暈?哪兒疼?」book18.org
「能不能呼吸順一點?」book18.org
「說話,苔絲,看著我。」book18.org
苔絲睜著眼看他,神情仍舊虛弱,卻明顯比剛才在樓下時穩定了不少。她輕輕吸了口氣,低聲道:book18.org
「還好……」book18.org
還好?book18.org
分析員差點被她這兩個字噎住。book18.org
他俯下身,仔細看她裸露在外的小腿和手臂。book18.org
那幾道擦傷原本還帶著明顯的破皮和血痕,可就在他注視下,竟真的像被人按了快進一樣,邊緣一點點收攏,顏色一點點變淺。book18.org
不是錯覺,而是肉眼可見的癒合。book18.org
分析員的後背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book18.org
這已經完全超出他能解釋的範圍了。book18.org
「你……」book18.org
他盯著那處正在癒合的傷,喉嚨發緊。book18.org
「你到底怎麼回事?」book18.org
苔絲沒有立即回答,只是輕輕偏了偏臉。她額前的紅髮被汗黏住一縷,貼在蒼白皮膚上,反倒顯出一種脆弱又艷麗的美感。book18.org
分析員越看越覺得不放心。book18.org
衣服會遮擋檢查,而且她那身魔術師裝束本就太複雜,綁帶、扣子、緊身布料和裝飾層層疊疊,誰知道下面會不會藏著淤傷或者別的傷口。book18.org
現在她的外傷在迅速癒合,反而更需要徹底確認到底有沒有更深層的問題。book18.org
於是他深吸一口氣,開始給她脫衣服。book18.org
「別亂動,我得檢查清楚。」book18.org
苔絲明顯怔了一下。book18.org
她像是終於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現在正躺在分析員的床上,而他正俯身過來,伸手解她衣服上的扣帶。book18.org
那張原本蒼白的臉上,竟慢慢浮起了一層很淡的紅。book18.org
不是因為恢復了血色,而更像是女孩子本能的羞赧。book18.org
「老、老師……」book18.org
她輕輕叫他,聲音比剛才更軟了點,帶著一點本能的抗拒。book18.org
那種抗拒很輕,像風吹動窗簾邊角,不是真正拒絕,而只是羞恥心在臨界線上輕輕顫了一下。book18.org
分析員此刻卻沒有半點雜念。book18.org
至少他自己是這麼認為的。book18.org
他滿腦子都是她從高樓墜下、傷口詭異癒合、狀態不明這些事。book18.org
救人要緊,檢查要緊,別的都得往後靠。book18.org
他甚至因為太專注,動作顯得有些強硬,直接將她那件貼身的外套解開,往兩邊撥開,露出裡面被勒得緊貼身體的打底層。book18.org
「別動。」book18.org
他語氣低而利落。book18.org
「我要確認你身上有沒有別的傷。」book18.org
苔絲輕輕咬了下唇,終究還是沒有真正反抗。她只是抬手像要遮一遮,卻被分析員順手按住手腕放到一旁。book18.org
一層,又一層。book18.org
緊身的魔術師衣裝被逐步剝開,像拆開一件過於精緻的禮物。book18.org
布料離開身體時發出細細的摩擦聲,在安靜臥室里顯得格外清晰。book18.org
分析員的動作很快,卻並不粗暴,反而帶著一種出於緊迫感的謹慎。book18.org
他不想弄疼她,也不想漏掉任何可能致命的問題。book18.org
衣服褪到最後,苔絲終於還是被他脫光了。book18.org
少女的身體在暖色燈光下徹底顯露出來。book18.org
分析員動作頓了一瞬。book18.org
不是因為他忽然起了什麼邪念,而是因為眼前這一幕確實太過驚人。book18.org
苔絲的身體幾乎就沒有什麼傷口。book18.org
原本殘留在小腿、膝側、手臂外緣和腰際的擦傷、青痕,竟在這一會兒時間裡已經消退了大半。book18.org
最明顯的一道傷口在她小腿外側,方才還留著暗紅色的擦裂,現在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攏。book18.org
像有一雙看不見的手正在把破損的皮肉重新縫合撫平。book18.org
分析員盯著那道傷,眼睜睜看著它最終淡成一線淺痕,再徹底消失。book18.org
什麼都沒留下。book18.org
眼前的少女,於是只剩下一具純潔無暇得近乎不真實的玉體,以及那股氣若遊絲般的虛弱。book18.org
而直到這時,分析員才真正看清苔絲的身體。book18.org
她和里芙是完全不同的類型。book18.org
里芙是經年累月錘鍊出來的頂級運動員身材,比例驚人,肌肉線條藏在白嫩皮肉之下,奶子大得沉實,屁股大得緊繃,整個人像一把被海水磨亮的斬刀,柔美與力量並存,操起來會讓人想起帶著浪頭撲來的凶獸。book18.org
苔絲卻不是。book18.org
她不是運動女孩,她是坐在書桌前久讀、久寫、久思考長大的類型。book18.org
她的肉更軟,更豐,更帶著一點未被訓練剔掉的圓潤感。book18.org
不是胖,而是那種恰到好處、誘人得要命的豐腴。book18.org
她的胸比里芙還要大。book18.org
那不是鍛鍊後托得高而緊的類型,而是白嫩、豐軟、沉甸甸的一對大奶子,像剛熟透的奶果,安安靜靜壓在胸前,乳肉飽滿得近乎晃眼。book18.org
因為她仰躺著,那兩團雪白軟肉微微向兩側散開,中間擠出一道極深的陰影,乳尖挺著,在燈下透出一層柔嫩的粉。book18.org
她的腰卻依舊細。book18.org
於是那種反差被放得格外厲害——胸前豐得過頭,腰又細得能一把摟住,往下接出的胯和屁股便愈發驚人。book18.org
她的屁股也很大。book18.org
而且不是里芙那種帶著彈性和張力的運動型翹臀,而是非常軟、非常肥、非常有久坐養出來的豐腴感。book18.org
那兩瓣臀肉天生就生得厚實,躺著時便往外軟軟地鋪開一點弧度,白得細膩,肉感幾乎從皮膚里漫出來。book18.org
若是從後面看,恐怕會更誇張——圓、肥、軟,略帶一點小胖的誘惑,像天生就該被男人大手掐住,分開,再狠狠干進去。book18.org
分析員腦子裡甚至不受控制地閃過一個念頭:book18.org
這屁股……實在是後入極品。book18.org
那念頭一閃而過快得像錯覺,卻還是讓他太陽穴一跳,立刻把視線生生扯開。book18.org
不行。book18.org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book18.org
他沉著臉,重新將注意力拉回檢查本身。book18.org
從鎖骨、肩膀、手臂,到小腹、腿根、膝彎,一寸寸確認過去。book18.org
苔絲被他這樣毫無遮掩地看著、碰著,臉上的紅暈越來越明顯。book18.org
她本能地並緊了腿,可那動作反倒讓胸前和臀腿的線條更明顯了,帶著一種毫無經驗卻又極度煽情的天然誘惑。book18.org
「別夾著。」book18.org
分析員低聲說。book18.org
「我要看看腿內側有沒有傷。」book18.org
苔絲睫毛顫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最終沒出聲。她只是很輕地吸了一口氣,慢慢鬆開了腿。book18.org
那一下,少女最私密的部位也暴露在了暖光里。分析員只是掃了一眼,呼吸就微微滯住。book18.org
她下面修得很乾凈,只留著一點細軟的紅色絨毛,顏色比頭髮更淡,更嫩,像藏在雪地里的茸草。book18.org
兩片陰唇也泛著很淺的粉,貼合得緊,帶著少女身體獨有的柔嫩感。book18.org
那地方本該極其私密,極其不容窺視,可此刻卻在他眼前一覽無餘。book18.org
苔絲察覺到他的目光,終於忍不住輕輕蜷了蜷腳趾,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book18.org
「老師……別看了……」book18.org
那聲線里混著羞、窘,還有一點連她自己都未必意識到的軟。book18.org
分析員閉了閉眼,強壓下心底突然翻起來的那點躁動。book18.org
「最後確認一遍。」book18.org
他喉結滾了一下,仍舊保持著醫生式的冷靜姿態。book18.org
「沒傷我就給你蓋上。」book18.org
他繼續檢查,而苔絲就躺在他的床上,赤裸,白嫩,豐滿,像一尊剛被從水裡撈上來的玉雕。book18.org
外傷全部消失之後,那具身體便只剩下完美得近乎荒唐的肉感與柔軟,奶子太大,屁股太肥,腿又白又勻,偏偏臉上還維持著那種虛弱得讓人心憐的神情。book18.org
這畫面讓整間臥室都變得危險起來。book18.org
夜色像一層被水浸透的絲綢,沉沉披在攝影棚酒店的窗外。book18.org
屋裡暖光靜靜流淌,床單凌亂,卻又在某種極端異常的氛圍里顯得格外安靜。book18.org
剛才那場從高樓墜落的驚悚、玻璃炸裂的刺耳、夜風和奔跑帶來的寒意,都像被門板隔在了外面。book18.org
此刻這個房間裡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一輕一重,交織在一起,像一根繃緊的弦。book18.org
苔絲很虛弱。book18.org
可她確實沒有傷。book18.org
分析員站在床邊,視線還停留在她小腿剛才最後一道痕跡消失的地方。book18.org
皮膚白嫩完整,細膩得像從未磕碰過,別說是從十幾層高處墜下來的女孩,就算說她剛洗完澡躺上床,也不會有人覺得突兀。book18.org
方才那種叫人頭皮發麻的癒合速度依舊在他腦海里不斷回放,越想越荒誕,越荒誕就越叫人背後發冷。book18.org
這根本不是普通人類能有的恢復能力。book18.org
比起人,她更像某種……超人。book18.org
像漫畫里那些被輻射、藥劑、實驗改造過之後擁有異常體質的角色。book18.org
又或者更糟,像某些見不得光的科研機構里,被塞進培養倉、反覆測試、反覆切開又縫合,最後活下來的試驗品。book18.org
分析員站在那裡,喉嚨發緊。book18.org
塵白學院。book18.org
這所表面乾淨、優雅、帶著無數精緻濾鏡的女子學院,此刻在他眼裡像一隻慢慢張開殼的生物。book18.org
越往裡走,越能看見那些不該被看見的結構。book18.org
里芙、警備系統、奇怪的規則、自己這個來歷不清的男轉學生,還有現在眼前這個從十幾層樓摔下來卻自己癒合的苔絲——這一切拼在一起,像一幅正在顯影的底片,背後藏著巨大的陰影。book18.org
他突然想起了奈莉德。book18.org
那個性感英氣警衛隊長,那個在最初偶遇時就用一種不算友好的姿態提醒過他的女人。book18.org
她當時說過什麼?讓他少問,少看,少打聽。塵白學院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這地方的秘密不是普通人能輕易接住的。book18.org
那時分析員還沒太當回事。book18.org
現在他開始覺得那根本不是例行公事的敲打,而是一種帶著明確善意的警告。book18.org
如果不是因為今晚出事的是苔絲,換成任何一個陌生女孩,分析員都不會把事情做到這個地步。book18.org
他最多確認對方還有氣,立刻叫人、送醫院、撇清關係,然後把自己從這團麻煩里抽出去。book18.org
可偏偏摔下來的是苔絲。book18.org
是那個一路追著他來到這裡、今晚還躺在他床上的紅髮女孩。book18.org
於是他不僅沒把人交出去,反而抱回了酒店,脫掉了她的衣服,親眼見證了她那超出常理的癒合能力。book18.org
這已經不是好奇心過剩了。book18.org
這是實打實地把自己卷進了一場秘密里。book18.org
「老師……」book18.org
床上的苔絲輕輕開口,聲音很低,像燒過之後剩下的一點熱灰。book18.org
分析員猛地回神,轉頭看向她。book18.org
她還赤裸著躺在那裡,身體因為虛弱而顯得格外柔軟。book18.org
胸口那對過分豐滿的大奶子隨著呼吸輕輕起伏,乳肉白得晃眼,在暖色燈下泛著細膩光澤;腰肢纖細,往下連著圓潤的胯和兩條白腿,腿間那一小簇淡紅色絨毛在陰影里顯得格外曖昧。book18.org
她整個人像一塊被捂熱的玉,白,軟,豐,偏偏神情還脆弱,叫這幅赤裸光景帶上了某種極其危險的誘惑力。book18.org
分析員強迫自己把目光抬高,對上她的臉。book18.org
「我在。」book18.org
他說。book18.org
「你想要什麼?某種沒有登記的違禁藥物?還是一些地球上沒有的特殊礦石?或者我去幫你找人修好你的假面騎士變身器?」book18.org
這句玩笑話帶著點明顯的置氣意味。book18.org
他是在拿荒誕去對沖荒誕。book18.org
既然眼前這一切已經不像現實,那乾脆往更離譜的方向調侃兩句,仿佛這樣就能把那種壓在胸口的怪異感撕開一道口子。book18.org
苔絲聽完,竟真的勉強笑了一下。book18.org
她的笑很淺,像冰面下浮起來的一朵小氣泡,輕輕一碰就會碎。book18.org
那張因為虛弱而有些蒼白的小臉,終於又顯出幾分白天在甜點店裡那種柔和可愛的模樣。book18.org
「老師……」book18.org
她輕輕喘了一口氣,聲音裡帶著一點被逗到的軟意。book18.org
「你會做飯嗎?」book18.org
分析員愣了一下。book18.org
他本來都準備好繼續追問她那些離奇的秘密了,卻沒想到她在這種時候提出來的要求居然這麼日常,這麼……像個活人。book18.org
不是求藥,不是求掩護,不是求他保密,也不是虛弱地訴說什麼不得了的陰謀。book18.org
而是問他,會不會做飯。book18.org
這一瞬間,房間裡那種懸在頭頂的詭異感,竟被這一句家常話輕輕撥開了一點。book18.org
分析員皺了皺眉,卻還是立刻回答。book18.org
「我會。」book18.org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book18.org
「我什麼都會做,你現在能吃什麼?」book18.org
苔絲閉了閉眼,似乎在感受自己身體的狀態。片刻後,她低聲道:book18.org
「粥就行……多一點糖分的食物,吸收越快越好。」book18.org
分析員看著她,心裡大致有了數。book18.org
想必是修復傷口消耗了太多能量。book18.org
身體在高速癒合後需要補充,能主動要吃的,總歸不是壞事。book18.org
比起她繼續躺著半死不活地神神秘秘,這種像熬夜過頭後肚子發空似的反應反而叫人安心。book18.org
「等著。」book18.org
他說。book18.org
「別亂動,也別死。」book18.org
這話說得難聽,苔絲卻沒生氣,只是微微彎了彎眼。book18.org
分析員轉身去廚房。book18.org
攝影棚酒店的廚房不算大,但設備還算齊全。book18.org
冰箱裡有點之前備的食材,雞蛋、瘦肉、皮蛋,米也有。book18.org
深夜的廚房很安靜,冰箱門一拉開,冷氣撲出來,帶著食材和塑封包裝的微弱氣味,與臥室里殘留的女人體香截然不同。book18.org
他先淘米,下鍋,加水,把火開上。book18.org
等待米粒慢慢煮開的過程里,他迅速處理瘦肉,切絲,調味,又剝開皮蛋切小塊。book18.org
動作算不上廚師般漂亮,但很熟,說明他確實不是嘴硬。book18.org
油鍋熱了,煎蛋先下,邊緣很快發出滋滋的細響,蛋白捲起一點焦香的金邊,蛋黃還留著微微發軟的中心。book18.org
隨後是粥底滾開,米香浮上來,瘦肉下鍋,皮蛋也滑進去,白氣蒸騰而起,把他半張臉都熏得有些模糊。book18.org
這種煙火氣和剛才那種命案般的詭譎並排擺在一起,荒唐得幾乎不真實。book18.org
可偏偏人活著就是要吃飯。再邪門的秘密,再離譜的學院,再驚悚的墜樓和癒合,到最後也得歸到一口熱的食物上。book18.org
分析員一邊攪著粥,一邊想。book18.org
也許這就是暫時不用崩潰的原因。只要還有胃口,事情就還沒爛到最糟。book18.org
沒多久,一碗皮蛋瘦肉粥,一隻煎蛋,再加上一袋便攜小鹹菜,被他一起端回了臥室。book18.org
這些東西談不上多有營養,甚至稱不上精緻。book18.org
可在這種深夜,在這種虛弱得像隨時會散架的狀態下,它們足夠熱,足夠香,也足夠快,能把食慾先勾起來,讓苔絲把東西咽下去。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