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神雕续 (62-63)

【笑傲神雕续】 (62-63)

作者:赵家阿四2021年5月5日发表于第一会所

第62章再生波澜

几近申时,东郊官道上一阵马蹄作响,有七八骑朝襄阳疾驰而来。现下乃是战时,鞑子虽并未过江,可四处城门依然戒备森严,百余名守卫见状,便抽出兵刃以待。

骏马如飞,只在转瞬间,几骑便奔到百步内,且丝毫没有减速之意。守卫皆乃百战精卒,知来者不是信使便是敌袭,见他们并无羽檄令旗,拉弓瞄弩便要攒射。

莫要放箭!且赶紧让开,是夫人回来了!

不想就在此时,城墙之上传来声大喝,却是监门将校所喊,他登高望远,已看清当先一人是谁。守卫们闻言先是一呆,而后面露喜色,连忙收了弓弩退在两旁,让开了道路。

他奶奶的,却没戏看了!骑队中的韩如虎原本兴致勃勃,可看此情景,不禁低声嘟囔了一句。待奔到城门时,他又抬头朝上,高声笑道:刑杀才,你这次倒是眼尖,想是上回被夫人敲打怕了!哈哈!

闭上你的鸟嘴!韩老虎,若是有胆,找地方与俺放对一场!墙垛处探出个脑袋,也是位容貌甚伟的军将,似被络腮大汉点到痛处,不禁吹胡子瞪眼睛。

咒骂完后,那人又对当先的绝色美妇拱手一礼,恭敬道:夫人,受郭大侠所命,老邢等候多时了,此行顺否?

美妇闻言一笑,也不答话,只朝上点了点头,便与众人弛进了城内。刑姓军将倒不着恼,又瞪了一眼络腮大汉,却不知身旁的副将面色有异,眼中精光一纵即逝。

这七八骑正是前往江北的众人,待上了南岸,换船乘马一番折腾,这时才到襄阳。进得城内,东邪与老顽童也不招呼,径直往驿站而去。韩如虎身为将领,也有事做,只留下黄蓉与樊天正,带着满身是伤,却急不可耐的青年回府。

江北之行如此顺利,黄蓉虽微存疑虑,不过既救回左剑清,又知晓魔教何人在主事,倒使得她心情甚佳。几日来战况变幻莫测,大小事务众多,女侠一直绷紧了神经,现下终于松弛了些。

凡事皆有瑕疵,自换船乘马后,黄蓉就察觉有目光紧盯着自己,她怎会不知是何人?方才在船上左剑清问起小龙女之事,女侠哪敢说出真相,幸得韩如虎在一旁帮衬,这才糊弄了过去。可美妇毕竟是看着徒儿长大,知此子外柔内刚,看青年半信半疑的神情,便知他私底下定会去刨根问底。

算了,清儿不知也好……

不过黄蓉倒并未在意,她不日(可能吗?)就要南下,前往湘西替小龙女求蛊,如何能再分出精力,顾及所有人的周全?况且女侠心觉樊韩两人嘴严,应不会对左剑清吐露半字,随即便把这茬翻过,在脑中谋划南行之事。

此行恐不易,只愿如爹爹所言,那阴鬃盛懂得安神蛊……若是我空手而归,过儿那边……哎……

后途虽过,可前路未卜,想到烦闷处,操缰控绳的美妇轻叹一声,玉脸上多了些忧愁,如同西子捧心一般。

城内不比郊外,军民百姓甚多,三人只得溜马慢行。走街过巷,一路上女侠都在思索谋划,直行到了府门前,这才回过神来。把马匹交与侍卫,黄蓉当先进入府中,樊天正与左剑清再后跟随,几弯几转出了廊道,便到了别院口。

黄师娘,请容清儿进去探望探望师傅。刚到此处,左剑清便挣脱樊天正的搀扶,跪地连磕了三个响头,只听他哀求道:清儿实在放心不下,哪怕远远瞧一眼也可。

这……哎……看着诚恳却急切的青年,黄蓉一时间欲言又止,不禁愣在当场。女侠本不欲让两人相见,怕小龙女又勾起往事,惹得她失魂再犯,可师者父母也,若是不允却不符尊师重道之理,到时丈夫问起来也定会相责。

清儿,快起来,不需如此!女侠玉手一托,轻轻把青年扶起,而后摇了摇头,低声叹道:去吧,不过此病古怪,寻常丹药难医,这几日龙女侠刚稳定了些,切莫提先前之事,惹得她病发。

遵黄师娘命,清儿自省得。

左剑清知小龙女就在正房之内,虽已望眼欲穿,却仍旧对黄蓉恭敬一礼,这才急急进入院中。待他走后,女侠看向一旁的樊天正,轻声问道:天正,李兄弟的后事,你准备的如何?

丧葬之物皆已齐备,灵堂也在分舵搭起,只是何时出殡……还望……还望帮主示下。闻听此话,樊天正先是一愣,眼中随即流露出悲呛之色,但还是应声而答。

不想说到一半,这豪迈大汉看着美妇欲言又止,犹豫道:现下战事紧迫,郭大侠与您皆有要事,我看不如……

无妨,死者为大,李兄弟壮烈而亡,且要办的隆重些。黄蓉如何不知八袋长老所想,还没等樊天正说完,便打断了他的话,只听女侠道:咱们帮中没甚规矩,便逢五就七,后天出殡,我夫妇二人必会到场。

樊天正脸上一喜,领命后便要出府,不想就在此时,却听黄蓉又道:天正,我还有一事想交与你办。

帮主尽管吩咐。八袋长老顿时停在原地,随即看向女侠,慨然道: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不急,等李大郎下葬后再告知你,可能要往……终南山走上一遭。黄蓉思辰一阵,这才开口交待,随即朝院里看了一眼,又吩咐道:今日也莫去准备了,且在此等候清儿出来,他身陷贼营三日,也不知生受了多少酷刑,我脱不开身,你一会带他看看大夫,莫要留下什么暗伤。

听自己即将要北上一趟,八袋长老心中虽有疑惑,却并无二话,连忙抱拳领命。美妇又交待了几句,吩咐他在此相待,随即盈盈而去,前往驿站守着群雄。

百密终有一疏,黄蓉虽为女中诸葛,却忘了交待一声,若是青年询问起江边之事,这豪爽汉子该如何作答。就因此事,不久后江湖掀起腥风血雨,而她也连番遇险,有好几次都……

夕阳斜落,余晖四洒,过了近一个时辰,院内终于有了动静。正房门开时,青年如同失了魂一般,踉踉跄跄而出,脸上似哀伤痛苦,似怨恨不甘,也不知在里面与仙子说了些什么。

八袋长老等候已久,见他摇摇欲倒,连忙上前搀住,急切道:贤弟,这是怎么了?且让为兄带你去医馆,寻大夫诊治一番。

樊大哥!你在便好!恍惚的青年看清了搀扶他的人,迷茫顿时消失,却有喜悦一闪而过,随即央求道:些许皮肉之伤,不治也罢,兄长可否陪我去吃碗酒,小弟想与你聊上几句……

樊天正不禁左右为难,可看他面露诚恳,只得点头同意。临走时,青年又往院内看了一眼,不光带满了情愫,还夹杂着阴暗的决绝。可这迷茫子不知,他朝思暮想之人虽隐于屋中,方才还说了让他失魂落魄的话语,但此刻也在窗边用同样的眼神望着他,只是那剔透之眸中却毫无邪气,满带着难舍与好奇。

姐姐,剑清师弟都已走了,你还在看什么?正房内,小东邪百无聊赖,见某人立在窗边已近一刻,不禁问道:莫非想起了什么?且跟襄儿说说。

自青年走后,仙子便来到窗边往外看去,看着那个让自己悸动不已,却又想不起是谁的身影。听郭襄问起,小龙女不禁素脸一红,连忙把窗帘放下,可她哪敢说出心中之念,待坐回椅上,才柔声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人……

熟悉是吧?他毕竟是你徒弟,姐姐有些印象,倒不奇怪。少女并未生疑,不过看小龙女脸带忧思,连忙拿起桌上的白裙,娇笑道:龙姐姐,莫要想他了,且试试这件罗裙,嘻嘻,襄儿不偷看。

小龙女自小便不喜装扮,失忆后这性子也并未更改,可拗不过郭襄好意,无奈去屏风后更衣。小丫头推荐的裁缝倒真是手巧,仙子一试之下,只觉极为合身,把先前所穿之物叠齐,身着新裙出了屏风。

蝉丝素裳加娆身,净如玉峰俏似雪,莲足轻动裙风起,仙姿复又显人间。重穿白衣的终南仙子,带着一股淡雅香韵而至,如若高山颠处的圣洁之莲,虽让人欲血沸腾,可心中却无亵渎之念。

只见她柳身筱筱,花态妍妍,就连同为女子的郭襄,都被惊艳的娇嚷起来,小丫头不禁道:哇,姐姐好美,却是羡煞襄儿啦!

哪知小龙女并无喜悦之色,上前几步,来到郭襄身边,倾城俏脸上满是莫名,半晌也不做声。静了一阵,却见仙子眼中酝泪,幽幽道:

襄儿,若是……姐姐欲回终南山,你会助我么……?

襄阳入夜已行宵禁,可日头未落之前,城中的酒楼商铺,娼馆药行却依然开放。这几行关乎民生,是以吕文德并未强令停业,只多派衙役于人流汇集处相守,以甄别细作,防范间客。

虽与鞑子交战了几日,可郭府附近的一处酒楼却甚为喧嚣,杯觥交错,嬉笑劝酒之音不绝于耳,想必宾客已满楼。古往今来,喜好黄汤之人不在少数,今日见得此景,便知所言不虚。

楼中一处偏僻的雅座,虽有客人落座,却极为安静,偶尔传出几声烈酒入吼之声。往里看去,只见左剑清与樊天正默然相对,不知发生了何事。

半个时辰前,在青年苦求之下,丐帮长老无奈道出江边之事后,两人一直在闷声饮酒。豪爽大汉又被勾出了伤心事,想起兄弟惨死之景,一时间发起愣来,连连叹息不已;而青年则面色扭曲,咬牙切齿,也不知在恨著何人,亏得烛光阴暗,倒把他脸上可怖相遮。

若是换做我,定当把他斩成肉泥,却便宜了那天杀的贼子!

饮下一大口烈酒,左剑清怨毒的骂了一句,随即脸上的神情突换,状似诚恳的开口道:多谢兄长与韩将军相救我师傅,剑清无以为报!便已酒为敬,与兄长干上一碗!

贤弟,莫要如此说,都怪愚兄不认得路,若是早到一阵,龙女侠与李大郎也不会……哎……闻听此言,樊天正看向他,愧疚不由得涌上心头,陪着举碗一饮而尽。

就在丐帮长老自责之时,丝毫未察觉添酒之人正行异举,小指在他碗边晃悠,即刻便要浸入其中。不过迷茫子似是挣扎了一阵,重新满上后,轻叹了口气,终究把手收回。

繁繁絮絮又聊了一会,待坛酒见底,大汉与青年便出了酒楼,回女侠安排之所休息。不过看两人各怀忧愁的神色,便知夜静之时,怕是有人会在榻上碾转反侧,久久不得入眠。

日月交替数次,一晃两天已过,期间战端又起,鞑子水军数次来攻。不想借着利器之威,以及城中军民众志成城,局势却往南宋一方倾斜,惹得鞑子主帅查干望江兴叹。

晌午时,趁江中罢战之闲,北侠夫妇果应其诺,前去祭奠李持。郭靖更是亲自抬灵,与两子并樊天正扛护棺椁,在前当先开路;女侠也脸带凄容,还罕见的著了一身素裙,领着帮众同往下葬之地。

操持完此事后,北侠夫妇便邀诸人相聚,以商讨后策,除了足不出户的仙子外,其余尽皆到场。

待战局稍缓,我便要南下一趟,已防魔教起事,与鞑子南北夹击。在座都是亲近信任之人,女侠一开始便坦诚公布,随即又起身一礼,诚恳道:鞑子狡诈,魔教阴险,爹爹自不用说,还望庞先生不辞艰险,助我夫君守住襄阳。

请夫人放心,小可定会竭力相助!

闻听此言,黄药师微微一笑,也不答话;而庞达闻听此言,慌忙站起身来,似真似假的点了点头。女侠见状心中稍安,刚欲再开口时,却听一人嚷嚷道:

娘亲,若是南下,需把我也给带上!

那人原本立在郭靖身后,听黄蓉如此说,顷刻间蹿了出来,不是荒唐子还能是谁。还未站稳,周阳便急不可耐,央求道:娘亲!这次可不许拉下我,阳儿要与你同去!

混账,你娘此行又不是去游玩!你跟着掺和什么!郭靖见爱子如此不晓事,不禁心中有怒,高声喝道:阳儿!莫要多言,还不退回来!

我知娘亲南下有正事要办,可她一人前去,我总不放心!哪知他说完后,荒唐子却立在原地不动,更梗著脖子道:爹爹,我虽武艺低微,却也能追随娘亲鞍前马后,替她奔波游走!

北侠闻言更气,一张阔脸憋得通红,可听儿子如此说,却接不上话来。而美妇也不吭声,只是盯着那臭小子,眼中一半是欣慰喜悦,一半是羞臊恚怒。

她怎会不知周阳为何如此,想必是这几日没搭理他,这荒唐子忍耐不住,想趁赶路时再与自己行那禁忌之事;可美妇看他脸上满含关切,神情不似作伪,又柔肠百转,心中也多了一分温馨爱怜。

阳儿,莫要胡闹,且来我这。此乃家事,众人皆不好插嘴,黄药师见状,对着周阳挥了挥手。荒唐子不怕天不怕地,独惧自家爹爹与外公,见东邪相召,只得乖乖走了过去。

南下之事凶险非常,你若是跟去,你娘反而还需分心照料。黄药师牵住外孙的手,先耐心解释了一番,随即面露慈祥,轻声问道:外公甚喜你这性子,趁著还能在襄阳待上些时日,教你几门桃花岛绝技如何?

这……可我……周阳自是不愿,可又不敢驳了外公的心意,便求助一般看向黄蓉。哪知美妇眼含笑意,却不做声,荒唐子无奈,只得闷声闷气的点头应允。

南下之事已定,可龙女侠身中失魂症,还需一人北上终南山,把此事告知她夫君,嗯……小小风波平息后,商议继续进行,黄蓉站起身来娓娓而言。说到一半时,她环顾四周,把目光停在樊天正身上,吩咐道:天正,你便往终南山一趟,具体如何行事,等临行前我再告知你。

似是冥冥中有鬼神作乱,这本应肃穆的场面,却如方才一般,再一次出了差错。未等八袋长老起身领命,又从北侠身后跳出一人,立在厅上,急声道:黄师娘,既是我师之事,且不劳樊大哥远行,让清儿去吧。

闻听此言,众人又转头看去,见他十八九岁,与周阳不相上下。如此年华正是激昂之时,可那人脸上却没了应有的稚嫩,只余下看不透的深沉,此子正是左剑清!

清儿……你……因诸事繁杂,这两日黄蓉却把左剑清给忘了,见他出来相求,不禁愣在当场。待女侠反应过来后,便记起小龙女已收此子为徒,此事若是交于他去,倒也名正言顺。不过虽然如此,美妇还是隐隐觉得不妥,但深思一番却寻不到关键,无奈闭口不语。

女性的直觉虽然极准,却胜不过理智与信任,若是黄蓉能够坚持自己所虑,即将发生的偌大风波当可避免。绝色美妇不知,就因为此事,江湖上掀起了腥风血雨,就连她也数度徘徊在生死之间,更有几次……

后事不提,待将来女诸葛记起今日之事,心中定会悔恨万分,可她并无未卜先知之能,如何去逆天改命?

也好,既然你已被龙女侠收于门下,清儿,你就去吧。就在黄蓉思索之时,却见郭靖站起身来,前行几步把青年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慰藉道:清儿,自你返回,还没能与你好好相谈,为师本欲多留你几天,可此事紧急,待明日一早你便出发。

师父毋须如此,此乃我分内之事。左剑清闻言激动不已,也不知是装出喜悦,还是真被北侠之语所感,不过神情中却透著三分苦涩。

美妇见丈夫已允,只得作罢,又商议了一阵,便让众人散了。樊左二人转出厅外,边走边聊北上之事,不想恰巧路过周阳身边。

八袋长老打了个招呼,左剑清虽不认得此人是谁,也听说他乃郭黄夫妇新收的义子,便对周阳点头示意。而一脸郁闷的荒唐子,自不回礼,且看着两人离去时,瞳中带满了不甘!

过了一阵,黄蓉陪着爹爹前去驿站,刚到府门,却见周阳躲在廊道处,正对自己挤眉弄眼。一时间,美妇又好气又好笑,暗觉此子越发放肆,便装作瞧不见继续前行。

我这孙儿却也有趣,不似他父亲那般木讷,倒像为父年轻之时。谁知黄药师却停在原地,捋了捋胡须,对黄蓉道:乖妮,今夜你且休息一晚,有为父与伯通守在驿站,当保无事。

说完后,东邪也不顾女儿是何反应,径直出府而去,留下美妇俏瞪着爱子,也不知是喜是愁。

娘亲,为何那小子能去,我却……哎,别走啊!

见独剩黄蓉一人,周阳大著胆子凑了过来,谁知美妇还是不理他,香扭蛮腰往回走去。荒唐子不禁一脸莫名,虽不敢惹,可看着远去的倩影,只得咬咬牙跟上。

待走到内宅时,看四下无人,黄蓉这才停下莲足。她转过身子,倚靠在廊柱旁,看着焦急的爱子,端详了一阵,才柔声道:混小子,为娘并非不愿带你,可此次南行恐怕险象环生,你便留在襄阳,等为娘回来可好?

娘亲,你让我随你一起吧,阳儿定听你吩咐,绝不胡乱行事!荒唐子闻言更是心急,说着说着竟恳求起来,只听他道:我业已成年,哪能让你独自一人涉险,况且娘亲此去,身边也少个端茶倒水的人,算我求你了,娘亲!

阳儿,听你如此说,为娘甚是……欢喜……但此行前路渺茫,为娘也无十足把握,你还是留在家中等我吧。黄蓉闻言虽有意动,可沉思了片刻,仍旧摇了摇头。

女侠自不可能告诉爱子,南下之行不单单防备魔教,主要还是为了给小龙女治病,寻那传言中滋魂养魄的安神蛊。可周阳只是不肯,一个劲央求不断,母子两人便僵持在当场。

黄蓉虽烦闷非常,可周阳关怀的眼神让她又有些甜蜜,但此番确实不能带他南下,这该如何是好?女侠见自己说服不了爱子,急切之下,脑中不禁灵光一闪,暗道:也罢,不就是想与我……且便宜这小混蛋一次,却让你死了这条心。

想通后,她便星眸含春,粉颊也有瑰嫣之色,更将整个香躯靠了过去。绝色丽人虽万般羞涩,却第一次主动道:若是你听话,为娘今晚便……便用嘴再服侍你一次……

换作平时,若是黄蓉如此,周阳早就狼扑虎抱上来,把这千娇万媚的尤物吃得一干二净!谁知今日这荒唐子不再荒唐,闻听此言,俊脸上竟带了丝丝怒意,止不住低吼道:

娘亲,你却想岔了,我周阳虽浪荡贪色,可这次是真的担心你!再者若你不在身边,我留在此还有甚意思!不如回那甘泉山洞府内,岂不潇洒快活!

吼完后,周阳眼中含泪,深深看了黄蓉一眼,随即甩袖而去。美妇愣在当场,俏脸上也不知是感动,还是讶异,过了半晌,才从唇中喃喃吐出几个字来:阳儿,为娘错怪了你……

午夜时,葬礼显隆,除了不知跑到何处的荒唐子外,郭府上下皆披麻戴孝,前去灵堂处守夜,以全这豪爽汉子的万般义气。郭靖听闻爱子未至,不禁火冒三丈,想要前去拿他,却在黄蓉相劝下怏怏作罢。

一夜无事,待清晨时,襄阳城西门外,五七骑立于此地。仔细看去,正是北侠夫妇,樊天正与郭破虏,以及即将北上的左剑清。

这有书信一封,你且带上。等众人与左剑清道别完毕,黄蓉纵马上前,从怀中取出一物递去,随即又道:过儿尚在闭关,切莫不可相扰,以免他走火入魔,他隐居处我已告知你,把此信留下便可。

黄师娘放心……清儿省得……左剑清脸色一僵,接过信封后藏于袖中,随即跃马扬鞭,消失在官道上。几人见此,便遛马进入城内,唯有女侠动也不动,依旧眺望着微亮的天空。

虽一夜未睡,可疲惫丝毫遮挡不住女侠的天生丽质,只是她眸中满是忧丝,也不知是对南下之行没有把握?还是担心自己走后战局失控?亦或是牵挂那个一夜未归,让她既欢喜又哀愁的人?

清风萧索,天幕惨白,许久后,绝色美妇才拨马而回,只听她喃喃道:

小混蛋,又跑哪去了,总让为娘心不得安……

烈阳从云端升起,光芒四射,如鎏金的圆盘般,高挂在蔚蓝之上。一处竹林遍布之地,骏马栓在路边,青年也立在一旁,似在等待什么人。

过不多时,迷茫子取出那封书信,燃起火石付之一炬。待烧完后,又回头望向远方,那座原野上的巨城,自言自语道:想必从今日起,我再也没脸回到此地了……

不管公子如何,小奴定当追随至天涯海角。

不想竹林深处传来一声娇音,转眼看去,一个狐媚少女婷婷而出,对青年微微一福,甜笑道:

公子,婉娘等你多时了。

第63章 一帘春梦

僻壤方圆甚广,百里几无人烟,古道废弃,密林轧路而生。深秋临近,万木褪去夏衣后,像是脱袍解裙一般,在这荒凉之地赤裸相对。枯叶尽落于地,汇集成了黄的深潭,待夕阳斜下,满是金灿一片。

美景入眼,心生惬意,欲赞天地之奇时,却听一阵女子娇吟传出,登时令人诗兴全无。

嗯……不要……啊……慢些……哈……

那女子音脆调婉,胜过黄鹂之鸣,不过却忽高忽低,似亢奋似哀怨。这娇媚之声勾魂无比,无奈中又透着丝丝快活,登时搔到人心中痒处,只觉应是某个贞洁烈女,被淫贼虏到此地,经过几番云雨,已被肏弄得欲罢不能了。

浪吟声缭绕耳间,使得人浮想联翩,可左顾右盼下,却见林海叶湖静止不动,如凝固了一般,其内也并无异常。

久寻未果之际,恰好一阵西风呼啸而过,卷起无数落叶盘旋而上,如同在鎏金之湖掀起了波涛。待叶浪四散时,再往里一看,不禁令人瞠目结舌,一时间愣在原地。

原来叶湖被风刮出的凹坑处,竟然多出了一对男女来,尽皆寸缕未著,如一旁的秃木颓枝。可树树相距尚有间隔,两人却毫无廉耻的厮磨一起,看那胯臀紧连,蠕蠕而动的姿势,也不知是交欢初始,还是已二度春风。

心痒难耐,不由得凑近窥视,却见男子是个浓眉大眼的青年,身形高大,虎背狼腰,而那女子被他压在身下,倒瞧不出芳龄几许,只在两人扭颤时,才偶露星眸月眉。

观此情形,似乎所猜有误,想必是某对小儿女婚约未至,忍耐不住寂寞,来此地偷情幽会。可回想方才,那呻吟中为何满带不愿之意?而且仔细看时,女子青丝虽乱,却能看出盘头带簪,已做妇人发鬓,莫非还另有蹊跷?

直到女子被肏弄得弓起腰肢,急扬鸾首时,这才看清了她的年纪相貌,也让人推翻了先前的猜想!只见此女容姿倾城,身段绝伦,远非青涩少女可比,玉臂若嫩藕,硕奶如蜜桃,纤腰胜楚女,双臀似山峦,简直像是画中仙一般!

不过看到此处,心中疑惑再生,此等绝色美妇怎会在这荒山野岭内,与年纪相差甚远的青年偷行苟合?况且周边并无他们的袍裙,两人就似凭空出现一般,当真怪异至极!不过眼前的淫况越发香艳,直让人邪火涌于胸腔,再无意思索此事。

探头望去,那青年大手发力,挤得那对浑圆雪奶溢出了乳汁,他胯间的巨物也丝毫不停,从紧窄妙处中带出了汪汪春水。而美妇则双腿大开,放任身上的男子施云布雨,小手还紧紧搂住他的臂膀,含羞带媚的啼鸣不断。

嗯……嗯……啊……

随着交媾幅度渐渐加大,这场野合也越发如火如荼,林海中响彻了肉体碰撞声,刚静下来的叶湖也被搅出了涟漪。

啪啪啪啪啪啪!

香汗飞溅,淫液四洒,不想如此激烈的欢爱,那青年似仍不满足。他拉起身下的绝色尤物,让她骑在胯间,随即扶腰捏臀,一边吸汲乳汁,一边向上耸动不断。

美妇虽满脸哀羞,却任由他摆弄自己,待坐稳后更收紧臀瓣,似是要夹断埋在体内的巨物。就连一对柔薏也不知是慌乱,还是要把控平衡,悄悄扶在了青年肩膀,如同骑着烈马般飘摇不止。

疾风骤雨的半刻后,激烈的战况便到了紧要之时,看美妇与青年迫切的模样,便知两人即将升入欲峰之巅,一同品尝性事中的极乐巅峰。

啊……别那么……嗯……用力……

忽然间,美妇急扬鸾首,甩散满头的青丝,而后紧绷鹅颈,小嘴里无意识的浪吟出声;而青年则咬牙切齿,向上猛烈一捣,似是用分身轰开了幽宫之门,即将便要喷精出液。

察觉到体内的异状后,美妇虽在扭动蛮腰,抵死逢迎,可小嘴里却吐出了并非本心之言,只听她颤声道:

阳儿……咱们乃是母子……万不可再错上加错……

既已如此,便让孩儿内出一次!青年哪里顾得她去,双手紧压肉臀,反而把巨根埋得更深了些,满脸陶醉道:要来了!娘亲!且接孩儿一射!

他话音未落,巨屌便在花径中猛涨一圈,惹得怀中尤物剧震了数次,丰满娇躯如同变形了一般。美妇虽已步入绝顶高潮,可闻听此言还是慌乱不已,不禁勉强要抬起雪臀,想吐出那根让自己快活无限的硬物。可她浑身乏力,又被青年死死按住,丝毫挣扎不得。

见无计可施,美妇一边剧烈痉挛,一边勉强开口道:阳儿!只求你别射在为娘体内……除此之外,我……我什么都依你……

不想为时已晚,还没等她说完,深埋进嫩屄的男根便伸缩起来,从龟头喷出了灼热的男精,且一波比一波浓烈,直烫得美妇紧搂住青年的脖颈,用淌奶的双乳淹没了他的脸庞。

就在幽宫快被灌满之际,美妇的哀怨也像升华中的极乐,同时到达了顶点,不禁亢奋无比的娇啼一声。

阳儿!不要!啊啊啊啊啊……

这蚀骨之音直冲云霄,可消散之后顿生异状,美妇突觉万物化作虚无,入眼满是混沌一片。等她再睁开美眸,哪还有林海叶湖,只剩下昏暗的油灯闪烁不定,而骑在身下的青年,竟然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啊!阳儿!这……这是……哈……哈……

猛然间,罗帐里传来一声惊呼,帘裟拨弄时,却见黄蓉从中起身。女诸葛浑身虽香汗淋漓,俏脸上神色复杂,既透着惊恐,又带了一丝惆怅,坐在床上喘起气来。似是仍觉不安,她连忙环视四周,见自己还在驿站内,心中这才稍宽。

原来只是梦境……过了片刻,女侠终于定住了心神,不禁自言自语。虽知只是做了场春梦,可梦中之事如此真实,还是让她羞耻万分,不禁埋怨起梦中强占自己身子的青年,喃喃道:混小子,就连在梦里……都想与我……

可念起周阳,黄蓉脑中便浮现与他欢爱的场景,粉脸不禁浮上酡红,尤其是想到被爱子内射之时,绝色美妇只觉筋酥骨软,似是梦中的极乐延续到现实,尚未从娇躯上褪去,就连小腹内也隐约有了些热胀。

女侠越想越乱,一时间愣在床上,俏脸上虽满是气恼,星眸中却透着迷离熏然。自小岛之后,便没行过房事的美妇,不自觉竟然想得痴了,直到察觉被褥中极为潮湿,这才回过神来。

她掀起薄被一看,顿时羞在当场,本就通红得俏脸,更是瑰霞满布。原来她腿间的紧嫩处,不知何时已爱液泛滥,不单是亵裤,就连床单被褥也满是水迹,如同延绵流淌的溪河。

黄蓉先呆后惊,当即收拾起床铺,不想就在此时,门外却有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更让女侠手忙脚乱,只听那人道:乖囡,可好?

爹爹,女儿无事,方才做了个……三两下把被褥塞到床底,黄蓉也不顾亵裤中甚为粘稠,一边应声,一边急急套上外裙。可话到一半时,女侠不禁语塞,只得敷衍道:做了个噩梦,爹爹毋须担心……

等穿戴整齐后,美妇这才打开房门,见父亲好奇的盯着自己,红云又登粉颊之上。

原来黄蓉今晨送走左剑清后,虽担忧不知去向的爱子,可也知他应是耍性子,便来驿馆陪父亲研究解药。只是女侠在灵堂守了一夜,不到半个时辰就觉困意袭来,见左右无事,寻了间空房欲小憩片刻。

这几日诸事繁杂,且都极为重要,女诸葛禅精竭虑,一直绷紧了神经。因疲惫非常,美妇刚一躺下便沉沉入眠,竟睡了整整一天,直到被春梦惊醒。

期间黄药师也来过几次,见女儿睡的香甜,便没有打扰,只点油灯而去。先前听得黄蓉惊呼,他心中担忧不过,放下手头之事,赶紧前来看看。

方才为父脱不得身,现下得了空闲,便来瞧瞧你。东邪见女儿并无异常,顿时放下心来,可听她所言不禁心中疑惑,便问道:作得什么噩梦,怎地喊起了阳儿的名字,莫非那小子又闯祸了?

没……他没闯祸……听父亲如此问,美妇心中又有哀羞涌出,可她哪敢说出梦中发生了何事,只得转移话题道:爹爹,前几日那黑衣女子,你可知她的师门来路?我观此女亦正亦邪,十分担心令狐大侠夫妇。

嗯……此事却要问段皇爷,为父不甚清楚。闻听此言,黄药师果真没追问下去,沉思片刻似是想到什么,缓缓而道:

不过四十余年前,你娘亲还在世时,我曾携她拜访过中神通王重阳。阿衡有过目不忘之能,重阳兄见了后,便说她是世间三位奇女子之一。我心中纳闷,只觉怎会有女子能与你娘亲相提并论,就问其余两人是谁……

遥想往事,清癯老者唏嘘不已,直叹岁月蹉跎,捋著胡须停口不言。女侠开始心不在焉,慢慢也被父亲的话语吸引,见状不禁轻声问道:爹爹,其余两人是谁?

第一位奇女子,想必你也知道,就是那创了古墓派的林朝英女侠。良久后,黄药师回过神来,接着道:另外一个却不知姓名,据重阳兄所言,其自称栖凤谷之主,他还曾与此女交过手,可不到三十招便即落败。当时我还记得他说过,若是华山论剑时此女到场,那天下第一这个名号,非其莫属了!

想王重阳当年为五绝之首,江湖上至今威名尚存,黄蓉听闻他竟败给了一女子,心中也是惊讶无比。可美妇转念一想,心觉父亲先前所言,却与那黑衣女子毫无干系,不禁又生出疑惑。

突然间,女侠脑中涌出了一丝灵光,不过因无法确认对错,连忙问道:爹爹,莫非黑衣女子是?

不错,想来她便是那人的徒弟。先前你去扬州时,段皇爷曾托人送信与我,信上说,芭蕉小筑就在栖凤谷之内东邪闻言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交于女儿,又道:蓉儿你也莫要担心,这黑衣女子既送来了雪莲,应对咱们没有恶意,说不得令狐少侠夫妇还能落下福缘,受她提点一二。

听父亲说得在理,黄蓉不禁轻点鸾首,可那晚见黑衣女性情怪诞,心中还是担忧盈盈二人。况且女诸葛也觉此人乃是隐患,将来正邪交战时,她两不相帮倒好,若是相助魔教,己方恐无一分胜算。

蓉儿,你这几日甚为辛劳,且回去休息吧。东邪见女儿脸上挂满忧丝,虽不知她在担忧何事,却也甚为心疼,便劝道:此处有为父与伯通守着就好,你不日就要南下,却要保重身子。

黄蓉闻言无奈,虽知回到府中还是独守空房,却也听从父亲的言语,离了驿馆朝家中而去。

现下已近戌时,黝黑夜空之上,弯月虽替了烈日而出,可空气中的燥热丝毫未降。黄蓉孤零一人漫步街巷,一时说不出得烦闷,走了一阵,不禁停在原地。

女侠脑中杂乱,不光对南行能否事成心怀渺茫,还担忧栖凤谷中的令狐冲夫妇,但更多的是牵挂周阳,那个让她欢喜又惹她忧愁的混小子……

哎,也不知阳儿回来了没……抬头望月,星眸含思,轻叹了一声,黄蓉这才迈动莲足,往家中而去。

待进得府内,女侠也并未回房休息,而是来到大厅,看着空旷的座椅发起愣来。不想此时却有一人奔进大厅,正是守门侍卫,他见主母在此,急急道:夫人!大公子回来了,似是吃多了酒,与人厮打了一场,我等已把他扶回院内。

什么?且带我去看看!闻听此言,黄蓉心中一紧,连忙与侍卫出了大厅。刚奔至门外,她似想到了何事,又对侍卫吩咐道:你去取些跌打损伤的药来,再弄些热水。

侍卫领命,随即转身而去。见他走后,美妇也不再耽搁,使起轻功,不到片刻便到了小院之外。刚要进去,却听里面一阵嘈杂,有人打着酒嗝嚷嚷道:

嗝!且取酒来……咦?你们是谁?赶紧放开小爷……嗝……莫要让小爷我揍……

黄蓉闻听此言,连忙进得院内,一看之下,不由得心中更急。只见周阳鼻青脸肿,扶著一颗树摇晃不止,几个侍卫想去搀扶进房,却被他作势逼开。

原来此子昨夜苦求未果,见黄蓉仍不肯带自己南下,不禁万分着恼,便欲返回甘泉山去。可他毕竟担忧女侠,打好包袱后,在城门边徘徊了许久,都没下决心迈出脚。周阳性子倔强,也不愿回去惹美妇笑话自己,不得已,只好在城中转悠起来。

襄阳夜行宵禁,还著亮灯笼的不是妓院便是娼馆,有心无意下,这荒唐子便逛到了烟花柳巷之内。因极为烦闷,周阳随意招了个人相陪,不想倒是凑巧,那姑娘花名中也带了个蓉字,且此女虽堕入风尘,却是个知冷暖的。

周阳无心行淫只吐苦水,那姑娘倒也能接住话茬,两人边吃酒边闲聊,竟整整相处了一夜一天。荒唐子怀中银两甚多,又觉与这女子投缘,便欲在此躲些时日,好气气黄蓉,也让她担忧自己。

谁知那女子乃是阁内头牌,慕名而来的客人甚多,闻听老鸨道明情况后,却有几人心生不忿。周阳吃到醉意正浓时,那几人闯将进来,直要使钱让他滚蛋,荒唐子如何是个好脾气,便与他们厮打,不想酒意上头,却被打得落荒而逃。

烂醉如泥又无处可去,迷迷糊糊间,周阳不由自主摸回了府里,这才有了现下之事。

哎?我点的妍蓉呢?怎地不见了人……你们赶紧把她给我找……呕……

几个侍卫见黄蓉到来,立即抱拳行礼,满脸皆是苦涩。贪色青年仍张牙舞爪,胡乱说着醉话,只不过口齿不清,倒听不懂他说得什么。

黄蓉刚想上前,却见周阳嚷嚷几句,随即抱着树呕吐不止,而后便躺在地上沉沉睡去。美妇哪知爱子从青楼而返,只以为他生自己的气,去寻了个酒肆,待到此时方才回来。

快把他扶进屋中休息,另外今晚之事,切不可让老爷知道。黄蓉见状,连忙招呼著把周阳扶回房内,同时怕丈夫知晓此事后,对他加以责罚,便吩咐一声让众人散了。等侍卫走后,女侠用丝巾沾了热水,想替他梳洗一番,再给脸上的伤处涂些药膏。

看着熟睡中的爱子,美妇脸带怜惜,伸过去的小手也越发温柔。谁知她刚一离近,便险些打了个喷嚏,执巾的柔薏顿时停在半空,就连眸中也蕴出怒意。原来周阳虽满身酒气,却透著一股浓烈的胭脂香味,想女诸葛七窍玲珑,如何猜不到这混小子从何处而归。

方才还在担忧爱子的美妇,此时却万般恼火,只觉此子当真无法无天,竟去下贱勾栏处寻欢作乐。而且不知为何,心中更涌出一股莫名恐慌,怕这小混蛋被某个野女人迷了魂去,若是从此不再纠缠自己,那该……

想到此处,羞愤沮丧的女诸葛失了理智,丝毫不觉得心中所忧越过了母子间的禁地,只一个劲得埋怨起青年……

臭小子,当真该死!若是你忍耐不住……为何不告诉我……

想到气处时,女侠眼中有水光闪动,几欲把那盆热水泼在爱子脸上。哪知熟睡之人喃喃梦呓了一句,却让她止住了泪儿,只听道:

娘亲……莫要撇下孩儿……且让孩儿随你南下……

隔天清晨,酣睡整晚的荒唐子终于醒来,这一觉睡得他好不畅快。可睁开眼后,发觉自己竟回到了家中,不禁心中微奇,努力回想起昨夜之事。

因酩酊大醉,周阳只记得与人厮打了一场,之后发生了何事,脑中全是一片空白。虽然如此,他却忘不了自己与黄蓉尚在赌气,贪色青年急忙穿衣披袍,偷偷顺着小门溜出府去。

谁知到了街上,他却没了目的,不知该去何处躲藏。就在苦恼时,不禁想起勾栏中的那名女子,只觉倒是个好去处。

周阳隐约记得方向,便哼著小调悠悠而行,而他身后十余丈外,却有一人悄悄跟随。

烈日之下,那人却身着斗篷脸带纱巾,只露出一对秀美的星眸来,显得神秘又怪异。可那人不知,她裹得虽严,但窈窕身段与丰腴体态如何能遮的住,不是绝色美妇还能有谁?

原来昨夜黄蓉听周阳梦呓后,虽觉羞臊无比,可心中隐约有一丝甜蜜,待上完药后也休息去了。今晨醒来时,美妇本欲去寻爱子谈心,不想正好撞见他鬼鬼祟祟,看那模样似是又想去青楼寻欢。

女侠登时恼怒不已,回房装扮一番便施展轻功跟了上去,想看看是哪个狐狸精作怪,竟让爱子魂不守舍,竟把她……都给忘却了。

母子两人一前一后,在城中七拐八绕,过了半个时辰,终于到了地方。此处位于城南市集附近,临近几条街巷都挂满了灯笼,虽然现下尚未点亮,不过想必晚上定是热闹非常。

黄蓉与丈夫久居襄阳,也曾听闻此地皆是勾栏娼馆,可身为女子又自持身份,一向对这等卖春偿肉处敬而远之。不想这次为了戏弄爱子,她竟闯入烟花柳巷内,到了这专供男人消遣的场所,也不知此行是福是祸。

随周阳钻进一个小巷内,见他到一处院落顿足不前,美女连忙躲入树后。等了许久,她这才探头看去,见没了那混小子的身影,便往院落行去。

哎,这位……客人,俺们藏香阁尚未开放,请晚间再来。不想来到院口,黄蓉方欲入内,却被守在一旁的小门子给拦住。

在风月之所接人待客已久,小门子却有一双贼眼,如何瞧不出眼前乃是女子。可此人倒甚为机灵,并未出言点破,只是行了一礼指指日头,示意时辰不对。女侠闻言也不答话,手中一晃,取出锭银子抛了过去。

有钱能使磨推鬼,小门子得了银子,顿时又惊又喜,连忙把这遮面挡颜的女子让了进来,恭敬问道:不知客人是要听曲儿,还是要找姑娘陪酒?小的且去知会一声。

方才那位公子点了哪位姑娘?你且领我前去,我有事寻他。

黄蓉环顾一周,见院内有幢二层小楼,却瞧不清里面的状况,只得问起周阳去了何处。小门子闻言疑惑不已,心道此女莫不是来捉奸的?可方才得了人家一锭银子,还是引著女侠进入楼内。

且说周阳在此待了一夜一天,却是熟门熟路,上了二楼后,便托老鸨寻到那位唤作妍蓉的头牌。呼酒要菜后,两人在雅间里聊得不亦乐乎,从儿时的糗事,一直说到如今的烦恼。

可荒唐子不知,他垂涎已久却有些惧怕的美妇,此时已到了门外,又要捉弄自己一番;不过阴差阳错下,这荒唐子也因此享尽了无边艳福,只是事后他并未发觉而已。

后话不提,两人聊了半个时辰,酒壶已空,菜肴渐稀。妍蓉见状,便款款起身福了一福,对周阳道:公子稍坐,且容奴家为您再取些酒菜来。

见周阳点了点头,女子微微一笑,转身出了雅间。荒唐子说得口干舌燥,发觉杯中残酒不足以润喉,便倒了碗凉茶慢饮。

不想过了许久,直到那壶凉茶见底,妍蓉都未回来。周阳等得不耐,刚欲出门寻找,却见她端著酒菜飘渺而至,不禁好奇问道:

哎,你去了何处?怎地迟迟不回?

望公子海涵,奴家方才见自己妆容有失,便去补了补,倒是叫您等得心急了。

听后,那女子竟有些惶恐,略带歉意的轻福了一礼,便柔声解释起来。荒唐子闻言后,仔细看去,真觉得她与方才有些不同,似是又美艳灵动了三分!

幽香先入鼻,倩影后映瞳,若问君如何?直入情丝中!只见此女星眸带彩,月眉显娆,鸾首微歪时,微微一笑竟生百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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