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星雨 第二部 8

第八章:博君一笑醉談終(一)

「局長!你怎麼了?醒醒!」付冰用力推醒了滿頭大汗的陳局長。

「我…我在哪兒?」

陳三吃驚的望著付冰。

「你,做夢了吧?怎麼叫得這麼大聲?」

付冰幫陳局長擦拭著額頭的汗水。

「哦……」

陳三這才緩過神來,剛才好象是做夢了,看見璐妹妹站在很高的山頂上,自己就大聲的喊叫,拚命的奔向她,可她卻突然冷冷的說了一句「這裡危險,你趕緊走吧。」

然後轉身跳下山谷……「」局長,你別老胡思亂想了,算卦人的話根本就當不得真的。「

付冰扶著陳局長坐起來,問「你倒底夢到什麼了呀?拚命的喊,都嚇死我了……」

「沒什麼…沒什麼…給我倒杯水…」

付冰倒了杯水遞給陳局長,見他緊鎖眉頭一幅魂不守舍的樣子,從桌子上抄起一本雜誌,笑道:「局長,我給你出幾道具有本國特色的腦筋急轉彎怎麼樣?」

「哈哈…想測測本局長的智商?…好啊…」

陳三看了付冰一眼說道。

「請聽題,說,邊做假藥廣告、邊說假藥效果、邊痛斥假藥危害的是什麼?

「江湖騙子唄。」

男人笑著回答。

「錯,是CCTV. 」

「說,全副武裝的人與手無寸鐵的人進行激烈的搏鬥這是什麼事情?」

「一定是抗日戰爭,那時候我們條件艱苦,缺少武器……」

「錯,是城市管理者在執法。」

「哈哈…有點意思,再來一個!難道我這智商真有問題不成?」

陳局長笑著說道。

「說,你只有10平米的房屋,鄰居從90平米換到190 平米,你的居住面積有沒有增加?」

「這還用問,當然沒有增加了!」「錯,你在平均住房面積里被增加了50平米。」

「哼!豈有此理,再來再來。」

「說,一個永遠要你對她負責而她卻不對你負責的是誰?」

「嗯…我想想…應該是…被包養的吧?」

「錯!是銀行。」

付冰咯咯嬌笑道:「局長,您真有思想,連都搬出來了…」

「不是,我合計這也應該算是本國特色呀?」

陳三撓撓腦袋說:「再來,我就不信憑我這智商,一道也答不對?」

「好,請繼續聽題,說,說起來與你時刻密切相關,但需要時卻看不見也找不到的是什麼?

「看不到…還密切相關…是…空氣!對不對?」

陳局長盯著付冰說。

「恭喜你,答錯了!」

付冰一字一頓的說道:「是- 相- 關- 部- 門!」「說,明明你口袋裡只有50元,卻搞一大堆數據證明你實際有100 元的是什麼人?」

「這個我可知道。」

陳局長眯著眼睛看著付冰。

「是什麼?」

付冰追問道。

「我表弟就在統計局工作,你說我能不知道嗎?」

「呵呵,局長哥哥果然聰明。」

付兵抱住男人的脖子,親了一口。「再睡會吧,剛才也沒睡多長時間。」

付兵扶陳局長躺下。

「小冰冰,給我講段故事吧,我睡不著。」

男人閉著眼睛說。

「嗯,好的!」付冰手裡翻著雜誌,「我給你念一段…嗯…就這段…讀西遊記的感受和體會…好不?」

聽男人「嗯」了一聲,付冰清了清嗓子,讀道:「三點感受:1 、義氣害死人。妖怪們都太講義氣,抓到唐僧總是要等哥們、姐們一起來吃,結果是耽誤了時間,事沒辦成。

2 、不要太講程序。妖怪抓到了唐僧非要先燒水,再把他洗乾淨,然後再吃,結果效率太低,喪失了機遇。

3 、別把上級不當回事。孫悟空再能,也逃不如來佛的手心。

七點體會:1 、領導都是肉頭。以唐僧為代表的不辯忠奸,不辯是非,膩膩歪歪,優柔寡斷。

2 、能幹的人都有緊箍咒。孫悟空能幹,必須有辦法管著。

3 、搗亂的人都是上面派來的,結果還沒啥事。妖怪都是天上來的,折騰了個夠,最後都回去了。

4 、老同志的事情一定要辦好。唐僧因為沒有把通天河老烏龜交辦的事情當回事,最後翻了船,這就是輕視老同志的代價。

5 、虔誠善良的人最容易被吃掉。

6 、重擔都壓在老實人身上。

7 、妖魔鬼怪都是有背景的。

西遊記告訴我們:有背景的妖怪最後都被領導救走。

沒背景的妖怪都被打死。

我的局長大人,您就是有背景的妖怪,您還有什麼可怕的呀?「

付兵放下手中的書,笑著看陳局長時,見他呼吸均勻,已然沉沉睡去。……

胡達初的醫術高超,又用了最好的藥,得到最精心的護理再加上陳局長體質強壯,不出數日,他已經可以行走如常了。

這天下午,付冰陪著陳局長在外面的林蔭道上散步,陳三突然問她:「小冰冰,你還記得我們在省城算卦的那天是幾號嗎?」

「嗯…」

付冰歪頭想了想,說:「是四號吧?」

「對,我記得也是四號…再有三天就滿一個月了。」

「局長,您算這個幹什麼?」

付冰不解的望著陳三。

「那算卦的先生說我一個月內有災難,我想要是過了一個月,那就應該平安無事了……」

「哈哈,您還記著這件事呢,您不是…從來不信這些的嗎?」

付冰說。

「是啊,我是從來不信,可這次…這次確有不同…」

頓了頓若有所思的說道:「我真是有點後悔不該不聽那先生的話,其實一個月不近女色,也算不得什麼。這幾天我總覺得心慌慌的,還總做惡夢,看來啊,凡事不能強信也不能不信,人要是太自負了總會出問題的……」

見陳局長一本正經的樣子,付冰認真的說道:「局長,俗話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您就是想的太多了,其實哪有那麼嚴重啊?」

突然話鋒一轉,笑道:「這事兒要是傳揚出去,說大名鼎鼎叱詫風雲的陳局長被一個算卦老頭忽悠的寢食不安神不守舍,那還不讓人笑掉大牙才怪?」

這番話立時激起了陳三的逞強好勝之心,哈哈大笑道:「我陳三幾時怕過什麼?」

輕輕一攬付冰的香肩,在她耳邊低聲笑道:「這陣子可把我憋壞了,一會你可得好好陪陪我……」

「哎呀!」付冰臉一紅,驚叫道:「那可不行,您的傷還沒徹底好呢…醫生不是囑咐過了…不讓您…那個…要是…我可擔待不起……」……

正所謂:閻王要你三更死,怎能等到五更時。這位名聲顯赫稱霸一方的陳局長最終未能躲過此劫。就在當天午夜,他被從北京派來的特警秘密逮捕,連夜押送京城。

到達北京時已是凌晨,一個戴著面具看體態應該是個女人的人在兩個武警的陪同下到羈押他的房間看了一眼,什麼也沒說,就走了。陳三覺得那身影,那眼神和他從省城回來的路上強行的姜福燕十分相似,但這世上體態相似的人很多,究竟是不是姜福燕,他也不敢斷定。

陳三是在北京西郊的一個秘密所在被利刃穿心處死的,正應驗了他當初欺騙齊艷英所發的毒誓,當然,從科學的角度分析,這應該算是巧合。

陳三至死也沒明白自己究竟得罪了誰,如果真的是姜福燕,那她到底是什麼來路?

慚愧的是,不但陳三自己不知道,就是做為旁觀者的筆者也不清楚。但有一點可以肯定,能夠不走任何法律程序,隨隨便便的就把一個市公安局局長置於死地的人絕對不是一般戰士。不過話又說回來了,要是陳家的靠山不倒的話,歷史自當改寫。

幾個月後,最高人民法院宣布了陳三的累累罪行,宣布執行死刑,而實際上此時的陳三早已死去多時了。……

話說陳三隻覺得胸口一疼,迷迷糊糊來到一個陌生所在。只見兩個警察打扮的人走到他面前,敬了一個禮,說:「跟我們走吧。」

陳三不知不覺的跟著那兩人走了幾步,心中隱隱覺得不妥,暗道:「我莫不是已經來到陰曹地府?我得回去。」

於是放慢腳步,有意與那兩個警察拉開距離,好能藉機逃跑。前面的兩個警察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其中一人站住回頭笑笑對他說:「先生,您已來到陰曹地府,十二小時之內必須到閻王爺那裡報道,如果私自逃走,便會淪為孤魂野鬼,永世不得超生。」

陳三心中大驚,他知道那人沒有騙他,再也不敢有逃跑的念頭。兩人帶陳三上了一輛國產的紅旗轎車,陳三心中好生奇怪,原來陰間呼間也不差多少。

一個警察在前面開車,另一個和陳三坐在後排座位上,陳三偷眼仔細觀察他一番,發現他的長相和世上的活人一般無二,看來小說中所描述鬼怪的青面獠牙純屬誤傳。這時那警察也看了他一眼,說:「你不用緊張,每個活著的人都怕死,都留戀世間花紅柳綠的生活,但一旦真的死了,又多會後悔。」

「後悔?」

陳三迷惑不解的看著那警察。

「是啊,除了生前是有權有勢的貪官污吏之外的大多數人都會後悔自己為什麼不早點死。」

那警察笑著向他解釋道:「世人不知道這陰間其實比陽間好得多,自由平等和諧得多。我死時是公元1060年,距今差不多一千年了,閻王動員我好多次,讓我投胎,但我真的是心甘情願在這裡做鬼。不過,礙不住他老人家總勸,也就有些動了投胎轉世的心,向幾個近期進來的哥們一打聽,咋的?聽說人間現在住房都成問題了?一個普通老百姓要用一輩子的心血去還房貸,還不一定還完,我一想,算了吧,我還是老老實實做鬼吧,別到陽間受那陽罪去了!」頓了頓,嘴裡低聲吟誦道:「陶盡門前土,屋上無片瓦,十指不沾泥,鱗鱗居大廈。」

吟畢問陳三,「你可讀過此詩?」

「這個小學時課本上學過啊。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北宋時期的著名詩人梅堯臣寫的>吧?」

陳三答道。

那警察笑道,「難為世人還沒忘記我!」輕嘆一聲,黯然道:「看來千年雖過,世態依然啊!」

第八章:博君一笑醉談終(二)

「您就是…那位…梅先生?」

陳三吃驚非小。

那警察點點頭,他指了指窗外讓陳三看。陳三順著他的手勢看去,只見外面高樓林立,人來人往,好不熱鬧。聽梅堯車道:「在這裡,住房是平等的,只要你是合法的鬼民,到閻王爺那報道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分你一套房子,政府是絕對不能眼看著你露宿街頭變成孤魂野鬼的!」「政府?這裡也有政府?」

陳三口問道。

「當然有了,陽間有的,陰間都有。這裡政府的最高行政長官就是閻王爺。」

梅堯臣解釋說。

「哦,那你的意思是…這陰間…鬼與鬼之間的地位是絕對平等的了?」

陳三問。

「絕對平等是不可能的,你想想一個普通的小鬼褐王爺相比,能平起平坐嗎?但我們這裡至少有一種相對的公平,比如說老百姓最基本的吃穿住用、求學看病、打官司告狀都是有保障的。當然了,當大官的,有大錢的,可以有更高境界的物質享受。這一點和你們陽間是有本質區別的,你們陽間有錢有權的人可以擁有幾套豪宅,沒錢的百姓卻連一套房子都買不起。有錢人可以做一次美容花掉幾十萬,沒錢人卻因付不起幾萬元的醫藥費不得不在醫院門前等死。有錢人可以出國留學肥吃海喝,沒錢人卻只能吃糠咽菜連最低廉的學費也交不起。呵呵,甚至同樣是人,出了車禍後的賠償標準都不一樣,無論在我們的眼裡看來什麼不可能的事情,在你們人間卻都可以發生並存在著……」

陳三低頭默然不語,他是一個有背景的高官,自然從未體驗過普通百姓的無奈愁苦,但他知道,梅堯躇說的都是實情。

忽聽梅堯車:「看你氣色不好,是不是餓了?」

「是…有點…」

陳三自昨夜被抓到今夜處死,二十四小時水米未進,嫣有不餓之理。

梅堯臣對前面開車的警察說:「老余,找個飯店先吃點東西吧。」

陳三頗為感動,說:「你們對所有犯人都這麼好嗎?」

梅堯車:「犯人也是人,也要吃飯睡覺,佛說『眾生平等』,我們這裡是眾鬼平等。」

雖然是一家普通的小飯館,但飯菜做的相當不錯,陳三特意看了看菜譜上的菜價,問梅堯臣:「先生,你們這裡的物價都這麼便宜嗎?」

梅堯車:「也不是,但吃的東西必須便宜,因為吃飯是生存的根本,閻王爺曾經公然表過態『誰要敢讓鬼們吃不上飯,那他自己就休想吃上飯』,在這方面政府把關甚嚴,但有不法者一律被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陳三點頭暗想「看來這陰間的法律是絕對不能觸犯的。」

飯畢,陳三爭著要付帳,梅堯車:「這個屬於正當消費,我們回去可以報銷,你初來咋來,沒有經濟來源,等你以後找到了工作,再請我們不遲。」

梅堯臣付了帳,酒足飯飽後的陳三立時精神起來,打著飽嗝跟隨兩個警察從飯店出來,突然驚得目瞪口呆,只見馬路對面一個大大的門臉,招牌上赫然寫著三個大字「怡紅院」梅堯臣見他神色有異,問:「怎麼了,看到什麼了?」

陳三問:「這陰間也有…怡紅院?…那不是…院嗎?…」

梅堯臣笑道:「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鬼亦有七情六慾啊!」見陳三一幅神不守舍的樣子,看了看錶說:「現在還早,離閻王老爺升堂問案還有一段時間,你要是有興趣的話,可以進去走一遭。不過,這個必須得你自己付費,不能報銷。」

陳三連連點頭稱是。三人進了「怡紅院」立時有前台小姐笑臉迎上來。梅堯臣告訴陳三,兩個小時之後在此匯合。陳三被那小姐領到一個房間,一位穿著白大褂醫生模樣的中年女人讓他坐在一個儀器前,幾分鐘後,那女人告訴他:「先生,您身體健康,但受傷初愈,不宜縱慾過度。」

說完,給了他一張卡片,陳三看那卡片上寫著「健康卡」字樣。心中暗想「這陰間卻是有點意思,之前還給檢查身體。」

陳三被那前台小姐又帶到另外一個房間,只見房間的牆上到處貼滿了美女的大幅照片,下面標有她們的年齡、身高、體重、特長等情況。那小姐遞給陳三一本厚厚的影集,說:「先生儘管挑選,我們這裡的姑娘個個年青漂亮、多才多藝。」

陳三打開影集,頓覺眼前一亮,暗嘆道:「想不到這裡的美女如此眾多!」一時之間眼花繚亂目不暇接,竟不知到底挑選哪個是好,後來實在沒有辦法,只好閉上眼睛,隨手一指,說:「就她吧。」

那前台小姐抿嘴笑道:「先生果然好眼光,我們這位紫蓮小姐可是本院四大名花之一呢。」

說完,取出手機撥了過去,說了幾句之後,對陳三說:「先生請跟我來吧。」

陳三隨她來到一個房間的門前,那小姐輕輕敲了敲門,「請進」屋裡傳出一個十分清脆悅耳的聲音。那小姐沖陳三點了點頭,說:「先生,這就是紫蓮小姐的房間,您進去吧,祝您開心愉快。」

說完微微一笑,轉身離去。

陳三推門進屋,一股淡淡的幽香撲鼻而來,讓他頓覺神清氣爽。房間雖然不大,但卻布置得井井有條甚是雅致整潔,靠窗的一張雙人大床,紗帳輕垂,地中間是一張八仙桌,桌上擺放著茶具和各種果品。四周的牆壁上貼著許多字畫,西側靠牆的位置擺著一架大鋼琴,旁邊的牆上還掛了許多陳三根本叫不上名字的樂器,由此可知房間的主人當應深通音律。「這分明是哪個大家閨秀的寢室,哪裡會讓人與女聯繫到一起?」

陳三心中暗暗稱奇,一時之間竟然症在那裡。

屋裡的紫蓮姑娘見男人呆立在那裡,柔聲說道:「先生您請坐。」

「好…謝謝…謝謝…」

陳三依言坐在桌邊,眼睛卻再難離開姑娘左右,只見這紫蓮姑娘身著淡粉衣裙,長及曳地,不盈一握的細腰以雲帶約束,面似桃花,柳眉杏眼,鼻直唇潤,膚白勝雪。黑白分明的眸子蕩漾著令人迷醉的風情神韻。烏黑飄逸的長髮垂及腰際,散發出一股仙子般的氣質。

「先生,您是第一次來嗎?」

紫蓮對已然如醉如痴的男人莞爾一笑。

「哦…」

陳三這才緩過神來,有些不好意思的把目光趕緊移開,「是…第一次…紫蓮小姐…你如此美貌,怎麼…怎麼甘願做這…做這…」

慌亂中,陳三口說出了心裡話。

「先生,您是剛從人間來的吧?」

紫蓮問道。

「啊…對…我本是市公安局長…在人間遭人陷害,剛剛來到此處…姑娘如何知曉?」

陳三茫然的望著紫蓮。

「凡是剛從人間來的,多會有此一問。」

紫蓮正色的接著說道:「因為在你們眼裡,女這個行業是見不得光的。不過我要問問你,你說女究竟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呢?」

「她…這個…」

陳三一時語塞,是啊,女只不過與男人行夫妻之事,若說見不得人,那普天下的男女豈不都是……「就聽紫蓮冷笑道:」你們男人口口聲聲說女下,卻又為什麼要自甘墮落,去與她們偷行魚水之歡,做那苟且之事?「

「我…她…這…」

陳三瞠目結舌,哪裡還有話說。

「孔聖人曾經說過『食色,性也』,意思是說吃飯和乃是人之本性,是也不是?」

「是…對…」

陳三機械的點頭稱是。

「那我問你,如果男人家境貧寒,娶不上媳婦,女人天生貌丑,無人肯娶,或是夫妻天各一方,多年不得相見,或是中年求偶,一時之間又無佳配,該當如何?」

陳三從來不缺女人,當然也就從來不曾考慮過這些事情,但她能聽懂紫蓮的意思,心想「如果在陽間想做一個守法的公民,那除了」憋著「之外,似乎並無第二條路可走,當然,」「也是可以考慮的。」

紫蓮見陳三不語,繼續說道:「院自古有之,無論多麼發達的國家或明或暗都存在著,就是因為當政者知道她存在的必要性。可在某些貌似文明的國家,有些執政者,不知是何居心,懷裡摟著三妻四妾,卻高舉『掃黃』大旗,冒充正人君子。我有一事不明,你說,這小姐們究竟如何危害社會了?是偷了?是搶了?還是擾亂社會治安了?還是顛覆誰的統治了?是正人君子的大可不必染指,而有一時之需的又可以得到滿足。可有人卻偏偏容她們不得,試問:」世間有哪個女人願意當小姐?「

如果不是走投無路,如果不是生活所迫,如果她們有一份衣食無憂的工作,有誰願意出賣自己的和靈魂?當權者不知道如何發展經濟,增強國力,提高百姓的生活水平,不知道同情弱者,體恤民情,卻只會利用手中的權力橫徵暴斂、欺壓百姓、顛倒黑白,真是讓人可發一笑。「陳三連連點頭稱是,暗道:」這女人好一幅伶牙俐齒。

紫蓮續道:「不過,我們陰間的女卻是受到法律保護光明正大的。在這裡,待遇最高的是科學家,是那些為社會發展、人民生活創造真正價值的人。第二就是我們女,因為我們為了別人的快樂奉獻出自己的青春和,我們享受最完善的保險待遇和政府補貼,當然我們也是納稅人,一般到了三十五歲左右我們就可退休,按月拿退休金,還可以重新選擇其她職業。第三才是政府官員,因為他們既不能為社會創造財富,又手握實權,所以對比而言待遇也就差一點。」

陳三暗自叫絕,真沒想到還有這等制度。聽紫蓮說:「陰間也是一夫一妻制,在『食、色』,方面當官的和普通百姓享有同等的權力,他們可以,但絕對不能包養,否則就會被打入十八層地獄!」「呵呵,不和你說這些,慢慢的你就明白了。」

紫蓮歉意的一笑,「聽說你是做警察的,又是局長,我就有些激動,不好意思啊。」

陳三也笑了笑,說:「沒關係,姑娘說的都在理,讓我茅塞頓開。」

紫蓮說:「先生既然是警察,那自是文武雙全,我願給先生舞劍一觀如何?」

陳三拍手叫好,他沒有想到這表媚弱的女孩子居然還會武術。

「嗆啷」一聲,紫蓮抽出寶劍,剎那間,窄小的房間內生出一股凜然的寒氣,只見紫蓮輕移蓮步,款擺,動如兔,靜若處子,一時之間,屋內劍走龍蛇,白光霍霍,看得陳三不暗自咋舌,心想,沒想到這女子如此厲害,要是與其搏鬥,我不如也。

紫蓮舞畢,寶劍歸匣,氣不長出,面不改色。說:「先生,我再給您彈支曲子如何?」

「好啊,願洗耳恭聽。」

陳三說。

紫蓮從牆上取下一把陳三從未見過的古琴,玉手輕挑銀弦,天籟之音從指間傾瀉而出,溫柔處如高山流水,緊迫時似萬馬奔騰,陳三雖不諳音律,但亦深被琴音感染,只覺得隨那琴聲忽而歡欣,忽而哀傷,忽而心明如境,忽而血脈賁張。一時之間神飛魄散,竟不知身在何處。恍忽中仿佛又回到陽間,一路的鮮花綻放,一路的美女如雲,一路的山珍美味,一路的酒綠燈紅。一路春風,一路笑語,一路志得意滿,一路飄然神醉……突然一陣怪風襲來,鮮花化成淙淙血流,美女變成白骨森森,林了涵、林偉健、李勇、曲櫻、崔志鋒、崔文軒……那些死在他手上的冤魂都化了青面獠牙的厲鬼,張著血盆大口向他撲來,驚得陳三面如土色,欲起身奔逃,卻那裡動彈得分毫?

琴聲噶然而止,一切幻覺瞬時消失,陳三這才如夢方醒。

第八章:博君一笑醉談終(完)

只聽紫蓮說道:「先生,你既然選中於我,為何還不……」

陳三見紫蓮面帶嬌羞之色,真是又愛又憐,他擦了擦額頭滲出的冷汗,只覺得心中一片空明,再無一絲欲,口說道:「如果姑娘不嫌棄,做我的妹妹如何?」

紫蓮嫣然笑道:「那敢情好,我無依無靠,做夢都想有個兄長。」

陳三慨然說道:「以後若有誰敢欺侮妹妹,告訴我便是。」

紫蓮甚受感動,起身握住陳三的手,柔聲說道:「有哥哥這句話,便已足夠,其實…其實這裡很是太平…不同人間隨時都有人忍受欺凌…」

陳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妹妹,我一時激動竟然忘了…忘了自己身在何處。」

這時梅堯臣在樓下打來電話,說時間到了,陳三這才戀戀不捨的與紫蓮告別。

走時聽紫蓮姑娘低聲幽幽說道:「看來不枉了璐璐對你一往情深。」

一聽到璐璐的名字,陳三立刻止住腳步,剛要出言相詢,卻聽紫蓮說道:「一切自有天定,強求無益,時間已是不多,哥哥趕快去吧。」

說畢,扭轉身去,再不言語。陳三知道他不肯說,便不再問,輕聲說道:「好妹妹,我定會常來看你。」……

隨著梅堯臣和那余姓警察坐上紅旗轎車,不多時汽車在一大樓前停下。三人下車,陳三見這大樓非常氣派,門臉上方三個金光閃閃的大字「閻羅殿」聽梅堯車:「這就相當於你們人間的最高人民法院。」

這時陳三注意到入口兩側書寫一幅對聯:上聯寫:說有罪就有罪,沒罪也有罪。

下聯配:說沒罪就沒罪,有罪也沒罪。

橫批是:說啥是啥心中大駭,暗想「這倒是人間法院的真實寫照,想不到陰間居然敢如此的不畏人言直截了當。」

上樓的時候,梅堯臣小聲對陳三說,這閻王爺比較愛財,兄弟你要想謀個好去處,不要吝惜錢財,陳三道了聲謝,當下心中有數。

梅堯臣讓陳三坐在椅子上等一會,那姓余的警察進去報告。陳三見陸續有人進來,也有人出去。梅堯臣告訴他這都是從陽間剛過來的人,閻王爺辦案效率非常高,如果象人間法院那個辦案效率,那這裡不知要滯留多少無家可歸的孤魂野鬼。

時間不大,余姓警察出來說:「輪到我們了。」

陳三在兩個警察的帶領下來到一個寬敞的大廳。兩邊坐著十幾個身穿警服的人,正坐上坐著一個瘦骨嶙峋的老者。陳三知道,這肯定就是傳說中的閻王爺了。雙膝一軟,不由得跪了下去。

閻王爺擺了擺手說:「都啥年代了,不興這個禮數了,趕緊起來,坐吧。」

梅堯臣扶著陳三坐在凳子上。

「叫什麼名字?身份證號多少?」

閻王爺問。

陳三如實說了。閻王爺敲了幾下電腦鍵盤,說:「你生前是公安局長?」

陳三點頭稱是。

「把他拉下去,重打五百殺威棒!」閻王爺突然面現怒色。

陳三大驚失色,正不知所措,見梅堯臣向他偷使眼色,雖覺在大庭廣眾之下有些不妥,但關鍵時刻已然顧不了許多,急忙從懷裡掏出一張銀行卡,高舉過頭,大聲說道:「大人,這是孝敬您老人家的……」

沒想到這招竟奏奇效,閻王爺的臉色頓時和善許多,對兩個過來要拉陳三的警察擺擺手說:「停、停、停,給錢就不要打了。」

陳三雖然心中緊張,但仍覺得實在好笑,見旁邊眾警察個個神色莊重,想來這種事情經常發生才會如此的習以為常。

閻王爺接過一名警察遞過來的銀行卡,拿在手裡,翻過來掉過去的仔細觀瞧,看樣子甚是喜愛。突然問道:「這裡面是人民幣還是美元啊?」

「都有,都有。」

陳三連忙回答。

「是嗎?」

閻王爺顯得更加高興,說:「你這人不錯,如果前世不是一個為非作歹的警察,本可以提拔你一下…嗯…」

想了想,接著說:「這樣吧,看在錢的份上,就把他打入七層地獄吧……」

「大人開恩啊!」陳三來不及多想,把兜里所有的銀行卡都掏了出來,說:「求大人讓俺早日投胎轉世,免受地獄之苦……」

閻王爺接過銀行卡,面露難色。一邊搔著腦袋一邊嘀咕道:「你說這可讓我咋整,你前世做了那麼多損陰喪德的事兒,不讓你下地獄,安能服眾?可你又艘這麼多錢,如果嚴懲於你,以後誰還願意送錢給我?哎呀,真是愁死本王了……嗯…要不,這樣吧,就讓你入一層地獄,你好好表現…爭取他那個…減刑…」

無論陳三再如何哀求,閻王爺仿佛已經鐵了心似的不再理他,揮揮手讓警察把他帶下去。就在這時,一個警察從外面急匆匆走進來,交給閻王爺一封信。閻王爺打開信看了幾眼,叫道:「回來,回來。」

此時兩名警察押著陳三已經走到門口,聞言返轉回來。

閻王爺上一眼下一眼左一眼右一眼的再次打量起陳三,看得陳三心裡直發毛,不知閻王因何改變主意。

「知道我為什麼喚你回來嗎?」

閻王問道。

「小人不知。」

陳三搖搖頭說。

「剛才怡紅院的紫蓮小姐寫信過來。」

閻王爺晃了晃手裡的信,說:「她說你這人人品不錯,不戀美色,不欺弱者,而且還頗有俠義之心…這要是別人說的,我還不一定信…可能得到一個紅塵女子如此嘉獎著實不易…」

見陳三面現喜色,接著說:「不過,你也不要高興太早了,這地獄之災雖可免除,但究竟讓你做什麼,還得考你一考。這樣吧,給你十分鐘的時間,寫一篇文章出來,體裁不限字數不限,只要能把你們國家目前的真實國情寫出來就好。」

有警察取來紙筆交給陳三,這下可讓陳三好生為難,他文筆本來就差,又從來不寫,凡事都由付兵代筆,讓他寫文章真尤如逼豬上樹一般,可值此關鍵時刻,陳三知道絕無退路可走,情急之下忽然想到前些時候在網上看到的一篇「順口溜」雖然來陰間不久,但他已經發現這裡確與陽世不同,這裡的人更喜歡實事求是,來不得半點虛假。陳三記憶力非常好,當下憑著記憶刷刷點點把那「順口溜」寫了下來:銀行有奶就是娘,管土地的是霸王,工商稅務兩條狼。電老虎,水閻王,公檢法,是流氓。白衣天使黑心腸,交通警察象螞蝗。當官的,喜貪贓;掌權的,沒天良。電信局,如暗,亂收話費更猖狂。教育部,是明搶,人民群眾像羔羊。

咱們工人有力量,三千萬人齊下崗。苦了十億老百姓,富了一群白眼狼!本國現狀:生不起,剖腹一刀五千幾;讀不起,選個學校三萬起;住不起,一萬多元一平米;子孫用奶粉喂養輕則腎虧,重則死亡,老婆不是不能娶,沒房沒車誰嫁你?養不起,父母下崗兒下地;病不起,藥費利潤十倍起;活不起,一月辛勞一千幾;死不起,火化下葬一萬幾。總結:八個大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年頭,教授搖唇鼓舌,四處賺錢,越來越像商人,商人現身講壇,著書立說,越來越像教授,醫生見死不救,草菅人命,越來越像殺手,殺手出手麻利,不留後患,越來越像醫生,明星賣弄,給錢就上,越來越像女,女楚楚動人,明碼標價,越來越像明星,警察橫行霸道,欺軟怕硬,越來越像地痞,地痞各霸一方,敢作敢當,越來越像警察,這年頭,工資如果翻四倍可以打美國,翻三倍可以打日本,翻兩倍可以打台灣,翻一倍可以回家打老婆,目前的工資水平只能回家挨老婆打。

閻王爺看畢,哈哈大笑說:「可是你寫的?」

陳三不敢隱瞞,說是從網上看到的。閻王爺很是歡心,說:「從陽間初來咋到的人,尤其是曾經當官的能夠如此實事求是著實不易,看來你的確是個可造之才。」

想了想,對身邊的人說:「小徐,就讓他當建設局局長吧,他在陽間當過官,有工作經驗……」

小徐貼在閻王耳邊低聲說:「大人,那現任建設局局長林子涵怎麼辦?」

「讓他投胎去吧,這林子涵本是一個屈死鬼,讓他來生投一個好一點的家庭。」

小徐答應一聲,對陳三說:「我們走吧。」

陳三一時驚喜交加,簡直不敢相信變化居然如此之快。

「謝謝…謝謝大人…」

他激動不已的向閻王爺道謝。

「呵呵…」

閻王爺笑道:「其實你不用謝我,你應該謝那紫蓮姑娘才是。」

看著陳三驚疑的目光,閻王解釋道:「世間不是有句話叫『人微言輕』嗎,可陰間卻恰恰相反,我們最聽的就是下層老百姓的建議,因為他們的話往往最真實,最可靠,最有代表性,最能反映現實社會的情況。你們陽間有人大代表,但讓人可發一笑的是,他們雖然名為『人大代表』,卻只能代表少數人的局部利益,而不能代表人民大眾的利益,試問,有幾個人大代表是普通百姓?又有幾個人大代表能夠真正為普通百姓說話啊?」

又把陳三剛才給他的銀行卡交給小徐,說:「趕緊把這些錢兌換成冥幣,近來住房緊張,人間不是地震就是水災就是暴亂的,每天死人太多,這住房問題是頭等大事,你們一定要抓緊建樓,不能讓一個鬼無家可歸,另外給我嚴查,看看哪個政府官員的住房面積超大,或是擁有多套住房,抓住一定嚴懲不貸。」

小徐一一答應。閻王爺又對陳三說:「希望你不要辜負了紫蓮姑娘的推薦之恩,好好表現,努力工作,爭取早日投胎轉世。」

陳三還想道謝,可閻王爺卻再也不看他一眼,沖外面擺了擺手說:「帶下一個。」

小徐拉了陳三一把,悄聲說:「走吧。」

陳三隻好感激的沖閻王深施一禮,轉身隨小徐去了。……

就在陳三被抓走的第二天,中央紀律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突然入駐H 市,並從周邊的三個省的紀律調來數百人協同作戰,對H 省、市進行了長達近一年的調查。

至於具體的調查過程不是本書要寫的主要內容,反正最後從省長往下,撤職的撤職,調走的調走,判刑的判刑,共查處貪污腐敗、以權謀私,官商勾結的官員上百人。陳三的叔叔H 市市長陳敬黨也被以巨額受賄罪判了無期徒刑,但被查出肺癌晚期的陳敬黨還沒來得及享受牢獄之災就死在了醫院。

一時之間,H 省、市一陣烏煙瘴氣、雞飛狗跳,除了當官的之外,許多受到牽連的民營企業家都紛紛逃往國外避難。有一個姓李的私企老總,因曾經送給陳市長三萬元錢,怕在嚴打期間受到嚴懲,嚇得逃到美國,再也不敢回來了。

星移物換,時過境遷,慢慢的,這座古老的城市又恢復了曾經的平靜。此時的公安局長已經換成了上面指派下來的李孝光,一臉正氣的李孝光一上任就對H市的治安進行了一次大整頓,他特彆強調一定要狠抓「黃、賭、毒」案件,發現一起處理一起,絕不姑息遷就。公安局長親自下令,效果果然非同一般,不出數月,H 市的各大洗浴中心紛紛關門大吉,娛樂場所人影蕭條,曾經從全國各地奔到H 市淘金的小姐們瞬時從此蒸發,不知所終。

但H 市的治安卻趨於惡化,就在陳三死後的第二個春節前夕,曾經發生了七天六起「刨根」事件,造成四死兩傷。所謂「刨根」就是歹徒在樓道或是陰暗處守候,乘行人不備,用鐵錘敲打受害人的腦袋,然後搶走財物。

搶劫偷盜、打架鬥毆的案件更是屢屢發生,層出不窮。時值今日,H 市的夜晚仍然沒有哪個女性敢獨自上下樓,至於晚上獨自一人背包行走,更是婦仍知的大忌。

H 市某區有個繁華的市場,外面停放稍微好一點的自行車必丟無疑。某君不服,用一超粗鏈鎖鎖住自行車,進市場五分鐘買了一盒煙出來後,車子早已蹤影不見。氣得他大罵不止,「警察們都幹什麼去了,咋就沒人管?」

旁邊有人小聲道:「警察們都忙著干掃黃的大事業,哪有閒功夫管你這等小事兒!」兩個月前,H 市一個早市附近,一周誕生了五具屍體。兩個買菜的百姓,兩個城管,一個從河裡撈上來的無名男屍。不過,官方的保密工作做的相當到位,電視不報,報紙不寫,就是同城的百姓都一無所知,附近的閒人熱議幾天後,便無人再提。

就在幾天前,在市中心發生一起明目張膽的搶劫事件,一個單位的領導開車從此經過,路見不平一聲吼,下車與歹徒搏鬥,結果不幸的是被歹徒一刀刺中胸膛,當場死亡。當時四周有很多人,卻沒有一個人上前幫忙,更有甚者,據媒體報道說:「這開車的領導的車裡還坐著幾個人,居然都沒有下車。」

有媒體專門就此事採訪了市公安局長李孝光,問他這算不算見義勇為。報紙上刊登李局長的回答是:這件事,事實清楚,被搶的女士也願意作證,所以肯定算是見義勇為,近年來我市的治安情況一天比一天好,今年的犯罪率比卻年又有明顯下降,對於尚存的少數不法份子我們一定要嚴厲打擊。

這就是當官者和百姓思維的不同之處,百姓們所關心的是自身所處環境是否安全,自身的財產能否得到保護,而當官的要的是數據,是什麼什麼率,當然這「率」究竟從何而來,可信度究竟有多少,只有他們自己才知道。去年死了十萬人,今年死了九萬九,他們也會沾沾自喜,因為這就足以證明他們的功績了,至於死的都是些什麼人,是怎麼死的,對於他們來說,都是無足輕重的。

偶而在街頭巷尾或是路邊的小酒館裡能聽到三五成群的人低聲討論,似乎在回憶著陳三統治時的H 市。陳三雖然殘暴,但在他當公安局長的那些年,至少社會夠穩定,沒有人擔心走在路上會被歹徒砍,更沒有哪個流氓混混敢在鬧市公然叫囂打架。普通老百姓在受到不平等待遇,或是傷心時還可以花上百十元錢到洗浴中心找個廉價小姐放鬆一下,過一把假冒的大爺癮。

而今這一切早已經成為昨日黃花,空中樓閣,都市依舊喧囂熱鬧,社會依舊和諧太平,平地而起的高樓大廈依舊如雨後春筍般層出不窮,歌功頌德反映人民生活水平大幅提高的數據依舊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加速度從各種媒體中傾瀉而出,為了生存奔波勞碌的各色人群依舊你來我往川流不息,富人依舊富得流油,窮人依舊窮得見底,大腹便便的奸商、款爺、貪官們依舊不缺女人,這世界似乎根本敬曾改變過,其中的酸甜苦辣只有生活在其中的百姓們心裡最清楚不過了……

這正是:花飛花落花滿天,浮雲散盡已成煙。海到盡頭終有岸,青山常在手難牽。色動心,財遮面。權當道,恨長眠。無價情義薄如紙,心懷坦蕩天地寬。得意盡歡當縱酒,少羨鴛鴦莫戀仙。

落花星雨到此結束。

謝謝欣賞,敬請關注《落花星雨外傳之三龍一鳳》

後記:

說實話,本人是相當懶的那種,懶到高中三年未曾寫過一篇作文的程度。後來參加工作就成了懶上加懶,不但不寫甚至連看小說的興趣也沒了。

一個十分偶然的機會讓我發現了「動聽中國」就覺得前所未有的欣喜,解放眼睛,緩解疲勞,聽小說的確是一種享受,只可惜美好的東西總是不能久長,說沒就沒了的那些日子真是相當的失落,消沉了兩個多月之後就想:既然不能聽了,就自己寫點什麼吧。於是終於提起了不知道塵封了多少年的「筆」寫作伊始就是想寫一部最最最H 的小說,但寫了幾章之後,開始為不知道在哪裡發表犯愁了,甚至哪裡有發表小說的網站都不知道,在百度搜了下,就找到了。結果大失所望的是,現在這東西控制的相當嚴,根本不讓發表,沒辦法只好把關鍵的地方一刪再刪,前兩天心血來潮,想親自欣賞欣賞自己的作品,結果一看不禁大失所望,被屏蔽許多文字後的小說簡直支離破碎慘不忍睹,就是我本人也讀不通順,但我還是十分感謝,畢竟她讓我完成了一份心愿。

因為寫的不好,所以點擊率和推薦收藏的人都少得可憐,不能不說有點失望,但從來沒有產生過半途而廢的想法,尤其是幾位仁兄發表的書評更是給了我前行的勇氣,「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可與語者無二三」只要有一個讀者,我都會萬分欣慰和滿足。更何況,寫這東西本來就是無所求的。

有些觀點難免偏激,請反感人士見諒。其實我也寧願相信:警察打人只是偶然,顛倒黑白實屬特例,以權謀私是少數當權者的醜陋嘴臉,欺男霸女應該是只有封建社會才有可能發生的故事。呵呵,小說嘛,畢竟當不得真。

每天還要上班工作,養家餬口,在權力至上金錢當道的文明社會中竭盡所能的使自己卑微的生命得以延續,所以不敢把戰線拉得太長,匆匆收筆也算是給讀者一個圓滿的交待。

有待完善的內容,如果有機會我會在《落花星雨外傳之青天白日》《落花星雨外傳之三龍一鳳》《落花星雨外傳之黑道風雲》中補全。

關於未做刪除的全本我已經開始在其她網站發出,感興趣的讀者自己搜一下吧,謝謝大家對我的支持和關注,最後祝好人一生平安幸福,祝我們的祖國繁榮富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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