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今天天氣真好……」book18.org
吳媚一點也不掩飾她的興奮,赤腳踩在臥室的木地板上,雙手拉著窗簾往兩邊猛地一扯。陽光像決堤的水一樣湧進來,瞬間灌滿了整個房間,把她整個人籠罩在一片暖金色的光里。book18.org
她穿著那件半透明睡袍站在窗簾旁,逆光之下,睡袍的布料幾乎變成了透明的紗。秋文躺在床上,眯著眼睛,意識還漂浮在睡與醒之間的混沌里,但視網膜已經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他隱約感到那縷陽光照在窗簾上,窗外的光亮將吳媚性感的曲線從睡袍下分離出來,像一幅逆光剪影畫。她的腰肢在光里收得極細,臀部的弧線從腰側擴展開來,大腿併攏時中間連一道縫隙都沒有,小腿修長,腳踝纖細,整個人被光勾了一道金邊。book18.org
那件睡袍是象牙白色的,質地介於絲綢和薄紗之間,領口又低又暴露,鎖骨以下一整片皮膚都裸露在外,兩團飽滿的乳房在布料下若隱若現,乳溝的陰影被晨光填滿了一半。兩條白花花的長腿從睡袍的高開衩里伸出來,大腿前側在陽光下發著一層極淡的緞子般的光澤,膝蓋圓潤,小腿肚飽滿,腳趾甲上塗著深紅色的指甲油,踩在深色木地板上像幾顆小小的紅寶石。睡袍上特別是臀部的位置還印著幾個抽象圖案——秋文昨晚就注意到了,那幾個圖案的線條彎彎繞繞,顏色是比睡袍底色深兩度的暗粉,乍一看像隨意潑灑的水彩,但仔細看就會發現,每一個圖案的輪廓都使人聯想到嘴唇。不是那種寫實的嘴唇,是被抽象化的、變形的、但依然保留了嘴唇最核心弧線的圖案,剛好印在她臀部最飽滿的位置,走路的時候隨著臀肉的晃動而扭曲變形,像是在不斷地朝人拋飛吻。book18.org
這件睡袍是吳媚刻意買的。那天她在商場的睡衣專櫃前站了很久,手指在一排排保守的棉質睡裙和真絲長袍之間游移,最後拿起了這件——非常誘人犯罪的感覺。導購小姐說這是法國一個小眾品牌的設計款,靈感來自超現實主義繪畫,但吳媚盯著那幾個酷似嘴唇的抽象圖案看了片刻,腦子裡想到的不是藝術,是秋文看到它之後會露出什麼表情。但只有吳媚自己知道,她買這件睡袍的動機遠比「想勾引老公」更複雜——這是為了救贖她自己。她希望通過這種方式,用身體上的熱烈和毫無保留的給予,來減少一些出軌的負罪感。每一次秋文被她撩撥到失控,每一次他在她身上得到滿足,她心裡那座道德天平上屬於「虧欠」那一端的砝碼就會稍微輕一點點。當然,輕不了太多,但至少能讓她在深夜獨自面對鏡子的時候不那麼厭惡自己。book18.org
昨晚的畫面還歷歷在目。book18.org
秋文才洗了澡出來,頭髮還沒擦乾,水珠沿著後頸流到T恤領口上。他一邊用毛巾擦頭髮一邊往臥室走,剛推開臥室門,就看到吳媚穿著這件睡袍站在梳妝檯前,正低頭往手腕上噴香水。聽到門響,她轉過頭來,歪頭朝他笑了一下,然後繼續噴香水——噴在手腕上、耳後、鎖骨之間的凹陷處,動作慢條斯理,仿佛完全沒有注意到他的存在。然後她開始「不經意地」在他身邊扭來扭去。先是走到衣櫃前假裝找東西,踮起腳尖去夠最上面一層的收納盒,睡袍的下擺隨著她的動作往上縮了一大截,露出大腿根部和臀部下方那道弧線。然後是彎腰撿掉在地上的發圈,彎腰的時候領口垂下來,兩團飽滿的乳房在睡袍里晃出一個令人窒息的弧度。然後是靠在門框上歪頭看他,一隻手搭在鎖骨上,另一隻手把玩著睡袍的腰帶,指尖繞著那根細帶子一圈一圈地轉。book18.org
她白皙的小腳上穿了一雙高跟涼拖,黑色細帶交叉綁在腳背上,那鞋跟又細又長,足有七寸以上。她穿著這雙鞋在臥室里走來走去的時候,小腿上的肌肉被襯得健美而性感——不是那種健身房練出來的塊狀肌肉,是舞蹈底子養出來的、修長而緊緻的線條,跟腱細長,小腿肚在鞋跟的支撐下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鞋跟太高了,每走一步,肥美的屁股和乳房就會輕輕晃動,臀肉在睡袍下擺里盪出極細微的波紋,乳房的晃動幅度更大,領口邊緣隨著晃動不停地蹭著乳溝兩側的皮膚。book18.org
男人在夏天總會特別「能幹」,秋文懷疑這和生理無關,而是因為夏天女人一般穿得比較少、比較露,視覺刺激的頻率遠高於冬天,很容易引起男人的躁動。此刻雖然是冬末春初,但臥室里的暖氣開得很足,吳媚那身打扮大大刺激了秋文的性趣——這在從前是不可想像的。以前她在家穿的是棉質家居服,領口高到鎖骨以上,褲子寬鬆到看不出臀部形狀,偶爾穿一次睡裙也是那種保守到可以穿出去倒垃圾的款式。現在她穿著這件半透明的、印著嘴唇圖案的、領口低到幾乎露出乳暈邊緣的睡袍,在他面前扭來扭去,腳上蹬著七寸高跟鞋,整個人像一朵盛開的、散發著甜腥味的花。book18.org
秋文當時就把毛巾扔在地上,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她,一隻手從睡袍前襟伸進去握住她胸前那團飽滿的軟肉,另一隻手從她腰側往下滑,摸到臀部上那個抽象嘴唇圖案的位置,用力揉了一把。吳媚被他突如其來的粗暴嚇了一跳,「啊」了一聲,然後就被他轉過來按在沙發上——是比較粗魯地乾了一次。她趴在沙發扶手上,睡袍被撩到腰際,高跟鞋蹬在沙發邊緣,一隻涼拖在掙扎中飛出去掉在了茶几下面,另一隻掛在腳尖上隨著秋文的動作晃來晃去。吳媚事後找了好一陣,才在沙發底下找到其中一隻,另一隻至今下落不明,不知被她甩到哪裡去了。book18.org
事情並沒有結束。吳媚端莊的外表和非常妖艷挑逗的睡袍結合在一起——一個三十八歲的、在職場上被董事會認可的專業女性,一個在兒子面前當了快二十年端莊母親的良家婦女,忽然穿著一件印著抽象嘴唇圖案的半透明睡袍和七寸高跟鞋在丈夫面前扭來扭去——竟然煥發出一種莫名其妙的強烈性感。這種性感不是年輕女孩那種清澈的、單純的吸引力,而是一種更濃烈的、混合了反差感和禁忌感的、讓人一旦注意到就完全無法移開目光的成熟魅力。book18.org
昨晚秋文再一次超常發揮。他把吳媚從沙發上抱到床上,又把她從床上拉起來按在牆上,最後兩個人滾到地毯上,把她翻來覆去地折騰。吳媚被他蹂躪得大呼小叫,嗓子都快喊啞了——「兒子」和「老公」兩個稱呼輪番往外蹦,叫到後面她已經分不清自己在叫哪個了。她自己也丟了兩次,一次是在他嘴下,一次是在他身下。第一次的時候她的雙腿夾緊了他的頭,十根腳趾蜷得死死的,高跟鞋還掛在腳上,鞋跟在秋文後背上劃了一道淺紅色的印子。第二次的時候她整個人弓成一座橋,指甲在他肩胛骨上抓出了好幾條紅痕,叫的聲音大到隔壁如果有人在的話一定會敲牆。但那是一种放盪的淫叫,也是一種自我懲罰,好像叫得越響,叫得越浪,她在周知遠面前犯下的那些錯就能被沖淡幾分似的。他們一直玩到凌晨四點才睡去。秋文最後是趴在她身上直接昏過去的,連被子都沒拉好,還是吳媚用最後一點力氣把被子拽上來蓋住兩個人。而現在,陽光已經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時間是上午十一點四十分——竟然已到中午了。book18.org
「起床了,老公……」吳媚撲在秋文身上,整個人的重量壓在他胸口,用發梢搔他的鼻孔。她剛洗過頭髮,發尾的酒紅色在陽光下泛著一層極淡的紅棕色光澤,髮絲帶著洗髮水淡淡的花香,蹭在秋文鼻子上的時候癢得他皺起了整張臉。book18.org
「……阿嚏……我不是正要起身嗎……」秋文揉了揉鼻子,伸了個懶腰,手臂從被子裡伸出來的時候露出肩胛骨上那幾道昨晚留下的抓痕——淡紅色的,細細的,像幾條並列的貓爪印。「今天實驗室檢修,又不用去上班。」他眯著眼睛看著騎在自己身上的吳媚,嘴角浮起一個懶洋洋的弧度。她騎在他腰上,睡袍的領口垂下來,兩團飽滿的乳房幾乎要從領口裡滑出來,乳頭在薄紗下頂出兩個極小的凸點。她的頭髮散在肩膀上,臉上沒有化妝,皮膚在自然光下有一種透明的質感,眼角那幾條細紋被陽光填滿之後幾乎看不見。她看起來不像一個快四十歲的女人,更像一個剛睡醒的、正跟男朋友撒嬌的少女。book18.org
「就不給睡,」吳媚撅著嘴,語氣嬌滴滴的,尾音往上翹了好幾度,和平時在公司里跟客戶談判時那種沉穩冷靜的語調判若兩人,「昨天那麼用勁的欺負媽媽,今天得陪媽媽逛街。」她說到「欺負」兩個字的時候,伸手在秋文胸口拍了一巴掌,力道輕到連紅印都沒留下,但拍的位置剛好是他昨晚被她抓過的地方,秋文「嘶」了一聲,假裝吃痛地皺起眉。book18.org
「都是媽媽的身段惹的,」秋文嘿嘿笑著,把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握住她那隻打他的手,拇指在她掌心裡輕輕摩挲,「身子都曲成那樣了媽媽還一點不當回事。嘿嘿……」回想起昨晚那些一般人不容易做到的性交姿勢吳媚都應付自如,秋文嘿嘿怪笑著。他指的是昨晚有一個姿勢——他讓吳媚雙腿摺疊到胸口兩側,膝蓋幾乎碰到肩膀,臀部懸空,整個人的重量全靠肩胛骨和頸後支撐。那個姿勢對腰腹力量和柔韌性的要求都極高,一般的成年女性即使勉強做到也堅持不了多久,但吳媚不僅做到了,還保持著那個姿勢讓他抽送了好幾分鐘,嘴裡還斷斷續續地叫著「……用力……別停……」。最後秋文問她不累嗎,她喘著氣說「媽媽練了半年瑜伽,就為了這一刻」。book18.org
當然,吳媚沒告訴他,她的柔韌性不全是瑜伽的功勞——多年舞蹈底子才是根本。她也不會也不敢告訴秋文,昨天白天,在赴周知遠的約之前,她讓周家那個小朋友拍了她的裸照。是在老周別墅二樓那間改成攝影棚的客房裡拍的,下午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她身體上打出一道一道的光柵,她赤裸地躺在深灰色絨布背景前的貴妃椅上,周知遠端著相機蹲在她身邊,手指在快門上抖了好幾下才按下第一次快門。拍完之後他紅著臉問她能不能一起泡個澡,她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點了頭。兩個人在老周別墅那間大理石浴室里泡了快一個小時,周知遠在水裡抱著她,臉埋在她鎖骨之間,呼吸又急又熱,但除此之外什麼都沒做——他不敢。她也沒讓他敢。她心裡有一條線畫得很清楚:拍照可以,泡澡可以,但最後那一步不行。不是道德感在約束她——她自己在玫瑰園裡主動回吻他的時候就已經沒有資格談道德了——而是一種更功利的考量:一旦她和周知遠真的上了床,這段關係的性質就徹底變了。她會失去所有主動權,變成「被他睡過的女人」而不是「他仰望的繆斯」。她需要維持這種微妙的、若即若離的距離,讓他一直渴望卻始終得不到。這是她在心裡反覆推演過的策略,冷酷但有效。但即使這樣——即使她和周知遠沒有發生實質性關係——剛結婚沒多久就和別的男人赤裸相對,她也很慚愧。這份慚愧在昨晚變成了她格外放浪的動力,變成了她在床上用身體補償秋文的具體行動。book18.org
「嚶嚀。」吳媚鑽進秋文懷裡,把臉埋在他肩窩上,鼻尖蹭著他鎖骨上方那片皮膚。她亦嗔亦羞的樣子和昨晚那個在床上大呼小叫、什麼騷話都敢往外蹦的成熟女人簡直不是同一個人。她在他懷裡拱了好一陣,頭髮蹭得他下巴發癢,睡袍的領口在蹭的過程中滑得更低了,一邊的乳暈邊緣已經從領口裡露了出來,粉紅色的,在陽光下發著一層極淡的光澤。撒嬌好一會,吳媚抬起臉,下巴抵在他胸口上,歪著頭看他,嘴唇微微撅著,眼角的弧度里藏著一層明知故問的狡黠。「是不是特喜歡媽媽昨晚那樣穿啊?」book18.org
「是啊,」秋文打了個哈欠,伸手在她臀上那個抽象嘴唇圖案上拍了拍,「沒發現我昨晚格外賣力?」book18.org
「那以後媽媽晚上就這麼穿好不好?」她問這句話的時候,手指在他胸口的紅痕上輕輕畫圈,語氣是撒嬌的,但眼睛裡的認真藏得很深——她是真的想問,因為她需要確認,這種被她當作「補償手段」的穿著方式,在秋文這裡是不是真的有效。如果有效,她心裡的愧疚就能多一個出口。book18.org
「不單晚上穿,白天也該這樣穿。」秋文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他的手從她臀上移到大腿外側,指尖在睡袍高開衩的邊緣輕輕划過,觸感光滑而溫熱。「是不是昨晚媽媽也特別滿足啊?媽媽好像很喜歡坐在我上面!哈哈……」秋文發現,有些時候,妻子的性慾特別旺盛。他管她叫「妻子」而不是「媽」的時候,通常是在復盤床上的表現。當然,他是完全不知道這是因為當天白天,妻子還在另一個比自己還年輕的男生懷裡的原因。他不知道她每一次在床上格外主動、格外熱烈、格外放蕩的表現,背後都有一個她不敢說出口的動機——她在用身體的極致付出來平衡精神上的背叛。這種因果關係吳媚自己看得很清楚,但秋文看不到。他只覺得她結婚以後變了一個人,從端莊克制的母親變成了風情萬種的妻子,而他很享受這個變化。book18.org
南方的冬天真短,沒怎麼穿幾天大衣就過去了。春節過後,氣溫開始回升,空氣里的濕度慢慢增加,行道樹的枝頭冒出了新的嫩芽。吳媚早就盼望著天晴美美穿上裙子,展示一下經過一個冬季游泳鍛鍊出的健美胴體。她這半年在健身中心辦了年卡,除了游泳之外還加了普拉提和瑜伽課,一周去五次,雷打不動。本來身段就好——舞蹈底子養出來的骨骼比例和肌肉線條是天生的,不是健身房裡能練出來的——經過體育鍛鍊後肌肉更緊更有彈性,臀部比之前翹了半寸,腰肢比之前細了一指,大腿內側的肌肉線條在穿短裙的時候格外明顯,不是那種粗壯的健美型肌肉,是修長的、在走路時會若隱若現的、在陽光下泛著光澤的緊緻線條。昨天晚上她得到巨大滿足之後,初次嘗到了衣著的魅力——原來一件半透明睡袍加一雙七寸高跟鞋,就能讓秋文從一個克制的好兒子變成一頭不顧一切的野獸。她也體味到前戲的重要性——以前她總覺得前戲是多餘的,直奔主題就行,但現在她發現,從她換上睡袍的那一刻開始,前戲就已經開始了。她在秋文面前踱步、彎腰、踮腳、撩頭髮,每一個動作都是前戲的一部分,而秋文的反應——他越來越頻繁的吞咽、越來越沉重的呼吸、越來越不受控制的目光——本身就是她享受的過程。從此吳媚每當春心萌動時,總是煞費苦心穿上各種性感誘人的服裝。她的衣櫃在這幾個月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以前打開衣櫃,滿眼都是深灰、米白、黑色的職業裝,保守到可以在任何正式場合穿。現在衣櫃的右半邊掛著各種顏色、各種材質的性感衣物:酒紅色蕾絲弔帶睡裙、黑色透視薄紗上衣、深V領真絲長裙、銀色超短包臀裙、白色露臍短款針織衫、墨綠色緞面浴袍。她精心修飾了五官——以前化妝是職業需要,現在化妝是她自己享受的過程,眼線畫得比平時挑了一度,唇釉的顏色從淡豆沙色換成了更深更潤的漿果色。並在深受秋文寵愛的秀腳上套一雙高跟涼鞋,完美體現腿部線條——她的腳本身底子就好,腳型修長,足弓弧度高,腳踝細得像一把握得住,穿高跟鞋的時候跟腱拉得筆直,小腿肌肉在鞋跟的支撐下繃出一道流暢而緊緻的弧線,腳趾在高跟鞋的鞋頭裡微微蜷著,指甲上塗著深紅色或裸粉色的指甲油。她在秋文面前極盡挑逗,以期獲得高質量的性生活——這是她自己給自己找的、聽起來很合理的解釋。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次極盡挑逗的背後,都藏著一層更深的動機:她需要讓秋文在床上的滿足感大於她內心的負罪感,需要用秋文的投入和熱烈來證明她依然是他的女人、依然屬於這個家、依然是一個「可以被原諒」的妻子。book18.org
吳媚的變化是驚人的。以前她在外面是專業幹練的攝影師,回到家是賢惠持家的母親,兩個身份涇渭分明。現在這兩個身份開始融合——她在家裡也開始展現出那種曾經只在鏡頭前、在周知遠面前、在那些不該在場的男人才看得到的風情。她會在秋文寫代碼的時候穿著那件墨綠色緞面浴袍靠在書房門框上,端著一杯紅酒,歪頭看著他,什麼都不說,就是看著他。她會在秋文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坐在床沿上,翹著二郎腿,塗指甲油,翹起來的那條腿上穿著一雙剛買的黑色細跟涼鞋,腳趾甲上的深紅色指甲油還沒幹,她對著燈光檢查指甲油的均勻度,仿佛完全沒有注意到秋文的目光從她腳踝一路往上爬到了她大腿根部。她會在他耳邊說話的時候故意把聲音壓低半度,尾音拖長半拍,唇釉的漿果色在他眼前一閃而過,留下一股極淡的甜香。這些變化秋文全都注意到了,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麼,但他很享受這個全新的、更熱烈更主動的吳媚,享受得不得了。book18.org
而秋文的大模型也不斷在各個賽事裡取得成就。他主攻的自然語言處理方向在半年內連續拿下了三個國際頂級會議的論文獎,他帶領的團隊在中文語義理解和多模態推理兩個賽道上的成績排到了全球前五。幾輪融資下來,投資方排著隊想見他——紅杉、高瓴、騰訊、阿里,各大資本的AI投資部門都在關注這個從中央大學實驗室里冒出來的年輕團隊。秋文今年才二十五歲,博士還沒畢業,但已經是一家估值百億的AI初創公司的首席科學家兼CEO了。團隊從最初的五個人擴張到了八十多人,辦公室從學校旁邊的一個聯合辦公空間搬到了高新區一棟寫字樓的整層。他還只是年輕博士的秋文,和他的團隊,已經人均富翁了。book18.org
但是秋文是個長期主義者。他堅持把賺到的錢投入模型的更新——從千億參數升級到萬億參數,從文本理解擴展到視覺、語音、觸覺的多模態融合。他招募新成員的標準嚴苛到變態,每一份簡歷都要親自過,每一個候選人他都要親自面,聊技術聊到凌晨兩三點是常態。他還把大量資金投入到適配國產晶片的事業中——這個決定在當時很多人看來是不明智的,因為國產晶片的性能和英偉達的差距還很大,適配成本高,見效慢,投資人不喜歡。但他堅持下來了。這或許是他這輩子做過的最正確的決定,因為這讓他成功獲得來自國家的關注——某部委的AI發展規劃里提到了他的團隊,某國家級實驗室主動找上門來談合作,隨後是一系列政策扶持、稅收優惠、人才引進綠色通道。秋文的公司在短短一年內從「一個有潛力的創業團隊」變成了「國家AI戰略的重要組成部分」。book18.org
當然,除了工作,這對新婚夫妻也經常一起去附近享受成功果實。秋文的公司給他在城郊的湖邊買了一套獨棟別墅,三層,帶私人泳池和花園,開車到公司四十分鐘。吳媚把別墅的花園打理得很好,種了一排月季和一株銀杏,在泳池旁邊搭了一個藤架,藤架下面擺了一張雙人躺椅。周末的時候兩個人會躺在躺椅上曬太陽,吳媚穿著比基尼,秋文穿著沙灘褲,中間的小圓桌上放著兩杯冰檸檬水和一個藍牙音箱。有時候兩個人會在泳池裡做愛——吳媚趴在泳池邊緣的瓷磚上,下半身浮在水裡,秋文從背後進去,水的浮力讓每一次抽送都有一種和平時不同的、被延長的、被柔化的觸感。有時候在別墅三樓主臥的落地窗前面,窗外的景色是整片湖面和對岸的山巒,吳媚雙手撐在玻璃上,臀部往後送,秋文從背後按著她的腰,她的呼吸在玻璃上留下一團一團的白霧。他們按照小說、AV中的情節幻想劇情,在各種環境下做愛。如今一一實現,什麼沙灘、水中、帳篷里、車座上甚至野外叢林中,都留下了吳媚的呻吟和淫水。沙灘那次是在三亞,兩個人在夜裡偷偷跑到酒店的私人海灘上,吳媚趴在一塊礁石後面,秋文從背後進入她,海浪聲蓋住了她的叫聲,但蓋不住她指甲在他後背上抓出的紅印。車座上那次是在秋文公司地下車庫的寶馬里——公司給他配了一輛黑色寶馬七系,他想起以前吳媚偶爾會坐客戶的好車回來,現在她坐的是自己家的好車,這讓他心裡湧上一種混雜著驕傲和滿足的情緒。兩個人在后座上做愛,車窗起了一層霧,吳媚的高跟鞋蹬在車門內側留下了兩個淺淺的鞋印。野外叢林那次是在郊區一個森林公園,兩個人走了一條沒有遊客的野路,在一片松樹林裡鋪了一張野餐墊,吳媚穿著一條碎花連衣裙,內衣在進林子之前就被她脫了放在包里了。秋文讓她趴在野餐墊上,裙子撩到腰際,兩隻手撐著松針覆蓋的地面,周圍的松樹在高處被風吹得沙沙響,陽光從樹冠縫隙里漏下來灑在她後背上,斑駁的光影隨著她的身體晃動而不斷變化。和吳媚的日子過到這地步,秋文也算知足了。book18.org
此刻,兩個人坐在泳池旁邊的藤架下,秋文在躺椅上靠著,腿上攤著一本翻開的技術白皮書,但目光不在書上,在遠處的湖面上。湖面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一片一片的碎金,對岸的山巒輪廓柔和,有幾隻白鷺在淺水區踱步。吳媚一身泳裝躺在旁邊的躺椅上,她今天穿了一套白色的比基尼,特別設計的肩帶將兩隻飽滿乳房勒得高高聳起,乳溝在白色布料的擠壓下顯得格外幽深。比基尼的下裝是高腰款式,剛好卡在她髖骨最寬的位置,把她腰臀之間的S形曲線襯托得更加明顯。她頭上卡著一副墨鏡,墨鏡是玳瑁色的,鏡片反射著頭頂藤架的影子和天空的一角。她順著秋文的眼光看過去——湖邊的草坪上,一家三口正在放風箏。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騎在父親的脖子上,手裡拽著風箏線,仰頭看著天上那隻五顏六色的蝴蝶風箏笑得天真爛漫;母親站在旁邊,一隻手扶著孩子的小腿防止他摔下來,另一隻手舉著手機在拍照。三個人在草坪上構成了一幅很典型的溫馨畫面——那種秋文和吳媚之間永遠不會有的、傳統意義上的家庭畫面。book18.org
「在想什麼,能告訴媽媽嗎?」吳媚從躺椅上側過身,一隻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伸過去搭在秋文的手背上。她的泳裝肩帶在她側身的時候被肩部皮膚擠得微微錯位,一邊的乳溝邊緣露出了一小截粉色的乳暈,她自己沒有注意到。她的墨鏡推到頭頂上,露出眼睛,眼角的細紋在陽光下顯得很淡,眼神里那層關切不是裝出來的。book18.org
「……哦!沒什麼……」秋文回過神來,偏頭對她笑笑。那個笑容和平時一樣——嘴角翹起來,眼睛彎成月牙,是那種純粹的、滿足的、沒有一絲陰霾的笑。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指尖碰到她無名指上那枚結婚戒指——是鉑金素圈,沒有鑲鑽,內側刻著兩個人的名字縮寫和領證日期。這枚戒指是他用自己第一筆工資買的,不貴,但很沉,戴在吳媚手上剛剛好,從來沒有摘下來過。book18.org
吳媚看著他,嘴角也浮起一個安靜的笑。她沒有追問,因為她知道他在想什麼——他大概也看到了那一家三口,大概也在想,如果他和她之間不是一個三十八歲、一個二十五歲、以母子相稱二十年的關係,他們是不是也可以像那家人一樣,在周末的下午帶著孩子在草坪上放風箏。但這些問題沒有答案,也不會有答案。她能給他的,是此刻握緊他的手,用拇指在他的手背上畫一個小小的圈,然後湊過去在他嘴角輕輕親了一下,唇印留在他嘴角旁邊,淡淡的漿果色,像一小片被陽光穿透的月季花瓣。book18.org
遠處湖面上,那群白鷺飛起來,翅膀拍打水面的聲音在午後的寂靜里格外清晰。天空藍得透徹,藤架的陰影在他們身上緩緩移動,藍牙音箱裡放著一首極輕極慢的老歌。吳媚把墨鏡重新戴上,靠回躺椅上,閉上眼睛。她腦子裡在想今晚穿什麼——衣櫃里還有一套新買的黑色蕾絲連體衣沒穿過,吊牌還沒剪。但她也在想另一件事——周知遠明天約她去試一條新裙子,他說是在法國一家古董店裡淘到的,六十年代的迪奧高定,腰收得極細,裙擺是魚尾式的,只有她能撐得起來。她還沒有回覆他。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