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住一個屋檐下 ](4-6)作者:有夫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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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被警察偷拍的性感美艷媽媽book18.org

  周日的晨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臥室,比周六來得更早一些。吳媚在鬧鐘響起之前就睜開了眼——不是被光叫醒的,是被今天要拍十套片子的緊迫感叫醒的。她翻了個身,側躺在床上,薄被從肩頭滑落,露出只穿一件白色弔帶睡裙的身體。晨光落在她裸露的鎖骨和肩頸上,那片皮膚白得近乎透明,細膩得連毛孔都看不見。book18.org

  她花了比平時更多的時間洗漱、護膚、做基礎保濕。今天要化濃妝、換多套造型、在鏡頭前擺一整天的姿勢,皮膚狀態必須保持在最好的水平。她對著鏡子把精華液一層一層地拍在臉上,從下巴到額頭,從鼻翼到耳根,每個角落都拍得仔仔細細。然後塗上厚厚的保濕霜,讓皮膚在化妝之前充分吸收水分。book18.org

  從臥室出來的時候,秋文已經坐在餐桌前吃他那萬年不變的牛奶泡麥片了。少年抬頭看了一眼他媽——白色弔帶睡裙的下擺剛過大腿中部,兩條光溜溜的白嫩長腿從睡裙下延伸出來,赤著腳踩在木地板上,腳趾上的酒紅色指甲油已經有些斑駁了。頭髮隨便扎了個鬆散的丸子頭,幾縷碎發垂在耳邊,素麵朝天的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book18.org

  「您今天又要拍片子?」秋文問,勺子攪著碗里的麥片,語氣隨意得像是在問今天會不會下雨。book18.org

  「嗯,十套封面,七個角色。」吳媚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靠在廚房門框上喝著,「Ala網的安排,從早上九點拍到晚上,估計要到八九點才能收工。」book18.org

  「十套?」秋文挑了挑眉,「您這是拍寫真還是跑馬拉松?」book18.org

  「差不多。所以你晚飯自己解決,冰箱裡有昨天買的速凍餃子。」吳媚喝完水,把杯子放在檯面上,轉身往浴室走,「我去洗澡,你吃完把碗洗了。」book18.org

  「遵命,護士長。」秋文懶洋洋地回了一句,繼續低頭刷他的論文。book18.org

  熱水沖刷在皮膚上,吳媚閉著眼睛讓水流從頭頂一路淌到腳底。蒸汽氤氳中,她的身體曲線在浴室的暖光燈下顯得格外柔和——飽滿的胸脯、纖細的腰肢、平坦的小腹、修長的雙腿,水珠順著這些曲線的起伏滑落,在腳邊匯成一片小小的水窪。她用沐浴露仔細地洗了全身,又用了身體磨砂膏把膝蓋、手肘和腳踝這些容易粗糙的部位打磨了一遍,確保每一寸皮膚都光滑細膩。book18.org

  洗完澡,她用浴巾擦乾身體,站在浴室鏡子前塗身體乳。這款身體乳是她用過最貴的——三百多塊一瓶,含有珍珠粉和玻尿酸成分,塗在皮膚上會有一種微妙的光澤感,在鏡頭下尤其好看。平時捨不得用,只有拍攝日才會拿出來。她把身體乳從脖子一直塗到腳背,每一寸皮膚都不放過,塗完之後站在鏡子前看了看——全身的皮膚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細膩的光澤,摸上去滑得像絲綢。book18.org

  回到臥室,她換上出門的衣服。今天穿得比昨天更簡單——一件寬鬆的白色襯衫,領口解開兩顆扣子,露出鎖骨和一小截黑色蕾絲內衣的肩帶;下身是一條緊身的淺藍色牛仔九分褲,褲腳剛好到腳踝上方,露出一截纖細白嫩的腳腕;腳上是一雙白色的平底帆布鞋。長發濕漉漉地披在肩上,還沒吹乾,在白色襯衫上洇出幾小片深色的水漬。book18.org

  她把今天拍攝要用的私人物品裝進一個大號帆布包里——卸妝油、洗面奶、保濕噴霧、兩條自己的黑絲(工作室提供的她總覺得不夠貼合)、一雙備用的高跟鞋、一件換洗的內衣、充電寶、保溫杯。收拾完這些,她站在玄關的穿衣鏡前看了自己一眼——素顏、濕發、白襯衫、牛仔褲、帆布鞋,看起來像個周末出門逛街的大學生。book18.org

  「媽。」秋文的聲音從客廳傳來。book18.org

  「嗯?」book18.org

  「晚上要是太晚了就別開車回來,打車。疲勞駕駛比酒駕還危險。」book18.org

  吳媚拉開門的手頓了一下。她回頭看了一眼沙發上的兒子——那小子頭也沒抬,眼睛盯著手機螢幕,表情平靜得像是在念天氣預報。但他的大拇指沒有在螢幕上滑動,這說明他剛才那句話是認真想過的。book18.org

  「知道了。」她說完拉開門走了出去。book18.org

  門關上的瞬間,秋文的拇指才重新開始在螢幕上滑動。他翻了一頁論文,但一個字都沒看進去。他腦子裡正在跑一個跟論文完全無關的計算——他媽媽今天要拍十套封面、七個角色,按平均每個角色換裝化妝四十分鐘、拍攝一小時來算,總時長至少十三個小時。加上路上的時間,她今天至少要工作十五個小時。而明天是周一,她還要回醫院上白班。book18.org

  秋文放下手機,靠在沙發背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然後他坐直身體,打開筆記本電腦,點開那個名為「Project Meiying」的文件夾。book18.org

  進度條還需要加速。book18.org

  Ala網的總部設在城西的創意產業園區里,占了一棟六層寫字樓的三到五層。吳媚停好比亞迪,坐電梯上了四樓。電梯門一開,迎面就是一面巨大的LED螢幕,循環播放著Ala網簽約coser們的代表作,其中有好幾段都是她的——魅魔修女、美婷組長、還有去年那套讓她一戰成名的護士制服cos。螢幕上的她穿著白大褂,手裡拿著聽診器,表情冷艷而專注,胸前的扣子被飽滿的豪乳繃得緊緊的,領口處露出一小截黑色蕾絲內衣的邊緣。book18.org

  「媚姐!」韋胖子的聲音從走廊那頭傳來。他穿著一件印著Ala網logo的黑色T恤,手裡拿著一杯咖啡,滿臉堆笑地小跑過來,「你可算來了,化妝師都等半天了。今天活兒多,咱們得抓緊時間。」book18.org

  「我知道。」吳媚跟著他往化妝間走,帆布包掛在肩上,帆布鞋踩在走廊的灰色地毯上悄無聲息。book18.org

  Ala網的直播室比她以前去過的所有攝影棚都要大,占據了四樓整整一半的面積。主攝影棚有三間,每間都配備了全套的專業燈光設備和背景系統。化妝間是獨立的一間大房間,三面牆都是鏡子,化妝檯上密密麻麻地擺滿了各種化妝品和工具,光是口紅就有不下五十支,從裸色到正紅到暗黑系,按色階排列得整整齊齊。book18.org

  化妝師是一個叫Mia的年輕女孩,看起來不到二十五歲,染了一頭銀灰色的短髮,耳朵上掛著一排銀色的耳環。她的化妝技術在整個Ala網都很有名,據說之前給好幾個一線coser做過御用化妝師。她看到吳媚進來,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迎上來:「媚姐!終於見到真人了!你皮膚也太好了吧——我能不能摸一下?」book18.org

  吳媚被她逗笑了,大方地把臉湊過去:「摸吧。」book18.org

  Mia伸出手指在她臉頰上輕輕按了一下,然後發出一聲誇張的嘆息:「沒有毛孔——這不科學。你都怎麼保養的?」book18.org

  「多喝水,少熬夜,保持心情愉快。」吳媚在化妝檯前坐下來,對著鏡子打量了一眼自己的素顏,「還有就是……基因吧。我媽皮膚也好,六十多了臉上都沒什麼斑。」book18.org

  「基因好是真的好。」Mia一邊感嘆一邊開始工作。她先把吳媚的濕發吹乾,用卷髮棒卷出自然的大波浪弧度,然後用髮夾把頭髮分區固定好,開始上底妝。book18.org

  化妝的過程漫長而精細。Mia的手很穩,刷子在吳媚臉上遊走的力度恰到好處,既不輕飄飄地浮在表面,也不重得讓人不舒服。粉底、遮瑕、定妝、眉毛、眼影、眼線、睫毛、腮紅、修容、高光、口紅——每一個步驟都做得一絲不苟。吳媚安靜地坐著,任由Mia在她臉上施展魔法。她喜歡這個過程——不是因為她享受被伺候的感覺,而是因為她喜歡看著自己一點一點地變成另一個人的過程。book18.org

  第一套造型是「性感女教授」。Mia給她化了一個知性中帶著幾分誘惑的妝容——眼線微微上挑,眼影是溫柔的大地色,唇色是成熟的紅棕色。髮型做成了鬆散的低馬尾,兩縷卷髮垂在耳側,恰到好處地修飾了臉型。服裝是一件修身的白色襯衫,外面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馬甲,下身是一條黑色的過膝鉛筆裙,腳上是一雙黑色的尖頭高跟鞋。book18.org

  吳媚換好衣服從更衣室出來的時候,攝影棚里安靜了兩秒。白色襯衫緊緊貼著她飽滿的胸脯,領口的扣子繫到第二顆,剛好露出鎖骨和一小截黑色蕾絲內衣的肩帶。西裝馬甲的收腰設計把她纖細的腰肢勒得更加明顯,鉛筆裙緊緊包裹著渾圓翹挺的臀部和大腿,裙擺下露出裹在超薄肉色絲襪里的小腿和腳踝。book18.org

  「絕了。」攝影師阿傑放下手裡的測光表,由衷地讚嘆了一聲,「媚姐,你這個造型往大學講台上一站,台下男生沒一個能及格。」book18.org

  「那女生呢?」吳媚走到背景布前,自然地擺好姿勢。book18.org

  「女生都在偷偷拍照,回去研究你這身搭配。」阿傑端起相機,閃光燈開始有節奏地閃爍。book18.org

  咔嚓。咔嚓。咔嚓。book18.org

  女教授的角色拍了一個小時。吳媚在鏡頭前自如地變換著姿勢——站在黑板前握著粉筆的、坐在辦公桌後批改論文的、倚在書架旁翻閱資料的。她的表情管理精準到位,每一張都恰到好處地平衡了知性和誘惑,既像個真正的大學教授,又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女性魅力。book18.org

  第二套是「冷酷女警察」。Mia給她換了一個完全不同的妝容——眼線拉得更長更銳利,眼影換成了冷灰色調,唇色是近乎黑色的深莓色。髮型被改成了高馬尾,緊貼頭皮扎得一絲不苟,露出她修長的脖頸和精緻的五官。服裝是一套深藍色的警察制服,剪裁合身,肩章和胸章都是定製的道具,質量極好。下身是一條同色的緊身長褲,腳上是一雙黑色的高筒軍靴。book18.org

  吳媚穿上這套制服的時候,整個人氣場驟然一變。她不再有女教授那種知性的溫柔,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厲的、生人勿近的壓迫感。她站在背景布前,一隻手插在褲袋裡,另一隻手握著一根黑色的警棍,目光冷峻地注視著鏡頭,仿佛隨時會開口說一句「你被捕了」。book18.org

  「眼神再冷一點——對!就是那種『老娘今天心情不好別惹我』的感覺!」阿傑一邊按快門一邊興奮地喊。book18.org

  吳媚微微眯起眼睛,下巴揚起一個極小的角度,嘴角抿成一條直線。閃光燈的白光在她臉上打出明暗交錯的輪廓,高馬尾在頭頂紋絲不動,修長的脖頸像一截白玉。制服的金色紐扣在燈光下閃著光,胸前的曲線被合身的剪裁恰到好處地勾勒出來,既不誇張也不刻意,但就是讓人移不開眼。book18.org

  冷酷女警察拍完之後是「健身房女教練」。這個角色是三個新IP之一,概念圖吳媚上周就看過了。服裝是一套黑色的運動內衣和高腰緊身瑜伽褲,把她身體的每一處曲線都毫無保留地展現出來。Mia給她換了一個清爽的妝容——底妝輕薄透氣,眉毛畫得更加英氣,唇色是健康的水紅色。髮型被改成了利落的拳擊辮,兩條辮子緊貼頭皮編得又緊又密。book18.org

  吳媚換好運動裝從更衣室出來的時候,攝影棚里響起了零星的掌聲。不是誇張的、起鬨式的掌聲,而是那種看到一件精美的藝術品時,不由自主發出的讚嘆。黑色的運動內衣緊緊包裹著她那對36E的飽滿豪乳,乳溝深邃,乳肉在運動內衣的邊緣擠出一點柔軟的弧度。高腰緊身瑜伽褲從腰部一直裹到腳踝,把她纖細的腰肢、渾圓翹挺的肥臀和兩條修長筆直的玉腿勾勒得淋漓盡致。她的腹肌雖然不像專業健身教練那樣塊塊分明,但平坦緊緻,側身的時候能看到清晰的馬甲線輪廓。book18.org

  阿傑放下相機,雙手合十朝她鞠了一躬:「媚姐,請收我為徒。我要是有你這身材,我還做什麼攝影師,我直接出道。」book18.org

  吳媚笑著在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少來,快點拍。今天活兒多著呢。」book18.org

  健身教練的拍攝比其他角色更累——因為這個角色需要大量的動態姿勢。吳媚在鏡頭前做了幾十個深蹲、硬拉、伏地挺身的動作,雖然不是真的負重訓練,但反覆地蹲下、站起、彎腰、伸展,對體力的消耗非常大。拍到一半的時候她的額頭上已經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Mia不得不上前來補了好幾次妝。book18.org

  「媚姐,要不要休息一下?」阿傑從取景器後面探出頭來,關切地問。book18.org

  「不用,繼續。」吳媚又做了一個深蹲的姿勢,瑜伽褲緊緊包裹著她的大腿和臀部,在燈光下泛著啞光的光澤。她的呼吸有些急促,但那對裹在運動內衣里的飽滿豪乳隨著呼吸起伏的樣子,反而讓畫面更加生動真實。book18.org

  拍完健身教練已經是下午一點了。吳媚在化妝間裡匆匆吃了一個三明治,喝了一杯黑咖啡,然後繼續投入下一套造型。book18.org

  下午的拍攝節奏更加緊湊。第四套是「古典旗袍美人」——Mia給她梳了一個復古的手推波紋髮型,妝容也改成了民國風的細眉紅唇。旗袍是墨綠色的緞面,繡著暗金色的牡丹花紋,高領、無袖、側開衩開到膝蓋上方一掌寬。吳媚穿上旗袍往鏡頭前一站,整個人像是從老上海的月份牌上走下來的美人——典雅、含蓄、又帶著一種古典審美特有的妖嬈。book18.org

  第五套是「未來女戰士」——銀色的緊身連體戰衣,肩甲和護腕都是3D列印的硬質道具,發光二極體在戰衣的紋路里閃爍著冷藍色的光芒。這套服裝足足有十幾斤重,穿上它光是站著就很吃力,但吳媚硬是在鏡頭前擺出了各種凌厲的戰鬥姿勢,一點都沒喊累。book18.org

  第六套是「女僕咖啡廳」——黑色白邊的經典女僕裝,裙擺蓬鬆,領口繫著緞帶蝴蝶結,頭上戴著配套的喀秋莎發箍。這個角色的風格跟前幾套完全不同,走的是甜美可愛的路線。吳媚原本擔心自己三十七歲的年紀撐不起這種少女感的角色,但Mia的化妝技術完全解決了這個問題——她把吳媚的底妝打得更輕薄通透,眼線畫得更圓更柔和,腮紅打得比平時重一些,唇色是少女感十足的蜜桃粉。加上雙馬尾的髮型和改良款的女僕裝,鏡子裡的吳媚看起來至少年輕了十歲。book18.org

  「媚姐,你這個造型出去,絕對有人以為你是新來的實習生。」Mia滿意地端詳著自己的作品。book18.org

  阿傑從取景器後面看過去,心裡想的卻是另一件事——這個女人真的太可怕了。她可以演知性的女教授、冷酷的女警察、霸氣的女戰士、典雅的旗袍美人,也可以演甜美的女僕少女。她的臉不是一張臉,是一張白紙,化妝師可以在上面畫出任何角色。這種可塑性在cos圈裡極為罕見,大多數coser只適合一兩種風格,換一個風格就撐不起來,但吳媚似乎什麼風格都能駕馭。book18.org

  第七套是「精英女律師」——深灰色的西裝套裙,白色襯衫,黑色尖頭高跟鞋,金絲邊眼鏡。這套跟女教授有些相似,但氣質完全不同。女教授是知性中帶著溫柔,女律師是幹練中帶著銳利。吳媚在鏡頭前的表情也做了相應的調整——眼神更加鋒利,嘴角的弧度更小,下頜微微收緊,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別想在我面前耍花招」的壓迫感。book18.org

  拍完女律師已經是下午五點半了。窗外的天色開始暗下來,攝影棚里的燈光顯得更加明亮刺眼。吳媚回到化妝間,在椅子上癱坐了幾分鐘。她的腳在高跟鞋裡站了將近八個小時,腳掌和小腿酸脹得發疼。Mia給她倒了一杯溫水,她一口氣喝完,又吃了兩塊巧克力補充體力。book18.org

  「媚姐,還有三套。」Mia看了看時間表,語氣裡帶著幾分心疼,「最後一套是美婷組長的深V包臀裙,壓軸的。還有兩套是中間過渡的——一套是『暗黑修女』,一套是『軍裝女軍官』。你看要不要多休息一會兒?」book18.org

  「不用。」吳媚把空杯子放在化妝檯上,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酸脹的脖頸,那對裹在西裝套裙里的飽滿豪乳隨著她伸展手臂的動作微微顫動,「繼續吧。早點拍完早點收工,我還得回去給我兒子做飯。」book18.org

  第八套暗黑修女是魅魔修女的姊妹篇,服裝從黑色變成了暗紅色,妝容也做了相應的調整——眼影加深了,唇色是近乎黑色的酒紅,眼角還點了一顆淚痣。拍攝風格比魅魔修女更加大膽,吳媚在鏡頭前擺出各種充滿暗示性的姿勢,但表情始終保持著一種冷淡的疏離,這種反差讓畫面充滿了張力。book18.org

  第九套軍裝女軍官的風格跟冷酷女警察有些接近,但更加強勢——墨綠色的軍裝制服、黑色的高筒皮靴、腰間還別著一根教鞭。這套服裝的肩章和胸章比警察制服更加繁複,金色的紐扣和穗帶在燈光下閃閃發光。吳媚站得筆直,一隻手背在身後,另一隻手握著教鞭輕輕敲著大腿側面,臉上的表情像是隨時準備下達作戰命令。book18.org

  拍完這兩套已經是晚上七點半了。攝影棚里的燈光從早上九點亮到現在,已經連續工作了十個多小時,有幾盞燈管開始發出輕微的嗡鳴聲,像是也在喊著累。book18.org

  但吳媚的精神反而比下午更好了——因為最後一套是美婷組長的深V包臀裙加黑絲,這是她今天最期待的一套。book18.org

  「來,最後一套,美婷組長的深V包臀裙加黑絲!」阿傑一邊調整機位一邊朝化妝間喊。book18.org

  化妝間裡,Mia正在給吳媚做今天最後也是最隆重的一個妝容。美婷組長的妝容風格是成熟、性感、充滿攻擊性——眼線拉得很長很挑,眼影是濃郁的煙燻色系,睫毛比之前的造型更加濃密卷翹,唇色是正紅色,飽滿得像是隨時會滴下血來。髮型做成了海藻般的大波浪長卷髮,披散在肩頭,幾縷碎發隨意地垂在臉側,慵懶而撩人。book18.org

  服裝是這套造型的核心。美婷組長在原著里的標誌性造型就是深V包臀裙配黑絲高跟鞋,裙子的剪裁極其大膽——深V領口一路開到胸口下方,露出大片白嫩的胸脯和深邃的乳溝;腰部收得極緊,把腰肢勒成一個驚人的細度;裙擺是緊身的包臀設計,剛到大腿中部,緊緊裹著臀部和大腿根部。book18.org

  吳媚從更衣室出來的時候,站在穿衣鏡前打量著鏡中的自己。深V領口正好把她那對飽滿的36E豪乳托出一個驚心動魄的弧度,大片雪白的乳肉裸露在空氣中,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那道深邃的乳溝幾乎要把人的視線整個吸進去。她抬起手,檢查了一下胸前——衣服的剪裁和內衣的支撐都恰到好處,既展示了身材的優勢,又不會在拍攝中走光。book18.org

  她從化妝檯上拿起今天自己帶來的黑絲——那是一條她精心挑選的超薄黑色蕾絲花邊絲襪,觸感絲滑細膩,薄如蟬翼。她坐在椅子上,捲起絲襪,從腳尖開始一點一點地往腿上套。絲襪裹上她光滑白嫩的小腿、膝蓋、大腿,在燈光下泛著柔和而撩人的光澤。她站起來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絲襪的位置,確保沒有褶皺和歪斜,蕾絲襪口在大腿中部剛好嵌在裙擺下方,若隱若現。book18.org

  腳上是一雙黑色的尖頭細跟高跟鞋,跟高十厘米,把她本就修長高挑的身材襯托得更加挺拔。她踩著高跟鞋走到背景布前,對著鏡子補了個大紅唇,又拉了拉腿上質感極佳的黑絲。那黑絲裹著修長筆直的雙腿,從腳尖一直延伸到大腿根,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她扭了扭腰,那渾圓豐滿的美肥臀便左右晃蕩起來,連臀溝都擠得更深了。book18.org

  「哈哈!就等這套呢,壓軸的必須來個熟女組長誘惑。」她笑著朝阿傑說,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和期待,「就我這腿,不穿絲襪簡直是暴殄天物!這屁股,不裹在緊身裙里都對不起美婷這角色。」book18.org

  阿傑舉起相機試拍了幾張測試照,然後從取景器後面抬起頭來,朝吳媚豎了個大拇指:「媚姐,這套絕對是今天的王炸。我拍了這麼多年coser,能把深V包臀裙穿出這種氣場的,你是第一個。」book18.org

  吳媚笑著白了他一眼,開始擺姿勢。她在鏡頭前憋了一整天的狀態,到了這套壓軸造型終於可以全部釋放出來。美婷組長的角色不需要含蓄,不需要克制,需要的就是那種毫不掩飾的、進攻性的性感。她一隻手撐著腰,另一隻手隨意地搭在大腿側面,微微側身,把腰臀的S形曲線毫無保留地展示給鏡頭。深V領口裡那兩團飽滿雪白的乳肉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深邃的乳溝幾乎能夾住一支筆。包臀裙緊緊裹著渾圓翹挺的臀部,那凹進去的臀溝在裙擺下若隱若現。兩條裹著黑絲的修長美腿在高跟鞋的襯托下顯得更加筆直挺拔,大腿豐腴緊實,小腿纖細修長,腳踝的線條精緻優美。book18.org

  閃光燈亮起的頻率比之前更快了。阿傑的手指在快門上飛快地按動,幾乎每一秒都在捕捉畫面。他知道這種狀態的珍貴——一個coser在鏡頭前完全放鬆、完全進入角色的時候,每一秒都是不可複製的好片子。他不能錯過任何一個瞬間。book18.org

  叩叩叩!book18.org

  拍攝正進行到最投入的時候,攝影棚的門被敲響了。敲門聲不大,但在安靜的攝影棚里顯得格外突兀。book18.org

  阿傑皺了皺眉,手指停在快門上,轉頭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這個時間點不應該有人來打擾——Ala網的工作人員都知道今天四號棚有拍攝任務,不會隨便敲門。book18.org

  叩叩叩!敲門聲又響了一遍,這次比剛才更急促了一些。book18.org

  「這大晚上的誰啊……」阿傑嘟囔著,把相機小心地放在三腳架上,朝門口走去。book18.org

  吳媚保持著剛才的姿勢沒動,但目光也飄向了門口。她拉了拉深V領口的邊緣,把那片裸露的胸脯遮得稍微嚴實了一些——雖然在鏡頭前她可以大膽展示自己的身體,但在不相關的人面前,她還是會有本能的不自在。book18.org

  門一開,外面站著三個穿警服的人。book18.org

  兩個年輕的男警和一個扎著馬尾的女警。樓道里的白熾燈光從他們背後打過來,把三人的輪廓勾出清晰的剪影。帶頭的男警三十歲上下,方臉,個子不高但肩膀很寬,胸前的警號在燈光下反著光。另一個男警稍矮一些,膚色偏黑,站在帶頭男警身後半步的位置,眼神有些飄忽不定,像是不知道該往哪裡看。那個女警站在兩人外側,馬尾扎得緊緊的,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看,嘴角抿成一條直線,似乎對這次出警本身就有意見。book18.org

  阿傑愣了一下。他在這行乾了七八年,還是第一次遇到警察上門的情況。他下意識地把門開大了些,往後退了一步:「請問……有什麼事嗎?」book18.org

  帶頭的男警亮了亮證件,動作乾脆利落,顯然是做過很多次的程序性動作。但他亮證件的右手還沒放下,目光就已經越過阿傑的肩膀,直直地往屋裡燈光最亮處瞟了過去。book18.org

  吳媚正站在背景布前,側身對著門口的方向。那身深V包臀裙將她前凸後翹的曲線勒得驚心動魄——深V領口裡飽滿的豪乳擠出一道幾乎見底的深邃溝壑,白花花的乳肉撐滿了領口的每一寸空間,鼓脹脹的像兩隻熟透的木瓜,繃得領口的布料都似要承受不住那股飽滿的張力。腰肢纖細得盈盈一握,自肋下陡然收束之後,又在臀部猛然放開——那渾圓翹挺的美肥臀被包臀裙緊緊裹著,臀瓣的弧線在黑色布料下清晰可見,連凹進去的臀溝都深深印了出來。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環臂遮了一下胸口。這是她作為護士長、作為母親、作為一個良家婦女的本能反應——不管在鏡頭前多麼放得開,在不該看的人面前,她第一反應永遠是遮住自己。可那細腰下連接著的渾圓肥臀,卻因為側身的姿勢更顯翹挺。短裙緊緊包裹著臀部的每一寸曲線,那凹進去的私密輪廓在布料下隱約可見。兩條裹著黑絲的大長腿又直又長,從大腿根到腳踝豐腴勻稱,大腿緊實飽滿,小腿纖細修長,黑絲在攝影棚的暖光下泛著撩人的光澤。book18.org

  這種又騷又羞的姿態——身體是性感的,反應卻是保守的——讓帶頭的男警喉結不爭氣地滾了一下。他咽了口唾沫,那道吞咽的動作在安靜的攝影棚里幾乎能聽到聲響。褲襠里一陣燥熱,他趕緊把視線從吳媚身上撕開,但撕不開——目光像是被磁鐵吸住了一樣,總是忍不住往那個方向飄。book18.org

  另一個稍矮些的男警站在帶頭男警身後,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前面的對話上,悄悄把腰間的執法記錄儀往下壓了壓,讓鏡頭歪向地面。然後他右手縮進袖口裡,手機從袖管里滑出來,鏡頭若有若無地探出袖口邊緣,對準了吳媚那高聳的胸部和深陷的臀溝。book18.org

  吳媚抱著胳膊,冷眼看著這一切。她站在背景布前沒動,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本能遮掩,漸漸變成了一種冷眼旁觀的瞭然。她在這個圈子裡待了兩年,什麼樣的人都見過。有人借簽售之名摸她的手,有人在漫展上用長焦鏡頭懟著她的裙底拍,有人在她微博底下留言各種不堪入目的意淫。她早就學會了分辨男人眼神里的東西——慾望、獵奇、占有欲、單純的欣賞、或者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那兩個男警眼睛裡的東西,她一眼就看懂了。book18.org

  攝影棚里其他工作人員也都停下了手裡的活。燈光師從調光台後面站起來,道具師放下手裡的反光板,化妝師Mia從化妝間探出頭來,手裡還握著一支沒蓋蓋子的口紅。整個攝影棚安靜了幾秒,只剩下柔光箱散熱風扇的嗡鳴聲和門外樓道里的回聲。book18.org

  「幾位,身份證出示一下。」帶頭的男警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沉默,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嚴肅。但他喉結滾動之後殘留的那一絲不自然,還是被吳媚捕捉到了。book18.org

  工作人員們面面相覷,陸續從口袋裡掏出身份證。攝影棚里加上吳媚一共七個人——攝影師阿傑、燈光師老劉、道具師小陳、化妝師Mia、助理沈悅、以及今天臨時過來幫忙的趙姐。大家把身份證遞給警察的時候,表情都是茫然而克制的,沒有人慌張——因為他們確實沒做什麼違法的事。book18.org

  男警接過身份證,一張一張地核對著。但核對的過程明顯心不在焉,他的目光每隔幾秒就從身份證上飄開,黏在背景布前那個穿深V包臀裙的女人身上。念到吳媚名字的時候,他的聲調都變了,拖得比念其他人名字時長了一截:「吳——媚——」book18.org

  他的視線死死盯著她那脹鼓鼓的胸脯和黑絲包裹的肥臀。深V領口裡那兩團雪白的乳肉在暖燈下白得耀眼,隨著吳媚平靜的呼吸微微起伏,像兩隻安靜臥在巢中的白鴿。包臀裙的裙擺因為剛才拍攝的姿勢微微上卷了一截,露出大腿根部一小截沒有被黑絲完全包裹的白嫩皮膚,那種若有若無的裸露比完全裸露更加撩人。book18.org

  「警察同志。」吳媚忽然開口,聲音平靜而冷淡,帶著護士長特有的那種不怒自威的氣場,「身份證你們看完了。我們這裡是在進行正規的商業拍攝,Ala網是正規平台,營業執照和拍攝許可都有。如果沒什麼問題的話,我們還要繼續工作。」book18.org

  帶頭的男警被她這一句話噎了一下,手裡的身份證差點沒拿穩。他沒想到這個女人在這種陣仗面前還能這麼鎮定——一般老百姓看到警察上門,不管有沒有做錯事,第一反應都是緊張和配合。但她不。她的語氣甚至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質問,像是在說:你到底在查什麼?book18.org

  「我們需要了解一下情況。」男警把身份證還給阿傑,雙手背在身後,努力挺直腰板增加幾分威嚴,但他的身高只到吳媚穿高跟鞋的肩頭,挺直了也沒能增加多少氣勢,「有人在附近報警說,這個樓層有人在從事不正當拍攝活動。我們依法上門核查。」book18.org

  「不正當拍攝?」吳媚輕輕笑了,那笑聲裡帶著七分不屑三分諷刺。她鬆開環在胸前的雙臂,往前走了兩步,站在背景布前方。深V包臀裙下兩條裹著黑絲的長腿交替邁動,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面上,每一步都發出清脆而穩定的聲響。她走到兩個男警面前停下來,174公分的身高加上十厘米的高跟鞋,讓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個帶頭的男警。深V領口裡那對飽滿的豪乳就在他眼前不到一米的地方,白花花的乳肉在暖燈下泛著細膩的光澤,深邃的乳溝像一道不見底的峽谷。但她臉上的表情卻是完全的冷淡和疏離,像是在看一個犯了錯的實習生。book18.org

  「警察同志,你們也看到了。」吳媚抬起一隻手,朝攝影棚里環指了一圈,「攝影燈、反光傘、背景布、服裝道具——這是專業影棚的標配,不是那種亂七八糟的地方。我們拍的是cosplay寫真,Ala網的簽約項目,正規商業合作。營業執照掛在四樓前台,拍攝許可證在韋總辦公室,你們要是需要核實,明天周一上班時間過來,我們配合調查。」book18.org

  她頓了頓,把環在胸前的手臂放下來,雙手自然地垂在身側。這個動作讓她深V領口裡的風景更加一覽無餘——但那不是刻意的展示,而是一種坦坦蕩蕩的姿態。仿佛在說:我的身體沒什麼見不得人的,見不得人的是你們的眼神。book18.org

  「但現在是周日晚上的拍攝時間,我們沒有義務配合你們無端的懷疑。如果你們拿不出搜查證或者具體的舉報材料,就請回吧。」book18.org

  這一番話說得不卑不亢、有理有據,連在場的工作人員都聽愣了。他們認識吳媚這麼久,知道她是護士長、知道她一個人把兒子拉扯大、知道她在鏡頭前又辣又媚,但從來沒見過她這樣的一面——冷靜、銳利、寸步不讓,像一把收在絲絨刀鞘里的匕首,平時溫柔無害,關鍵時刻鋒芒畢露。book18.org

  帶頭的男警臉色變了一下,嘴角抽了抽,似乎在找一個合適的回應。他確實沒有搜查證,也確實沒有具體的舉報材料。這次出警是因為指揮中心接到一個匿名報警電話,說創意園區四樓有人在搞非法拍攝。這種匿名報警十次有九次都是誤報或者惡意騷擾,他本來打算走個過場就收隊,但門一開看到吳媚那身裝扮之後,他的腳就像被釘在了地上一樣邁不動了。book18.org

  「你——」他張了張嘴,正要說什麼,忽然被旁邊的動靜打斷了。book18.org

  同行的女警忽然上前一步,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她的手啪地一聲拍開那名矮個男警的手腕,從對方袖口中奪過了一部手機。手機螢幕還亮著,上面的介面是連拍模式,相冊里密密麻麻排滿了照片——全是吳媚臀部、胸部的特寫,每一張都是高倍數碼變焦拉近的局部畫面。臀部的側影、臀溝的凹陷、胸前的飽滿、深V領口裡若隱若現的內衣邊緣。甚至有張正對著那凹進去的臀溝,因為吳媚剛才側身的姿勢,包臀裙緊緊繃在臀部,把臀溝的線條深深地印了出來,那張照片的焦點就精準地落在那個位置。book18.org

  「王超,你在幹什麼!」女警壓低聲音,但語氣里的怒火幾乎要從嗓子眼裡噴出來。她攥著手機的手指關節發白,馬尾因為憤怒的動作而劇烈擺動,「出警期間偷拍群眾,你瘋了?」book18.org

  攝影棚里所有人都愣住了。燈光師老劉從調光台後面走了出來,道具師小陳放下了手裡的反光板,化妝師Mia從化妝間門口探出半個身子,手裡的口紅蓋子掉在地上滾了兩圈都沒人撿。連阿傑都把相機放了下來,皺著眉頭看著這一幕。book18.org

  那個叫王超的矮個男警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嘴唇哆嗦了兩下,支支吾吾地說:「我、我就拍個現場……」book18.org

  「現場?」女警一把扯過他的執法記錄儀,果然,記錄儀的鏡頭也被故意歪向一邊,根本沒有對準執法現場。她把手機螢幕翻過來對著王超的臉,螢幕上還定格在一張吳媚臀部特寫的畫面——那張照片的拍攝角度極其刁鑽,明顯是刻意壓低手腕、從下往上拍的,鏡頭正對著包臀裙緊緊裹住的臀溝凹陷處,「你對著人家胸口和屁股連拍十幾張,這叫拍現場?你的現場在哪裡?她的胸口和屁股是你執法的對象嗎?」book18.org

  攝影棚里的空氣凝滯了幾秒。王超張著嘴,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次,一個字都說不出來。book18.org

  吳媚站在原地,雙手重新環抱在胸前。這一次不是出於本能的遮掩,而是一種審視的姿態。她的表情沒有憤怒,沒有驚慌,甚至連厭惡都沒有——只有一種見過太多之後的淡漠。仿佛跪在她面前的不是一個穿著警服的偷拍者,而只是又一個管不住自己慾望的可悲男人,跟那些在漫展上拿長焦懟著她裙底拍的老法師沒什麼兩樣。唯一的區別是,這個人身上多了一層警服,讓這件事的性質從猥瑣變成了荒唐。book18.org

  另一個帶頭的男警臉色鐵青,他比王超高半個頭,年長几歲,看起來應該是三人中的負責人。他的嘴唇翕動了一下,似乎想說點什麼來打圓場,但目光落在女警手中那部螢幕還亮著的手機上時,所有的話都咽了回去。從警快十年,他見過不少丟人的同事,但在執法現場偷拍被執法對象、還被自己人抓了個正著的,這是頭一回。他的後槽牙咬得咯吱響,脖頸上的青筋都浮了起來。book18.org

  女警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她把手機鎖屏後裝進自己的口袋裡作為證據保存,又把王超的執法記錄儀摘下來掛在脖子上確認已經關閉,然後轉過身,面對吳媚和其他工作人員。book18.org

  她微微欠身,馬尾從肩後滑到胸前,露出後頸上一小截曬得微微偏黑的皮膚。直起身時,她的眼眶微微發紅——不是委屈,而是憤怒和羞愧混合之後的生理反應。她叫林小雨,從警三年,一直兢兢業業,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因為同事的齷齪行為而在群眾面前抬不起頭。book18.org

  「對不起,打擾了。」她的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但每個字都說得清晰而用力,像是在用這種方式把被同事丟在地上的警服重新撿起來,「是我們同事違規,回去一定嚴肅處理。給大家添麻煩了。」book18.org

  「小林你也不至於……」另一個男警還想打圓場,伸手虛虛地攔了一下林小雨的手臂。他心裡打著算盤——事情是在外面鬧大還是帶回所里消化,性質完全不同。如果讓督查介入,不僅王超要完,他這個帶隊的人也逃不掉連帶責任。book18.org

  「你閉嘴!」林小雨猛地轉過頭來,馬尾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發尾幾乎抽在那個男警的臉上。她的眼睛瞪得滾圓,眼白里布滿了血絲,鼻翼劇烈地翕動著,下頜的肌肉繃得緊緊的。剛才在群眾面前她還保持著基本的克制,現在面對同事,所有的怒火終於找到了出口,「回去自己跟督查解釋。你們的警銜要是還能留到下周,我林字倒過來寫!」book18.org

  她迅速收起證件,單手扣上胸前的口袋紐扣,動作乾脆利落。然後冷冷地掃了兩個男同事一眼,那目光冰冷得讓帶頭男警下意識地退了半步。book18.org

  「收隊!」book18.org

  她轉身朝門口走去,步伐快而堅定,皮鞋後跟敲擊水泥地面的聲響在安靜的樓道里迴蕩,像一記記敲在某人腦門上的悶棍。走到門口時她停了一秒,側頭朝吳媚的方向微微頷首——一個極小的、幾乎看不見的致歉動作,然後頭也不回地消失在門外。book18.org

  兩個男警面面相覷了一瞬,然後灰溜溜地跟了出去。王超走在最後面,腳步拖沓,肩膀塌著,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他出門的時候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目光落在吳媚身上,但只有半秒,就迅速縮了回去,像一隻被燙傷的狗。book18.org

  門在三人身後合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走廊里傳來林小雨壓著嗓子訓斥的聲音,隔著門板聽不太清具體的詞句,但那語氣里的怒火和失望,隔了兩道門都能感受到。腳步聲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樓梯間的方向。book18.org

  攝影棚里安靜了足足十秒鐘。book18.org

  第一個打破沉默的是趙姐。她撫著胸口,長長地吐了一口氣,那誇張的呼氣聲把所有人都逗笑了:「嚇死我了,怎麼還有這種警察?這都什麼人啊!」book18.org

  「穿警服的流氓。」燈光師老劉搖著頭,把調光台上的按鈕一個一個歸位,「以前聽說有些地方有假警察敲詐拍私房的,今天倒好,來的是真警察,乾的卻是假警察的事。」book18.org

  「那個女警還是挺正直的。」道具師小陳彎腰撿起Mia掉在地上的口紅蓋子,遞給她,「要不是她發現了,那個王什麼超的不知道還要拍多少張。」book18.org

  「王超。」沈悅從角落裡站起來,她剛才一直安靜地坐在電腦後面整理今天拍攝的樣片,整個過程一言不發,現在忽然開口,語氣平靜得像個正在播報新聞的播音員,「城西派出所的。我記下了。」book18.org

  吳媚靠在背景布前的燈架上,一隻腳踩在燈架底座的橫槓上,包臀裙下兩條裹著黑絲的長腿交疊著,姿態慵懶而放鬆。她的表情從頭到尾都沒變過——不是強裝鎮定,是真的鎮定。在醫院急診室里見過太多突髮狀況之後,三個不請自來的警察對她來說,大概只相當於一次中等難度的醫患糾紛。book18.org

  「怕什麼,做賊心虛的又不是咱們。」她漫不經心地拉了拉裙擺,那副渾圓挺翹的臀部線條在包臀裙下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臀溝在緊繃的布料下若隱若現。可臉上的神情卻帶著幾分不屑與端莊,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仿佛剛才被偷拍的根本不是她,而是某個跟她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她抬起頭,朝阿傑揚了揚下巴,「阿傑,繼續拍。最後一套還沒拍完呢,時間不早了。」book18.org

  「媚姐,你心可真大。」阿傑搖了搖頭,重新拿起相機。但他的手在相機上停了一下,抬頭看了一眼吳媚,目光裡帶著一種很少在這個老油條攝影師臉上看到的認真,「剛才那女的要是沒發現,那些照片流出去……」book18.org

  「流出去就流出去唄。」吳媚重新走到背景布正中央,一隻手撐著腰,另一隻手把散到額前的一縷卷髮撩到耳後,重新擺好美婷組長那個經典的側身叉腰姿勢。深V領口裡飽滿的豪乳在暖燈下重新散發出那種讓人移不開眼的魅力,包臀裙下兩條裹著黑絲的長腿又直又長,在燈光下泛著撩人的光澤,「我又不是沒被偷拍過。上次漫展上有人把手機伸到我裙子底下,被秋文看到了,那小子差點跟人打起來。」book18.org

  「秋文?」趙姐好奇地問,「你兒子?」book18.org

  「嗯。」吳媚說到兒子的名字,臉上的表情軟了一瞬,「他那天也在漫展,本來是去給我幫忙的。結果看到那個偷拍的,眼睛都紅了,衝上去就要搶手機。要不是韋胖子攔著,那偷拍的估計得被他揍進醫院。」book18.org

  「好小子,有血性。」老劉豎起大拇指。book18.org

  「血性什麼呀,回家就被我罵了一頓。跟那種人動手,打贏了進派出所,打輸了進醫院,怎麼都是虧。」吳媚翻了個白眼,但嘴角的笑意藏不住。她重新調整了一下姿勢,朝阿傑打了個響指,「來來來,繼續拍。剛才那個側身回頭的姿勢再來一組,光線調暖一點——美婷組長可是職場女王,別給我拍成恐怖片了。」book18.org

  阿傑重新舉起相機。柔光箱的白光再次亮起,將吳媚的身影重新釘在背景布上。經歷了剛才那場插曲,攝影棚里的氣氛反而變得比之前更輕鬆了——仿佛那三個警察的到訪是一場意外的壓力測試,而吳媚用她的鎮定和從容,替所有人拿了滿分。book18.org

  「對了,」阿傑一邊按快門一邊忽然開口,「媚姐,你剛才那副跟警察說話的樣子——那種冷冰冰的、不怒自威的氣場——跟剛才拍女警官那套完全不是一個感覺。女警官那套你是cos出來的,剛才是真的。你什麼時候把那種狀態再給我們拍一組?」book18.org

  吳媚在鏡頭前換了個姿勢,把重心換到另一條腿上,深V領口裡那兩團飽滿的乳肉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了一下,她想了想,說:「那得看我心情。哪天我被病人氣著了,不用演,直接來拍就行。」book18.org

  攝影棚里響起一片笑聲。笑聲中,閃光燈重新亮起,快門聲重新變得密集起來。美婷組長的最後一套片子,在經歷了一場意外之後,拍得反而比之前更加出彩——也許是那場對峙激發了吳媚身體里的某種東西,讓她在鏡頭前展現出了一種之前沒有的狀態。那是一種真正的、不需要表演的從容,是一個女人在經歷了生活的各種刁難之後沉澱下來的底氣。她不需要假裝強大,因為她就是強大的;她不需要刻意表現性感,因為她的一舉一動本身就是性感的。book18.org

  又拍了大概半個小時,阿傑終於放下相機,宣布收工。吳媚回到化妝間,坐在化妝檯前開始卸妝。Mia幫她把假睫毛取下來,又用卸妝棉沾著卸妝水把她臉上的濃妝一點一點地擦掉。鏡子裡那個風情萬種的美艷組長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眉眼溫柔的中年女人,眼角帶著一整天工作後的疲憊,但那雙眼睛依然亮晶晶的。book18.org

  卸完妝,吳媚換回了自己的衣服。白色寬鬆襯衫、淺藍色緊身牛仔褲、白色平底帆布鞋。她把海藻般的長卷髮隨便紮成一個鬆散的馬尾,又用濕巾擦掉了指甲上的紅色指甲油——明天周一要上班,護士長不能塗這麼艷的顏色。然後她收拾好自己的帆布包,跟攝影棚里還沒走的工作人員一一道別。book18.org

  從寫字樓出來的時候已經快晚上九點了。吳媚坐進比亞迪的駕駛座,系好安全帶,發動引擎。車子從地下車庫駛出來,匯入中京夜晚的車流中。她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螢幕上有一條秋文發來的微信,一個小時前發的,只有兩個字:「餃子?」book18.org

  她回了一條:「什麼餃子,冰箱裡的速凍餃子。你自己煮了沒?」book18.org

  消息發出去,幾乎是秒回的。秋文發了一個表情包——一隻貓躺在沙發上,肚子上放著一個空碗,配文是「已經餓死了」。然後緊跟著一條文字消息:「開玩笑的,我自己煮了。韭菜雞蛋的,比您做的好吃。」book18.org

  吳媚看著螢幕笑了一下,把手機放回副駕駛座上。車窗外,城市的霓虹燈在夜色中閃爍,把這座永遠不眠的城市染成五顏六色的模樣。她開著車穿過老城區的梧桐樹隧道,經過新城區的高樓大廈,比亞迪的引擎在夜風中發出平穩而輕柔的嗡鳴聲。book18.org

  到家的時候,客廳的燈還亮著。秋文窩在沙發里刷手機,姿勢跟今天早上她出門時一模一樣。茶几上的筆記本電腦還開著,螢幕上那個名為「Project Meiying」的文件夾被最小化到了任務欄里。聽到開門聲,他抬起頭來,透過那副黑框眼鏡上下打量了他媽一眼——白襯衫、牛仔褲、帆布鞋、素麵朝天的臉、鬆散的馬尾辮。跟早上出門時一模一樣,但眉宇間多了一層掩飾不住的疲憊。book18.org

  「回來了?」他放下手機,站起來往廚房走,「餃子還有,我給您留了一碗。」book18.org

  吳媚換了拖鞋,把帆布包掛在門後的鉤子上,走到餐桌邊坐下來。秋文從廚房裡端出一個碗放在她面前——韭菜雞蛋餡的餃子,冒著微微的熱氣。筷子已經擺好了,旁邊還有一小碟醋,醋里居然還放了幾根薑絲。book18.org

  她愣了一下,抬頭看兒子:「你還知道放薑絲?」book18.org

  「網上說的,薑絲提味。」秋文推了推眼鏡,走回沙發邊重新窩進去,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數學定理,「您嘗嘗,我煮餃子可是有技術的——水開了三次,每次加半碗涼水,撈出來之後還過了遍溫水,麵皮不會粘在一起。」book18.org

  吳媚夾起一個餃子咬了一口。麵皮筋道,餡料鹹淡適中,確實比她自己煮的好吃。她把整個餃子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不錯。」book18.org

  秋文沒有回應。他低著頭刷手機,但大拇指沒在螢幕上滑動。吳媚吃餃子的這幾分鐘里,客廳安靜得只剩下她咀嚼的聲音和空調出風口的嗡鳴聲。窗外的夜色濃得化不開,老城區的萬家燈火在窗簾上投下斑駁的光影。book18.org

  「媽。」秋文忽然開口。book18.org

  「嗯?」book18.org

  「今天拍攝順利嗎?」book18.org

  吳媚的筷子在空中停了一瞬。她的第一反應是把今晚警察上門那段講給兒子聽,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不是什麼大事,何必讓他擔心。她又夾了一個餃子,沾了沾放了薑絲的醋,語氣隨意地說:「還行,十套封面七個角色,都拍完了。美婷組長那套尤其好,壓軸的果然不一樣。」book18.org

  秋文「嗯」了一聲,沒再追問。但他知道媽媽沒有把全部的事情告訴他——她停頓的那一瞬間,他用零點幾秒的反應時間做出了判斷。不過沒關係,她不想說的,他從來不會追問。他只需要把那個名叫Project Meiying的文件夾再完善一點,把模型的精度再提高一個百分點,把上線的時間再往前提一點。等到那一天,他可以走到媽媽面前,打開電腦,告訴她——從今以後,你的IP不會再有衰減周期,你的形象不會因為年齡而失去價值,你不再需要看任何平台的臉色,也不再需要在任何人的鏡頭前強撐鎮定。book18.org

  因為你的兒子,已經把這一切都寫進了代碼里。book18.org

  窗外的月亮升到了中天,把老房子的影子投在地上。餐桌邊,吳媚吃完了最後一個餃子,端起碗喝了一口餃子湯。沙發里,秋文重新打開了筆記本電腦,螢幕的藍光映在他的鏡片上,一閃一閃的。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但沉默本身就是他們之間最好的對話方式。book18.org

  這就是他們的家。不大,不新,不奢華。但足夠裝下兩個人的疲憊,和兩個人各自藏著的秘密。book18.org

5.給媽媽拍攝藝術照book18.org

  周日深夜的這場拍攝,比吳媚預想的要累得多。book18.org

  不是身體上的累——十套封面、七個角色,從早到晚連軸轉,那種累是肌肉和骨骼的累,洗個熱水澡睡一覺就能緩過來。真正讓她覺得疲憊的,是那三個不請自來的警察。雖然她在攝影棚里表現得雲淡風輕,但開車回家的路上,她的手一直在微微發抖。不是害怕,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憤怒、委屈、無奈,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羞恥。book18.org

  她把比亞迪停進樓下的車位,熄了火,沒有立刻下車。車窗外的老小區安靜得只剩下風吹梧桐葉的沙沙聲,路燈昏黃的光透過車窗灑在她的手背上。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這雙手給病人扎過針、做過心肺復甦、在深夜裡獨自洗過無數件衣服。現在這雙手也在鏡頭前擺出過各種嫵媚的姿勢,穿過黑絲,塗過艷紅的指甲油,握過教鞭和皮鞭。她從來不覺得這雙手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但今晚那兩個男警察的眼神,讓她第一次對自己的選擇產生了某種動搖。book18.org

  那種眼神她太熟悉了。在漫展上,在攝影棚里,在任何一個她穿著cos服出現的場合,都會有男人用那種眼神看她。那眼神里沒有尊重,沒有欣賞,只有一種赤裸裸的、把她當成一道菜的打量。仿佛她不是一個三十七歲的母親、一個有著十幾年工齡的護士長、一個靠自己的勞動賺錢養家的女人——而只是一具會動的身體,被拆解成胸、腰、臀、腿幾個零件,供人取樂。book18.org

  她以前從來不在乎這些眼神。不在乎,是因為她覺得自己問心無愧。但現在不同了。簽了框架協議之後,她的照片會被推送到更多人的手機螢幕上,她的形象會和Ala網的商業利益綁定在一起,她的知名度會越來越高——而那些眼神也會越來越多。她可以不在乎別人怎麼看自己,但她不能不在乎別人怎麼看她的兒子。book18.org

  秋文已經十八歲了。中大的高材生,人工智慧學院的尖子生,導師眼裡的得意門生。如果有一天,他的同學在網上看到了他媽媽那些性感寫真——那個穿著深V包臀裙、裹著黑絲、翹著屁股對著鏡頭的女人是他的母親——他會怎麼想?他會在宿舍里被室友調侃嗎?他會在實驗室里被人指指點點嗎?他會不會覺得,自己的媽媽是一個不正經的女人?book18.org

  這些問題,吳媚以前也想過,但從來沒有像今晚這樣,在腦海里翻來覆去地轉個不停。她靠在駕駛座上,閉著眼睛,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方向盤上的皮卡丘掛件。掛件的顏色已經褪得差不多了,皮卡丘的尾巴也磨掉了一塊漆,但她一直捨不得換。那是秋文小學時候在路邊攤用零花錢買給她的生日禮物,花了五塊錢。五塊錢的禮物她收了快十年,比任何珠寶都珍貴。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拔下車鑰匙,推開車門走了出去。book18.org

  回到家的時候,秋文已經把速凍餃子煮好了。他坐在餐桌邊,面前放著一碗餃子,但沒在吃——他在等她。聽到開門聲,他抬起頭來,透過那副黑框眼鏡看了他媽一眼。只一眼,他就知道今天發生了什麼不尋常的事。不是通過什麼超能力,而是通過他十八年來對他媽每一個微表情的熟悉。她的嘴角比平時低了兩毫米,眉心的紋路比平時深了一點點,換鞋的時候彎了兩下腰才把鞋脫下來——平時只需要一下。這些小細節加在一起,足以構成一個他不需要追問就能讀懂的信號:今天不太順利。book18.org

  「回來了?」他說,語氣跟平時一模一樣,沒有任何刻意的關切。他知道他媽不喜歡被人過度關心,尤其是在她自己還沒準備好開口的時候。book18.org

  「嗯。」吳媚換了拖鞋,走到餐桌邊坐下來。那碗餃子還冒著熱氣,旁邊照例放著一碟醋,醋里飄著幾根薑絲。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個餃子,咬了一口。跟他說的一樣,味道確實比上次的速凍餃子好,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薑絲的緣故。book18.org

  母子倆安靜地吃完了一頓飯。碗筷收拾完後,秋文又窩回了沙發里,膝蓋上放著筆記本電腦,螢幕上的代碼編輯器還開著。吳媚坐在沙發的另一頭,把兩條腿蜷起來壓在身下,抱著一個靠枕,盯著黑屏的電視機發獃。客廳里只有空調出風口的嗡鳴聲和秋文偶爾敲一下鍵盤的清脆聲響。book18.org

  沉默了大概十分鐘後,秋文忽然開口了。book18.org

  「媽。」book18.org

  「嗯?」book18.org

  「今天是不是有什麼事?」他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問明天會不會下雨。他合上筆記本電腦放在茶几上,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擦鏡片,重新戴上。這個動作讓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成熟了許多,有那麼一瞬間,吳媚覺得坐在對面的不是她十八歲的兒子,而是老戴。老戴活著的時候也是這樣——從來不追著她問發生了什麼,只是安靜地等,等到她自己想說為止。book18.org

  吳媚把懷裡的靠枕又抱緊了一些,指尖無意識地繞著靠枕邊緣的流蘇,繞了一圈又一圈。她猶豫了幾秒,還是把今晚的事說了一遍。她說得輕描淡寫,把警察上門的經過簡化成了「有人舉報,過來看了一下就走了」,沒有提那個叫王超的警察偷拍她的細節,也沒有說她跟帶頭男警對峙的內容。但秋文聽得很認真,他的眼睛一直沒離開過她的臉,在她說「警察」兩個字的時候,他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了一下——那是他緊張時的習慣動作,遺傳自老戴。book18.org

  「所以,」吳媚說到最後,語氣變得猶豫起來,「媽想問你一件事。你要老實回答我。」她抬起頭,看著兒子的眼睛。客廳暖黃的燈光落在她卸了妝的臉上,三十七歲的皮膚在沒有濾鏡的真實世界裡依然白皙細膩,但眉宇間多了一層平時很少在她臉上看到的脆弱。book18.org

  秋文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等著。book18.org

  「媽做coser,在台上穿那些衣服,拍那些片子……」她的手指把靠枕流蘇繞得更緊了,指節微微發白。她意識到自己在緊張——這很荒謬。她是一個在幾百萬人面前都不會眨一下眼睛的女人,是能在漫展舞台上握著皮鞭冷眼掃視全場的魅魔女王,是能在十幾個人的會議桌上跟平台總監討價還價的談判高手。但此刻,坐在自己家客廳的舊沙發上,面對自己十八歲的兒子,她緊張得像個等待宣判的被告。她深吸一口氣,把一整晚都在腦子裡打轉的問題,終於問了出來,「你會不會覺得……媽媽做的事,不正經?」book18.org

  空氣安靜了兩秒。book18.org

  然後秋文做了一個出乎她意料的動作。他把筆記本電腦放到茶几上,站起身來,走到她面前,在她旁邊的沙發扶手上坐了下來。他比吳媚高了將近一個頭,坐在沙發扶手上剛好跟她平視。他的表情很平靜,但那雙藏在鏡片後面的眼睛裡有一種很少在這個年紀的男孩身上看到的東西——一種篤定的、不容置疑的認真。book18.org

  「媽,我問您幾個問題。」他說,語氣不疾不徐,「第一,您拍的那些片子,違法嗎?」book18.org

  吳媚愣了一下:「當然不違法。正規平台、正規合同、正規拍攝,所有版權和肖像權都有法律保護。」book18.org

  「第二,您靠這份收入養家餬口了嗎?」book18.org

  「廢話。你吃的用的穿的,哪樣不是靠這錢。光靠護士那點工資,房貸都不夠還。」book18.org

  「第三,」秋文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客廳吊燈的光,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情,但他的嘴角已經微微彎了起來,「您會因為做coser就覺得對不起誰嗎?對不起我爸?對不起我?」book18.org

  吳媚張了張嘴,想說「不會」,但那個「不」字卡在喉嚨里出不來。沉默了三秒,她老老實實地說:「……有時候會覺得對不起你。怕你在學校里被人說閒話。」book18.org

  「說閒話?」秋文從鼻子裡哼了一聲,語氣裡帶上了一種少年人特有的、略帶傲慢的不屑,「您知道我們學院的本科生群叫什麼嗎?叫『人類高質量男性互助會』。上周我們班有個同學在群里發了一張您cos美婷組長的照片,配文是『誰認識這個coser,求微博』。我回了一句『我媽』。群里安靜了整整五分鐘。然後那個同學又發了一條:『戴哥,請問您還缺爸爸嗎?』」book18.org

  吳媚瞪大眼睛愣了足足三秒,然後噗嗤一聲笑得前仰後合,懷裡的靠枕掉在地上都沒顧上撿。她笑得太用力,眼角都笑出了淚花,一邊笑一邊捶秋文的肩膀:「你別騙我!真的假的?」book18.org

  「千真萬確。聊天記錄我還能找出來給您看。」秋文一臉無辜地攤了攤手,但眼睛裡閃著得意的光,「所以您就別擔心了。在那些同學眼裡,您不是什麼不正經的女人,您是『戴哥的辣媽』。這外號夠拉風的吧?我花了小半年才適應呢。」他說這話的時候,耳朵尖微微有些泛紅,但語氣篤定得像是在宣讀一個已經被反覆驗證過的定理。book18.org

  吳媚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靠在沙發背上看著兒子。他坐在沙發扶手上,比她高了一截,燈光從他背後打過來,在他的輪廓上鑲了一圈淡金色的光邊。十八歲,肩膀還不夠寬,但下頜的線條已經開始變得硬朗。他的眉眼像她,鼻樑像老戴,笑起來的時候右邊嘴角比左邊高一點點,跟老戴一模一樣。那個男人走了九年,卻在兒子身上留下了這麼多痕跡,每一個痕跡都像是在提醒她——你把他養得很好,你沒有辜負任何人。book18.org

  她垂下眼睛,沉默了片刻,聲音恢復了往常的溫和,但比往常更輕:「媽做這個,說到底是軟色情。跟以前的廣告模特、掛曆女郎沒什麼區別,好聽點叫視覺創作者,難聽點就是賣弄風騷。咱們不騙自己,媽就是靠這副皮囊在賺錢。」book18.org

  「那又怎麼樣?」秋文的語氣忽然硬了起來,不是憤怒的硬,是那種試圖說服對方的硬,像個正在答辯的研究生,語氣篤定而略帶急切,「皮囊是您的,您想怎麼用就怎麼用。別人憑什麼指手畫腳?再說了,那些電影明星、T台超模,哪個不是靠皮囊吃飯?為什麼她們上雜誌封面就是藝術,您拍cos寫真就是低俗?這是典型的行業歧視和年齡歧視疊加在一起的雙重偏見——本質上就是社會對中年女性身體自主權的污名化建構。」book18.org

  「行了行了,別拽專業術語。」吳媚連忙擺手打斷他,臉上重新浮起笑意,眼角的細紋因為這個笑容而微微漾開,反而多了幾分俏皮的韻味,「你說的道理媽都懂。但道理是道理,感受是感受。道理上我知道自己沒錯,但感受上——尤其是想到你——媽心裡這關過不去。」book18.org

  「那就別想那麼多。」秋文從沙發扶手上滑下來,重新坐到沙發上,盤起腿,語氣又變回了平時那種懶洋洋的調調,「現在什麼年代了,思想開放點行不行。您是我媽,您做什麼我都尊重。只要您別去干違法的事,別把自己累出病來,別——」他推了推眼鏡,嘴角勾起一個吳媚再熟悉不過的、賤兮兮的弧度,「——別讓那些老法師占太多便宜就行。」book18.org

  吳媚白了他一眼,但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心裡的那塊石頭,不知不覺間已經輕了大半。她伸手把掉在地上的靠枕撿起來,拍了拍灰,抱回懷裡。然後,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她歪著頭看向秋文,眼神里多了一層若有若無的試探。book18.org

  「那你說實話——你覺得媽媽cos的那些角色,好不好看?」book18.org

  秋文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若無其事地說:「還行吧。美婷組長那套尤其好,比您上次cos那個修女好多了。修女那個太保守,遮得嚴嚴實實的,沒意思。」book18.org

  「你還研究上了?」吳媚挑眉。book18.org

  「隨便看看,隨便看看。」秋文放下水杯,語氣飄忽,但耳根處那抹不太明顯的紅色出賣了他。book18.org

  吳媚盯著兒子看了兩秒,忽然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調戲:「那你說實話——你覺得美婷組長那套,怎麼樣?」book18.org

  秋文清了清嗓子,目光飄向天花板,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過了好幾秒,他才慢悠悠地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學術討論般的嚴肅:「我覺得吧——很騷。」book18.org

  啪!book18.org

  靠枕精準地砸在秋文臉上,力道比平時的「法西斯暴擊」又重了幾分。book18.org

  「戴秋文!」吳媚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臉上又羞又惱,耳根處卻也不爭氣地浮起了一層薄薄的紅暈,「你怎麼能說你媽騷?有這麼說自己媽的?」book18.org

  「您讓我說實話的!」秋文從靠枕後面探出半張臉,嘴角的弧度都快咧到耳朵根了,鏡片後面的眼睛笑成了一條縫,「而且『騷』在我這裡是褒義詞,您別亂理解。騷,原指屈原的《離騷》,後引申為文人雅士的憂憤之情——在當代網際網路語境下,它已經語義漂移為一種對成熟女性魅力的高度肯定。我這是在用Z世代的網絡語言夸您,您不懂。」book18.org

  「你——!」吳媚又抄起一個靠枕舉到半空中,卻被秋文舉起雙手連連告饒的動作逗得破了功。靠枕懸在半空中抖了兩下,然後被她扔回了沙發上。她揉著笑酸了的腮幫子,靠在沙發扶手上,歪著頭看兒子。暖黃的燈光落在她的側臉上,海藻般的長卷髮從肩頭傾瀉而下,遮住了半邊臉。她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家居襯衫,領口敞著兩顆扣子,露出鎖骨和一小截黑色蕾絲弔帶的邊緣。襯衫下是一條黑色的棉質短褲,兩條光溜溜的白嫩長腿蜷在沙發上,腳趾上殘留的指甲油還沒完全卸乾淨,在燈光下泛著一點細碎的光。book18.org

  她看著秋文,忽然覺得這十八年過得真快。那個曾經抱在懷裡小小的、軟軟的、連話都說不清楚的小東西,現在居然能用「語義漂移」這種詞來跟她抬槓了。他長大了,比她能想像到的任何一個版本都要好。聰明、善良、有主見,還有一張能把他媽氣死又能把她逗笑的嘴。老戴要是還在,一定會得意得尾巴翹上天——他生前最愛吹噓的事,就是自己的兒子將來一定比他強。book18.org

  「你就這張嘴。」吳媚搖了搖頭,但語氣里已經沒有半點惱怒,只剩下一種略帶縱容的無奈,「跟你爸一模一樣。當年你爸追我的時候,也是這麼油嘴滑舌的。」book18.org

  「那說明我遺傳得好。」秋文理直氣壯地說。book18.org

  吳媚翻了個白眼,卻不自覺地笑了一聲。然後她從沙發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襯衫下擺隨著她伸展手臂的動作往上提了一截,露出一小段平坦緊緻的腰腹。三十七歲的女人,腰上竟然看不到一絲贅肉,腹肌的輪廓在皮膚下若隱若現,臍周的皮膚白皙細膩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她走到穿衣鏡前,側過身看了看鏡中的自己——白色襯衫鬆鬆垮垮地搭在肩頭,長發披散,素麵朝天。跟今天在攝影棚里那個穿著深V包臀裙、裹著黑絲、腳踩十厘米高跟鞋的美艷組長比起來,鏡子裡的女人看起來更像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母親。但她知道,這兩個身份都是她,就像一枚硬幣的兩面,缺了哪一面都不完整。book18.org

  她轉過身,靠在穿衣鏡旁邊的牆上,雙手抱胸看著沙發上的兒子。嘴角慢慢浮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嘴角翹著,眉毛卻微微挑起,像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主意,又像是在心底盤算著什麼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秘密。book18.org

  「好,既然你覺得那套很——用你的話說,很有魅力,」她把「騷」字咽了回去,換了個文明點的詞,但眼角的狡黠出賣了她的真實想法,「那媽媽穿給你看看,怎麼樣?不是照片,是真人——你剛才不是說想看現場版嗎?媽今天就把那套衣服帶回來了,就在車上,本來是要還給工作室的,後來忙忘了。你要是想看,媽現在就下去拿。」book18.org

  秋文推眼鏡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盯著他媽看了兩秒,似乎在判斷這是認真的還是又一個陷阱。客廳里的空氣忽然安靜了幾秒,只剩下空調出風口持續的嗡鳴聲。他媽靠在穿衣鏡旁邊,歪著頭看他,表情既像是開玩笑,又像是認真——就是她最擅長的那種讓人分不清真假的表情。過了好幾秒,他緩慢地點了點頭,語調卻依舊是那種欠揍的語調:「行啊。不過您這次別光站著擺姿勢,來點專業的好不好?我們AI學院的人看東西都是講數據的,構圖比例、人體工學、光影分布——您得按我的要求擺,才能達到最佳觀賞效果。」book18.org

  「你還挑上了?」吳媚笑著罵了一句,轉身往門外走,「在這等著,我下樓拿衣服。」book18.org

  她從樓下車裡把那個裝滿今天拍攝服裝的大號帆布包拎了上來。包很沉,裡面塞了七八套cos服和好幾雙鞋。她在包里翻了一會兒,找出了美婷組長那套標誌性的OL制服——修身的黑色小西裝外套、白色深V襯衫、黑色高腰包臀短裙,還有那雙她今天特意從家裡帶去的超薄黑色蕾絲花邊絲襪。衣服上還殘留著攝影棚里柔光箱烘烤布料留下的淡淡的焦味,這味道讓她恍惚了一瞬,仿佛又回到了鏡頭前。book18.org

  吳媚拎著衣服走進臥室,關上門。她把家居服脫下來疊好放在床尾,然後站在穿衣鏡前,開始換裝。先是內衣——她換上了一套黑色蕾絲聚攏內衣,這是專門為深V服裝準備的,能把胸型托得更加飽滿集中。然後是黑色超薄絲襪,她坐在床沿上,捲起絲襪,從腳尖開始一點一點地往上套。絲襪裹上她光滑白嫩的小腿、膝蓋、大腿,在臥室暖黃的燈光下泛著細膩柔和的光澤。她站起來對著鏡子調整了一下絲襪的位置,確保沒有褶皺和歪斜,蕾絲襪口在大腿中部剛好卡在裙擺下方若隱若現的位置。book18.org

  接著是白色深V襯衫。她一顆一顆地系上扣子,但最上面的三顆敞開著——按照美婷組長在原著中的造型,深V領口要一路開到胸口下方,恰好露出一小截黑色蕾絲內衣的邊緣,讓她那對36E的飽滿豪乳擠出一道驚心動魄的深邃溝壑。大片雪白的乳肉在白色襯衫的襯托下顯得更加白皙耀眼,像兩團凝脂,在燈光下泛著細膩柔和的光澤。book18.org

  黑色高腰包臀裙是整套造型的靈魂。裙子的面料有彈力,緊緊裹著她渾圓豐滿的臀部和大腿,裙擺剛好到大腿中部,短到稍一彎腰就會露出大腿根部被黑絲包裹的那一小截白嫩皮膚。她側身對著鏡子看了看——臀部的曲線在包臀裙的包裹下顯得更加飽滿挺翹,從腰部到臀部的過渡流暢而優美,臀瓣的弧線在緊繃的黑色布料下清晰可見。包臀裙的後擺處有一道小小的開衩,走光不至於,但走動時會若隱若現地露出大腿後側被黑絲包裹的流暢線條。book18.org

  最後是黑色小西裝外套和黑色尖頭高跟鞋。收腰的設計正好卡在她纖細的腰肢上,肩線筆挺,翻領的弧度恰到好處。她把長發從衣領里撈出來,讓那瀑布般柔亮烏順的長卷髮披散在肩頭,然後站直身體,對著鏡子端詳了一眼。book18.org

  鏡子裡的女人跟今天在攝影棚里拍攝時一模一樣——不,也許比那時更加自然。因為在攝影棚里,她是在「表演」美婷組長;而在自己家的臥室里,她只是在穿一套好看的衣服給兒子看。這兩個身份之間有一道微妙的界限——她是母親,也是coser;她是給兒子做飯的女人,也是讓幾百萬粉絲尖叫的女神。在今晚之前,這兩個身份一直被她小心翼翼地分開,像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但今晚,秋文那些話讓她忽然覺得,這兩條線也許可以有一個交點。book18.org

  她推開臥室的門走了出來。book18.org

  高跟鞋敲擊木地板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清晰,每一聲都像是敲在某個人的心跳上。她站在走廊盡頭的陰影里,客廳暖黃的燈光從側面打過來,把她整個人籠在一層柔和的光暈里。白色深V襯衫領口大敞,那對飽滿的36E豪乳擠出一道幾乎見底的深邃溝壑,大片雪白的乳肉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腰肢纖細得盈盈一握,黑色包臀裙緊緊裹著渾圓翹挺的臀部,兩條裹著超薄黑絲的修長美腿在高跟鞋的襯托下顯得更加筆直挺拔。大腿在黑絲的包裹下豐腴緊實,小腿修長纖細,腳踝的曲線精緻優雅。book18.org

  秋文靠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個馬克杯正在喝水。聽到高跟鞋的聲音,他抬起頭——book18.org

  然後他把水杯放下了。動作很輕,很慢,像是怕杯子碰在茶几上發出聲響會打破眼前的畫面。他的目光從頭到腳掃過他媽這身裝扮,喉結滾動了一下。作為一個十八歲的少年,他見過媽媽穿各種cos服,在韋胖子工作室的照片牆上,在Ala網的首頁推薦位上,在漫展的大螢幕上。但那些都是在螢幕里、在舞台上、在鏡頭前——那是隔著媒介的、屬於觀眾的視角。而此刻,她站在他面前不到三米的距離,穿著那套他在電腦螢幕上看了無數遍的美婷組長的OL制服,深V領口和黑絲長腿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散發著驚心動魄的魅力,真實得讓他幾乎忘了怎麼呼吸。他推了推眼鏡,耳根處那抹紅色已經蔓延到了脖頸,但開口時語氣卻依舊平靜得像個在點評實驗結果的理工男:「可以。媽,您說讓我看現場版的時候我還以為您開玩笑。這套確實比修女那套強多了。您側一下身,那個——對,就是這個角度,臀線在包臀裙下勒出的弧度,比例很完美。」book18.org

  「你這小子,還點評上了,倒是有幾分老戴年輕時的樣子。」吳媚順從地側過身,一隻手撐著腰,把重心換到另一條腿上,臀部曲線在包臀裙下更加挺翹飽滿,連臀溝的凹陷都清晰可見。她側頭看向秋文,長發從肩頭滑落,露出修長的脖頸和精緻的側臉,嘴角掛著幾分得意的微笑,「像你媽這樣的女人,居然會生出你這種書呆子。好了,還想看什麼姿勢?」book18.org

  「美婷組長那個經典的回頭姿勢。」秋文用手指在空氣中比了個方框,模擬取景器的樣子,眼睛在那虛擬的方框後面眯起來,專注得像在實驗室里觀察一個樣本,「就是你在漫展海報上那個——屁股翹起來一點,手搭在肩頭,回頭看過來的那種。那海報我們學院群里轉發了好幾次。」book18.org

  「你倒是記得清楚。」吳媚笑著白了他一眼,但還是照做了。她走到客廳中央,背對秋文,微微俯身,手掌搭在裸露的肩頭,然後回過頭來——眼神慵懶而魅惑,正紅的口紅在暖燈下鮮艷欲滴,那種「職場女王睥睨眾生」的壓迫感和「成熟女人不經意間的風情」同時出現在她的表情里,融合成一種讓人無法準確描述卻絕對無法忽視的獨特魅力。包臀裙在這個姿勢下緊緊繃在她渾圓的臀部上,裙擺微微上提,露出大腿根部被黑絲包裹的那一小截白嫩皮膚。黑絲在大腿中部的蕾絲花邊襪口若隱若現,在暖黃燈光下泛著細膩柔和的光澤。兩條小腿在黑絲的包裹下顯得更加修長筆直,從大腿到腳踝的線條流暢得無可挑剔。book18.org

  秋文騰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動作快得連沙發墊子都被彈到了地上。他三步並作兩步衝進自己的臥室,在裡面翻找了一陣——抽屜拉開的聲音、書本被挪動的聲音、然後是某個金屬物件被從柜子深處掏出來的清脆聲響。幾秒鐘後他重新出現在客廳里,手裡多了一台索尼Alpha 7R IV全畫幅微單相機,配著一支85mm F1.4的定焦鏡頭,鏡身上還貼著一張實驗室的固定資產標籤。book18.org

  吳媚看著兒子手裡那台一看就價值不菲的專業相機,眉毛挑得老高,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狐疑再變成恍然,最終定格在一種「我就知道你小子不簡單」的複雜表情上:「你哪來的索尼A7R4?這東西可不便宜——加上這個鏡頭,少說也要小四萬塊。你用獎學金買的?」book18.org

  「實驗室的設備,借出來做課題的。」秋文一邊調整參數一邊輕描淡寫地說,但他的動作暴露了他的興奮——手指在撥輪和按鍵之間飛快跳動,ISO、光圈、快門速度在不到十秒鐘內全部調好,熟練得像個專業攝影師,「高解析度人像採集,屬於我們AI圖像識別項目的一部分。課題名稱我都想好了,就叫『動態光影條件下人物肖像的多模態特徵提取與重建』——簡稱,給我媽拍照。」book18.org

  「你還真會編。」吳媚無奈地搖了搖頭,但腰臀的姿勢紋絲未動,依然保持著那個經典的回頭姿勢,「哎,我跟你說清楚,這些照片只能你一個人看,絕對不能外傳。媽媽現在簽約了Ala網,所有cos形象都有版權保護,被發現了要賠錢的。版權合同里白紙黑字寫著呢,你自己也學AI的,智慧財產權總該懂吧。」book18.org

  「知道知道。」秋文隨口應著,語氣敷衍得幾乎不加掩飾。他單膝跪在木地板上,相機舉到眼前,鏡頭的鍍膜在燈光下泛著幽藍色的光澤。取景器里,他媽的身體曲線被85mm定焦鏡頭的淺景深切割得更加銳利立體——背景虛化成了一片模糊的光斑,只有那個穿著深V白襯衫、包臀黑裙和超薄黑絲的身影清晰地釘在畫面中央。他的手指在快門上輕輕按了一下,但沒真的按下快門,而是開口說,「媽,臀部再翹高一點,對,就這樣——腰往下壓,臀往上提,完美的腰臀比。您這身材比例比我訓練模型用的數據集還標準。」book18.org

  吳媚白了兒子一眼,那白眼裡七分無奈三分縱容。客廳燈光落在她微微發紅的臉頰上,精緻妝容和熟女韻味混合在一起,讓那白眼都翻出了幾分說不清的風情:「你小子得寸進尺是不是?」book18.org

  但話是這麼說,她還是老老實實地把臀部翹高了一些。黑色的包臀裙因為這個動作繃得更緊了,布料緊緊貼著她渾圓飽滿的臀部曲線,臀瓣的弧線在裙擺下被勾勒得一清二楚。那凹進去的臀溝在緊繃的布料上壓出一道深深的痕跡,連兩側臀瓣的輪廓都清晰可辨。黑絲包裹的大腿在包臀裙下併攏,膝蓋微微彎曲,小腿在高跟鞋的支撐下繃出優美的弧度。她保持著回頭的姿勢,長發從一側肩頭傾瀉而下,眼神慵懶地斜睨著鏡頭,像極了一隻臥在沙發上的波斯貓——慵懶、矜貴、又帶著幾分讓人心跳加速的挑逗。book18.org

  她嘴上罵著,身體卻配合得很。不是因為被兒子指揮著擺姿勢這件事讓她覺得自在——說實話,換了任何一個母親,穿著深V包臀裙在兒子面前翹屁股,多少都會有點不自在——但在那點不自在之外,有一種更強烈的東西在支撐著她。book18.org

  那是一種被認可的感覺。不是被男人用那種猥瑣的眼神認可,而是被自己最在乎的人認可。秋文看著她的眼神里沒有那些讓她不舒服的東西——那裡面有欣賞、有驚嘆、有一絲少年人看到美好事物時本能的光芒,但唯獨沒有那種讓她厭惡的、把她當成一道菜的打量。他的目光里始終帶著一種微妙的距離感,像是在美術館裡欣賞一尊雕塑——他欣賞的是光影、線條和比例,是造物主賦予這具身體的優美輪廓,而不是一個可以被占有和消費的對象。book18.org

  咔嚓。book18.org

  第一聲快門響了。秋文的動作突然變得極其專注——他不再是那個窩在沙發里刷手機的懶散少年,而是一個真正沉浸在創作中的攝影師。他圍著吳媚緩慢移動,尋找不同的角度,85mm鏡頭的淺景深讓每一次快門的落下都帶著一種儀式般的鄭重。他時而蹲下,時而側身,時而從低角度往上仰拍——那是他在實驗室里訓練AI模型時養成的習慣,每一個角度都有它的數據價值,每一束光影都是獨一無二的訓練樣本。book18.org

  「左手搭在腰上,右手自然下垂——對,就這樣。頭髮撩到一邊去,露出鎖骨——鎖骨也是重要的特徵點。」秋文的聲音沉穩而精準,跟平時那個貧嘴的小子判若兩人,「媽,您別看我,看那邊——對,往窗外看。月光打在側臉上,能突出顴骨的立體感。逆光會把您的輪廓光勾出來,輪廓光對於後期建模的邊界識別至關重要。」book18.org

  吳媚順著他的指引望向窗外。今晚的月亮很圓,掛在中京的天際線上,銀白色的月光透過紗簾灑進客廳,在她的側臉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她微微揚起下巴,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當她再睜開眼時,表情已經切換成了一個全新的狀態——不是美婷組長,也不是她自己,而是某種介於兩者之間的東西。她在兒子的鏡頭前,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鬆弛。在攝影棚里,她是在工作;在漫展上,她是在表演;但在這間老房子的客廳里,她只是在做自己——一個被兒子用鏡頭記錄下來的母親。這種感覺很奇怪,明明穿著最性感的衣服,擺著最大膽的姿勢,卻比她穿著護士服在醫院走廊里走路時還要自在。book18.org

  「媽,接下來換美婷那個招牌的蹲姿。您蹲著繫鞋帶的那個動作——原著漫畫第三十七話扉頁上的經典分鏡,我對照過原畫,角度和構圖都有參考價值。」秋文一邊翻看著相機螢幕上的預覽圖,一邊頭也不抬地說,語氣裡帶著一種學術式的嚴謹。book18.org

  「你這都記得?」吳媚轉過身來,雙手叉腰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又好氣又好笑。book18.org

  「我過目不忘。」秋文推了推眼鏡,表情一本正經,但嘴角那抹壓不住的弧度出賣了他的得意,「尤其是美女的畫面,記得更清楚。這是進化的結果——人類大腦對高價值視覺信息的記憶編碼效率遠高於普通信息。」book18.org

  吳媚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但還是照做了。她走到客廳中央,把高跟鞋的鞋帶解開,然後單膝蹲下來,做出繫鞋帶的姿勢——深V領口因為蹲姿而更加敞開,那對飽滿的豪乳幾乎要從襯衫里滑出來,深邃的乳溝在月光的勾勒下顯得更加驚心動魄。包臀裙在大腿根部微微上卷了一截,露出黑絲襪口處那一小截沒有被絲襪包裹的白嫩皮膚,蕾絲花邊在月下泛著細膩的光澤。她低著頭,長發垂下來遮住了半邊臉,露出一隻戴著銀色小耳釘的白嫩耳朵和一小截修長的脖頸。book18.org

  咔嚓。咔嚓。咔嚓。秋文蹲在她側面,鏡頭從低角度往上拍,呼吸都變得輕微而克制,手指在快門上穩定而果斷地按下。每一次快門聲都精準地落在她姿勢最舒展的瞬間,母子二人之間形成了一種奇妙的默契,跟攝影棚里那種商業拍攝完全不同的默契。book18.org

  「好了沒?膝蓋都酸了。」吳媚抬起頭看了他一眼。book18.org

  「再堅持十秒——三、二、一——好了。」秋文站起來,翻看了一遍剛才拍的照片,滿意地點了點頭。他抬起頭看著吳媚,鏡片後面的眼睛亮晶晶的,臉上帶著一種少見的認真表情——但那認真不是嚴肅,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讚嘆,「媽,我跟您說句實話。您這套片子,要是放到Ala網上去,下載量絕對破紀錄。剛才那些角度的構圖和光影層次,比我之前見過的任何成片都強。」book18.org

  「那可不行。這套只給我兒子看。」吳媚站起來拍了拍裙擺,活動了一下酸脹的膝蓋,然後走到秋文面前,彎腰在他額頭上拍了一巴掌——力道不輕不重。彎腰的瞬間,深V領口裡的風景一覽無餘,飽滿的豪乳幾乎要從襯衫里彈跳出來,但她已經不在意了。在這個家裡,在兒子面前,她不需要任何防備。她的語氣帶著幾分威脅,但眼睛裡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眼角的細紋因為這個笑而微微漾開,反而平添了幾分溫柔,「記住,版權。被我發現外傳了,下個月生活費減半。」book18.org

  「是是是,版權版權。」秋文揉著額頭,齜牙咧嘴地應了一聲,然後把相機螢幕翻過來給他媽看。螢幕上的照片一張一張地滑過——每一張都精準地捕捉到了吳媚的體態和神韻,構圖、光線、焦距,都拿捏得恰到好處。不是那種刻意賣弄性感的私房照,而是一種帶著審美的、對人體曲線的藝術性記錄。秋文用的85mm鏡頭以人像攝影著稱,焦內銳利得能看到黑絲上每一根絲線的紋理,焦外虛化得如奶油般柔和,把背景里老舊的沙發和斑駁的牆壁都融化成了一片溫柔的光斑,只留下畫面中央那個自信、優雅、性感卻不低俗的女人。book18.org

  吳媚看著螢幕上的自己,忽然有些恍惚。那些照片里的女人——自信、優雅、風情萬種——跟她記憶里那個在深夜值班室里疲憊不堪的護士長,是同一個人嗎?跟她記憶里那個在菜市場跟賣菜大姐為了五毛錢討價還價的中年婦女,是同一個人嗎?照片里的女人光芒萬丈,而她自己卻常常覺得自己只是在勉強撐著。但如果連她的鏡頭都能看到她身上的光芒,也許那道光芒真的不是她的錯覺。book18.org

  「拍得不錯。」她直起身,用手指點了點秋文的額頭,指尖帶著一點卸妝水的清冷香氣,「你這水平去追小姑娘,一追一個準。光這拍照技術就能秒殺一大半競爭對手。」book18.org

  「我對小姑娘沒興趣。」秋文把相機關了,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几上,然後窩回沙發里,恢復了平時那副懶洋洋的姿勢。他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但耳根處的紅色還沒完全褪去。他推了推眼鏡,補了一句,「我更願意把時間花在有價值的事情上。」book18.org

  吳媚雙手抱胸靠在穿衣鏡旁邊,歪著頭看兒子。包臀裙下兩條裹著黑絲的長腿交疊在一起,高跟鞋的鞋尖輕輕點著地面。她的目光在秋文臉上停了好一會兒,溫柔而深邃,像是在看一件她花了十八年打磨出來的作品。這件作品比她在漫展上拿到的任何獎盃都更讓她驕傲。book18.org

  「行了,不早了。你把照片導進電腦里加個密,千萬別發出去。我去洗澡卸妝。」她站直身體,轉身往臥室走。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側過頭看著沙發上的兒子,嘴角掛著一絲懶洋洋的笑意。月光從她背後的窗戶灑進來,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驚心動魄的S形剪影——深V領口裡飽滿的胸脯、纖細的腰肢、包臀裙下渾圓翹挺的肥臀、兩條裹著黑絲的修長美腿。逆光中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到那雙明亮的眼睛在微光中閃爍,聲音裡帶著七分慵懶三分調笑,「喂——今天這套,真的好看?」book18.org

  秋文沒有抬頭。他拿起茶几上的馬克杯喝了一口已經涼透的水,然後慢悠悠地開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播報天氣預報,但鏡片後面的眼睛彎成了一道月牙:「還行吧。也就比我上次在Ala網上刷到的那個『年度最受歡迎coser』強那麼一點點。」book18.org

  「年度最受歡迎coser就是你媽,小兔崽子。」吳媚忍俊不禁,朝他虛踢了一腳,然後轉身走進臥室,關上了門。book18.org

  隔著門板,她還能聽到秋文在外面嘟囔的聲音:「我知道啊,所以才說強一點點嘛。」book18.org

  她把背靠在門板上,低頭看了看自己——深V襯衫、包臀裙、黑絲、高跟鞋。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是燙的。三十七歲的女人了,被兒子誇了兩句,居然會臉紅。她輕輕罵了一聲,開始脫衣服準備洗澡,但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book18.org

  客廳里,秋文把相機存儲卡取出來插進筆記本電腦的讀卡器里。螢幕上的文件傳輸進度條一點一點地推進,他的表情也一點一點地從剛才的輕鬆變成了專注。照片一張一張地在螢幕上展開——每張都是高解析度RAW格式,細節豐富到能看到黑絲的纖維紋理和皮膚上微不可察的汗毛。作為AI圖像識別的研究素材,這批數據質量之高遠超市面上任何公開數據集。book18.org

  他打開那個名為「Project Meiying」的文件夾,新建了一個子目錄,命名為「Home_Shooting_01」,把所有照片都導了進去。然後他又打開了一個Python腳本,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行代碼,開始運行一個圖像預處理程序。這個程序會自動將這些照片的人體特徵點標註出來,提取出面部特徵向量和體態關鍵點坐標,作為訓練他那個AI模型的最新數據。book18.org

  他正在做一個項目。一個關於AI圖像生成與人物建模的項目。這個模型的名字叫「Project Meiying」——媚影計劃。目標是構建一個完全自主的虛擬IP模型,用他媽媽的形象數據訓練出一個可以在數字世界裡永久存在、自主進化的虛擬coser。如果成功的話,他媽媽的IP就不再需要依賴Ala網或者任何平台的推薦算法——因為它將是獨一無二的、不可替代的、不受年齡和「保鮮期」限制的數字資產。book18.org

  今晚這組在家裡的客廳里拍攝的私房照,角度和光線都和在專業攝影棚里拍的完全不同,恰恰補充了數據集中最稀缺的居家場景樣本。對於模型的泛化能力提升,價值不可估量。book18.org

  螢幕上的進度條跑到了百分之百。幾百張照片已經被自動標註完畢,面部特徵點、體態關鍵點、皮膚紋理特徵、光影分布數據——全部被量化成一串串數字,儲存在一個加密的資料庫文件里。密碼是他媽媽的生日,倒過來再在前面加兩個字母。book18.org

  他關掉螢幕,靠在沙發背上,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樑。窗外的月亮已經升到了中天,把老房子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他閉上眼,腦子裡還殘留著取景器里那些驚心動魄的畫面。但他很清楚,那些畫面之所以珍貴,不是因為深V領口和黑絲長腿——那些東西他在網上見得太多了,數據集的訓練樣本里多的是——而是因為鏡頭背後那雙含笑的眼睛。那雙眼睛看著的不是鏡頭,是他。book18.org

  秋文把眼鏡重新架回鼻樑上,回到自己的臥室。那台索尼A7R4被他小心翼翼地裝進相機包,拉鏈拉好,放在了書桌下面——明天一早要帶回實驗室歸還。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那盞已經有些發黃的頂燈,忽然自言自語了一句:「……確實騷。」book18.org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隔壁臥室里正在卸妝的吳媚絕對聽不到。然後他又用力地補了一句:「但騷得很有品位。」book18.org

  說完他自己先笑了,搖了搖頭,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下巴上。黑暗中,他閉上眼,腦子裡最後浮現的畫面不是深V領口也不是黑絲長腿,而是他媽倚在穿衣鏡旁邊歪著頭看他的那個表情——那個表情不是美婷組長,不是魅魔修女,不是她在任何角色里會做出來的表情。那個表情只屬於一個人——吳媚。他的母親。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會在罵完他「小兔崽子」之後,還老老實實翹起屁股讓他拍照的女人。book18.org

  明天是周一。他要回實驗室繼續跑模型,她要回醫院上白班。日子還在繼續,但今晚這組照片會成為「Project Meiying」的轉折點——之前的訓練數據都來自公開的cos照和漫展視頻,視角單一,光照條件有限。而今晚這些在真實居家環境中拍攝的高質量私房照,補上了模型最稀缺的一塊拼圖。在真實生活光照條件下、從多個角度記錄的高精度人體圖像,足以把模型的姿態生成精度再推高一大截。book18.org

  隔壁臥室的燈啪地一聲關了。老房子重新陷入安靜,只剩下空調外機在窗外嗡嗡地轉著,還有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月光從窗簾的縫隙里滲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長的銀線。book18.org

  這對母子各自躺在自己的床上,隔著一堵牆,各自想著各自的心事。吳媚在想明天科室的排班——周一早上要開晨會,中午要去銀行轉帳給秋文的學校帳戶,下午有個病人家屬要談話。秋文在想他的模型——權重還需要微調,生成對抗網絡的判別器還不夠穩定,也許需要增加一個正則化項來控制過擬合。book18.org

  兩個人的心思隔著牆,隔著十八歲的年齡差,隔著一整個時代的認知鴻溝。但在這個深夜的某一刻,他們的心跳重合在同一個頻率上——那是屬於母子的默契,不需要解釋,不需要言語,只需要存在。book18.org

6.是先吃飯還是先吃媽媽?book18.org

  中央大學的校慶比往年都要隆重。這座百年學府在秋日的陽光下披上了節日的盛裝,從南門到北門的梧桐大道兩側掛滿了印著校徽的彩旗,紅色的橫幅橫跨在主幹道上,寫著「熱烈慶祝中央大學建校一百一十八周年」的金色大字。各個院系的展台從圖書館廣場一直排到體育館門口,計算機學院的機器人表演、物理系的液氮冰淇淋、文學院的漢服體驗館、美術系的現場肖像畫——每個攤位前都圍滿了人,學生、校友、帶著孩子的家長、慕名而來的遊客,人頭攢動,熱鬧非凡。book18.org

  人工智慧學院的展台在圖書館正門左側的黃金位置,比其他院系的展台大了整整一倍,足見學校對這個新興學科的高度重視。展台上擺著三台大螢幕顯示器,循環播放著學院三個實驗室的最新研究成果——自然語言處理、計算機視覺、以及戴秋文所在的多模態AI生成實驗室。展台後面立著一排易拉寶,上面印著各個課題組的簡介和核心成員的照片。其中有一張照片是戴秋文的,照片上的他穿著白色實驗服,站在一排伺服器機櫃前面,推著那副標誌性的黑框眼鏡,表情嚴肅而專注。照片下方的簡介寫得很簡短——「戴秋文,18歲,多模態AI生成課題組核心成員,研究方向為高精度人物數字建模與動態光影重建。」照片里的少年面容乾淨,眉眼間有著超乎年齡的沉穩。book18.org

  但此刻,照片的本人並不在展台前。book18.org

  戴秋文正騎著他那輛二手山地車,沿著學校東側的林蔭道往校門口飛速騎行。車輪碾過滿地金黃的梧桐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他穿著一件印著「CUAI Lab」字樣的深藍色衛衣,背著那個裝滿了論文和筆記本電腦的雙肩包,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額頭上滲著一層細密的汗珠。校慶活動安排在下午兩點開始,他作為本科生代表要在開幕式上做一個十五分鐘的課題彙報,PPT在昨晚就已經改了三版,發言稿也反覆打磨了無數遍,他對自己做出來的演示材料足夠自信,用不著一遍遍排練。與其在展台前干坐著浪費時間,不如利用這幾個小時的空檔回趟家。book18.org

  回家拿東西當然是藉口。真正的原因藏在他背包最裡層的夾層里——那裡面放著一張SD卡,卡里存著上周未跑完的一批訓練數據。上次在家裡的客廳里用索尼A7R4拍的那組照片角度豐富、光影層次多、場景真實度極高,對「Project Meiying」的姿態生成模型來說是極其珍貴的訓練樣本,遠比在專業攝影棚里用單一光源拍出來的商業成片更有價值。但家裡的台式機顯卡算力不夠,跑一次完整的疊代訓練需要將近四十個小時,而實驗室的伺服器有八張最新的GPU加速卡,同樣的訓練量只需要不到兩個小時就能完成。他必須把這些數據帶回實驗室去跑,所以他需要一點新的數據。book18.org

  家裡的台式機跑完一次疊代要將近四十個小時,而實驗室的伺服器只需要不到兩個小時。他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到這批居家場景的數據訓練出來的模型效果了。至於順便蹭一頓午飯,那屬於附帶福利——他媽最近廚藝有所進步,紅燒排骨已經從「勉強能吃」進化到了「還算不錯」的水平。book18.org

  從學校到家的路程騎車大約二十分鐘。秋文把車鎖在樓下的車棚里,三步並作兩步地上了樓。到了家門口,他熟練地摸出鑰匙開了門,推門進去的時候嘴裡已經準備好了台詞——「媽,今天校慶,下午有個課題彙報,您要不要去看看?」book18.org

  話還沒出口,他就被客廳里的畫面堵了回去。book18.org

  傍晚五點半的陽光透過客廳的紗簾灑進來,把整個房間染成了一片溫暖的橙金色。吳媚正站在客廳中央,背對著門口,看樣子是剛從外面回來不久。她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浴袍式家居服,腰帶鬆鬆垮垮地系在腰間,衣領微微敞開,露出後背大片光滑白嫩的肌膚和黑色蕾絲內衣的搭扣。她的頭髮還沒有完全拆完——今天顯然是剛從某個拍攝現場下班回來的,頭上還殘留著造型師精心打理的大波浪卷髮,髮膠的淡淡香味混合著她常用的那款沐浴露的鈴蘭香氣,在空氣中飄散著。book18.org

  她正在卸妝。茶几上攤著卸妝棉、化妝水、棉簽和各種瓶瓶罐罐,一面帶LED燈的化妝鏡立在茶几中央,鏡面反射著窗外夕陽的金色餘暉。她的右手握著一片沾滿了卸妝水的化妝棉,正對著化妝鏡仔細地擦拭著眼角的眼線。從背影看,她的動作慵懶而專注,浴袍的下擺剛好垂到小腿中部,隨著她手臂的動作輕輕擺動,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腳踝。book18.org

  聽到開門的聲音,吳媚的動作停了一瞬。她透過化妝鏡的反射看到了門口那個穿著深藍色衛衣、頭髮被風吹得亂糟糟的少年,嘴角的弧度以極快的速度翹了起來,但她沒有回頭,而是繼續保持著背對門口的姿勢,慢條斯理地把那片沾滿了黑色眼線殘餘的化妝棉放在茶几上。book18.org

  然後,她緩緩轉過身來。book18.org

  浴袍的領口敞著,裡面只有一件黑色蕾絲內衣,那對36E的飽滿豪乳在蕾絲花邊的包裹下擠出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大片雪白的乳肉在黑色蕾絲的映襯下白得耀眼,像兩隻安靜臥在巢中的白鴿,隨著她轉身的動作微微顫動,在夕陽下泛著細膩柔和的光澤。她沒有拉緊衣領,反而有意無意地將雙手撐在身後的茶几邊緣上,讓鎖骨下方的風景更加一覽無餘。浴袍的腰帶鬆鬆垮垮地掛在腰間,下身只有一條同款的黑色蕾絲三角內褲,兩條光溜溜的白嫩長腿在夕陽的照射下顯得格外修長細膩,大腿豐腴緊實,小腿纖細筆直,腳上趿拉著一雙毛絨拖鞋,塗著酒紅色指甲油的足趾從拖鞋前端露出來,在陽光下閃閃發光。book18.org

  她看著門口那個手裡還握著鑰匙、整個人僵在原地的少年,嘴角浮起一個慵懶而嫵媚的弧度。那雙剛卸了一半眼妝的眼睛——一隻眼睛的眼線已經卸乾淨了,露出了素凈的眼瞼,另一隻眼睛還殘留著上挑的眼線痕跡,這種不對稱的妝容反而讓她平添了幾分俏皮和生動。她朝兒子拋了個媚眼,那個媚眼精準而熟練,長睫毛在夕陽中划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然後開口說話了。book18.org

  聲音帶著幾分故意捏出來的嬌媚,軟綿綿的,甜絲絲的,尾音微微上揚,像一隻慵懶的貓在伸懶腰時發出的呼嚕聲。跟她平時在醫院裡發號施令的護士長語氣判若兩人,也跟她在漫展舞台上冷艷攝人的氣場截然不同。這聲音屬於一個秋文從未見過的版本——一個他在任何照片、任何視頻、任何舞台表演里都沒有見過的版本。一個卸了一半妝、穿著一件松垮垮的浴袍、用軟糯糯的聲音調戲自己兒子的版本。book18.org

  「公子回家了呀——是要先吃飯,還是先洗澡,還是……」她把最後一個選項拖了個長音,音調在空氣中婉轉地拐了個彎,然後落下來,輕輕地砸在秋文的耳朵里,「……先吃奴家呢?」book18.org

  最後四個字說得又輕又軟,還故意咬了一下下唇,紅潤飽滿的嘴唇在牙齒的輕咬下微微泛白,然後彈回來,恢復了飽滿的形狀。她歪著頭,長發從一側肩頭傾瀉而下,遮住了半邊臉,露出另一側修長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鎖骨窩的陰影在夕陽中顯得格外深邃。浴袍的領口因為歪頭的動作滑下了肩頭,露出圓潤光滑的肩膀,黑色蕾絲內衣的細弔帶從肩頭斜斜地滑下來,掛在胳膊上,黑色蕾絲內衣的邊緣露出了大半,飽滿的乳肉在夕陽中泛著金黃的光澤,像兩團被陽光加熱了的凝脂,微微顫動。book18.org

  戴秋文握著鑰匙的手僵在半空中,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杵在玄關。他的書包還沒放下來,運動鞋還沒換,嘴還微微張著——剛才那句沒來得及說完的話還在喉嚨里卡著,但此刻已經被眼前這幅畫面徹底清空了大腦緩存。他的目光先落在了那對若隱若現的豪乳上,然後又迅速彈到天花板上,接著又忍不住彈回來,最後定格在他媽那半張卸了妝、半張還帶著舞台痕跡的臉上。喉結滾了兩下,嘴唇翕動了兩次,一個字都沒說出來。book18.org

  吳媚看著他這副呆樣,心裡樂開了花。她保持著那個歪頭咬唇的姿勢,看著兒子的表情從震驚變成尷尬再變成某種強行鎮定的假正經,肩膀開始微微發抖——那是憋笑憋的。book18.org

  客廳里安靜了整整五秒鐘。夕陽繼續西移,光影在地板上緩緩滑動,窗外的梧桐樹葉在晚風中沙沙作響,遠處傳來樓下老太太們跳廣場舞的音樂聲,一切都很正常,一切都跟平時一模一樣。除了這個站在玄關、臉漲得通紅的少年——他用十八年來建立的對母親的全部認知,在這一刻被那個軟糯糯的「奴家」徹底擊碎了。book18.org

  然後秋文深吸一口氣,把鑰匙放在鞋柜上,換了拖鞋,把書包放在沙發旁邊。做完這一切之後,他推了推鼻樑上那副被夕陽映成金色的黑框眼鏡,語氣平靜得像是剛才什麼都沒發生:「先拍照。」book18.org

  吳媚的表情瞬間從妖嬈切換成了無語。她翻了個白眼,把滑下肩頭的浴袍拉回來重新裹緊,那副剛才還風情萬種的面孔一下子變回了日常那個熟悉的、略帶嫌棄的表情。變臉的速度之快,堪比川劇絕活。她從茶几上拿起一片新的卸妝棉,沾了卸妝水,繼續擦另一隻眼睛上的眼線,聲音恢復了往常的溫度,只是比平時多了一絲撒嬌般的嗔怪:「不解風情的壞小子。媽媽下班後就跑去韋胖子那邊拍了兩套片子,累了一個多小時了,回來還要給你這個小畜生當模特,你倒好,一句好聽的都沒有。什麼態度。」book18.org

  她一邊說一邊搖頭,手上的動作卻沒停,卸妝棉在她眼角仔細地擦拭著,把最後一道上挑的黑色眼線也擦掉了。兩隻眼睛都恢復了素凈的狀態,少了眼妝的修飾,反而顯得更加柔和乾淨。睫毛卸掉了假睫毛之後依然濃密纖長,是她天生的優勢,不需要任何修飾就足夠好看。book18.org

  「我可是專門騎車回來的,下午兩點校慶開幕式我還要上台彙報呢。」秋文已經自顧自地在沙發上坐下來了,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那是吳媚的水杯,他也沒在意。他靠在沙發背上,雙手枕在腦後,姿態懶散而放鬆,但那雙藏在鏡片後面的眼睛一直在不動聲色地打量他媽。剛才進門時那幅香艷的畫面雖然已經被他強行從大腦前台清除了,但視覺殘影還留在神經元的某個角落裡,讓他耳根處的紅色怎麼都褪不掉,「抓緊時間,拍完我還得趕回學校。」book18.org

  「彙報?」吳媚停下了擦臉的手,轉過頭來看他,語氣里的嬌嗔變成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你都沒跟我說。什麼課題?」book18.org

  「多模態AI生成在數字人物建模中的應用。說白了就是——」他頓了頓,把「Project Meiying」這個名稱吞了回去,換了一個更學術化的說法,「——用深度學習模型生成高精度的人物數字形象。我們實驗室的伺服器跑一次訓練只要不到兩個小時,比家裡的台式機快二十倍,我正好趁下午回學校的時候把這批數據掛上去跑一輪疊代。」book18.org

  「又是你的AI。」吳媚搖了搖頭,把用過的卸妝棉丟進垃圾桶里,站起身來。雖然嘴上抱怨著,但身體已經誠實地朝櫥櫃走過去了。她走到客廳角落那個放cos服裝和道具的專用櫥櫃前,拉開櫃門,裡面整整齊齊地掛著十幾套各式各樣的制服和裙裝,柜子底部並排擺著七八雙不同款式的高跟鞋,還有一個專門放絲襪的抽屜。她蹲下來拉開絲襪抽屜,手指在一排排整齊卷好的絲襪之間划過——肉色的、黑色的、灰色的、網眼的、蕾絲的、過膝的、連褲的——最後停在了一卷嶄新的黑色超薄絲襪上。那是她上周在淘寶上買的,還沒拆封,包裝上的標籤寫著「法式蕾絲花邊,超薄5D,啞光質感」。book18.org

  「你說你,大老遠騎車回來,校慶彙報都不好好準備,就惦記著你那點數據。」她把絲襪包裝拆開,抖出那雙薄如蟬翼的黑絲,絲襪在夕陽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幾乎是半透明的,放在手心裡輕飄飄的沒有重量。她把浴袍腰帶解開,浴袍從肩頭滑落堆在腳邊,只穿著那套黑色蕾絲內衣站在客廳里,開始穿絲襪。她坐在沙發扶手上,捲起一隻絲襪,從腳尖開始一點一點地往上套,絲襪裹上她的腳趾、腳背、腳踝、小腿、膝蓋、大腿,在夕陽中泛著細膩的啞光光澤,像一層薄薄的黑紗覆在皮膚上,每一寸肌膚的紋理在絲襪下都清晰可見。蕾絲襪口在大腿中部展開一圈精緻的花紋,恰好卡在浴袍下擺若隱若現的位置。然後是另一條腿——同樣的動作,同樣的節奏,流暢而從容,仿佛這個動作她已經做過千百遍,「你知道你這種行為叫什麼嗎?這叫壓榨你媽的剩餘價值。」book18.org

  「您剛才還自稱『奴家』呢,怎麼這會兒又變回『你媽』了?」秋文靠在沙發上,一邊欣賞一邊還在嘴賤,「身份切換得這麼快,情緒穩定性有待提高。」book18.org

  吳媚頭也不回地回了一句:「『奴家』是跟你開玩笑的,你還當真了?你再說一句廢話,今晚的飯你就自己煮速凍餃子去。」book18.org

  「我錯了媽。您穿,您穿。」秋文立刻認慫,舉起雙手做投降狀,但眼睛裡毫無悔改之意。book18.org

  黑絲穿好之後,吳媚站起來在穿衣鏡前檢查了一下——絲襪貼合完美,沒有褶皺,沒有歪斜,蕾絲襪口的位置剛好在大腿中部。然後她從櫥櫃里挑出了一件旗袍。這件旗袍是去年她在網上訂做的,跟一個專門做民國風cos的裁縫師傅反覆溝通了好幾次,面料是墨綠色的絲綢緞面,繡著暗金色的纏枝花紋,那些花紋在光線下會隨著角度變化閃爍出深淺不一的光澤。高領、無袖、側開衩從大腿根部一直開到底,是改良款的旗袍剪裁,比傳統旗袍更貼合身體曲線。她套上旗袍,系好領口的盤扣,然後對著鏡子把長發撩到一側肩頭,露出一隻戴著珍珠耳釘的白嫩耳朵。book18.org

  旗袍上身的效果堪稱完美。絲綢緞面緊貼著她身體的每一處曲線——高聳飽滿的胸脯把胸前的布料撐出兩道優美的弧線,領口的盤扣堪堪系住,但扣子與扣子之間被撐得微微張開,露出裡面一小片若隱若現的白嫩肌膚。腰肢纖細得盈盈一握,旗袍的收腰設計恰好卡在她最細的位置,將她的上半身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然後布料在臀部猛然收緊,包裹著她渾圓翹挺的美肥臀,臀瓣的弧線在絲綢下清晰可見,那飽滿豐腴的輪廓被緞面柔滑的光澤襯托得更加誘人。側開衩從大腿根部開始,一路延伸到膝蓋下方,兩條裹著超薄黑絲的修長美腿從開衩處毫無保留地展示出來,大腿在黑絲的包裹下豐腴緊實,小腿纖細修長,黑絲在大腿中部的蕾絲襪口在開衩中若隱若現,每一次她的身體微動,都會露出一小截被蕾絲花邊箍出淺淺痕跡的大腿。她光著腳踩在木地板上,黑絲包裹的腳趾上殘留著上次塗的深紅色指甲油,在夕陽下反射著細碎的光點。book18.org

  她轉過身來面對著秋文,一隻手撐著腰,另一隻手自然地搭在翹臀上,開衩處的黑絲大腿在夕陽中泛著誘人的啞光。夕陽從她身後的窗戶斜斜地射進來,把她整個人籠在一層暖金色的光暈里。墨綠色的旗袍在金光的照射下變成了暗金色,那對36E的飽滿豪乳在旗袍下頂起驚心動魄的弧度,腰肢細得像是一隻手就能握住,臀部又圓又翹,兩條裹著黑絲的修長美腿從旗袍的側開衩中延伸出來,在夕陽中泛著細膩的光澤。book18.org

  黑絲旗袍美婦。這是秋文腦子裡蹦出的第一個詞。book18.org

  「這套怎麼樣?」吳媚歪著頭問,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她知道自己在鏡子裡的樣子有多好看,不需要任何人告訴她。但聽到兒子親口說出來,還是一種完全不同的滿足感。book18.org

  「旗袍配黑絲,視覺衝擊力很強。但您腳上別光著,把那雙黑色尖頭高跟鞋穿上——旗袍加黑絲加高跟鞋,才是完整的視覺符號體系,缺一個元素整體效果都會打折扣。」秋文已經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走到玄關旁邊的鞋櫃前——那裡也放著幾雙吳媚平時拍攝用高跟鞋。他彎腰拿起一雙黑色尖頭細跟高跟鞋,走到吳媚面前,蹲下來放在她腳邊。那動作自然得像是遞一杯水,不帶任何多餘的意味,但吳媚還是注意到了——他蹲下來的時候,目光刻意避開了旗袍側開衩的角度,只盯著地面。book18.org

  吳媚低頭看著他,心裡某個地方被輕輕觸動了一下。她沒有說話,只是把腳伸進高跟鞋裡,鞋跟敲擊木地板發出清脆的聲響。穿上高跟鞋後,她的身高從174變成了184,比秋文還高出了小半個頭。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兒子,嘴角重新浮起那副慵懶的、略帶挑釁的笑:「好了,開始吧。不過我跟你說清楚——今晚這套照片你要是也拿去跑什麼模型,不先好好欣賞你媽的美,我就真生氣了。」book18.org

  秋文已經轉身準備去拿相機了,聽到這句話,腳步頓了一下。他沒有回頭,但耳根處的紅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開來。不過也就是一瞬間的事,下一秒他又換回了那副正經的學術臉,從自己臥室里取出了相機,開始調參數:「我先拍幾張測試照,您隨便站,我先看看光線。」book18.org

  咔嚓。咔嚓。book18.org

  快門聲響了幾下,秋文翻看預覽圖,眉頭微微皺著。夕陽的光線在快速變化,色溫每一分鐘都在偏移,剛才還是暖金色,現在已經偏橙紅了。他需要不斷微調白平衡和曝光補償來適應這種變化。但他媽今晚的表現力出奇地好——也許是穿著自己最喜歡的旗袍的緣故,也許是夕陽的光線比攝影棚的柔光箱更讓她放鬆,也許只是因為這組照片不是為任何商業合同拍的,只是為他自己拍的。book18.org

  「媽,您坐到沙發扶手上,側面對著窗戶——對,夕陽從側面打過來,能突出旗袍的光澤感。腿交疊起來,開衩的那面朝鏡頭,露出黑絲的大腿線條。手搭在膝蓋上,自然放鬆,別繃著。眼神看窗外,別看我——對了,就是那個『等待歸人』的表情。」book18.org

  吳媚照做了。她側身坐在沙發扶手上,一條裹著黑絲的美腿優雅地交疊在另一條腿上,旗袍的開衩恰好露出大腿中部那一截被黑絲裹得緊緻豐腴的肌膚和蕾絲襪口。她微微側頭望向窗外,夕陽把她的側臉染成了柔和的蜜色,睫毛的影子投在顴骨上,像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她的嘴唇微微抿著,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仿佛真的在等待某個歸人——也許是在等老戴,也許是在等兒子長大,也許只是在等這一天的夕陽落下去,明天的太陽再升起來。book18.org

  秋文透過取景器看著這個畫面,手指在快門上停了兩秒。這兩秒里他沒有想任何關於模型訓練的事。他想的是——我媽真好看。book18.org

  然後他按下快門。book18.org

  「媽,您在旗袍外面披一件披肩試試?櫥櫃最上層那個米白色的羊絨披肩,上次拍民國風那套用過的。墨綠色旗袍加白色披肩,色彩對比更豐富,披肩的柔軟質感也能中和旗袍的緊繃感,視覺層次會更立體。」book18.org

  吳媚聽到兒子這個建議,轉頭看向櫥櫃,眼睛亮了一下:「你還懂這個?」book18.org

  「視覺審美是AI研究員的基本素養。」秋文面不改色地說,「構圖、色彩、材質對比——本質上都是數學。不過您不需要懂,您只需要好看就行。」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還有,那個『等待歸人』的表情再來一次——剛才那張焦距沒對準,有點虛了。」book18.org

  「技術性失誤。」吳媚學著他的語氣說了一句,然後故意把那個表情又做了一遍,這次比剛才更誇張——眼睛微微眯起,嘴唇半張,手指輕輕搭在鎖骨上,活像一幅民國月份牌廣告畫上的美人。她把姿態放得更開了一些,享受著兒子鏡頭下那種被認真對待的感覺。那種感覺跟攝影棚里的商業拍攝完全不同——在攝影棚里,攝影師關注的是畫面能不能讓客戶滿意;而秋文關注的是每一個細節本身,是她身體的每一道曲線在光影中的變化。這種關注不帶任何功利性,純粹得像是藝術家在看自己的模特。book18.org

  秋文連續按了十幾下快門,每一幀都精準地捕捉到了旗袍在不同角度下的光澤變化和黑絲大腿在夕陽中泛出的細膩啞光。他蹲著拍、站著拍、側著拍、從低角度往上仰拍——他的身體在客廳里不斷變換位置,但眼睛始終沒有離開取景器。這個過程中,他的表情始終保持著一種專注的平靜。book18.org

  這種平靜讓吳媚有些惱火。book18.org

  她把披肩裹緊,旗袍下兩條裹著黑絲的長腿交疊著換了個姿勢,看著兒子那張波瀾不驚的臉,忽然覺得這小子怎麼就這麼不開竅呢。她在家穿著旗袍黑絲給他拍了快二十分鐘了,他居然還能保持這副做實驗的表情,連一句「媽你今天特別好看」都不捨得說。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材——墨綠色旗袍緊緊包裹著飽滿的豪乳和渾圓的翹臀,側開衩里黑絲大腿在夕陽下泛著光,她三十七歲了,還能保持這樣的曲線,不是應該被好好夸一夸嗎?book18.org

  「你能不能帶點感情?」她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不滿,把正在調焦距的秋文嚇了一跳。她伸手啪地拍了一下沙發扶手,旗袍領口的盤扣因為這個動作被撐得更緊了一些,胸前的布料繃出一道驚心動魄的弧線,「好好欣賞你媽的美,不要只想著收集數據做你那個噁心的AI小遊戲。你知不知道上次你在我睡覺的時候拿手機掃我的臉,我還以為你在拍我丑照,結果你是在搞什麼三維面部特徵點提取?你有那個時間給你媽掃臉,你就沒那個時間好好看看你媽長什麼樣?」book18.org

  秋文手裡的相機差點滑落。他穩住相機,手指在鏡頭筒上僵硬地停了兩秒,然後緩慢地把相機放低,露出半張表情複雜的臉。尷尬、心虛、意外、還有幾分被當眾揭穿的窘迫,全部在那雙鏡片後面的眼睛裡交織在一起。他張了張嘴,聲音比平時低了半拍,底氣明顯不足:「媽……你都知道了嗎?」book18.org

  「早就知道了。」吳媚靠在沙發扶手上,雙手抱胸,黑絲美腿換了個方向交疊,腳尖的高跟鞋在空中輕輕晃著。她看著兒子那副被抓包的窘態,心裡既好笑又得意,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暖意。她早就發現這小子的秘密了——不是因為他藏得不夠好,而是因為他媽太了解他了。從小到大,這小子每次偷偷摸摸干一件事的時候,都會有一個標誌性的習慣動作:說話的時候推眼鏡的頻率會比平時高三倍。最近幾個月,他在家的時候推眼鏡的頻率簡直高到離譜,「你那點小聰明能瞞得過我?我是你媽,你從小到大藏零食、藏考卷、藏手機,哪次瞞得過我?你以為把文件夾名字改成什麼『Project Meiying』,我就看不懂了?你媽是護士,不是文盲。Meiying——媚影。你拿你媽的網名給你的AI項目命名,你也不怕被我知道。」book18.org

  秋文把相機放回茶几上,在沙發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他沉默了幾秒,然後摘下了眼鏡,揉了揉鼻樑。沒有了鏡片的遮擋,他的眼睛看起來比平時更年輕、更沒有防備,眼角微微下垂,帶著幾分少年特有的稚氣。當他重新戴上眼鏡時,表情已經從剛才的窘迫變成了一種釋然——既然已經被發現了,那就沒必要再瞞了。book18.org

  「不是噁心的AI小遊戲。」他說,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但語氣異常認真,「是一個高精度人物數字建模項目。用您的圖像數據訓練一個生成對抗網絡,可以生成——」他頓了頓,把後面那句「可以生成不受年齡和衰減周期影響的永久虛擬形象」吞了回去,換了一個更通俗易懂的說法,「可以生成很逼真的數字人物圖像。不是簡單的濾鏡或者美顏,是真正的人物建模,從骨骼到肌肉到皮膚紋理,全部用算法重建。將來您的coser事業不受年齡限制,數字形象可以一直疊代更新。」book18.org

  「你做這個項目是為了我?」吳媚追問。book18.org

  秋文沒有回答,只是重新拿起相機低頭翻看預覽圖。耳根處的紅色比剛才更明顯了,從耳垂一直蔓延到脖頸。但這一次不是尷尬,而是一種被說中心事之後的本能反應。book18.org

  吳媚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湧起一股極其柔軟的東西。這股東西從胸口一路漫上來,漫過喉嚨,漫過眼眶,差點從眼角溢出來。她趕緊低頭假裝整理旗袍的裙擺,把那點濕潤憋了回去。當她再抬起頭時,臉上又重新掛上了那副慵懶的、略帶調戲的笑。book18.org

  「你那相機放一放。」她站起來,踩著高跟鞋走到秋文面前。184公分的身高讓她低頭俯視著坐在椅子上的兒子。她伸出右腳,那隻裹著超薄黑色絲襪、踩著黑色尖頭高跟鞋的腳,輕輕抬起來,用鞋尖點在秋文膝蓋上。然後她的腳尖沿著他的膝蓋往下滑,滑過小腿,滑到腳踝,最後輕輕地蹭著他的褲腿。黑絲在高跟鞋鞋尖的帶動下泛著細膩柔和的光澤,絲襪下裹著的腳踝弧線優美,修長的小腿在側開衩的旗袍下擺之間若隱若現。book18.org

  她的聲音壓低了幾分,比剛才那個「奴家」還要輕還要軟,但這一次不是故意捏出來的——那是真正從胸腔里漫出來的溫柔,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坦坦蕩蕩的真心:「想摸摸嗎?」book18.org

  秋文像被電擊了一樣僵在椅子上,後背繃得筆直。他的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鏡片後面的眼睛盯著那只在他褲腿上緩緩磨蹭的黑絲玉足,大腦似乎進入了某種死循環狀態。book18.org

  「五百塊一次。」吳媚補了一句,嘴角的弧度已經快咧到耳朵根了,但她還是努力維持著那副漫不經心的表情,仿佛這個價格是她深思熟慮過的。腳尖又在他小腿上輕輕蹭了一下,這次蹭得更慢,黑絲的觸感在褲腿布料上發出極其細微的沙沙聲,在安靜的客廳里聽得一清二楚。book18.org

  秋文盯著那隻黑絲玉足看了整整五秒。然後他抬起頭,用他這輩子最嚴肅的表情看著吳媚的眼睛,語氣篤定,像個正在答辯的學者。如果吳媚不知道他接下來要說什麼,她可能會以為他要宣布希麼重大科研成果。book18.org

  「媽,您這個定價策略有問題。五百塊一次,摸不到一分鐘就結束了。您應該按時間收費——一分鐘五百塊,續費半價。這才符合市場經濟規律。」book18.org

  黑絲玉足從他腿上滑了下來。book18.org

  吳媚盯著兒子的臉看了整整三秒,似乎在判斷這小子是在認真建議還是在故意貧嘴。然後她伸出手指,在秋文腦門上狠狠戳了一下,力道大到他的黑框眼鏡都歪到了一邊。她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但語氣里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你個蠢東西。你媽穿旗袍黑絲坐你對面,跟你說讓你摸,你跟我討論定價策略?你真是你爸親生的——當年你爸追我的時候,我穿了條新裙子去看電影,暗示了他三次讓他拉我的手,那個書呆子給我分析了整整二十分鐘的電影鏡頭語言。你們姓戴的男人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book18.org

  她罵完這一通,甩了甩頭髮,長發在夕陽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轉身往廚房走過去。旗袍側開衩在轉身的瞬間揚起一個小角,露出臀部被黑絲包裹的大腿根部一閃而過的春色,但轉瞬又被旗袍的下擺遮住了。她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側頭看向還僵在椅子上的秋文,臉上的表情已經從惱怒變成了縱容——那是一個母親看自己不開竅的兒子時特有的表情,三分嫌棄、三分好笑、三分無奈,還有十分的愛。book18.org

  「冰箱裡有紅燒排骨,昨天做的。自己熱一下,吃完滾回學校去做你的彙報。另外那個項目,你做歸做,但別拿媽媽的數據到處亂髮。版權費按市場價算,回頭找你簽合同。」book18.org

  她說完走進廚房,高跟鞋踩在廚房的瓷磚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水龍頭打開,嘩嘩的水聲伴隨著她繼續的嘟囔聲從廚房裡飄出來,聲音在流水聲中有些模糊,但秋文聽得一清二楚:「什麼五百塊一次,生了你養了你十幾年,一分錢沒跟你要過。你有那五百塊還不如給我買條新絲襪,上次那條被你拍照時踩壞了還沒賠我呢……」book18.org

  秋文坐在椅子上,看著廚房門口那道逆光的剪影。他媽媽穿著墨綠色旗袍,裹著黑絲,踩著高跟鞋站在水槽邊洗菜,夕陽把她整個人籠在一層金紅色的光里,像一幅被時光精心雕琢的油畫。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褲腿,剛才那隻黑絲玉足蹭過的地方還殘留著一點溫熱的觸感,隔著褲腿布料傳過來的溫度,比任何實驗室數據都更真實。book18.org

  他無聲地笑了一下。然後拿起茶几上的相機,對著廚房門口那道逆光的剪影按下了最後一下快門。book18.org

  咔嚓。book18.org

  畫面定格。一個黑絲旗袍美婦站在廚房裡,側身對著鏡頭,手裡握著一把青菜,嘴裡還在罵著什麼。她的身影像一幅畫,但她嘴裡說出來的話卻粗礪而真實,像老房子的牆皮,斑駁、樸素、卻經得起時間的打磨。book18.org

  「Project Meiying」的資料庫里,從此有了一張新的訓練樣本。但秋文決定,這一張不參與任何模型訓練,不標註任何特徵點,不量化成任何數字。這一張只留給他自己——放在一個獨立的文件夾里,名字就叫「媽」。book18.org

  晚上七點,秋文騎著山地車返回學校。夕陽已經完全沉到了地平線以下,城市的霓虹燈次第亮起。他騎車穿過老城區的梧桐樹隧道,書包里裝著一盒吳媚塞進去的紅燒排骨和一個保溫杯裝的銀耳湯,還裝著那張存滿了今晚新拍的旗袍黑絲照片的SD卡。book18.org

  風從耳邊掠過,帶著秋天夜晚特有的涼意。他騎得很快,但嘴角一直掛著一絲壓不下去的弧度。book18.org

  回到實驗室的時候,同組的師兄正在伺服器前跑數據。看到他進來,隨口問了一句:「下午跑哪兒去了?開幕式找你半天。」book18.org

  「回家了一趟。」秋文把書包放下,從裡面掏出SD卡插進讀卡器里。電腦螢幕上彈出了數據導入的進度條,他靠在椅背上,看著那個藍色的進度條一點一點地推進,臉上還帶著下午那個笑意。book18.org

  師兄看了他一眼:「你笑什麼?」book18.org

  「沒什麼。」秋文推了推眼鏡,表情恢復了平日的冷靜,「就想到一個冷笑話。一個人穿旗袍黑絲,另一個人問她想不想被摸,她說五百塊一次。」book18.org

  師兄皺了皺眉:「這什麼冷笑話,一點不好笑。」book18.org

  「對。」秋文轉過頭來,鏡片反射著螢幕的藍光,讓人看不清他的眼睛,「確實一點都不好笑。因為她根本不是那個意思。」book18.org

  師兄被他沒頭沒尾的話搞得莫名其妙,搖了搖頭繼續跑自己的數據。book18.org

  秋文也轉過身去,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螢幕上,那批新導入的照片開始被預處理程序逐張分析——曝光、色溫、對比度、人體特徵點標註、面部特徵向量提取。來自不同角度、不同光照條件的高質量訓練數據,對於模型的泛化能力提升價值不可估量。Project Meiying的訓練進度條開始重新跑動,藍色的完成百分比一格一格地往上跳。book18.org

  但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張被他移出訓練集、單獨存放的廚房剪影照。照片上的女人穿著旗袍裹著黑絲,站在水槽邊,手裡握著一把青菜,嘴裡正在罵著什麼。夕陽把她的輪廓鍍成了一層金紅色,黑絲在逆光中泛著柔和的啞光,墨綠色旗袍的開衩處隱約可見大腿的優美弧線。book18.org

  他看了一會兒,關掉了那張照片。然後重新打開代碼編輯器,在Project Meiying的項目注釋最頂端加了一行字。這行字是寫給所有將來可能會用到這個模型的人看的,也是寫給他自己的:book18.org

  // 本模型訓練數據來源於吳媚女士。她是本項目的第一數據貢獻者、獨家授權方、以及——我媽。book18.org

  他打完這行字,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實驗室的空調出風口發出平穩的嗡鳴聲,伺服器機柜上藍色的指示燈在暗處閃爍,窗外的夜色籠罩著整個中央大學的校園,遠處的圖書館燈火通明。book18.org

  再過幾個小時,校慶的夜晚活動就要開始了。但戴秋文哪都不打算去。他只想坐在這裡,看著進度條一點一點地跑完,看著他給他媽做的模型,在代碼和數據的海洋里,一點一點地長大。book18.org

  就像他媽看著他長大一樣。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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