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八章 · 日常book18.org
二十四小時終極調教結束之後,柳如煙在第四天正式從醫美機構辭了職。辭職信是她親手寫的,不是列印,是用了她在前台填了好幾年預約表的同一支黑色水筆。信上只有兩行字:「本人因個人原因申請離職。感謝機構多年來的照顧。」人事主管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愣了很久,試圖挽留她——畢竟柳如煙是前台公認的業務標杆,每個客戶的水光針療程間隔和皮膚色號她都記得比電腦系統還准。但她只是微笑著說家裡有事,把工牌和更衣櫃鑰匙放在前台桌面上,然後拎著她那個米白色帆布袋走出了醫美機構的大門。book18.org
帆布袋裡裝著三樣東西:那條舊紅項圈(「寶寶·08年」,金色扣件氧化成棕金色,被她用軟布包好放在內層隔袋裡),那本已經交給醫學院女生保管的筆記本的複印件(她複印了全套自己保存,但不再更新),以及程厭前天晚上寫完標籤後擱在茶几上的那支螢光綠馬克筆。她走出旋轉門的那一刻,門口的醫美廣告燈箱正把她鎖骨窩裡那行紫色字「程厭的母狗·如煙」映得發亮。book18.org
她在野骨刺青附近的老小區租了個單間,和程厭的402隔了半條巷子。搬進去的當天下午程厭過來幫她裝熱水器——其實熱水器本來就是好的,他過來只是為了把那根新紅鉚釘狗鏈掛在她的床頭。狗鏈手柄上的鉚釘被她當天晚上握在手裡睡著了,第二天早上醒來發現自己在睡夢中把鉚釘捏出了體溫。book18.org
可可上舞蹈課的時候,逼里永遠塞著跳蛋。book18.org
不是她自己想塞——是程厭規定的。他說「母狗上課之前自己把跳蛋推進去,APP開著,我不一定調,但你必須保持在線。」於是每天早上小雅和可可一起去綜合樓上課之前,兩人會在宿舍洗手間裡面對面站著,同時把腿分開,互相幫對方塞跳蛋。小雅幫可可塞的時候會用手指在她逼口抹一圈潤滑劑——不是情趣店的熱感型,是醫用級水溶性基礎款,柳如煙從醫美機構帶回來的一整箱樣品。可可幫小雅塞的時候會一邊罵她一邊把跳蛋往裡推——「操你媽你能不能別夾那麼緊,你一夾我手指頭也跟著滑進去了——行了,到底了,別動。」然後兩人把裙子拉下來,背上帆布包,戴著各自顏色的項圈去上課。book18.org
編舞課的周老師已經習慣了這兩個女生每次上課都穿著高領練功服。小雅的黑色高領遮住了鎖骨上的灰藍殘字和項圈壓痕,可可的紫色高領遮住了脖子上的紫項圈。但周老師不知道的是,這兩個學生每次在把杆上壓一字馬的時候,逼里的跳蛋可能會被程厭在紋身店用APP遠程調檔。book18.org
那天上午的基本功訓練,可可正趴在把杆上壓側一字馬,左腿架在木質橫杆上,右腿站在地上,大腿內側的橙色新字「程厭蓄精袋」被練功褲的彈力面料繃得字體微微變寬。她的柔韌度這幾個月被小雅硬壓出來的——從一百四十度劈到現在接近一百八,大腿後側的膕繩肌已經被拉得比舞蹈生平均水平還軟。她正在專注地用指尖夠腳踝,突然跳蛋震了。不是低檔,是中檔。震感從陰道前壁直接碾過G點,逼水從陰道口湧出來隔著練功褲的襠部洇出極小的深色濕痕。她沒有扶把杆的那隻手猛地攥緊了自己後腰的纏枝蓮紋身,指節發白。周老師正在前面示範下腰動作,可可硬是把那聲衝到喉嚨口的呻吟壓成了一聲被咳嗽掩蓋的悶哼。她旁邊的同學以為她嗆到了口水。book18.org
可可用氣聲對小雅說——小雅正趴在她旁邊的把杆上也在壓一字馬,她的跳蛋也被同時調檔了,但她忍得比可可輕鬆。小雅斜眼看了可可一下,把嘴裡的薄荷煙移到另一邊嘴角——練功房不讓抽煙,但她叼著沒點。「別夾腿。越夾越震——他那APP有壓力感應,你一夾逼彈跳蛋會自動加檔。放鬆——操,你逼水已經洇到練功褲外面了。等下下課換條褲子。」可可試著放鬆盆底肌,但跳蛋在她逼里突然又跳了一檔——不是中檔,是高檔。這下她再也忍不住了,從把杆上滑下來蹲在地上,臉埋在膝蓋里,紫色唇釘在門牙間被咬得直抖。她的練功褲襠部濕了一小片深色,臀縫裡那枚日常佩戴的透明中號肛塞在蹲姿下往直腸深處滑了半厘米。book18.org
周老師停下示範回頭看向這邊——「可可?你沒事吧?是不是腿抽筋了?」可可從膝蓋里抬起頭,眼眶有點紅但臉上的表情被強行拉成正常的忍痛狀。她說——聲帶壓得極穩——「老師我沒事,就是昨天壓腿拉到了,今天有點酸。我去趟洗手間。」她站起來快步走出練功房,經過小雅身邊時小雅伸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力道很輕,但剛好拍在肛塞底座上,矽膠邊緣彈在臀肉上發出極細微的啪聲。可可回頭瞪了她一眼,嘴型說「操你媽」,然後推門出去了。book18.org
洗手間裡她把練功褲和內褲一起脫到膝蓋,坐在馬桶上把跳蛋往外拉——不是全拉出來,是拉到只剩震頭還在陰道口,讓震動不再直擊G點。然後她從自己帆布包里翻出手機,打開程厭的APP介面——震動檔位果然被調到了高檔,控制端顯示是程厭的ID,備註欄里有一行他幾分鐘前剛發的文字:「可可逼壓超標,自動加檔。原來你在練一字馬。繼續上課。下課後來店裡補字——左腿那行被你的逼水泡花了。」可可盯著這行字,想罵回去,但打出來的字刪了又改,最後只發了個「知道了,爹。」她把跳蛋重新推回去,檔位已經被程厭調回了低檔。她用紙巾把練功褲襠部的濕痕吸了吸,然後回去繼續上課。book18.org
中午在食堂吃飯的時候,小雅和可可面對面坐在角落的卡座里。小雅吃麻辣香鍋,可可就著蒜蓉西蘭花喝粥——她的屁眼今天塞著中號肛塞,程厭說肛塞佩戴期間不能吃刺激性食物,否則腸液分泌增多會讓肛塞提前滑出來。她把粥碗推到嘴邊喝了一口,突然停住了。不是跳蛋——是肛塞。中號震動款肛塞不知什麼時候被程厭遠程打開了最低檔,震動從直腸前壁穿過會陰壁傳到陰道後側,逼里那顆跳蛋也跟著共振,雙洞低頻嗡鳴同時觸發。她的筷子停在粥碗上方,一滴米湯從筷尖滴回碗里。她抬頭看著小雅——小雅正把一個干辣椒塞進嘴裡,看到她這個表情立刻明白了。book18.org
「操——爹又遠程搞你?是肛塞還是跳蛋?」book18.org
「兩個都——肛塞最低檔,跳蛋沒開——但肛塞的震動隔著一層肉傳到陰道——逼在跟著震。我現在屁股底下整張椅子都在顫——不是椅子,是我的盆底肌在顫——他是不是閒的——大中午的調肛塞——」book18.org
「他就是閒的。上次我在食堂吃麵條他也這樣——肛塞突然震了,我他媽被一口麵條嗆得差點從鼻子裡噴出來。你忍忍——等他調回去。或者你主動給他發消息說『爹我逼里現在全是粥碗的熱氣,肛塞在震,你再不停我就在食堂高潮給你看』——他肯定停,他怕被發現之後少了一個能在公共場所被操的母狗。」book18.org
可可用筷子夾了一下碟子邊緣,對著手機打了幾個字發出去。幾秒後肛塞停了。她把粥碗端起來一鼓作氣喝完剩下的粥,然後把碗放下對著小雅說——語氣已經從之前的猶豫求饒變成了某種習以為常的通感——「他停了。但他說等下補字的時候要把我的屁眼操到腸液流一腿。操。」小雅把只剩花椒粒的盤子推開,笑著說她屁眼現在已經是程厭最有空的廁所了。book18.org
程厭的402從入秋之後就不怎麼鎖門了。柳如煙有自己的鑰匙——程厭給她配了一把,放在她帆布袋的內層拉鏈隔袋裡,和她那條舊紅項圈放在一起。她每天下午從野骨附近那家新開的瑜伽館下課後會順路去菜市場買菜,然後用鑰匙打開402的門,把菜放進冰箱,把程厭扔在沙發上攢了一周的髒T恤收進洗衣機,把茶几上的空可樂罐和煙灰缸清乾淨。她在做這些事的時候身上穿的還是那件白色亞麻襯衫和深藍牛仔短褲,脖子上紅項圈被襯衫領子遮住大半,看起來就像任何一個來幫男朋友收拾屋子的溫柔女人。但每次她彎腰把髒衣服塞進洗衣機時,鎖骨窩裡那行紫色字「程厭的母狗·如煙」會從領口邊緣露出來;每次她蹲在地上擦茶几腳旁邊被逼水泡出來的木地板水漬時,大腿內側那行橙色新字「母狗如煙·終屬程厭」會從牛仔短褲褲腿邊緣露出來;每次她把洗乾淨的可樂罐放進回收袋時,右手虎口那五層老繭會磨在鋁罐邊緣發出極其細微的呲啦聲。book18.org
程厭有時候在沙發上打遊戲,看著她蹲在地上擦地板。他會把腳從人字拖里抽出來,用腳趾輕輕踩在她後腰那朵牡丹紋身正中央。柳如煙被踩時會停下手裡的動作,回頭對他微微一笑——不是端莊,不是溫柔,是那種「我知道你想操我,等我擦完這塊」的默認。然後她會繼續擦地板,讓他的腳趾在自己後腰上蹭著牡丹花瓣。book18.org
有一天下午小雅和可可排練完回來推開門,看到柳如煙正跪在沙發前面給程厭口交。她沒有全裸——還穿著那件白襯衫,只是扣子全解開了,襯衫下擺散開在她跪著的大腿兩側。她的紅項圈被程厭左手拽著鏈子輕輕往上提,喉結在項圈皮邊下滾動。她含著他雞巴的嘴從龜頭吞到根部,整根沒入喉嚨時鼻尖剛好貼在他小腹的陰毛上。咽後壁主動收縮裹著龜頭,整條喉嚨像一條被訓練過分段壓強的腔道,能把冠狀溝刮過去的節奏精確控制在程厭想延遲射精的頻率上。book18.org
小雅把帆布包扔在鞋柜上,光著腳走過去蹲在她媽旁邊,看著程厭的雞巴從她媽喉嚨里抽出來時帶出一大股拉絲的透明黏液。她伸手把母親唇邊拖出來的黏液刮到自己手指上,放進嘴裡抿乾淨,然後用自己的紫色舌釘輕輕颳了一下母親下巴上還沒擦掉的殘留——「媽,你剛才吞他精液前他是不是喝了可樂?我嘗到你喉嚨里裹出來的那股水兒有點甜。你這記性能不能別總留著給他接精,白天也給我留口。」柳如煙用拇指擦了擦嘴角殘餘的黏液,在她鼻尖上輕點了一下,然後望向從門廊那邊走過來的可可——「過來。你也來。」book18.org
可可在門口換鞋時聽到這聲招呼,把帆布鞋蹬掉光腳走過來。她身上的黑色練功服還沒換,襠部還有上次被跳蛋震濕後洗過但曬乾了的極淡水漬印——現在已經不再尷尬,只是日常衣服上的舊痕。她走到柳如煙面前,低頭看著坐靠在沙發上的乾媽——白襯衫散開,紅項圈下的鎖骨紫字因為剛才深喉的充血變得更明顯。柳如煙伸手把可可脖子上的紫項圈輕輕拽了一下,讓可可跪在自己剛才跪過的同一塊地板凹陷上,然後對著可可耳語——語調還是極輕,但內容已經是傳給下一代母狗的正式授權:「他今天還沒射——你上次深喉全程沒卡,等下他要是射你喉嚨里,別咽。留半口含回來給我和小雅。以後每天早上上課前你倆輪流給他口——媽離得近,隨時可以來。」book18.org
可可跪下去代替柳如煙的位置含住程厭的雞巴。這次深喉她用了乾媽剛才示範的分段吞咽——先在龜頭區用嘴唇裹緊,再用舌底過渡咽後壁,最後整個喉嚨把自己往前送。程厭的手沒怎麼用力,她自己主動吞到最深處,然後把他整根雞巴從喉嚨里緩慢退出再重新吞回去——每次退出時恰好在龜頭剛離開咽後壁時重新前推。她的口水在反覆吞吐中溢出嘴角,混著之前柳如煙留在柱身上的粘液一起流進鎖骨窩裡。小雅撐著下巴趴在乾媽的膝蓋旁邊,嘴裡叼著沒點的煙,把另一條腿搭在茶几邊上——沒說話,只是把腳趾伸過去輕輕踩住可可正跪在地板凹陷上的膝蓋側部:「比以前穩多了。周老師要是知道你趴地板上練的是這兒,能給你發個深喉學位。」book18.org
柳如煙輕拍可可的後腦勺讓她調整角度,然後站起來把白襯衫從肩頭退下遞給小雅——不是扔,是疊好放在沙發上。她走進浴室打開熱水把浴缸沖了一遍。等她出來時程厭還沒射——他今天特別能忍,從柳如煙含到可可,兩個人的喉嚨挨個套了一遍仍沒繳。他站起身牽著三人進浴室,推開門時浴缸水已過半。book18.org
浴缸是那種老式深的貓腳鑄鐵缸,一個人泡剛好,兩個人嫌窄,三個人只能擠著或者輪流。他把三人推進去——柳如煙先坐進水裡,背靠缸壁,兩腿分開放讓可可坐在她腿間背靠著她胸口;小雅跨進缸側身趴在可可身體的另一側,她自己的腿架在浴缸邊緣一條腿還掛在外面。三個人擠在溫熱的水中,不同顏色的項圈被水霧蒙上薄汽。book18.org
程厭拿起蓮蓬頭對著三人挨個沖洗頭髮——不是他平時會做的事,但今天他不趕時間。他幫柳如煙衝掉頭髮上殘留的洗髮水泡沫時,發現她左肩後側露出一小塊淺淡舊痕——不是煙頭燙的,是一道陳年勒痕,被牡丹紋身擋住大半,只在某些角度隱約可見。他讓三人披著浴巾跟他坐到陽台地墊上——現在是傍晚,對面樓頂霓虹招牌剛開始亮起紅光。book18.org
柳如煙把浴巾裹在胸前,對著陽台外霓虹燈閃過的天空,說了筆記本里從沒出現過的一段往事。她二十出頭的時候在洗腳城裹著毯子看過窗口的霓虹光,那時以為以後也會有人替她在筆記本寫上「最後歸屬」。後來很多年沒有人寫。現在她坐在女兒和乾女兒中間,身上有程厭的標籤,項圈內側刻著他手寫的編號。book18.org
程厭沒有評價她那段往事。他從背後把她拉近,把她的浴巾拉低到腰際,用剛拿出來的橙色馬克筆在她原來的紫字下方多寫了一行——「所有舊傷作廢」。然後把她推到陽台欄杆前,在她女兒和乾女兒的注視下,從後面緩緩操進去。柳如煙的裡面今天是溫熱的,沒有年輕時的抵抗,沒有中年時的強裝,只有裹著他、吸著他的一層層繭——她的宮頸口在接納他時收縮的節奏和旁邊霓虹招牌閃動的頻率緩慢同步。她這次什麼也沒記。book18.org
深夜。窗外開始飄雪。白天就有預兆,雲壓得很低,到晚上終於飄下來像被撕碎的信紙。老小區屋頂的太陽能熱水器上覆了一層薄白。可可趴在窗台上看著路燈底下飛舞的雪片說像爆米花碎屑,小雅說放屁那像他媽的頭皮屑。三個人——黑項圈、紅項圈、紫項圈——擠在402那張並不寬敞的布沙發上,各自身上的浴巾還沒取下來。book18.org
小雅靠在最左邊,腿搭在程厭大腿上,腳趾夾著他的運動褲褲腰輕輕往下拽——不是要操,是習慣,她看他的時候腳總要碰點什麼。可可趴在程厭右肩窩裡,把臉埋在他頸側,紫色唇釘蹭著他鎖骨上的蓮花瓣,偶爾伸出舌頭輕輕舔過紋身邊緣。柳如煙在沙發最外側靠著扶手,左手放在可可後頸幫她按她下午深喉時拉酸的那道肌肉,虎口繭和乾女兒的淋巴匯流在同一個力度上。book18.org
程厭在中間沒說話,偶爾把煙灰彈進茶几上那個被捏扁的可樂罐殼裡。電視開著,放的是某部老香港武打片,對白被靜音,只有畫面在黑暗中一閃一閃。小雅突然開了口:「媽,你辭職信真只寫兩行?人事主管沒哭著留你?你可是她那兒皮膚色卡活體資料庫。」book18.org
柳如煙從可可肩頭抬起手換了個方向輕揉可可後頸的酸筋,輕聲應道:「主管哭了。她說'如煙姐你走了我怎麼辦,新來的前台連水光針療程間隔都記不住'。媽說——'實在不行你換個系統,別記紙本,媽把她的色卡模板拷給你。'她沒要。後來媽把色卡模板拷給江辭了——他比他前任的資料庫更需要這個。說到江辭——你們知道嗎,他前兩天在野骨給可可腰上的纏枝蓮補了色。那朵花後面那瓣以前留到最後,前天他把那瓣填上了。填完之後他在操作室里對著無影燈盯著你送他的那枚蓮花吊墜看了很久,然後把它收進自己右褲兜——不是前台抽屜,是隨身帶著。」book18.org
可可抬起埋在程厭頸窩裡的臉,下唇那粒紫水鑽在電視機光里閃了一下。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腰側被纏枝蓮花瓣半掩的那行紫色「程厭共用」——這行字正好處在蓮花擴張後新空隙里。原稿空白已填滿,現在的字已經邊角全印在花瓣邊緣上。她抿嘴說江辭其實前幾天來食堂找過她,把一張畫在餐巾紙上的簡圖推過來——上面是一個極小的戒指草圖,鑽石切面是蓮花形狀。他問她說等畢業以後……她沒讓他說完。book18.org
「我告訴他我已經是紫色了。我腳踝有他的名字,但我每天早上起來的第一件事不是看他名字——是檢查我腿上那行橙字有沒有被床單蹭花。他低頭想了很長時間,然後把餐巾紙收回去——'那就當是備用檔案。編碼003如果哪天項圈鬆了你回來找我。'我說——項圈不會松。他起身把餐巾紙折好,'那我繼續做系統維護。跳蛋分配器的固件我還在更新。'餐桌旁所有人都看到他走的時候右褲兜里那枚蓮花吊墜壓著大腿。book18.org
小雅聽完吸了下鼻子把臉扭開:「你們這一對前任——算了不罵了。他要真等我就操——但他給跳蛋寫固件,程厭給論壇寫帖子,兩個變態都沒跑。」程厭聽完把煙熄了,然後把她的黑項圈輕輕拽向自己,在她那行螢光綠「001號」新字上按了按,算作回應。book18.org
四人在沙發上窩到午夜。窗外雪更密了些,老小區路燈把雪地照成淡金色,有幾片從沒關嚴的窗縫飄進來落在陽台上。空調外機被雪壓得低鳴,電視按滅後房間裡只剩三個人的呼吸頻率,和程厭偶爾劃開打火機又關上的脆響。柳如煙先把頭枕在程厭大腿上闔眼,可可隨即歪過去貼上乾媽後背——她的紫項圈邊緣泛起霧氣。小雅最後一個睡著,她蜷在沙發最左邊,腿搭在程厭運動褲腳踝處,嘴裡那顆紫色舌釘含著半句還沒罵完的關於「明天誰先給爹口交」的爭執。book18.org
狗窩今晚空著。三人在沙發上擠成一條黑紅紫三色的鏈環。窗外雪還在下,落在小區樓下那輛程厭的黑色SUV後窗上——後窗玻璃上那道被小雅舌釘刮出的細痕還在,新雪落上去覆了片刻就化成了水,然後在更厚的雪底下無聲洇開。book18.org
# 第二十九章 · 終章book18.org
畢業匯演那天,小雅在後台化妝間裡對著鏡子罵了整整二十分鐘。不是緊張——是她租來的演出服拉鏈卡住了。黑色皮革束腰的側拉鏈卡在腰線位置,往上拉不動往下也拉不動,金屬拉鏈頭被她拽得變了形,齒牙咬死在布料邊緣。她只穿著內衣和一條還沒套上的黑色皮質短裙,黑項圈翻過來戴著——刻字朝里,「程厭的母狗·07.19」貼著她喉結下方的皮膚。鎖骨上的灰藍殘字「程厭的母狗要寫」在化妝鏡的LED燈條下被照得比平時更清晰,這八個字伴隨了她整個大學時代——從第一個學期她掛著這些東西走進練功房,到此刻鏡子裡那個黑項圈光澤已磨成煙灰銀的姑娘,它們在每場考試、每輪排練、每次壓一字馬時,都貼在鎖骨窩同樣的位置。book18.org
趙可可從旁邊的化妝椅上探過身子,嘴裡還叼著兩支U型髮夾。她穿著一件深紫色露背連體演出服,後背的挖空剛好露出她腰側那行紫字「程厭共用」和旁邊江辭新補完的纏枝蓮最後一瓣。她伸手把髮夾從嘴裡取下來,把小雅束腰上的拉鏈頭用髮夾尖輕輕撬了一下——齒牙鬆了,拉鏈順滑地拉到頂。她拍了拍小雅後腰,順手從那排還沒人用的化妝椅上拎起散落的節目單。book18.org
「你這破拉鏈跟你主人一樣——硬著的時候死活不肯動,得用尖東西撬一下才老實。你今天是壓軸,跳完下來我幫你拆這身束腰——別亂拽,拉鏈再卡住你就裸著上台算了,反正台下你爹又不是沒看過。」她轉身繼續給自己畫眼線,對著鏡子補了一筆眼尾上挑的弧度。她腳踝上那行細楷「江辭的可可」在化妝凳的鍍鉻椅腿上映出一道極細的倒影——紋身已經長成了暗青色,和腳踝骨骼的線條融為一體。她今天沒有戴那條紫色狗鏈來劇場——程厭說演出期間可以摘,但她把蓮花吊墜從野骨前台第二個抽屜里取了出來,穿在一條極細的銀鏈上掛在脖子上,藏在演出服的領口裡面。book18.org
小雅對著鏡子最後檢查了一遍自己。黑色皮革束腰把她的腰勒得極細,後腰的BITCH紋身從束腰下緣露出一半,旁邊那行被洗了無數次、又被重新描過好幾次的紅色殘墨「貨真價實」已經褪成極淡的粉——但程厭前兩天剛用螢光綠馬克筆在她右大腿內側加了一行新字:「畢業」,臨時寫的,筆畫很急,墨還沒完全乾透就被她用防曬霜封住了。她今天上台之前特意在後台給那行字補了層防曬,用棉簽順著筆畫描了一圈。左大腿內側的紫色「程厭專屬母狗」和銀色編號「編號001·小雅」在黑色皮質短裙的裙擺下沿若隱若現。她對著鏡子用指尖按了按下唇正中央那顆紫色水鑽——程厭上個月幫她把唇釘從原來那顆偏大的球頭換成了和可可同款的更薄更小的平底圓盤,顏色還是紫色,和她舌釘、可可唇釘、柳如煙未來要打的唇釘同色同款。book18.org
她把演出用的鋼管檢查了一遍確認底座穩固。今晚的節目是她自己編的鋼管舞,名字叫《野馬》,編舞融合了她這幾年所有的經歷——開場是一連串的旋轉加一字馬切換把腿從左劈到右,腳踝勾著鋼管做支點;中段是倒立懸空一字馬接後翻,核心力量把整個身體從地上彈起來空中劈叉;結尾是她在鋼管頂端單手懸垂接正面劈腿速降。她編這段舞的時候在野骨操作室里對著無影燈比划過動作,程厭當時躺在紋身椅上看她倒立,說「你倒立的時候逼口比站著更緊,下落那段別降太快,不然風灌進逼里讓你當場高潮在台上。」她當時罵他放屁,但後來自己練了好幾遍——確實在速降那一下陰蒂環會被氣流擦過敏,她調整了下降角度把腿分得更開讓氣流從會陰側翼泄走。book18.org
化妝間的廣播響了——距開場還有十五分鐘。小雅站在後台側幕條後面,透過縫隙能看到觀眾席的燈正在一排排暗下來。她看到了他們。book18.org
程厭坐在最後一排最角落的位置——和電影院那次一模一樣的選座習慣。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長袖襯衫,領口扣到最上面一顆,袖子卷到肘關節露出花臂的邊緣。左胸那朵紫色蓮花瓣紋身在襯衫布料下隱約透出輪廓。他的右手擱在旁邊空座的扶手上,虎口六層老繭在側幕條縫隙漏出的舞台逆光里泛著淺褐色啞光。左手拿著手機,螢幕上是野骨刺青的加密頻道——柳如煙正在群里發今晚的照片:一張小雅在後台化妝間對著鏡子檢查項圈角度的抓拍,逆光把她鎖骨灰藍殘字映成深色浮雕;一張可可在側幕條旁幫小雅調整束腰的背影,可可後腰的纏枝蓮和旁邊的紫字被後台昏暗燈光襯得格外清晰。柳如煙的配文只有一行:「001號畢業演出。《野馬》。倒數第二個節目。她現在在後台罵拉鏈,和四年前罵練功服尺碼縮水時用的同一個詞。」book18.org
柳如煙本人坐在程厭左邊隔了一個空位的位置。她今天穿了一條墨綠色絲絨連衣裙,領口是小V領,剛好露出鎖骨窩裡那行已經在角質層深處紮根的紫色字「程厭的母狗·如煙」。紅項圈端正地卡在喉結下方——她今晚沒有翻過來戴,刻字朝外,「母狗如煙·編號0000」被觀眾席暗下來的燈光映成極低調的深紫。頭髮沒有挽成髻,散開垂在腰際,發尾掃過程厭搭在旁邊空座扶手上的手腕。她手裡沒有筆記本——交出去之後就再也沒有記過任何東西。但她的右手虎口五層老繭在扶著座椅扶手時,和程厭左手虎口六層老繭在同一個扶手上隔著兩個空座的位置形成對稱的壓痕。book18.org
可可的座位在柳如煙右邊隔了一個位置,但可可不在座位上——她在後台幫小雅做最後的束腰調整。book18.org
江辭坐在同一排的最右邊。他穿了一件洗到領口微白的深灰短袖,左胸口那瓣蓮花紋身從領口邊緣露出極小的尖角。金絲細框眼鏡在暗下來的觀眾席里反射著舞台上投過來的第一束追光。他手裡沒有拿任何東西——沒有筆記本,沒有iPad,沒有跳蛋分配器。但他的右褲兜邊緣壓出一個極小的圓形輪廓:那枚蓮花吊墜,和他上次在食堂給可可看戒指草圖時放在餐巾紙旁邊的那枚是同一枚。他沒有戴在脖子上,也沒有放在前台抽屜里——隨身帶著,和可可腳踝上那行字一樣,不刻意提起,也不主動忘記。book18.org
程厭把手機翻到備忘錄。小雅數年前在402茶几旁親手打下的那幾行字底下,新添了一條他今早寫的備註:「今晚跳完舞。明早換顏色。」book18.org
幕布拉開。第一個節目是現代舞群舞,小雅不在台上——她在後台側幕條後面壓腿熱身。可可從她身邊經過時把自己脖子上的銀鏈蓮花吊墜解下來掛在小雅束腰的D環上——不是送給小雅,是讓她替自己保管到謝幕。「你跳完了還我。這是江辭的——但今晚你先戴著,讓台下看看。」然後她快步走回柳如煙旁邊的座位。book18.org
小雅低頭看著掛在束腰D環上那枚極小的銀質蓮花吊墜,伸出手指輕輕按了一下花瓣邊緣。她想起在萬達試衣間裡程厭讓江辭在可可腰上寫「程厭共用」時江辭說「你有拒絕的權力」;她想起可可腳踝上那行細楷剛紋完時纏著保鮮膜滲血的樣子;她想起柳如煙在野骨操作室最後一次合上筆記本說「以後只當母狗如煙,不當管理員」。她把蓮花吊墜從束腰D環上小心地解下來掛在自己黑項圈最靠近鎖骨的鉚釘旁邊,和反戴的刻字貼在一起。然後她深吸一口氣,推開側幕條走上台。book18.org
追光從正上方打下來,把她整個人籠在白色光束里。鋼管在舞台正中央,鍍鉻表面被追光照得發亮。她在管前站定,雙腿併攏,雙手自然垂在身側。台下很安靜——不是冷場,是被她此刻站在光束正中央的樣子鎮住了。黑色皮革束腰勾勒出她整條腰線,後腰BITCH紋身從束腰下緣露出一半,旁邊那行淡粉殘墨「貨真價實」在追光下幾乎看不見但台下一部分知道它在那;黑色皮質短裙裹著大腿根部,左大腿內側的紫色字「程厭專屬母狗」和銀色編號「編號001·小雅」從裙擺下沿露出一小截,右大腿內側那行剛寫了沒多久的螢光綠「畢業」被腳燈的側光打亮,筆畫雖潦草但在暗處格外鮮明。黑項圈反戴刻字朝里但喉結下方那道項圈壓痕在追光下隱約可見。鎖骨上的灰藍殘字和舌尖上那顆紫色水鑽舌釘,都被白光鍍成同一種冷調光澤。book18.org
音樂起。不是她平時在直播間用的那些炸裂電音,而是一首她自己在野骨操作室里程厭幫她做的混音——開頭採樣是她第一次在402被操時嗓子劈了罵出那句「操你媽慢點」的錄音斷片,經過失真處理變成底鼓前奏;中段是她媽當年在洗腳城用按摩棒給自己做擴張訓練時按摩棒的低頻嗡聲;高潮段是可可肛塞震動器的蜂鳴和她自己子宮高潮時逼水噴在試衣間鏡子上的水聲採樣混剪;尾聲是程厭某天深夜在陽台上對著對面樓大爺打火機的咔嗒聲——那聲咔嗒被拉長成漸弱的尾音。book18.org
她開始跳。開場是一連串的旋轉接一字馬切換——這個動作她從大一就開始練,練功房的把杆、402客廳的木地板、野骨操作室的防滑地膠,全是她的訓練場。但她今晚的一字馬不再是簡單的劈腿——她在劈到極限時把束腰側面的隱形拉鏈拉開半截,束腰從腰際微微下滑露出後腰BITCH紋身全貌和那行淡粉殘墨。和她第一次在練功房對程厭劈一字馬時他從身後撕爛她的緊身褲襠部時一模一樣——只是這次拉鏈是她自己拉開的。book18.org
中段是倒立懸空一字馬接後翻。她倒立在鋼管頂端單手懸垂,雙腿在空中劈成標準一百八十度,腳背繃直膝蓋鎖死。短裙裙擺因為重力翻開,大腿內側那行紫色字「程厭專屬母狗」和銀色編號完全暴露在追光下,後排程厭的視角剛好能看到她右大腿內側的螢光綠「畢業」——那兩個字在倒立時被腿根肌肉拉伸變形,像從皮膚表面浮出來。她倒立懸垂的姿勢維持了好幾拍——然後後翻下落,雙腿從空中劃了一道完美的弧線,落地時不是常規的屈膝緩衝,而是直接劈成一字馬坐在地板上,額頭貼在前腿膝蓋上,雙手緩緩張開。book18.org
台下前排觀眾能看到她在此刻抬起頭——她的臉正對著最後一排程厭的方向。她對著那個方向做了個口型。不是「謝謝」,不是「我愛你們」,不是任何舞蹈生畢業匯演時常見的煽情唇語。是兩個字,發聲很輕,被音樂尾聲的打火機咔嗒聲蓋住,但程厭能通過她喉嚨上項圈壓痕的起伏辨認出來,柳如煙能通過女兒舌釘在唇齒間的定位辨認出來,可可和江辭也能從各自的位置讀到同樣的兩個音節——江辭認識那唇形,和他當年給可可腰上畫纏枝蓮時她無聲呼出他的名字是同一套肌肉記憶。book18.org
「爹。」她做的就是這個口型。幾年前的柳小雅站在402綠鐵門前敲響程厭的門時,嘴裡罵的是「操你媽」;今晚她站在畢業匯演的舞台上,對著台下她的主人、她的母親、她的閨蜜、她閨蜜的前任——做的是同一個口型。她把所有髒話都濃縮成了這一個字。book18.org
然後她站起來謝幕。黑項圈旁邊的蓮花吊墜在追光下輕輕晃了一下,和可可脖子上那條銀鏈同步閃爍。book18.org
演出結束之後,散場人流從劇場各個出口湧出去。柳如煙從座位站起身之前低頭看了眼自己空空的雙手——筆記本早已不在她掌心,但她把女兒上台前傳給她的那張《野馬》編舞標題手稿小心地卷好塞進連衣裙口袋。程厭把手機鎖屏,螢幕上的備忘錄最後一行還是他今早存的那句「明早換顏色。」他沒有急著去後台,先把自己的左手虎口繭和柳如煙放在扶手上的右手輕輕碰了一下。book18.org
可可拉住正要往後台走的江辭,把自己脖子上的銀鏈蓮花吊墜從演出服領口裡掏出來——不是要還他,是讓他看看她腰側那朵纏枝蓮今晚被舞台側光打出的新褶皺。「最後一瓣我照著你補的圖自己塗了層凡士林——上台前的事。不是要你加墨,就是想告訴你我學會自己養護紋身了。」江辭摘下眼鏡用衣角輕輕擦拭鏡片,看清蓮花瓣邊緣那層極薄的凡士林保護膜——和他從前在操作室里為她的新紋身做癒合護理時用的手法一模一樣。他把眼鏡重新戴好,用拇指輕觸可可腰上那行紫色字和蓮花銜接處,抬頭說:「我以前說過你腰側這一小塊空白是留給未來顏色的。——你現在填上了。兩種顏色都是你的。以後不用再補。」book18.org
後台化妝間裡小雅癱在化妝椅上喘氣。束腰已經解了——拉鏈這次沒卡,可可幫她拉到底整條皮革從腰際滑落。她把黑項圈翻回來刻字朝外,把蓮花吊墜從鉚釘上解下來遞給可可。然後低頭檢視自己右大腿內側那行螢光綠「畢業」——防曬霜封得很牢,在剛才整場高強度演出摩擦後完整無損。book18.org
程厭推開後台的門走進來。柳如煙跟在他身後,手裡拎著一個紙袋——裡面裝著她今早在家煮好的紅豆湯和從樓下小攤買的炸年糕。她把紙袋放在化妝檯上,把一次性碗分給三個姑娘和江辭。小雅喝了口紅豆湯發現她媽沒放糖——還是她老習慣;可可咬了口年糕說這跟上次在野骨門口的小攤味道一樣;江辭斯文地把碗里紅豆一粒粒舀起來,然後從褲兜掏出那枚蓮花吊墜放在桌面上推往可可的方向——「不是還給你。是今晚看著你們謝幕,覺得這枚吊墜也該畢業了。以後它還是你的——但和項圈無關。只做紀念。」可可把吊墜攥在掌心,低頭看了看自己右腿內側那行還很新的橙字「程厭蓄精袋」,然後把它收進自己帆布袋內層拉鏈袋裡,和那條舊紅項圈放在一起。book18.org
柳如煙把吃完的一次性碗收進紙袋,從背後把頭輕輕靠在程厭左胸那朵蓮花瓣紋身旁邊——沒有多餘的言語,只是把指尖放在他手背虎口繭上停留了片刻。窗外遠處城市上空有零星畢業慶祝煙花開始升起。book18.org
程厭在後台角落扳過小雅的身子,讓她背靠著冷氣管。他把她的黑色皮質短裙掀到腰際,把自己長褲只拉下些許,托住她的腿根把她抱起來推進去。她的肩胛骨撞在管道上發出悶響,嘴裡還含著紅豆湯最後一口甜味。她在他操進去的同時拽著他襯衫領口把他拉下來,在他耳邊用仍沙啞的嗓子說——「爹……我畢業了。我跳完了。畢業後不回原來那個出租屋——你隔壁那間空房我讓如煙姐幫我看了。以後我每天早上過去你那邊只要半分鐘。」她在他加速時把舌尖上的紫色舌釘貼上他鎖骨蓮花紋——紋身邊緣和他自己紋身時留下的極細疤線,兩個人鎖骨上對應位置各有同色紫蓮。他低頭看到的是女兒左肩胛骨下方那行灰藍舊字——它們曾褪色多次又被防曬霜與補墨塗層保存下來,直到此刻最後一次在畢業舞台後台被汗浸亮。她到達高潮時嘴裡叼住他襯衫領口把叫喊壓進布料。book18.org
可可別過臉去同時聽見紙巾窸窣和束腰拉鏈被撞歪的輕響。柳如煙走到女兒身邊把散掉的髮髻重新攏起,順手掖好她裙腰處歪掉的拉鏈。book18.org
沒人再記筆記。只有化妝鏡LED燈還在照常亮著。回到老小區時已經是凌晨一點。402客廳茶几上放著四個空碗、兩盒還沒拆封的橙色馬克筆新色號(螢光綠被用完了,程厭前兩天剛讓江辭從廠商那邊調了幾支新批次)、以及小雅剛從劇場帶回來的節目單。可可把自己畢業演出的胸牌摘下來別在節目單封底,柳如煙把那頁手稿攤平壓在茶几玻璃板下面。book18.org
三人擠在狗窩升級版——程厭上個月把原來單人尺寸的雙層犬舍拆了換成了一個能平躺三人的加厚平台,鋪了柳如煙舊公寓帶出來的多餘被褥。小雅最裡面靠牆,可可最外面把腳搭在乾媽小腿上,柳如煙的紅項圈擠在小雅黑項圈和可可紫項圈中間。book18.org
程厭在沙發上抽完最後一根煙。他低頭看著狗窩方向:夜燈黃光鋪在三張臉上,不同顏色的項圈在同一道棉被褶皺下輕輕起伏。他把煙頭放進煙灰缸掐滅,從沙發墊上滑下來走進狗窩把三人往旁邊擠了擠。小雅迷迷糊糊用膝蓋頂了一下他身側,柳如煙闔著眼翻過來讓他把她頸窩那行舊紫字遮在自己胸口,可可在睡夢深處把自己下唇的紫水鑽蹭過他虎口繭。明天早上他要給三人換新顏色——螢光綠用完了,這批橙色還沒拆封,他將把三人的編號與標籤都更新到下個保養周期。但現在他只把手臂越過三個人的肩膀,在夜燈烤暖的舊被單下闔上眼。book18.org
茶几上節目單的背面,小雅在演出後隨手蓋了個空可樂罐的壓印,上面還有她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划下的一行極草的備忘:「明天換顏色。」book18.org
(28-29 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