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寵幸的55個女人-康熙的自述 1-6 作者〖Yulu〗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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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Yulu 首發 book18.org

  標籤book18.org

  類型標籤:宮廷 / 歷史 / 第一人稱book18.org

  情色標籤:後宮群像 / 權力支配 / 破處 / 姐妹同侍 / 宮規儀式book18.org

  調性標籤:暗黑 / 權謀book18.org

  內容簡介:book18.org

  一個八歲登基的少年天子,用六十年時間逐一臨幸五十五個女人,每一次"第一次"背後,都是一場朝堂權力的交媾。book18.org

  # 第一章 · 龍鳳燭book18.org

  乾清門的早朝散了之後,我坐在龍椅上沒有動。book18.org

  太監們不敢催。鰲拜最後一個退出去,他的靴子在磚地上每一步都響,響到門外的漢白玉台階上還在往回傳。我從龍椅上往下看,丹陛下面的大臣們已經退到了殿外的陽光里。他們的背影被日頭拉得很長,帽頂上的孔雀翎在風裡一顫一顫。沒有人回頭看我。book18.org

  孝莊太后昨天說過:大婚之後,朝堂上會多一個說話的人。她說的是索尼。索尼今天沒有來上朝,他咳了一整個秋天。太醫說他的肺里有一種濕羅音,像水泡在紙袋裡一擠一破。太后說索尼還能撐幾年,但鰲拜已經不等了。book18.org

  我數過。今天早朝鰲拜說了七次話,遏必隆附議了五次,蘇克薩哈兩次想開口都被鰲拜截了。我一次話都沒說。不是不能說,是我說的話和鰲拜說的話砸在同一個磚地上,迴音不一樣。他的聲音撞在蟠龍柱上彈回來,整個殿都在響。我的聲音到丹陛下面就沒了。book18.org

  太監梁九功弓著腰走到龍椅側面,壓低嗓子說該去坤寧宮了。我從龍椅上滑下來。錦靴踩在腳踏上,腳踏是楠木的,比龍椅矮了一截。踩上去的那一刻我忽然想起來:這張腳踏是當年工匠按我八歲的身高打的。我十二歲了,腳踏還是八歲的腳踏。book18.org

  坤寧宮在東邊。從乾清宮走過去要經過一道很長的廊。廊下的風從九月就開始涼了。我走的時候在想兩件事。第一件事是索尼如果死了,鰲拜的下一次開口,我還能不能截住。第二件事是她。book18.org

  她叫什麼來著。赫舍里。我只在冊封詔書上見過這個名字。詔書是翰林院寫的,用的字很硬。赫舍里三個字排在一堆滿文中間像三粒很小的石頭。我想像不出來她長什麼樣。book18.org

  廊走到頭了。坤寧宮的龍鳳喜燭已經點起來。燭油的味道從門縫裡漏出來,混在冷風裡。梁九功推開門,門軸響了一聲。book18.org

  我進去了。book18.org

  坤寧宮的龍鳳喜燭點了整夜。book18.org

  燭油順著燭身往下淌,積在銅托座上,一層一層疊成乳白色的浮雕。book18.org

  最後一個嬤嬤退出去的時候看了我一眼。不是看皇帝。是看一個十二歲的孩子。book18.org

  門閂落槽。悶響。book18.org

  房間裡只剩我和她。book18.org

  她跪在床邊,頭上蓋著紅綢。綢子很薄,燭光透過去能看見她下巴的輪廓,還有脖子上一條很細的筋。她的手交疊在膝蓋上,十根手指在袖口下面互相攥著。不是握。是攥。指節發白的那種攥法。book18.org

  我走過去。錦靴踩在磚地上,每一步都響。book18.org

  紅綢邊角微微發顫。book18.org

  揭蓋頭的時候綢子從她髮髻上掛了一下。我拽了第二次才拽下來。她抬起頭。book18.org

  單眼皮。燭光從側面打過來,在她鼻樑另一側投了一道三角形的陰影。嘴唇抿著。沒有笑,也沒有怕。就是等。book18.org

  我把紅綢疊起來放在床案上。綢子還帶著她頭髮里的溫度。book18.org

  「合卺酒。」我說。book18.org

  一個嬤嬤端進來兩隻青銅爵杯。爵杯比我平時用的茶杯重,三足,杯口很淺,裝不了多少酒。她接過去的時候手抖了,酒晃出來兩滴濺在虎口上。沒擦。book18.org

  兩臂交叉的時候她的手指碰到我的手背。涼的。book18.org

  秋九月。坤寧宮的火盆燒得不夠熱。book18.org

  她喝酒的時候爵杯碰了牙。很輕的一聲。她自己聽到了,耳垂從粉紅變成深紅。她把爵杯放回托盤上,放得比嬤嬤教的重了一點。杯底磕在銅盤上,嗡了一小聲。book18.org

  嬤嬤退出去的時候收走了爵杯。門重新合上。book18.org

  「該寬衣了。」我說。book18.org

  她的大婚禮服上盤扣二十多顆。從領口往下,一排排排到腰際。我按教引宮女教的順序,從領口第一顆開始解。book18.org

  第一顆。第二顆。book18.org

  第三顆卡住了。盤扣的線腳纏住了扣襻。我扯了兩下沒開。book18.org

  她抬起手,拇指和食指捏住扣襻兩側,往外輕輕一拉,開了。手收回去。沒說一個字。book18.org

  「剩下的你自己解。」book18.org

  她低下頭。第四顆。第五顆。解到胸口位置的時候停了一下,抬頭看我。那一眼不是徵求許可。是她想確認我在看。book18.org

  我確實在看。book18.org

  外袍從肩上褪下去,堆在腳邊。中衣是白的。領口從鎖骨往下開,露出鎖骨下方那一小塊皮膚。book18.org

  她鎖骨上有一顆小痣。偏左。跟一粒粟米差不多大。book18.org

  宮女把袍子收走。腳步聲遠了一路,門重新合上。第三次關門的聲音比前兩次更悶。外面的風變大了。book18.org

  「你冷。」book18.org

  「有一點。」book18.org

  「上來。」book18.org

  她爬上床榻,把自己那床錦被拉到胸口,整個人縮在裡面。被子是紅的,繡著鳳。只露一張臉。單眼皮在燭光底下顯得比剛才更深,眼皮上的褶皺從眼角拉到眼尾,收得很細。book18.org

  我脫掉外袍。龍靴。襪子。book18.org

  掀開被子躺進去。兩個人之間隔了一掌寬。被子裡面是涼的。她的體溫還沒把被子焐熱。被面上繡的鳳壓在她下巴底下,只露出鳳尾。book18.org

  「你把中衣也脫了。」我說。book18.org

  她坐起來。解中衣系帶的時候打了個死結,解兩次沒開。第三次用力一扯,帶子斷了。book18.org

  她愣了一下,手裡攥著半截斷掉的絲帶。絲帶是米白色的,蠶絲編的,斷口處有細小的絲頭翹起來。book18.org

  她把中衣從肩上褪下去。內襯也是米白色,質地比外面的絲綢更軟,貼在皮膚上像一層水。領口往下拉的時候乳房從內襯裡滑出來。book18.org

  不大。剛好填滿她自己一隻手的掌心。book18.org

  她低著頭。頭髮散下來遮住半邊臉。內襯從手腕上滑掉的時候她伸手去拿被子想遮胸口。手伸到一半停住了。book18.org

  「你不用遮。」book18.org

  手收回去。被子沒有拉起來。book18.org

  燭光從她背後打過來,皮膚輪廓上有一層很細的絨毛反光。肩膀窄。腰細。胯骨還沒完全長開。十三歲,比我還小一歲。book18.org

  我把自己的中衣也脫了。她看了我胸口一眼,視線滑下去經過小腹,停在腰際,然後移開了。不是不好意思。是不知道看哪裡才對。她的視線在寢殿里飄了兩息,最後落在龍鳳燭的火苗上。火苗被門縫裡漏進來的風推了一下,晃了晃。book18.org

  「你過來。」book18.org

  她重新躺下。這一次兩個人之間沒有掌寬了。book18.org

  肩膀貼著肩膀。皮膚挨著皮膚。book18.org

  她的體溫比剛才高了。book18.org

  我把手從她背後伸過去按住她後腰。脊柱在我掌心裡是一串凸起的骨節。太瘦了。後腰皮膚很薄,薄到能感覺到肌肉下面的那層筋膜。她在我的掌心裡動了一下。不是躲。是調整。她把自己後腰往我掌心裡放了更穩了一點。book18.org

  她把手放在我胸口。手指分開。手指和我的胸口之間沒有空隙。她的手掌比我的手小很多,指尖剛好蓋住我心跳的位置。book18.org

  「接下來會疼。」我說。book18.org

  「有多疼。」book18.org

  「不知道。有人說只有一點點。有人說不止一點點。」book18.org

  她把手從我胸口移到我脖子上。拇指按在我下巴邊緣。這個動作教引宮女沒教過。是她自己做的。book18.org

  「你看著我。」book18.org

  我看著她的眼睛。單眼皮。那顆痣。但眼神變了。不是等了。是決定。book18.org

  「你來吧。」book18.org

  我翻身壓上去。她的腿分開了。不是她自己分的。是我用膝蓋分開的。她大腿內側的肌肉繃得很緊。隔著褲子都能感覺到那兩條腿在微微發顫。顫了一會兒才慢慢放鬆。book18.org

  我伸手下去把她的褻褲從腰上往下拉。褲腰卡在胯骨上。我拽了兩下才拽下去。她抬了一下臀部幫我。褻褲從腳踝上褪掉。book18.org

  她的下身暴露在燭光里。那裡的毛髮很稀疏,顏色也淺,貼在皮膚上像一層剛長出來的苔蘚。book18.org

  她感受到了我的目光。膝蓋往裡夾了一下。但馬上又分開了。自己分的。這一次是她自己。book18.org

  「別看。」她說。book18.org

  「已經看了。」book18.org

  我把手放到她大腿內側。這裡的皮膚比腰上的更薄,也更熱。我的手指往上走。book18.org

  碰到她那裡的時候她整個人縮了一下。不是躲。是那種從來沒被人碰過的地方第一次被碰到時的本能反應。她的陰唇是淺粉色的。很乾。不是情動的濕。是少女身體最原始的乾燥。book18.org

  兩片外面那層很薄。薄到能看見下面毛細血管的紋路。淺青色的,比皮膚底下的血管顏色只深一點點。book18.org

  我的手指從中間滑過去。分開。裡面顏色更淺,是一種細嫩的藕粉色。碰到指尖的觸感是澀的。沒有滑液。book18.org

  她知道我在摸。她的呼吸變得不均勻。每三次呼吸就有一口氣卡在半截。小腹隨著呼吸一上一下。那道還沒有長成的腹中線在皮膚下面隱隱約約。顏色比周圍皮膚淺,從肚臍往下延伸了不到兩寸就淡掉了。book18.org

  我把手指收回來。還不夠濕。不是時候。book18.org

  我把自己的褻褲褪下去。勃起從布料里彈出來。龜頭是淡粉色的,頂端正中間有一滴透明的液體正在往外滲。book18.org

  她看到了。眼睛睜大了那麼一瞬,然後馬上移開。但移開之後又移回來了。她的眼神在我的下身停了兩息。book18.org

  「你用腿夾住我。」我說。book18.org

  她把膝蓋分開。腿抬起來夾在我腰兩側。小腿內側貼著我肋骨的側面。她的腳踝很細,兩隻腳後跟剛好卡在我的腰眼上。book18.org

  我用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被子上,另一隻手握住自己,把龜頭對準她。book18.org

  碰到她那裡的時候她的腹部收了一下。不是疼。是涼。我的龜頭比她的體溫低一點。book18.org

  「我進去了。」book18.org

  她點頭。抿住嘴唇。下巴往上揚了一點。脖子拉長。喉嚨上的軟骨動了一下。她在咽口水。book18.org

  龜頭推開第一層的時候她吸了一口氣。不是叫。是一聲很短促的從牙齒縫裡吸進去的氣音。book18.org

  她裡面非常緊。不是那種有彈性的緊。是完全沒有被撐開過的窄。陰道口裹著我的龜頭,像一圈很細很緊的橡皮箍。book18.org

  我往前推進了半寸。她裡面是乾的。沒有潤滑。干到每推一點都能感覺到內壁的黏膜貼在龜頭上摩擦。不是滑過去。是蹭過去。那種澀澀的摩擦力傳到我的腰上。我自己也疼。book18.org

  「疼。」她說。聲音是從嗓子後面擠出來的。book18.org

  她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臂。指甲沒有陷進去。只是抓著。book18.org

  我停了。停在她裡面半寸的位置。book18.org

  停了幾息之後,她裡面開始有一點變化。不是變濕。是先變熱。體溫從內壁滲透出來,從微溫變成了溫吞吞的熱。book18.org

  然後從深處湧出一小股液體。不是很多,只夠濕潤她自己前三分之一的位置。黏的,透明的,沾在我龜頭上。溫度比她的體溫高半度。book18.org

  「現在呢。」book18.org

  「好一點。你繼續。」book18.org

  我又推進了一寸。這一次滑了。不是完全順暢,但至少不是剛才那種純粹的摩擦。book18.org

  她的內壁在慢慢張開。不是主動的。是被撐開的。內壁上的褶皺一層一層地展開,推拒著我的龜頭然後又裹上來。裹得很緊。緊到我能感覺到她體內每一條黏膜皺襞的形狀。book18.org

  龜頭的冠狀溝被勒在最緊的那一圈裡。每一次我往前推,那一圈就往後退一點。不讓我進到更深的地方。她自己控制不了。是陰道自己的反應。book18.org

  她把手從我的手臂上移到我的後背。手指按在肩胛骨上。book18.org

  指甲開始陷進去了。book18.org

  她的臉側到一邊,眼睛緊緊閉著。嘴唇咬在枕頭邊緣,布料塞在牙縫裡。沒有叫。從始至終沒有發出一聲。不是忍著。是不知道應該發出什麼聲音。book18.org

  我退出來一點。只留龜頭在裡面。龜頭抽出時被她那圈緊窄的入口夾了一下。然後重新推進去。book18.org

  這一次進得更深。大約三分之二根。龜頭撞到了某一塊軟肉。不是宮頸。我還沒到頭。是陰道前壁上隆起的一小塊。book18.org

  我撞上去的時候她的整個盆骨彈了一下。恥骨弓往上頂,她的臀部離了床面兩指寬,然後又落回去。book18.org

  「剛才那裡。」她說。聲音在抖。book18.org

  「嗯。」book18.org

  「有點麻。不是疼。是麻。大腿根也麻。」book18.org

  我又撞了那裡一次。這次的幅度比剛才大了一點。龜頭退到離入口只剩半寸,然後整個推進去,碾過那塊軟肉。book18.org

  她的腿抖了。大腿內側的肌肉在跳。不是她有意識動。是肌肉自己跳。book18.org

  她抓在我後背的手指縮緊了。指甲陷進肉里。疼。但這個疼和我下身的感覺混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哪個。book18.org

  她的裡面開始有更多的液體湧出來。這次不是那股透明的黏液。是乳白色的,更稀的。量比剛才多。從我推進去的根部滲出來,沿著她的大腿內側往下淌。book18.org

  我和她的小腹之間變成了一種溫熱的滑膩。book18.org

  啪嗒。book18.org

  一滴落到了被面上。book18.org

  她聽到了。耳朵從粉紅變成深紅。book18.org

  「那是什麼。」她的聲音悶在牙齒縫裡。book18.org

  「你的東西。」book18.org

  「我控制不住。」book18.org

  「不要控制。」book18.org

  我開始抽動。節奏是慢的。三拍入,兩拍出。book18.org

  我把她的腿從我腰上抬起來,膝蓋頂到她胸口。她的腿被我壓在胸前,小腿翹在空中,腳趾蜷在一起。book18.org

  這個姿勢讓我進得更深。龜頭頂到了宮頸口。宮頸是一個硬的圓環,中間有一個很小的凹陷。我的龜頭頂在那個凹陷上。book18.org

  她整個人縮了一下。不是疼。是被頂到太裡面了。book18.org

  「太深了。」她的眼眶有一點泛紅。不是哭。是生理性的反應。book18.org

  「那我出來一點。」book18.org

  「不要出來。就在那裡。別動。」book18.org

  我停住。在她最深的地方。龜頭抵著宮頸口。我的勃起被她的陰道從三個方向裹著。入口處是一圈緊箍。中段內壁上上下下貼著莖身。最深處的宮頸口是硬的和軟的之間那一層邊界。book18.org

  她的內壁開始收縮。不自覺的。一圈一圈地縮。從深處往外縮。每縮一圈,陰道內壁上的褶皺就從龜頭一路擠壓到根部。book18.org

  她自己不知道。她的身體在替我動。book18.org

  「你在裡面動。」我說。book18.org

  「我動了嗎。」book18.org

  「在吞。」book18.org

  「什麼叫吞。」book18.org

  「你自己感覺。裡面不是夾。是吞進去然後放開,然後再吞。」book18.org

  她愣了一息,把注意力集中到身體下面。book18.org

  然後她的臉徹底紅了。從耳垂一路紅到鎖骨。book18.org

  因為她發現了。她發現自己的陰道在不受控制地吮吸我的陰莖。啜。啜。啜。有節奏的。深度越大,啜得越緊。book18.org

  「我讓它停。」她說。book18.org

  「停不了。」book18.org

  她試了一下。收縮得更快了。不是因為用力。是因為她試圖控制的時候盆底肌反而收得更緊。book18.org

  她的小腹在發顫。不是抖。是抽搐。她的陰道在極短的時間內連續收縮了五六次,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深。從深處開始擴張開,一圈一圈往外擴。book18.org

  她的大腿根部的肌腱全都在顫。腳趾蜷得發白。book18.org

  「我要尿了。」她的聲音帶了哭腔。不是要哭。是被一種從來沒經歷過的快感嚇到了。book18.org

  「那就尿。」book18.org

  「這裡是皇后的鳳榻。不能尿。」book18.org

  「已經是你的了。尿。」book18.org

  她沒尿。但她下面湧出來一股很大的溫熱。不是剛才那種一滴一滴的。是一下子湧出來的。一股溫熱的無色的液體從她體內噴出來,澆在我的龜頭上,沿著莖身往下沖,流到我的大腿上,再流到被面上。book18.org

  被面的紅色被洇濕之後變成了暗紅。book18.org

  她的整個陰道在那一瞬間從緊裹變成了劇烈地擠。不是夾。是擠。是內壁同時從所有方向往我的陰莖上施加壓力。不是她自己使的力。book18.org

  是高潮。第一次高潮。book18.org

  她沒有叫。脖子拉成一根弦。下巴仰到最高。她嘴裡咬著一角被子,牙關緊鎖。喉嚨里發出來的聲音是在水底憋了很久終於浮出水面的窒息式喘息。book18.org

  她的眼睛閉得極緊。眼角擠出了一滴眼淚。不是哭。是身體的反應太劇烈,淚水從淚腺里被擠出來了。book18.org

  她的陰道還在收縮。不是那一下最高的就停了。是一波一波地往下走。每次我以為這波結束了,她的裡面又啜一下。再啜一下。像餘震。從高峰降到平原需要時間。book18.org

  她的腿從我胸前滑下來。軟在床面上。大腿還在抖。內側的肌肉一跳一跳。book18.org

  我在她收縮的最後一道波里射了。不是她讓我動的。是我等不了了。從她第一次高潮開始我就一直在忍。忍到她的餘震已經開始減弱的時候,我腰上的力道控制不住了。book18.org

  精液從馬眼裡射出來。第一股是很猛地噴出去的。打在她宮頸口上。book18.org

  她感覺到了那股熱度。眼睛猛地睜開。不是燙。是比她的體溫高很多。精液的熱度和她體內的溫度差了好幾度。book18.org

  第二股緊跟著第一股。然後是第三股。量很大。她的裡面被灌得很滿。book18.org

  精液和她自己的潮吹液混在一起,從她被撐滿的陰道邊緣溢出來。白稠的混著清稀的,沿著她的會陰往下淌,淌過她的肛門,滴在被面上。book18.org

  滴答。book18.org

  很輕。book18.org

  她聽到了。book18.org

  紅綢被面上濕了一片。book18.org

  我把自己從她裡面抽出來的時候精液也跟著湧出來了。一攤。她的小腹起伏了幾下。陰道口還沒合攏,是一個很小的淡紅色的洞。它剛才被撐開的寬度比她現在的手指還要粗。book18.org

  我從床案上拿過一條綢帕遞給她。book18.org

  她接過去,從被子下面塞進去,抵在自己小腹下面。帕子抽出來的時候是白的。上面有精液的白色,還有一道很淡的血絲。不是鮮紅。是粉紅色的。混在白色和透明的液體里。book18.org

  她看了一眼,折起來放到旁邊。book18.org

  沒有哭。十三歲的人出血了沒哭。book18.org

  她把臉側過來看著我。燭光下她的眼角還是濕的。不是眼淚。是剛才擠出來的那一滴還沒幹。book18.org

  「疼嗎。」我問。book18.org

  「剛才疼。中間不疼了。最後又有一點。是脹。不是疼。」book18.org

  「我也是。」book18.org

  「你也疼。」book18.org

  「嗯。你裡面太緊了。」book18.org

  她的臉紅了一下。這一次不是耳垂。是整個臉。從額頭到下巴。她把臉埋進枕頭裡,說了句話,悶在枕芯里。book18.org

  「我咬你肩膀的時候你疼不疼。」book18.org

  「疼。」book18.org

  我低頭看了一眼肩膀。牙印還在。一圈。上下四顆門齒的印子比兩邊深。皮膚破了淺淺一層,滲了一點血珠出來,已經乾了。book18.org

  「上朝的時候龍袍遮得住嗎。」book18.org

  「遮得住。領子剛好蓋住。」book18.org

  她放心了,把臉從枕頭裡轉出來看著我。手指從被子下面伸過來,摸到我肩膀上那個牙印。指紋在咬痕上輕輕划過。沒有按。只是感受。book18.org

  「以後是不是就不會疼了。」book18.org

  「以後不會了。」book18.org

  「以後是什麼時候。」book18.org

  「下一次。」book18.org

  她聽懂了下一次的意思。她把腿從被子下面伸過來搭在我腿上。小腿貼著我的小腿。腳踝很細,皮膚很滑。她腳趾的指甲剪得很短很齊。book18.org

  大概是大婚前嬤嬤剪的。book18.org

  窗外的更梆響了。三更。book18.org

  她把頭靠在我肩窩裡。頭髮蹭著我下巴。她的頭髮有一股皂角的氣味。不是後宮娘娘們用的桂花頭油。是大婚前嬤嬤用清水和皂角給她洗了三遍之後留下的那種乾淨到什麼都沒有的氣味。book18.org

  「蠟燭還沒燒完。」她說。book18.org

  「要燒到五更。」book18.org

  「五更。」她重複了一遍。手放在我胸口。手指按在心尖的位置。不動了。book18.org

  龍鳳燭的火苗往上躥了一下。燭芯結了燈花。噼啪一聲,很小。她自己從被子下面伸出手,把燈花彈掉了。指尖沾了一點燭油,她在被面上蹭了蹭。book18.org

  手重新放回我胸口。book18.org

  她睡著了。呼吸從淺變深,從深變勻。單眼皮合上的時候眼瞼上能看見很細的青色血管。book18.org

  我沒睡。book18.org

  我把被子往上拉了一點,蓋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被面的紅綢從她肩頭滑下去,蓋住了那個牙印。book18.org

  窗外藍了一層。五更到了。book18.org

  嬤嬤推門進來的時候先看見的是床案上那條綢帕。她拿起來看了一眼,折好。放進一個紅木匣子裡。匣子蓋上刻了一個「赫」字。book18.org

  敬事房太監在門外開始記檔。筆落在紙上的聲音從門縫裡傳進來。先寫日期。康熙四年九月某日。再寫時次。亥正至寅初。然後停了一息,落筆寫人名。book18.org

  赫舍里氏。book18.org

  最後一個字是「紅」。book18.org

  外面的天已經大亮了。坤寧宮的窗紙上映著槐樹枝的影子。麻雀在枝子上跳,影子一晃一晃。book18.org

  她醒了。睜眼看見我的時候愣了一下,然後才想起自己在什麼地方。book18.org

  「皇上。」她叫了一聲。book18.org

  聲音和昨晚不一樣。昨晚是決定。今早是醒了。book18.org

  「你手臂麻了。」她說。book18.org

  我低頭看。她的頭壓在我手臂上壓了半夜。小臂已經沒有知覺了。我把手從她脖子下面抽出來,手腕上有一道紅印,是她的發簪硌的。book18.org

  「幾更了。」book18.org

  「五更過了。」book18.org

  「你該上朝了。」她說。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下床。宮女進來替我穿龍袍。系腰帶的時候我左肩被她的牙印蹭了一下龍袍領口。疼了一下。不是昨晚那種疼。是那種傷口已經結痂了,被布料刮到痂邊角的疼。book18.org

  穿好之後我回頭看她。book18.org

  她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一張臉。被子下面隆起她蜷著的膝蓋的形狀。單眼皮。燭光滅了。白日頭從窗紙透進來,把她的臉照成一片很平的白色。book18.org

  「晚上。」我說。book18.org

  「晚上。」她說。book18.org

  我轉身往乾清宮走。出了坤寧宮的門,風迎面打過來。槐樹葉子掉了一半,剩下的全黃著。book18.org

  錦靴踩在甬道的磚面上,和昨晚踩在坤寧宮磚地上的聲音一樣。但天是藍的,不是紅的。book18.org

  走到乾清宮門口的時候敬事房太監迎上來,把記檔呈給我看。墨跡還沒完全乾。「赫舍里氏」四個字寫得比平時慢。筆畫收尾的地方有很輕的頓筆。book18.org

  我合上記檔遞還給他。book18.org

  「皇上。」太監說。book18.org

  「說。」book18.org

  「皇后的綠頭牌,以後是按例放在最前面,還是……」book18.org

  「放在最前面。那裡本來就是她的位置。」book18.org

  第2章 教引book18.org

  康熙四年八月,離大婚還有兩個月。book18.org

  那天午後孝莊太后來乾清宮。她沒讓太監通報,直接走進來的。我正趴在案上練字,筆還握在手裡。她站在我身後看了一會兒,把我寫的那張紙抽出來,放在光底下照了照。book18.org

  「字比上月穩了。」她說。book18.org

  她把紙放回去,手按在我肩上。她的手指骨節很硬,手心卻是軟的。六十多歲的人了,手指上的力氣比我見過的大部分嬤嬤都大。book18.org

  「下個月大婚。」她說,「有些東西,該學的不光是字。」book18.org

  她沒等我回話。轉身往外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側過臉。book18.org

  「人已經在側殿等著了。午後無人的時候過去。」book18.org

  她沒說是誰。沒說要學什麼。她不需要說。十二歲了,我知道「大婚前該學的」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她走了之後我又坐了很久。筆擱在硯台上,筆尖的墨乾了。窗外的蟬在叫。八月的蟬,叫得比六月更響也更短。叫一陣歇一陣,歇的時候能聽見乾清宮檐角銅鈴被風吹動的響聲。book18.org

  午膳我沒吃幾口。太監把膳盤撤下去的時候看了我一眼,沒敢說話。book18.org

  側殿在乾清宮的東邊,隔了一條窄廊。平時放一些不常用的儀仗。門是關著的。我站在門口的時候聽見裡面有人在挪東西,很輕,是銅盆放在磚地上的磕碰聲。book18.org

  我推門進去。book18.org

  她跪在殿中央。年約二十。不是後宮嬪妃那種跪法,是嬤嬤教宮女行禮時的標準跪姿。後背筆直。兩手交疊放在小腹前。眼睛看著地面。book18.org

  殿里光線很暗。窗欞上糊的是一種米黃色的舊紗,太陽照進來變成了灰濛濛的。側殿沒有點燭火,只靠這點灰光。地面是青磚,擦得很乾凈。牆角放了一張矮榻,榻上鋪著白布。白布是新換的,摺痕還在。旁邊一個銅盆,盆里有半盆清水,水面紋絲不動。book18.org

  我站在門口沒往裡走。book18.org

  「你叫什麼。」我問。book18.org

  「皇上不需要知道奴婢的名字。」她說。聲音不高不低,不緊不慢。像在念一段背了很多遍的話。book18.org

  「教引結束之後,奴婢不會再出現在皇上面前。皇上也不必記住奴婢。」book18.org

  我沒說話。她等了片刻,抬起頭。book18.org

  臉是平的。五官哪一個都不突出,組合在一起也不難看。眉毛修過,不是後宮妃嬪那種細彎眉,是粗而直的。眼睛不大。嘴唇顏色很淡。她看我的方式和所有宮女都不一樣。不躲閃,不期待,不害怕。就是在執行一件被安排好的差事。book18.org

  「皇上請進來。」她說,「把門關上。」book18.org

  我把門關上。門閂沒落槽,只虛掩著。門縫裡漏進來一道光,割在磚地上,從她跪的位置左邊斜過去。book18.org

  「皇上請坐到榻上去。」book18.org

  我走過去坐下。矮榻很硬,白布下面只鋪了一層薄褥。屁股坐上去能感覺到榻板的木頭稜子。她站起來,走到我面前。她的身量比我高不少。不是她很高,是我還沒長開。book18.org

  她蹲下來。不是跪。是蹲。膝蓋分開在兩側,臀部懸空。這個姿勢讓她能平視我的眼睛。她和我的視線齊平,看了我一眼。book18.org

  「皇上對男女之事知道多少。」book18.org

  「知道。」我說。book18.org

  「知道到什麼程度。」book18.org

  「說出來。」book18.org

  「龍榻上的事。」book18.org

  「誰告訴皇上的。」book18.org

  「沒人告訴。聽太監說過一點。不多。」book18.org

  她聽完這句話,頓了半息。不是猶豫。是在換教案。book18.org

  「那就從頭來。」她說,「皇上請站起來。」book18.org

  我站起來。她開始解我的腰帶。手指碰到我腰側的時候我縮了一下。她的手是涼的。不是冰,是涼。是那種在銅盆的清水裡浸過但沒有擦的涼。book18.org

  她沒有因為我的反應停下來。手指繼續動作,把腰帶解開,疊好,放在榻尾。然後解我的外袍。盤扣五顆,她解了五下,每一下都一模一樣快。不是快,是勻。從第一顆到第五顆,間隔沒有任何差別。book18.org

  外袍脫下來。對摺。放在腰帶旁邊。book18.org

  她開始解我的中衣。中衣的系帶在腋下,她把手伸到我腋窩的時候指尖擦過我的肋骨。涼的。我手臂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看到了。沒有加快,也沒有放慢。系帶解開之後她把中衣從肩上褪下來。book18.org

  我上身赤裸站在她面前。側殿里的灰光落在我的胸口上。沒有肌肉。肋骨一根根看得見。book18.org

  她退後一步。看了我一眼。不是打量。是核對。像木匠把木料放到尺子邊上比了一下長短。book18.org

  「皇上請坐下。」她說,「現在請皇上解奴婢的衣服。」book18.org

  我伸手去解她的領口。她的宮女服領口上一排五顆盤扣。比大婚禮服的盤扣小,扣襻更緊。我解到第三顆時手指滑了一下,指甲刮到她脖子。她沒有眨眼。book18.org

  「皇上繼續。」book18.org

  後兩顆解完。我把她的宮女服從肩上往下拉。她配合地垂下肩膀,衣服滑下去。她的中衣也是白的,但布料比我的中衣粗得多,織得很密,摸上去澀手。腋下位置有兩塊被汗水洇過很多次之後留下的淺黃漬跡,洗不掉了。book18.org

  她的手指穿過她中衣的系帶只花了一息。衣服從她肩上褪下去,摺疊,放在宮女服上面。她彎腰的時候鎖骨下面的陰影深了一寸。book18.org

  她的乳房不大不小。乳尖的顏色比皮膚深兩度,是淺褐的。她沒有用布條束胸。二十歲的宮女,用不著束胸。book18.org

  她站直。手放在身體兩側。沒有遮。臉上表情和剛進門時一模一樣。不是坦然,是完成一件事。book18.org

  「皇上現在可以把奴婢其餘的衣服脫掉。」book18.org

  我蹲下去解她的褲子。宮女褲是棉布的,褲腰上一根系帶。系帶系了死扣,我解了兩下沒開。她低頭看了一眼。book18.org

  「扯開。」她說,「這條褲子教引結束後不會再穿。」book18.org

  我用力一扯,系帶斷了。褲腰鬆開。她把褲子從胯上褪下去,腳踝上褪乾淨,摺疊好放到一邊。褻褲也是棉的,比褲子更薄。她沒等我動手,自己把褻褲褪掉了。book18.org

  赤身站在灰光里。book18.org

  她的體毛比我想像的濃。小腹最下面那一叢是黑的,卷的。腿中間的顏色比外側深。陰唇的顏色比她乳尖再深一度,是一種暗褐色。兩片合在一起,中間的縫隙看不清楚。book18.org

  她注意到了我在看。沒有並腿。沒有用手遮。沒有臉紅。book18.org

  「皇上可以碰。」她說。book18.org

  我伸出手。手指碰到她鎖骨的時候她沒有任何反應。鎖骨下面的皮膚是溫的,比她的手暖很多。但她的表情沒有變化。眼睛看著前方,呼吸平穩。我的手指往下走,從鎖骨滑到乳房。乳房的皮膚更薄,能摸到底下軟組織的顆粒感。book18.org

  乳頭是軟的。我用拇指按了一下,乳頭陷進去又慢慢彈回來。她的呼吸沒有變快。一次都沒有。book18.org

  「皇上可以把奴婢的乳房托在手裡。」她說,「這是女人身體上最軟的地方之一。皇上以後碰皇后的這裡時,力道要輕。因為會疼。」book18.org

  我托住她的乳房。掌心剛好裝滿一隻。重量比看上去輕。皮膚在我掌心裡是溫的,能感覺到底下乳腺的腺體在動。她自己的呼吸微微起伏,乳房在我手心裡一上一下。book18.org

  「皇上的手可以握一下。輕握。不要捏。」book18.org

  我輕握了一下。她的乳頭在我大拇指和食指之間立起來了一點。不是因為她有反應。是因為溫度。涼的手碰到溫的皮膚,乳頭自然會變硬。她自己的呼吸和心跳沒有任何變化。book18.org

  我把手拿開。book18.org

  「皇上請到榻上來。」她說。book18.org

  她先上了榻。躺下。白布在她身下被壓皺了,摺痕從直的變成了亂的。她把腿分開。分開到剛好讓我能跪在她兩腿之間。不是大張,是開到一個夠用的角度。book18.org

  「請皇上跪在這裡。」book18.org

  我跪在她兩腿之間。她的膝蓋往兩邊收了收。陰唇在分開的腿間微微張開了。裡面是粉紅色的。比她外面那兩片的顏色淺很多。入口處是濕的。不是她動了情,是她進來之前在側殿里自己用清水潤過。我看到那個銅盆就知道了。book18.org

  她撐起上半身,拿過榻旁一個很小的小瓷罐。罐口沒有標籤。她用手指從裡面摳出一塊透明的膏體,抹在自己陰唇上。膏體遇熱之後化開,變成一層亮晶晶的滑液。book18.org

  「教引專用的。」她說,「皇上的大婚會有專人準備。今晚皇上先知道有這個就行。」book18.org

  她把手收回去。重新躺好。膝蓋收攏了一點。book18.org

  「皇上現在可以把自己放進來了。」book18.org

  我握住自己對準她。龜頭碰到她那裡的時候她往外撐了一下膝蓋,方便我對準。龜頭滑過她抹了膏體的陰唇表面。滑的。比幹著滑很多。她裡面的溫度從入口處就感覺到了,比她的體溫高。book18.org

  「皇上在往裡進之前,第一件事是先把龜頭放在入口。」她說,「不要急著進。先感受一下方向。有時候角度不對,會頂到骨頭。」book18.org

  我把龜頭抵在她入口上。她用兩根手指輕輕夾住我的根部,往上抬了一點。動作很輕,和她剛才解盤扣一樣精準。book18.org

  「這個角度是對的。」她說,「皇上可以進了。」book18.org

  我往前推。只進了一個龜頭。她裡面被膏體潤滑得很夠,沒有任何阻力。龜頭進去之後被一圈溫吞吞的軟肉裹住了。她的陰道入口比我想像的淺,龜頭剛進去就碰到了一圈比較緊的地方。book18.org

  「皇上感覺到了什麼。」book18.org

  「被裹著。溫的。有點緊。」book18.org

  「那是陰道入口的括約肌。這裡是女人下面最緊的一段。皇上剛才只進了最外面。再往裡推一寸,會碰到一個更緊的位置。那是陰道中段,有更多的皺襞。」book18.org

  我推了第二下。龜頭往前滑了不到一寸就碰到了她說的地方。更緊。但從第一段緊到第二段緊之間有一小截比較松的通道。膏體跟著我的龜頭被推進去了,把裡面也潤濕了。book18.org

  「皇上現在在陰道的前三分之一。感受到裡面在包裹了嗎。」book18.org

  「嗯。」book18.org

  「溫度有變化嗎。」book18.org

  「比入口處熱。」book18.org

  「陰道深處的溫度比入口高。最深處的宮頸口最熱。皇上以後臨幸妃嬪時,可以根據這個溫度變化來判斷自己進了多深。」book18.org

  她說話的語氣和一炷香之前告訴我「托在手裡」時的語氣一模一樣。每一個字都清楚。每一句話都是陳述句。沒有加重任何一個詞。她不是在教我怎麼和她做。她是在教我怎麼用她的身體學會一套動作。book18.org

  我又往裡進了一寸。這一次沒有膏體了。她裡面自己的液體開始分泌。不多。只夠濕潤前一半。後一半還是澀的。龜頭蹭過那段澀壁的時候有點疼。不是我的龜頭疼,是我的腰因為那陣澀感不自覺地繃了一下。book18.org

  「皇上疼嗎。」book18.org

  「有一點。」book18.org

  「因為沒有膏體了。皇上可以退出來重新塗。」book18.org

  「不用。」我說,「她也不會塗。」book18.org

  她聽了這句話,頓了一下。全過程中第一次她的動作出現了停頓。只有半息。然後她說:「皇上說得對。皇后不會塗。皇上在這種情況下應該先在入口處多停留一會兒,等她自己潤濕再進。」book18.org

  我退到只剩龜頭。在入口處又停了幾息。她分泌的液體慢慢從深處湧出來,比剛才多了。我把龜頭在入口的滑液里轉了一下,讓莖身也沾上。然後重新往裡推。這一次順暢了。膏體和她的分泌液混合在一起,白色的有點黏。順著她的會陰流下去,洇在白布上。book18.org

  又進了一寸半。龜頭頂到了一個硬的東西。是宮頸。圓的,中間有凹。凹的位置很正,龜頭頂上去剛好嵌進去一小半。book18.org

  「皇上到了。這是宮頸。」她說,「也就是最深的地方。不是所有女人的宮頸都在這個深度。每個人的深度都不一樣。有些淺。有些深。有些偏左。有些偏右。皇上以後和不同的妃嬪在一起時會發現的。」book18.org

  她停了一下。book18.org

  「還有一個區別。有些女人被頂到宮頸時會疼。有些會覺得脹。極少數會覺得舒適。皇上不用記住哪種反應是正確的。每一種都是正確的。皇上需要記住的只是——她給的是哪一種。」book18.org

  我保持姿勢沒動。龜頭抵在宮頸口。她的陰道裹著我的莖身,從上到下都在包裹。入口處那圈括約肌在慢慢收緊又放鬆。不是她故意的。是身體自然的反應。她不能控制。book18.org

  「皇上現在可以動了。先慢。三下往裡,兩下往外。不要抽得太快。太快會讓對方身體來不及分泌液體,容易疼。」book18.org

  我照她說的。三拍入,兩拍出。節奏是我自己數的。她沒有任何聲音。呼吸平穩。胸口起伏的幅度和頻率跟剛躺下時一模一樣。book18.org

  龜頭在她裡面來回滑。每一次入都能感覺到陰道壁上的皺襞從龜頭冠上刮過去。每一次出都被入口的括約肌夾一下。但她的身體只給了一具身體的物理反應。沒有多一分。沒有少一分。book18.org

  「皇上的節奏很對。」她說,「但體位需要調整。請皇上把腰再低一寸。」book18.org

  我把腰往下壓了一寸。book18.org

  「再低。」book18.org

  又壓半寸。book18.org

  「可以了。這樣對方不會覺得硌。皇上自己的腰力也省。」book18.org

  我在她體內繼續抽動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她不催。不說「快一點」或「慢一點」。她像一面鏡子,只是照著我自己的動作。book18.org

  膏體和她的分泌液混合的白色濁液從她陰道口溢出來,越來越多。順著會陰流下去,在白布上洇濕了一片。我低頭看了一眼。她注意到了我的視線。book18.org

  「皇上不必在意那個。正常。結束後這塊布會燒掉。」book18.org

  二十歲。一個女人的第一次被燒掉,她說了和說「皇上請把腰帶解開」一樣的語氣。book18.org

  我快到了。射精前的那個感覺從腰上起來,沿著脊柱往上走,在尾椎骨那裡頓了一下然後竄到小腹。我的呼吸變快了。book18.org

  「皇上可以射。」她說,「射之前如果皇上想知道對方的感受,可以問。如果不想知道,不需要問。」book18.org

  我沒問。她的呼吸從頭到尾沒有變化,問了也是白問。book18.org

  腰上的感覺往下一沉。我射了。精液從馬眼裡噴出來,打在她的宮頸口上。她感覺到了。沒有說話。沒有躲。呼吸平穩。精液射完以後她裡面從緊裹開始慢慢鬆弛。不是高潮後的鬆弛。是她意識到結束了之後再也不用維持那個姿勢的鬆弛。book18.org

  我把自己退出來。精液跟著湧出來,淌在她大腿內側。白色的一小攤。她坐起來,拿過銅盆旁邊的白布。不是榻上那塊,是另一塊乾淨的。她把布按在自己腿間。動作不急不慢。擦乾淨之後把布也扔進銅盆。book18.org

  銅盆里的水晃了一下,又平了。book18.org

  「教引結束了。」她說,「皇上做得很好。」book18.org

  她站起來。拿起榻尾疊好的衣服。從裡到外一件一件穿回去。先褻褲。再褲子。再中衣。再宮女服。盤扣一顆一顆扣上去。從下往上。五顆。速度和解的時候一樣勻。book18.org

  穿好之後她跪下來。六肅禮。額頭觸地,手指併攏放在額頭前面。book18.org

  「奴婢告退。」book18.org

  她退到門邊。站起來。手放在門框上。背對著我。book18.org

  「皇上。」她說。聲音第一次有了一點輕微的變化。不是在宮裡被規訓過的腔調。是一個二十歲的女人在說話。book18.org

  「皇上以後臨幸任何女人的時候,務必記住:如果她給了皇上反應,不管是疼是怕是快活還是哭,都是運氣。不是每個女人都有能力給反應的。有的女人不會。有的女人不敢。有的女人,是被人訓練成不能給的。」book18.org

  門開了。側殿里的灰光被外面的白日照掉了一大半。她的背影在門檻上停了一息。然後跨出去。腳步踩在磚地上,和所有宮女的腳步一樣。book18.org

  門在我面前重新關上。book18.org

  灰光又回來了。book18.org

  我坐在榻沿上。矮榻上那塊白布已經被精液和膏體洇濕了,摺痕早就沒了,變成一堆亂七八糟的皺。銅盆里的水面上浮著一層很薄的油膜。是膏體化開之後浮在上面的。book18.org

  她留在盆邊的那塊白布沉在水底,一角的布料從水面探出來。白色的布濕了之後變成了灰白。book18.org

  我把自己的中衣和外袍穿回去。系帶打結的時候手指不太聽使喚。系了兩次才系好。把門打開的時候外面沒有人。窄廊里只有風。book18.org

  回到乾清宮正殿,太陽已經移過午時。窗欞投在磚地上的影子比我去的時候往東挪了兩掌的距離。案上的筆還擱在硯台上。筆尖的墨乾了,裂成幾道細紋。book18.org

  茶也涼了。book18.org

  我在案前坐了很久。沒有寫字。腦子裡在轉她說的最後一句話。她說那句話的時候背對著我,聲音和教引時的聲音不一樣。教引時的聲音是平的。那句話不是平的,是沉的。像一顆石頭放進了水底。book18.org

  那句話放到大婚,放到赫舍里氏——是恰好相反的。赫舍里氏給了反應。疼、抖、麻、腿跳、咬肩膀。全部給了。沒有一樣是省下來的。book18.org

  兩個月後的那句話我記到了現在,不知道那個宮女的名字,不知道她被調去了哪個宮裡。教引結束後她沒有再出現過。孝莊太后也沒有再提過這件事。她從這個宮裡消失了,連一塊燒掉的白布都不如。book18.org

  但那天側殿灰光中她全程涼著的那雙手——我記了六十年。book18.org

  第3章 馬佳氏book18.org

  康熙五年十一月。離大婚過去了一年零兩個月。book18.org

  敬事房太監在乾清宮門外咳了一聲。不是真咳。是提醒。手裡端著綠頭牌盤子,盤子上鋪著明黃緞子。牌子是竹片做的,塗綠漆,每一張上頭寫著人名。皇后赫舍里氏的那張放在盤子左上角。按例,皇后的牌子不和其他妃嬪混在一起放。book18.org

  太監把盤子呈到我右手邊。我還在批摺子。禮部請安折。鰲拜的筆跡在上頭,字很大,筆畫往右斜,每一豎都像刀切。禮部的事他也要過目。不批,只是看。然後在最後簽一個「鰲」字。book18.org

  我擱下筆,掃了一眼綠頭牌。除了赫舍里氏那張,上頭還有四張。馬佳氏、張氏、王佳氏、李佳氏。馬佳氏的那張擺在最中間。漆新塗過,比其他幾張亮。book18.org

  我翻了她。book18.org

  太監把牌子接過去,在簿子上寫了時間。然後退出去。腳步沿著廊子往遠了去,在拐角處和另一個太監交接。幾句話壓著嗓子說。聽不清。book18.org

  半柱香後宮女進來收拾案上的摺子。筆墨歸位。茶杯端走。窗帷子拉上。乾清宮的寢殿在正殿後頭,隔了一道槅扇門。我走過去推開門的時候火盆已經添過炭了。炭是新換的,火苗還沒起,只發橘光。book18.org

  寢殿里龍涎香點了一爐。味道很淡,和坤寧宮的不一樣。坤寧宮的薰香是赫舍里氏自己調的,加了桂花和茉莉。乾清宮的是內務府統一配的,只有龍涎香,什麼花也不加。book18.org

  我等了一會兒。窗外的風推了一下槅扇門。門板碰在門框上,響了一聲又彈開一道縫。book18.org

  然後外頭有人通報:「馬佳氏到。」book18.org

  她進來的方式和赫舍里氏完全不同。赫舍里氏大婚那天是被送進來的,每一步都有人牽引。馬佳氏是自己走進來的。庶妃沒有大婚。沒有喜轎。沒有合卺酒。教引嬤嬤說庶妃侍寢的流程只有三步:翻牌、驗身、送進。太監把人領到門口就退下了。剩下的她自己做。book18.org

  她走進來的時候低著頭。穿了件藕色袍子,不是大婚禮服那種層層疊疊的規制,就是一件對襟外袍,領口從鎖骨開到胸口。沒有盤扣二十多顆。只有五顆。銅扣。很素。頭髮梳成兩把。垂在肩上,沒有戴什麼頭飾,只在耳後別了一朵絨花。book18.org

  她走到榻前三步遠的地方跪下。book18.org

  「臣妾馬佳氏。」聲音很細,尾音往上飄了一點。book18.org

  「請皇上安。」book18.org

  「起來。」book18.org

  她站起來。手垂在身體兩側。手指在袍子側面輕輕攥著又鬆開。她的臉型比赫舍里氏圓。眉毛沒修,粗粗的,眉尾有一點往下彎。眼睛圓,瞳仁很黑。嘴唇比赫舍里氏厚,下嘴唇略往外翻一點點。她站的位置剛好在燭光邊緣。臉被光照了一半,另一半落在陰影里。book18.org

  「你知道今天要做什麼。」我說。book18.org

  「知道。教引嬤嬤教過。」她說。說到「教引」兩個字的時候聲音縮了一下。book18.org

  「怕嗎。」book18.org

  「怕。」book18.org

  她說了實話。和赫舍里氏不一樣。赫舍里氏不說怕。赫舍里氏只說決定之後的話。book18.org

  「過來。」我說。book18.org

  她往前走三步。藕色袍子的下擺擦過磚面。走到我面前的時候我能看清楚她臉上的細節了。眉毛中間有三道淺淺的豎紋。不是年紀大。是她習慣性地在眉心攢力,攢出印子了。book18.org

  「袖子擼上去。」book18.org

  她把袖子往上擼到肘彎。手臂露出來。皮膚顏色比臉深一點,手腕上有一圈很淺的曬痕。不是今年曬的。有些年頭了。像小時候曬過,後來沒再曬著。book18.org

  我把手伸過去碰她的衣領。銅扣第一顆。剛碰到扣子的時候手指擦過她鎖骨。她縮了一下。肩膀往裡收,脖子往下沉。就像貓被碰到耳朵時那個本能的後撤。很輕。很快。縮完之後她馬上停住了,意識到自己縮了。book18.org

  我把手收回來。book18.org

  兩個人之間隔了一步遠。book18.org

  她看著我的手。我看著她攥緊的手指。她的指節發白。book18.org

  「你剛才縮了。」我說。book18.org

  「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就是……手比腦子快。」book18.org

  手比腦子快。這句話她自己編的。教引嬤嬤不會教這種話。book18.org

  她又把手伸出來,拉住了我的手腕。一個庶妃在龍榻上主動拉皇帝的手腕。教引嬤嬤絕沒有教過這一步。她把我的手按在她自己腰上。隔著袍子我能感覺她腰上的肉比赫舍里氏多一層,更軟。book18.org

  「皇上再試一次。臣妾不會再縮。」book18.org

  我解了第一顆扣子。銅扣滑出扣襻的時候有一點澀。她沒縮。book18.org

  第二顆。第三顆。第四顆。book18.org

  到第五顆的時候她的外袍已經全開了。裡面是中衣。白的,質地比赫舍里氏大婚那件中衣粗。不是蠶絲的,是棉麻混紡。領口有點泛黃。book18.org

  中衣系帶在腰側。我沒急著解。把手掌按在她腰上。掌心裡她腰側的溫度透過布料滲出來。心跳從腰椎傳到我手心。頻率比我快。快很多。book18.org

  她把手放在我手背上。不是按著。是搭著。指尖在我手背的指節上輕輕敲了一下。敲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book18.org

  「臣妾……」book18.org

  「手不用拿開。」我說。book18.org

  她沒拿開。book18.org

  「你自己把衣服脫了。」book18.org

  她低下頭解中衣系帶。解了兩次解開。比赫舍里氏快。中衣從肩上褪下去。裡面是內襯。藕粉色的。和內襯的顏色很配她皮膚。她的乳房比赫舍里氏大一圈。不是大到誇張,是從填滿她自己掌心的尺寸多了一個指節。乳尖顏色很淺,是偏粉的。鎖骨上什麼痣也沒有。但左邊鎖骨窩裡有一道很細的白印子。是小時候生過什麼瘡留下的疤痕。book18.org

  她把內襯也脫了。然後脫褻褲。從胯上褪下去的時候彎了腰。彎腰時脊椎在背上一節一節凸出來。腰後有兩個很淺的腰窩,剛好對稱。book18.org

  脫完之後她站直。手想去遮小腹,但手指剛動了一下就強迫自己停住了。她記住了上一次的教訓。book18.org

  「上來。」我說。book18.org

  她上了榻。被子是明黃的。和坤寧宮的不同,乾清宮的被子沒有繡鳳。她把自己裹進被子,和赫舍里氏一樣只露一張臉。但她的眼睛從被子邊緣探出來,在悄悄看我的肩膀。她大概聽過嬤嬤們嚼舌根,知道皇后咬過皇帝的肩膀。她在找那個疤。book18.org

  肩膀上的牙印已經落了痂。四顆門齒的位置剩了四個很淺的白點。book18.org

  我把自己的中衣也脫了。她的視線從那四個白點上移到我胸口,又從我胸口移到我下身。看到我勃起的時候她眼睛瞪圓。不是赫舍里氏那種「好奇又移開又移回來」。她是瞪住了沒移。眨了好幾下。然後她把臉埋進枕頭,說了句話。聲音悶在枕芯里。book18.org

  「有點嚇人。」book18.org

  「什麼嚇人。」book18.org

  「上次教引嬤嬤給我看的是木頭的。木頭和這個長得不一樣。」book18.org

  她把臉從枕頭裡轉出來。耳朵已經紅了。book18.org

  「木頭的是照著做的?」她問。book18.org

  「大概是。」book18.org

  「做得不像。木頭那個是直的。皇上的這個是彎的。往上面彎。」book18.org

  我沒說話。她意識到自己說多了,又把臉埋進枕頭。book18.org

  我躺進去。兩個人中間隔了一掌半。比和赫舍里氏大婚那晚隔得更寬一點。她側過身來看我。手放在被子上面。手指離我的手臂只差一寸。book18.org

  「皇上。」她說。book18.org

  「嗯。」book18.org

  「臣妾不怕疼。」book18.org

  這句話是假的。她自己也知道是假的。說完之後嘴角往上挑了一下。是很短的一下。但挑了。不是笑。是撐。她在撐。一個十三四歲的女孩要在皇帝面前擺出一個「我不怕疼」的樣子,擺到一半自己先笑了。book18.org

  她笑的那一下,眼睛眯成兩道彎。眉頭的三道豎紋全展開了。book18.org

  我把手從被子下面伸過去按在她腰上。和剛才隔著袍子按的位置一樣。這次沒有布料了。她的皮膚比赫舍里氏的熱。熱很多。腰上那層軟肉在我掌心裡微微往下陷。book18.org

  我把手往她後腰滑。摸到那對腰窩。腰窩的皮膚比周圍再薄一點。手指按上去能感覺到底下的筋膜。她的腰窩比赫舍里氏的淺,更小,形狀像兩個拇指印在泥上按出的凹痕。book18.org

  她的腿在被子下動了一下。膝蓋往裡收了收。book18.org

  「別收腿。」我說。book18.org

  她把膝蓋重新分開。動作比剛才快。積極得過了頭。book18.org

  「臣妾是不是太快了。」她問。book18.org

  「是。你慢一點。不需要趕。」book18.org

  她放慢了一拍。book18.org

  我把手從她後腰滑到前面,放在她小腹上。她的小腹比赫舍里氏柔軟。腹中線是淺褐色,從肚臍往下延伸到差不多兩寸的位置。線條很淡。小腹最下沿挨近恥骨的地方有一條皮膚和下面的皮膚之間有一道很細的毛流,顏色不深。我的手掌往下挪,中指碰到她陰唇的時候她小腹收了一下。和赫舍里氏的反應一樣。本能的。不是躲。book18.org

  但緊跟著,她自己把我的手往下按了一點點。一個庶妃不經過教引擅自拉動皇帝的手。book18.org

  「臣妾不是催皇上。」她說。聲音在抖。但手還在我手背上。沒松。book18.org

  「就是……臣妾怕自己涼著皇上。」book18.org

  她的陰唇比赫舍里氏更薄。外面兩片更小,顏色也更淺。是一種很淡的粉褐色。兩片之間已經有了少量滑液。透明的,量不多。指尖碰到她入口的時候,她腿根的肌腱跳了一下。book18.org

  我已經在校正過自己的角度,這次沒有急著往裡探。只是在外面用指腹輕輕劃了幾圈。她的滑液比我預期的多。剛開始是乾的,幾圈之後開始往外滲。很黏。沾在我指腹上拉了一道絲。book18.org

  「皇上。」她說。book18.org

  「嗯。」book18.org

  「臣妾不知道應該把眼睛放在哪裡。」book18.org

  「放在我臉上。」book18.org

  她把眼睛移過來對著我。圓眼睛。瞳仁黑到底。她看人的方式和赫舍里氏完全不同。赫舍里氏看人是直接看進你眼睛裡面。馬佳氏看人是看在你眼睛表面,然後自己臉先紅了。book18.org

  她把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放在我胸口。手指分開。她的手比赫舍里氏小。指甲沒染鳳仙花汁。肉色的,剪得很短。手掌心是熱的。比她的臉還熱。book18.org

  「你在看什麼。」我問。book18.org

  「看皇上肩膀。」book18.org

  「牙印?」book18.org

  「嗯。能摸一下嗎。」book18.org

  「摸。」book18.org

  她把手指從我胸口移到肩上。四個白點。她一個一個按過去,從上面兩顆到下面兩顆。按到最下面那顆的時候她的手指勾了一下。不是故意勾,是指甲太短了摳到了皮膚。book18.org

  「對不起。」她說。手指縮回去。馬上又放回來了。book18.org

  「皇后咬得深嗎。」book18.org

  「深。」book18.org

  「出了多少血。」book18.org

  「不多。一點血珠。乾了就好了。」book18.org

  她沉默了一息。手指還在那個白點上。book18.org

  「臣妾不咬。臣妾牙齒不好看。」book18.org

  她說話的時候我把自己挪進她兩腿之間。她用膝蓋夾住我的腰。動作比赫舍里氏笨。膝蓋夾的位置不對,一邊高一邊低。她自己感覺到了,調了一下。還是偏。我用手把她的右腿往上託了一點。她的膝蓋骨在我掌心裡是一個小小的圓凸。book18.org

  「這樣可以嗎。」她問。book18.org

  「可以。」book18.org

  我把龜頭抵在她入口。她那裡比赫舍里氏更窄。不是緊。是窄。兩片陰唇幾乎把入口遮沒了,只從中間露出很小一截濕潤的粉色。龜頭頂上去的時候她陰唇退開得很慢。不是那種一碰就開的。是需要按著才能分開的。book18.org

  龜頭進去了最外面那層。她的括約肌比赫舍里氏更有彈性。不是那種皮筋式的箍緊,是一層軟肉往外吸納。我自己往裡推了半寸。book18.org

  她抖了一下。從會陰往上一路傳到小腹。小腹上的肌肉在那一瞬間繃得很緊。肚子上的腹中線變成了深褐色。不是顏色的變化,是皮膚被拉緊了。book18.org

  「疼嗎。」我問。book18.org

  「一點點。不、不是疼。是脹。」她咬著下嘴唇。嘴唇上咬出了白印。book18.org

  「剛才說臣妾不怕疼是假的。」她說。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book18.org

  「知道。」book18.org

  「皇上知道臣妾在說謊?」book18.org

  「你說完就笑了。」book18.org

  她把眼睛閉上。耳朵從粉紅變成大紅。連脖子也紅了一片。book18.org

  「臣妾這輩子撒謊沒成功過。」她說,「在家的時候偷吃蜜餞,嘴裡還沒咽下去就先搖頭。」book18.org

  我繼續往裡推。她的深度比赫舍里氏淺。只進了三分之二,龜頭已經頂到了宮頸。宮頸的位置不如赫舍里氏深,而且偏左。龜頭碰到的時候她整個人往上竄了一截。不是疼。是那個地方位置太偏,龜頭從斜上方撞上去的角度不對。book18.org

  「撞了。」她說。book18.org

  「偏了。」book18.org

  「偏了怎麼辦。」book18.org

  「我調整。」book18.org

  我把腰往右偏了一點。龜頭調整角度重新往前。這次宮頸口被讓過去了。龜頭滑到宮頸側面的穹窿里。那裡是更軟的,沒有任何硬骨頭的阻擋。龜頭整個嵌進去的時候她倒吸了一口氣。和赫舍里氏一樣的吸氣方式。也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book18.org

  她的陰道比赫舍里氏更淺,但裡面皺襞更多。每一道皺襞的角度都不一樣。有些是橫的,有些是斜的,有一道在陰道左側是一道很長的豎褶。龜頭冠每次退出來都在這道豎褶上刮過去。刮到第三次的時候她腿根的肌肉在跳。和赫舍里氏的反應完全一樣。那個地方她們都一樣。甚至跟教引導演也一樣。book18.org

  我開始抽動。節奏也是三拍入兩拍出。她的身體對節奏的反應比赫舍里氏快。赫舍里氏是從第三拍才開始回應的。馬佳氏從第一拍,陰道內壁就開始往外擠。不是吞,是擠。是被動的,是她控制不了的那種往外排異的本能。book18.org

  擠了幾下之後她的陰道開始主動分泌。液體是透明的,比我期待的量大很多。每一次拔出都帶出一小串黏絲,掛在她的會陰上。有很短的一瞬她的腿把自己夾緊到一半然後又被自己分開了,好像她的腿不知道是應該夾還是應該放。book18.org

  「皇上。」她說,聲音從嗓子更深的地方擠出來。book18.org

  「嗯。」book18.org

  「臣妾想……臣妾不知道想什麼。但身上全是麻的。」book18.org

  「哪裡麻。」book18.org

  「腿。背。手指尖。眼皮都是麻的。」book18.org

  「是快了。」book18.org

  「什麼快了。」book18.org

  「你的身體比你快到。」book18.org

  她聽不懂。但她聽出了一點意思。她把眼睛睜開看著我。圓眼睛。瞳仁黑到看不見底。嘴唇上的白印還在。book18.org

  我加快了兩拍。頻率從三入兩齣變成兩入一出。龜頭在穹窿和宮頸之間來回撞。每一次入都碾過那道豎褶。她大腿根部的肌腱在跳。跳一下停一下,然後再跳一下。book18.org

  然後她停了呼吸。不是憋氣。是氣卡在喉嚨里出不來也進不去。她的陰道在那三四息之間突然往裡吞了三次。很深的三下。一下比一下深。不是她自己吞的。是陰道自己在吞。盆底肌痙攣式地收縮了三下,然後全部打開。book18.org

  她沒有叫。但她發出了一聲。那是一段被擠出來的氣音。從胸骨後面的深腔里被推出來的,短促,發悶。她高潮的時候手指抓住我手臂,指甲在裡面掐了一下。是她用自己的力量而不是本能,掐完後馬上鬆開。指甲掐的印子留在皮膚上,很快就褪了。book18.org

  她的陰道在餘震中一下一下地啜。和赫舍里氏一樣。每啜一次,宮頸口就壓一下我的龜頭。宮頸被快感打開之後,裡面噴出一小股溫熱的液體。不是潮吹,是宮頸里腺體分泌的。book18.org

  我在她的餘震里射了。也是自己控制不住的。龜頭在她宮頸旁穹窿里被最後的餘震連夾了幾下。精液射在她宮頸側壁上。她的宮頸比赫舍里氏的更軟,裹著精液一起進了高潮後那片刻不自主的痙攣。book18.org

  我從她裡面退出來。精液湧出來。量沒有上次多。顏色是偏清的白。和她自己的分泌液混在一起,從她陰道口往外溢。她坐起來看了一眼,馬上從床案上抓過綢帕。不是墊。是自己擦。擦得很輕,動作很小心。book18.org

  帕子抽出來的時候上面沒有血絲。book18.org

  「沒有血。」她說。聲音有一點慌。book18.org

  「不是每次都會有血。」book18.org

  「教引嬤嬤說第一次該有血。」book18.org

  「教引嬤嬤說的是大婚。你不是大婚。」book18.org

  她已經不是一個多月前的馬佳氏了。她聽完這句話,臉上的表情從慌張變成了思考。然後她把自己的帕子折了兩折,放到床案邊上。book18.org

  「所以皇后是出了血的。」她說。不是問。是自己在追著那條線往前算。book18.org

  我沒回答。她也不需要回答。她已經算到了。book18.org

  「剛才……最後的時候。」她把臉埋進枕頭裡說,說完悶了幾息才轉過來。book18.org

  「很嚇人。」book18.org

  「什麼嚇人。」book18.org

  「全身都不聽自己的。骨頭裡面在響。」book18.org

  「那是你自己。」book18.org

  「不是。平時不是這樣的。平時誰也碰不著那裡。我自己也沒碰過。」book18.org

  她把手放在小腹上。隔著皮膚,她試著感覺自己的宮頸在什麼位置。手指按在小腹最下沿,用力往深處按了一下,沒按到。她的宮位偏深,但宮頸偏淺。她不知道這個區別。book18.org

  「臣妾能不能問一個問題。」她說。book18.org

  「問。」book18.org

  「皇后第一次的時候也這樣嗎。」book18.org

  「她沒叫。也沒說話。」book18.org

  「她咬你。」book18.org

  「嗯。」book18.org

  「臣妾不咬。臣妾想咬來著。後來想起自己牙不好看,就咬了舌頭。」book18.org

  她把舌頭伸出來給我看。舌尖上有個牙印。不深。她自己咬的。book18.org

  「你牙不難看。」我說。book18.org

  她合上嘴。嘴唇把牙齒包進去,包了幾息然後笑了。她笑的時候眼睛眯起來,眉心的三道豎紋全開了。book18.org

  窗外更梆響了兩聲。比平時早。book18.org

  「現在是幾更。」她問。book18.org

  「二更。」book18.org

  「臣妾該走了。教引嬤嬤說庶妃不能過夜。」book18.org

  她坐起來穿衣服。次序和來的時候一樣。先褻褲。再內襯。再中衣。再外袍。盤扣五顆。銅的。她扣到第三顆的時候卡住了。和赫舍里氏大婚那晚我卡住的那顆位置一樣。扣襻和盤扣之間有一根多餘的線頭纏住了。book18.org

  她自己低著頭解了兩下。沒開。第三下扯斷了。她看著手裡的半截銅扣,愣了兩息。book18.org

  「臣妾是不是按規矩要被罰。才來一次就壞了皇上的東西。」book18.org

  「不是我的東西。是你的扣子壞了。不會被罰的。」book18.org

  她把斷扣子攥在手裡。站起來。袍子下擺垂到腳踝,蓋住了腿。她跪下去行禮。然後退到門口。book18.org

  她退到門外的時候,手還在袖子裡攥著那個斷扣子。她的背影消失在甬道盡頭,那朵耳後的絨花被廊風吹歪了。她沒伸手扶。book18.org

  太監進來收走床案上的帕子。白帕子上面只有精液的顏色,沒有血絲。太監看了一眼,在記檔上寫了:康熙五年十一月某日。庶妃馬佳氏承恩。book18.org

  沒有「紅」字。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我翻開敬事房記檔的時候,在第二頁看到了這個名字。是第一頁之後第二個名字。和赫舍里氏中間隔了一年零兩個月。book18.org

  赫舍里氏的名字墨跡還沒褪。馬佳氏的名字是新的,墨比赫舍里氏的淡一層。book18.org

  敬事房太監站在一邊。他大概覺得皇上會多看兩眼。他猜對了。book18.org

  「以後馬佳氏的牌子放在什麼位置。」他問。book18.org

  「放在皇后右邊。」book18.org

  第4章 張氏book18.org

  康熙六年三月。索尼已經下不了床了。book18.org

  乾清宮的摺子堆得比平日高。鰲拜的奏本混在裡面,封面上寫「臣鰲拜謹奏」,字跡還是往右斜。他如今在上書房說話,已經不等我開口就先說了。孝莊太后派人傳過話,讓我忍。索尼還剩一口氣,這口氣撐不了多久。撐到撐不住的那天,朝堂上最後一把壓著鰲拜的椅子就撤了。book18.org

  那天敬事房太監遞牌子的時候我正在看一份工部呈文。鰲拜批過的,在末尾寫了「照此辦」。我的硃筆還沒拿到手裡,他已經替我批了。book18.org

  太監把綠頭牌盤子放在案角。我掃了一眼。皇后的牌子在最前面,馬佳氏在右邊。其餘幾張依次排開。第三張是張氏。book18.org

  這個名字我沒見過。不是沒記住。是從未見過。book18.org

  「新進的?」我問。book18.org

  「康熙五年十二月入宮。包衣出身。已經教引過了。今年剛滿十四。」太監把簿子翻開,指給我看入宮日期。字很小。張氏。正黃旗包衣。父名張三保。book18.org

  「翻。」book18.org

  她被送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寢殿里多加了兩盞燭火,比平時亮。龍涎香點到了第二爐,味道比第一爐濃。窗外的風不大,槅扇門沒響。book18.org

  她進來的方式和馬佳氏一樣。自己走進來。但走到榻前跪下的時候,她沒有抬頭。book18.org

  「臣妾張氏。」book18.org

  四個字。聲音很輕,尾音是往下沉的。和馬佳氏不一樣。馬佳氏的尾音往上飄。張氏的尾音落地。book18.org

  「起來。把頭抬起來。」book18.org

  她站起來。頭沒抬。book18.org

  「把頭抬起來。」book18.org

  她的脖子動了一下。下巴往上翹了半寸,然後停住了。半途而廢。臉還是朝著地面。她的手垂在身側,手指併攏,指節上沒有攥緊的痕跡。不是緊張。是執行。book18.org

  我往前走了一步。燭光從她頭頂打下去,把她臉埋在一團陰影里。我只能看見額頭。額頭上有一層很細的汗珠。三月天不熱。火盆也不算旺。那層汗不是因為熱。她額角的頭髮被汗洇濕了,貼在皮膚上。book18.org

  「你怕。」book18.org

  「怕。」她說。聲音比剛才更輕。但沒有抖。和馬佳氏的怕不一樣。馬佳氏怕的時候手比腦子快。張氏怕的時候是整個人往下沉。book18.org

  「教引嬤嬤教過流程嗎。」book18.org

  「教過。」book18.org

  「那你做。」book18.org

  她開始解自己的外袍。藕色。盤扣只有五顆,和馬佳氏那件一樣規制。她解扣子的手很慢。不是猶豫。是天生慢。從第一顆到第五顆每一顆花費的時間都一樣長。外袍脫下來。折好。放在榻尾。中衣是白的。系帶在腰側。她解開系帶的時候手碰到了自己的腰,手指沒有縮。她皮膚的觸感和赫舍里氏不一樣,和馬佳氏也不一樣。她的手挨在自己腰上的時候,像兩根木棍互碰了一下。不縮也不停。book18.org

  中衣脫掉。內襯是米白色。她從肩上把內襯往下褪,彎了腰。彎腰的時候頭髮從肩上滑下來遮住了整個臉。內襯褪到手腕的時候她才把頭髮重新攏到耳後。耳朵上沒有戴任何東西。耳垂很小。沒有耳洞。book18.org

  她脫褻褲的時候側過身。側身的那一瞬燭光照到了她的臉。我終於看清了她的長相。book18.org

  眉毛很淡。淡到在燭光下幾乎看不見。單眼皮。但不是赫舍里氏那種眼尾往上收的丹鳳眼。她的眼睛是平的,從內眼角到外眼角一條直線。鼻樑不高。嘴唇薄。整個臉沒有任何一處突出的地方。不是丑。是平。是那種你看了三息之後移開眼睛,就再也畫不出來的臉。book18.org

  她把褻褲脫掉。疊好。放在榻尾那摞衣服最上面。然後站直。赤裸。燭光把她從頭到腳照亮。肩膀不寬不窄。乳房不大不小。腰不粗不細。腿不胖不瘦。肋下有一小塊胎記,也是平的,淡青色的,形狀像半片槐樹葉子。book18.org

  她站在我面前。眼睛看著地面。呼吸很淺。book18.org

  「上來。」我說。book18.org

  她上了榻。身子陷進被子裡。她把被子拉到胸口,兩隻手放在被子外面。手指平攤在明黃緞面上,指甲也沒有染過,剪得很短,指緣有一處起了倒刺。她碰了一下那根倒刺,沒拔。book18.org

  我脫掉中衣躺進去。兩人之間隔了一掌。book18.org

  「你進宮之前在做什麼。」book18.org

  「在家。幫娘帶弟妹。」book18.org

  「帶幾個。」book18.org

  「三個。一個弟弟兩個妹妹。」她說話的時候眼睛看著天花板。不是故意不看我。是她不知道應該往哪裡看。book18.org

  我把手從被子下面伸過去,放在她腰上。她的腰比馬佳氏硬一點。不是肌肉。是骨架。胯骨比馬佳氏寬,腰窩比馬佳氏更淺。我的手按上去的時候她沒有任何反應。不縮。不抖。肚子也沒有收。book18.org

  她的體溫是溫的。不熱不涼。剛好等於被窩裡的溫度。book18.org

  我把手從她腰上往下移。移到小腹的時候手指碰到恥骨。她的恥骨比赫舍里氏和馬佳氏都高。骨弓往上隆起一小弧。手指滑到她兩腿之間的時候她終於動了一下。腿往外分開了。不是她自己分的,是教引嬤嬤教過的。教她在這個節點必須分開腿。她的動作是標準的,但分完之後大腿內側的肌肉沒有崩緊。book18.org

  她沒有本能反應。book18.org

  我的手碰到她陰唇的時候只感受到溫度。沒有滑液。沒有任何濕潤。陰唇是淺肉色的,薄,兩片之間的縫隙窄而直。她的入口是閉著的。不是處女的緊。是單純的干。我把手收回來。不是時候。book18.org

  「側過來。」我說。book18.org

  她側過身,臉對著我。眼睛終於看著我了。那雙平的眼睛裡沒有怕,沒有好奇,沒有期待,沒有任何可以在眼底讀到的情緒。她只是在等。等下一個指令。book18.org

  我把手重新放到她小腹上,用手指在恥骨上方的皮膚上劃圈。很輕。一圈。兩圈。三圈。第四圈的時候她的小腹微微起伏了一下。是呼吸不夠用了。不是情動。book18.org

  第五圈。她的腿根肌腱開始跳。跳了一下。又停了很久。然後跳了第二下。肌腱的反應比赫舍里氏慢了不止一倍,比馬佳氏也慢得多。但終究是跳了。book18.org

  第六圈。陰道口滲出來第一點滑液。很少。剛夠濕了入口外側。我把手指沾上那點滑液在她的陰唇之間來回滑。入口慢慢鬆開。不是她自己鬆開。是滑液讓兩片陰唇之間摩擦力減小了,自然分開了。裡面是比馬佳氏更淺的粉藕色。沒有任何多餘的顏色。book18.org

  「皇上。」她說。聲音輕到幾乎被燭火燃燒的噼啪聲吞掉。book18.org

  「說。」book18.org

  「可以了。」book18.org

  她的手從被子下伸過來,碰到了我的小腹。手指在我小腹上停了一息,往下找。她摸到我的勃起時手指縮回去半寸,然後重新伸出來握住了。不是握。是托。她的手心托著莖身。手指沒有圈緊。只是托著。book18.org

  這是今晚她第一次主動碰我。也是唯一一次。book18.org

  然後她把手收回去。躺平。腿分開。姿勢完全標準。和教引導演一摸一樣。膝蓋分開的寬度、腳踝放在的位置、手放在身側的距離。book18.org

  我把龜頭對準她入口。推進去。只進了一個龜頭。她的括約肌很松。不是被撐開過的松。是天生的鬆弛度。龜頭進去的時候幾乎沒有阻力。但裡面是乾的。和赫舍里氏大婚那晚最乾的那段一樣干。甚至更干。張氏的陰道內壁黏膜幾乎貼著我的龜頭表面,沒有足夠的滑液可以分割黏膜和皮膚。book18.org

  我推進了不到一寸就停了。book18.org

  「疼嗎。」我問。book18.org

  「有一點。不礙事。」book18.org

  這是標準的回答。教引導演教的。教引嬤嬤教的。進宮前她家裡人也教的。「有一點不礙事」。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看著天花板。語氣平到沒有上下起伏。book18.org

  我又往裡推了一寸。她的陰道比馬佳氏深。但裡面的皺襞比馬佳氏少。只有幾道橫褶,分布得很均,在陰道前後壁上很規整地橫排。龜頭刮過第一道褶的時候她眨了一下眼。第二道褶。又眨了一下。第三道。沒眨。習慣了。book18.org

  龜頭頂到宮頸。她的宮頸位置很正。不偏不倚,就在陰道最深處正中間。宮頸口比赫舍里氏硬。不是更緊,是硬。赫舍里氏的宮頸在龜頭碰到的時候會微微往外退一點。張氏的宮頸不動。它就是一塊硬的圓環,待在那裡。你來也好不來也好。它不動。book18.org

  我開始抽動。節奏慢。三拍入。兩拍出。book18.org

  她的陰道內壁始終沒有開始那個「啜」。赫舍里氏是從第三拍、馬佳氏從第一拍就開始了。張氏從頭到尾沒有任何一次不自覺的收縮。book18.org

  她裡面也沒有更多的液體分泌出來。剛才那點滑液在抽動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已經用完了。龜頭再往裡推的時候感覺到了澀。不是那種乾得發疼的澀。是那種兩個人皮膚直接蹭在一起沒有任何緩衝的澀。我的腰開始發緊。這一次是生理性的緊。不是因為情緒。book18.org

  她感覺到了。她把手從身側拿起來放在我腰上。不是摟。是推。她在試圖把我往外推一點點。不是拒絕。是她在調整距離。她大概以為把莖身退出來一些會讓它不那麼吃力。book18.org

  「不用動。」我說。book18.org

  她的手停了。放回身側。全程她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沒有叫。沒有哼。沒有氣音。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太大變化。book18.org

  我開始加快。從三入兩齣變成兩入一出。頻率快了之後她的陰道內壁終於開始有一點反應。不是情動的反應。是摩擦引起的充血。黏膜被蹭熱之後開始腫脹,腫脹之後反而變緊了。是被動地被刺激到充血發緊。book18.org

  我把她的大腿往上抬。膝蓋擱在我肩上。這個姿勢讓我進得比之前深了半寸。龜頭越過了宮頸的一點邊緣,擠進了宮頸口旁邊的一個穹窿。她吸了一口氣。不是快感。是被頂到了一個酸的位置。book18.org

  「等一下。」她說。book18.org

  我停了。她悶了片刻,自己把腿從肩膀上拿下來,翻了個身。背對著我。她的背很窄。脊椎的骨節比赫舍里氏凸得更明顯。肩胛骨的形狀在皮膚底下清楚地撐開,像兩扇很小的門。book18.org

  她把臀部往後撅了一點。自己調整姿勢。不是教引嬤嬤教的。是她自己試的。book18.org

  「這樣就不酸了。」她說。book18.org

  我從後面進。推了三次才找到入口。她的陰道在這個角度和剛才的角度比起來有些不同。宮頸的位置在這姿勢下退了半寸,往上面的穹窿斜了一下。龜頭碰到的不再是硬環,是穹窿里更軟的位置。book18.org

  她在這個姿勢下終於呼出了一口氣。一口氣呼得很長,從深處把胸腔里的氣壓了出來。不是嘆。是終於呼出去了。book18.org

  我的腰上的麻木感緩了一些,在這個姿勢下抽動的節奏開始不再由我的意志控制。她回頭看了我一眼。臉側的頭髮被她自己的呼吸吹得往嘴角動了一下。那雙平的眼睛看了我一眼。沒有任何表情。然後轉回去了。book18.org

  我把手放到她腰上。胯骨凸出來。恥骨很高。我的手握住她胯骨的時候感覺到她腰後的一組小肌肉在發力。不是配合我。是支撐她自己。她在用腰力維持這個姿勢,讓我可以不用費力氣。book18.org

  十幾下之後她的宮頸口有了些許滑液,比之前的更稠。量不多,但稠,沾在龜頭上能保持潤滑。book18.org

  我到了。射的時候她停下來沒有動。精液射在她穹窿里。她保持側背對著我的姿勢直到我完全退出來。book18.org

  精液流出來順著她大腿往下淌。她從床頭拿過綢帕自己擦了。看著上頭的好幾道血絲,看了很久。帕子上只有精液和血絲。沒有分泌物。她把帕子折起來放在旁邊。book18.org

  「疼嗎。」我問。book18.org

  「不疼。就是磨。」book18.org

  「教引嬤嬤教沒教你說這種話。」book18.org

  她搖頭。搖頭的時候頭髮跟著動了一下。book18.org

  「那你現在怎麼說。」book18.org

  「因為皇上問的是疼不疼。不是磨不磨。臣妾說疼,是說謊。說磨,不是謊。」book18.org

  我看了她一眼。她的邏輯很清晰。一個字一個坑。book18.org

  「你叫什麼名字。」book18.org

  「臣妾張氏。」book18.org

  「本名。」book18.org

  「三保之女。在家叫大丫頭。沒有別的名字。」book18.org

  沒有名字。張氏。包衣張三保的大丫頭。進宮之後連「大丫頭」都沒了。敬事房的牌子上寫的是「張氏」。book18.org

  「你過來。」我說。book18.org

  她跪在被子下膝行過來。臉重新出現在燭光里。額頭上的汗乾了,留下一層很淡的鹽跡。眉毛淡到幾乎看不到,但眉毛的輪廓是好的,弧度收得很乾凈。book18.org

  她抬起眼看著我。不是平視。是從下往上看。這一瞬間她的眼睛有了表情,不是怕,不是想討好,是她第一次用自己的眼睛看了一眼要了自己身子的男人。book18.org

  「皇上如果不滿意臣妾,臣妾知道規矩。」book18.org

  「什麼規矩。」book18.org

  「庶妃若不得上意,可退歸原府。臣妾明日就回。」book18.org

  「誰告訴你這些的。」book18.org

  「沒人告訴。臣妾自己看的規矩。」book18.org

  我沒說話。book18.org

  她跪在那裡。手交疊在膝上。手指上那根倒刺還在。她在燈下輕輕呼了口氣。然後低下頭。book18.org

  「臣妾告退。」book18.org

  她跪著後退。一步一步挪向床沿。不是站起來轉身走。是跪在床面上往後退。膝蓋在被子上挪,壓出兩條很深的溝。頭始終低著。我看不見她的臉。只能看見她頭頂的發旋。book18.org

  她退到床沿的時候腳先下地。然後整個人在床沿轉過去,往門的方向走。她的背影被燭光拉得極長,從榻前延伸到門檻。book18.org

  我看著她走。book18.org

  她走到門口的時候已經只剩一個很遠的背影。藕色袍子裹在她身上還原成套規制。衣領碰到她頭髮的一瞬,她的發梢和領口的磨蹭在寂靜中很清晰。book18.org

  她退出門的時候太監在門外接過了記檔。book18.org

  門在她背後重新合上。book18.org

  我想起赫舍里氏大婚那晚。赫舍里氏的背影是跪著的,但不是退著的,是坐著的,她的背挺直挺直的,脊骨貼著我的手。馬佳氏的背影是矮下去的,但那是在行禮,行完過後她還回頭看了一眼。book18.org

  張氏的背影是遠去的。她全程低著頭。從進門到出門,我沒有看清楚她的臉超過三息。book18.org

  太監把記檔呈上來。康熙六年三月某日。庶妃張氏承恩。見紅。book18.org

  我把記檔合上。book18.org

  一年後。康熙七年三月。乾清宮的案上堆著更厚的摺子。索尼已經死了半年。鰲拜擅殺蘇克薩哈,滿朝無人言。敬事房太監在摺子空隙里遞進來一份呈報。上面只有六個字。book18.org

  「庶妃張氏產女。」book18.org

  我盯著這六個字看了很久。庶妃。張氏。產女。三件事拼在一起,腦子裡一時沒有對應的臉。book18.org

  我把呈報翻過來看背面的日期。康熙七年三月某日。敬事房的筆跡很草。然後翻回去看正面。庶妃張氏。庶妃。張氏。book18.org

  張氏。book18.org

  那個跪在床上往後退著挪出去的背影。那個說「臣妾自己看的規矩」的聲音。那個淡到幾乎看不見的眉毛。平的眼睛。平的臉。她說「大丫頭。沒有別的名字」。她說「可以了。」她說「不疼。就是磨。」她說完了所有話。我記住了她的背影,記住了她的話,但唯獨拼不出她的臉。book18.org

  我把呈報放在案上。女兒。皇長女。張氏生的。book18.org

  當天晚上批完摺子,我在廊下站了一會兒。乾清宮的甬道刮著風。槐樹還沒有發葉子。一個宮女蹲在拐角擦地,背影和我記憶里那個退著挪出寢殿門檻的背影幾乎一樣。不是張氏。但背影一樣。book18.org

  那個宮女回頭看見我,站進來行了個禮。臉是另一個女人的臉。book18.org

  「退下。」我說。book18.org

  她退下了。腳步沿著甬道遠去。book18.org

  我抬頭看了看天,那天沒有星星。book18.org

  後來太監問我要不要翻牌子。我把張氏的牌子從盤子裡翻了出來。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翻她的牌子不是為了臨幸。是為了看一眼。book18.org

  她來了。進門的時候抬頭了。這一次她的眉毛還是淡的,但臉上有了東西。不是表情,是一種很淡的瞭然——她知道我記不住她。她根本不在意。book18.org

  「皇長女還好嗎。」我問。book18.org

  「好。能睡了足覺。」她說完。手放在腰側。沒有攥。book18.org

  「你今夜不用留下來。回去照顧她。」book18.org

  她行禮。這一次沒有跪著退。她站起來。轉身。走到門口的時候她的肩胛骨在藕色袍子撐開的形狀,和一年多前一摸一樣,瘦,乾淨,安靜。book18.org

  她出門的時候太監沒有關槅扇門。風吹進來的龍涎香的遠處還有坤寧宮的桂花味。赫舍里氏的桂花頭油。那天晚上我沒和任何人在一起。就坐在案旁邊批了剩下的摺子。book18.org

  再後來敬事房把記檔收進去了。張氏的名字在簿子上出現在康熙六年三月那頁。下一頁是馬佳氏。再下一頁是赫舍里氏。book18.org

  三行名字。三個女人。三張臉。我只記得兩張。第三張我記了四十年沒有記真。直到很多很多年後那個總低著頭擦地的小小身影從宮女堆里退出來給我行禮。她已經老了。背更窄了。眉毛淡得全白了。她抬起頭看我的時候眼睛還是平直的,沒有怨,沒有期待,只是在等。等下一次我可能還是認不出她。book18.org

  但我認出來了。我對她說她的女兒在蒙古死了男人。我說這話的時候她的手在袖子裡停住了,頓了頓才慢慢抽出來行禮。book18.org

  「謝皇上告知。」她說。聲音和康熙六年的回答一模一樣。book18.org

  四十年前她說的六個字是「有一點。不礙事。」book18.org

  四十年後她還是這麼說。但她抬頭看了我。只是那一眼。book18.org

  那個平直眼睛裡的影子,我這次記住了。book18.org

  第5章 廊下book18.org

  康熙七年春。索尼死了半年。book18.org

  鰲拜在上書房當著我的面宣讀蘇克薩哈罪狀。二十四條。一條一條念。念到第十七條的時候他抬頭看了我一眼。不是請示。是確認我在聽。book18.org

  滿殿文武沒有一個站出來說話。book18.org

  他把蘇克薩哈的奏本放在案上,跪下來請旨。「蘇克薩哈罪當處斬。」他說。聲音不像是奏請。像是定論。我的硃筆擱在硯台上。筆尖的硃砂已經半乾了。book18.org

  鰲拜替我把筆拿起來,蘸了硃砂,放回我手裡。book18.org

  「皇上的硃批。」book18.org

  我批了。蘇克薩哈處斬。子孫斬。族人充發。筆落下去的時候紙被筆尖壓凹了一道槽。鰲拜看著那道槽笑了一下。不是對我笑。是對筆下的字笑。book18.org

  散了朝我走回乾清宮。太監跟在後面不敢出聲。我把槅扇門推開,自己進去。門關上。站了一會兒。book18.org

  案角放著一隻龍泉窯青瓷茶盅。康熙五年孝莊太后賞的。青瓷。開片很細。盅沿上有一道淺淺的茶漬,是上午喝剩的。book18.org

  我盯著茶盅看了兩三息。book18.org

  拿起來。砸在地上。book18.org

  瓷片濺開。碎成七八片。最大的那片轉了兩圈扣在磚面上。茶水洇進磚縫,顏色淡下去。book18.org

  廊下有人聽見了。book18.org

  腳步聲從遠往近走。很快。是當值宮女的步速。她大概是從甬道拐角一路小跑過來的。腳步聲到門口停了一息,然後門被從外面推開一道縫。一條很窄的縫。只夠她側身擠進來。book18.org

  她進來之後第一眼看見的是地上的碎瓷片。第二眼才看見我。然後她跪下去了。不是行禮那種跪,是本能地膝蓋著地。手撐在磚面上。book18.org

  「奴婢收拾。」book18.org

  四個字。說完就開始撿碎瓷片。book18.org

  她跪在那裡。背對著我。宮女服的布料是粗棉布的,染成靛藍色。洗的次數多了,肩膀位置褪成了灰藍。袖子卷到肘彎。手臂露在外面。手腕很細,指節有一點粗。book18.org

  她撿碎瓷片的手速很快。不是怕,是常年干慣了這種活的節奏。碎瓷片刮過磚面,發出刮擦聲。book18.org

  我把龍袍前擺掖了一下,蹲下去。book18.org

  她不知道我蹲下來了。她以為皇帝砸完杯子就走了。她還在撿。她的手指碰到第三片碎瓷的時候,我從她指縫裡把碎瓷拿走了。book18.org

  她的手停在半空。book18.org

  她抬起頭。book18.org

  眉毛很粗。眼睛很小。單眼皮。嘴唇乾裂了一處,嘴角有點發炎。臉是常年擦地打水的人那種臉。皮膚不細,顴骨上有點被風吹過的淺紅。不是胭脂。是皴的。年紀不大,看著像十五六,也可能是十七。人瘦,瘦到宮女服在腰上打了褶子也不嫌緊。book18.org

  她就是這麼一個人。乾清宮當值的官女子。最低階。沒有綠頭牌。沒有記檔資格。名字我到現在也不知道。book18.org

  她看見蹲在她面前的是皇帝,整個人縮了一下。膝蓋在磚面上往後挪了半寸。book18.org

  「奴婢該死。奴婢驚了皇上。」book18.org

  「繼續撿。」我說。book18.org

  她低下頭繼續撿碎瓷片。手指在抖。不是怕。是剛才被那一下子驚著了還沒緩過來。她撿到第五片的時候手指被瓷片斷面颳了一下。book18.org

  沒出血。book18.org

  她又撿了一片。這次刮在指甲側面。血滲出來了。一滴。暗紅的。在指甲上慢慢聚成一粒小珠子。她沒有擦。手指收了一下然後繼續夠下一片。book18.org

  我伸手把她那根出血的手指捏住了。book18.org

  她全身僵住。book18.org

  不是縮。是僵。肌肉和骨頭全部停在原位。呼吸停了。手指在我兩根手指之間動也不動。她的手指是涼的。不是教引導演那種在銅盆清水裡浸過的涼。是冬天洗了一上午衣服、手還沒焐過來的涼。手背上有幾道細小的裂紋。是皂角水泡多了皮裂的。book18.org

  我把她手指上的血珠子蹭掉。蹭在我拇指肚上。血是溫的。book18.org

  她看著我。眼睛裡的神情不是怕。是不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不知道皇帝蹲下來從她手裡拿走碎瓷片是為什麼。現在又捏住了她的手指是為什麼。她腦子裡沒有任何教引過的路線。沒有任何規程可以告訴她該怎麼應對皇帝蹲在她面前捏著她的手指。book18.org

  她的呼吸回來了。很淺。從鼻子裡出來的氣打在我手背上。是熱的。book18.org

  我把她拉起來。book18.org

  她的個子比我矮半頭。站起來之後她眼睛看著我的胸口。不是看著眼睛。是不敢看。宮女服粗棉布的布料擦過我龍袍的綢面,發出很輕的摩擦聲。我的影子蓋住了她整個前胸。book18.org

  我沒說話。她也沒說話。book18.org

  唯一的聲音是槅扇門外太監走遠的腳步聲。不是走的。是跑的。太監知道現在這門裡不關他的事。book18.org

  我把她拉到榻上。不是寢殿正榻。是側殿里那張矮榻。教引導演躺過的那張。矮榻上的白布早就換了。白布是粗棉的,摺痕還在。book18.org

  她站在榻邊。手垂在身體兩側。手指併攏。破了皮的那個指尖往外翹了一點,不讓血蹭到自己的褲子上。宮女褲也是粗棉的。靛藍色。褲腳磨得發白。book18.org

  「衣服脫了。」我說。book18.org

  她的手放到領口第一顆盤扣上。宮女服的盤扣也是五顆,比庶妃的銅扣小,是布扣。她解扣子的時候手指沒有馬佳氏那種笨,也沒有教引導演那種被訓練過的勻,她是做了很多次這個動作的本能工作——就和她跪在地上收拾碎瓷片一樣。手指自己會動,不需要腦子去想。book18.org

  外袍脫了。折好。放在榻尾。中衣也是粗棉的。白中帶黃。腋下位置有兩塊被汗水反覆浸過又曬乾的漬跡,比教引導演中衣上那兩塊更大也更舊。系帶在腰側。她解開了。book18.org

  中衣脫下來。她的肩膀很窄。鎖骨凸出。左鎖骨上什麼也沒有。右鎖骨上有一道舊疤。是燙傷。很小,橢圓形,顏色比周圍皮膚白。乳房不大。和赫舍里氏差不多。但乳頭顏色比赫舍里氏深,是淺褐色的。乳暈很小一圈,邊緣很齊。book18.org

  褻褲脫掉的時候她側了身。腿上有幾道舊的掐痕。是小時候磕的。膝蓋上有兩片繭子。不是跪出來的。是擦地擦出來的。book18.org

  站直了之後她的體毛比之前的女人都要少。小腹最下面只有很稀疏的一層。那裡的顏色比周圍皮膚深一點,是比她的手指深兩度的淺褐。陰唇的顏色也比她的皮膚只深半度,幾乎看不出來。book18.org

  她在我面前赤著身。沒有遮。不是因為不怕。是因為她的身體沒有學過「遮」這個動作。宮女當值的時候換衣服都在大通鋪上。沒有門。沒有帘子。天天當著別人面脫。book18.org

  教引嬤嬤說「不要遮」。這個宮女根本沒有學過「遮」。book18.org

  「你叫什麼。」我問。book18.org

  「奴婢秋棠。」book18.org

  說完她馬上閉了嘴。眼睛慌了一下。教引導演說殿下不必知道名字。但這個宮女不知道這條規矩。她以為自己可以說名字。book18.org

  「秋棠。」我重複了一遍。只不過是個名字。乾清宮當值的官女子名字記不記。過了今晚也無所謂。book18.org

  上了榻。榻上的白布粗糲得出乎我的意料。她躺在上面。腿分開的時候大腿內側沒有任何肌肉緊繃的反應。不是放鬆。是沒有「這裡不能碰」的意識。book18.org

  她的陰唇在我手上涼涼的。不是熱,是涼。干,入口閉著。沒有任何滑液。我把手從她身上暫時拿開,蘸了點銅盆里的清水在自己指尖上,重新碰她。book18.org

  她的宮頸很緊很澀。手指探進她入口不到半寸就感覺到了那種未曾被進入過的完整——不是赫舍里氏那種層層包裹的緊,是窄——窄到我推的時候她整個人跟著退縮了一下。她吸氣很簡單,嘴角動了動。沒有叫疼。book18.org

  「可以。」book18.org

  她說這兩個字的時機和方法完全是順著本能。和馬佳氏「臣妾不怕疼」後面那個笑不一樣。和赫舍里氏「來」之後的沉默不一樣。張氏說「不疼。就是磨」是因為邏輯清楚。這個宮女說「可以」是因為她唯一被教過的一句回答就是這個。book18.org

  我推進第一寸的時候她咬住了嘴唇。她的嘴唇本來就已經乾裂了一處。咬得緊,那處乾裂破開了,血珠子滲出來沾在牙齒上。book18.org

  我停了一下。她用被角把自己嘴唇上的血擦掉了。動作很小。然後繼續。book18.org

  推進寸半時她的陰道沒有任何主動分泌。只能用銅盆剩水。她的身體在我陰莖進入時沒有馬佳氏和赫舍里氏的抗拒和啜動,裡面的皺襞安安靜靜的,只被龜頭緩緩推擠。推到快到底的時候她輕輕哼了一聲。很短。從鼻子裡擠出來的。然後沒再出聲。book18.org

  龜頭頂到宮頸後她的整個小腹收得很緊。宮頸比張氏高一截,也硬。沒有被碰到的快感,只有「被頂到了」的本能。她沒有叫酸,沒有說「等一下」。她安靜地忍著,只有在最深頂到的時候氣從牙縫裡嗤了半聲。book18.org

  我開始抽動。三拍入。兩拍出。她的宮頸始終干而硬。陰道裡面的黏液是在摩擦到一半時才出來的,量很少,只潤了前三分之一。後面全是我自己的濕度在帶。和她能做到的反應比,馬佳氏在水裡泡著,她和張氏是兩個極端——張氏是天然的干,她是天生的少。book18.org

  她始終沒有吞。一次也沒有。book18.org

  她的腿保持著分開,沒有並,也沒有特別放鬆。她的手放在身側,手指偶爾自己蜷一下然後又張開。和我交合的時候她的臉一直側在一邊,沒看我的眼睛。喉嚨上的光線很暗,脖子拉長了半寸,頸窩裡有汗水。book18.org

  我加快節奏之後她的身子自然弓起。大腿後側的肌腱在抽搐。不是高潮。是姿勢太久了腿抽筋。她咬著嘴裡的布——是枕巾的一角——把那波抽筋先吞了回去。然後自己把腿換了個角度再分開。book18.org

  我射的時候她依然沒有說話。精液在她過於乾的陰道里擠出很微弱的一點空氣。她感覺到了,我出來的時候精液混合著幾縷血紅。紅不是她的。是剛才進的時候自己搓破了一層黏膜的微血管。book18.org

  她從榻上坐起來。沒有拿帕子。只是用自己的褻褲一角壓了一下。然後低頭看白布上有一些被水沖淡的血跡。她自己的血。她把布折了兩折,放到榻角。book18.org

  做完這一切之後她把手臂併攏在自己膝跪下。這是自進來後第一次跪。剛才她跪在碎瓷片上,是擦地的跪。現在是宮女六肅禮的跪。額觸榻。book18.org

  「奴婢謝恩。」出口的語氣和下午說的第一句話一樣:沉,短,往下落。沒有多餘情緒。book18.org

  我看著她跪在那裡。她的背上的肩胛骨在皮膚下很突兀。背窄。腰細。剛才那段交合用過的水從她大腿內側往下淌,滴在粗棉白布上。book18.org

  「起來。」我說。book18.org

  她站起來。把衣服從裡到外穿回去。先褻褲。再中衣。再宮女服。五顆布扣扣上去。手指還是破了。血沾在第三顆扣子上,染成一個小指甲蓋大小的暗紅。她沒注意到。book18.org

  穿好之後她站直。想了一會兒。跪下去。把地上的碎瓷片繼續撿起來。六片。第七片碎在最角落裡,她跪下去手伸進條案底下才夠出來。碎瓷片全部收在銅盆旁邊。book18.org

  然後她跪下來擦磚上的茶漬。擦完了才站起來。端著銅盆碎瓷片往門外退。book18.org

  她退到門口的時候外面廊下的風把門吹開了。她抬頭。不是抬頭看我。是抬頭看看風。然後退出門檻。book18.org

  太監在她身後把門重新合上。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我在乾清宮繼續批摺子的時候太監進來換茶。新茶盅,也是龍泉窯青瓷,比砸掉的那隻更薄。我拿起來看了一眼。沒喝。放下了。book18.org

  那個砸掉茶盅的位置,磚縫裡還有一滴茶漬。擦過了。沒擦乾淨。青磚縫吸進了茶色。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敬事房太監遞綠頭牌進來。盤子上的十二張牌子,我不能次次確定誰是誰。但這個宮女的名字不在上頭。一個名字都沒有。book18.org

  她在這廊下,在乾清宮甬道之外的角落地上來來回回擦著地。白天擦,晚上擦。手還是涼的。book18.org

  後來的幾天,幾個月,我每次經過這條廊道時不由得會低頭看地面。磚擦得很亮。有一次在拐角看到她蹲在地上洗抹布,袖子捲起來。她的手指在水盆里浸著。抬眼的時候看見是我,立即跪下去行肅禮。book18.org

  「起。」我說。book18.org

  她站起來。手垂在身體兩側。手指還滴著水。布扣上的血漬還在,洗成很淡的舊痕。book18.org

  我從她身邊走過去的時候她繼續蹲下洗那盆抹布。水聲在廊下很輕。她沒說話。我也沒回頭。book18.org

  從此以後,每次大朝回來,我都會在案角那盆早就換過的龍泉窯新茶盅旁邊停頓片刻。但沒有再砸過第二隻。book18.org

  第6章 待年book18.org

  康熙七年冬至,紫禁城冷得像一座冰窖。book18.org

  太廟的祭祀從卯時開始,我跪在蒲團上聽禮部官員念祭文,膝蓋底下的寒氣透過棉墊往骨頭縫裡鑽。香煙從銅爐里漫出來,被冷風一壓,貼著地面鋪開,整個太廟前庭都罩在一層淡藍色的霧裡。我偷偷用餘光掃了一眼跪在身後的王公大臣們——鰲拜跪在第一排,閉著眼睛,嘴唇跟著祭文在動。他那張臉上沒有一絲對寒冷的反應,兩百多斤的身板跪在蒲團上紋絲不動,像一尊剛從冰河裡撈出來的石像。book18.org

  祭文念到一半的時候天上開始飄雪。不是大片大片的雪花,是很細很碎的雪粒,被風卷著打在臉上,像無數根冰針同時在扎。禮部官員的聲音在風裡斷了好幾次,每次斷了又接上,像一條被凍住的溪流,流不動了,但還在掙扎著往下淌。book18.org

  那天的祭祀結束後我在乾清宮烤了很久的火,手指還是僵的。梁九功端來薑湯,我喝了兩碗,胃裡才慢慢有了暖意。南窗外面雪越下越大,琉璃瓦上的積雪已經厚到能壓彎松枝了。book18.org

  敬事房呈上來的綠頭牌我擺了擺手沒翻。天太冷了。冷到什麼都不想做,冷到連憤怒都縮在胸腔里不肯出來。book18.org

  梁九功收走牌子的時候說了一句話。book18.org

  "皇上,儲秀宮偏殿那邊的炭怕是不夠。"book18.org

  "誰在那邊。"book18.org

  "博爾濟吉特格格。待年的。入冬就病了,太醫院說是肺熱,拖了快兩個月了。"book18.org

  博爾濟吉特氏。科爾沁左翼前旗人,孝莊太后的遠房族親。我隱約記得她是在康熙五年還是六年被送進宮來待年的,大約五六歲的光景,在宮宴上遠遠見過一回。臉不記得了。只記得很瘦,穿了一身蒙古袍子,站在一群待年的格格中間,比別人都矮半個頭。book18.org

  "炭不夠為什麼不早說。"book18.org

  "管事的說待年格格的例份就是這個數。入冬加了五斤,還是不夠。昨兒夜裡守夜的宮女說她冷得直哆嗦,給多蓋了一床被子才睡著。"book18.org

  待年格格。這個身份在宮裡是一個很特殊的存在——不是妃嬪,不是宮女,不是客人。是從科爾沁草原上被送進紫禁城的一件還沒拆封的禮物,等著成年之後被拆開。拆開之前,她的例份不如一個體面的宮女。內務府管事的眼睛只看階品——皇后以下,皇貴妃、貴妃、妃、嬪、貴人、常在、答應,逐級遞減。待年格格不在這個序列里,所以排在最底下。book18.org

  "再加十斤。從朕的份例里扣。"book18.org

  "嗻。"book18.org

  梁九功退下去的時候拖著的左腳在磚地上發出一聲很輕的摩擦。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門帘落下,外面的雪光從門縫裡閃了一下就沒了。book18.org

  儲秀宮的偏殿在紫禁城的西北角。這個地方我平時不怎麼來——離乾清宮遠,離坤寧宮也不近,夾在御花園和英華殿之間,是宮裡最冷清的角落之一。宮道兩旁的牆根下積了很厚的雪,還沒有人掃。幾棵老槐樹的枝杈上掛著冰凌,在風裡叮叮地碰響。book18.org

  我本意是去看孝莊太后的。從乾清宮到慈寧宮,儲秀宮正好在中間。走到儲秀宮角門的時候,我停了一下。雪還在下,宮門上的銅釘在雪光里泛著一層幽幽的暗金色。角門裡面有一條夾道,夾道盡頭就是偏殿。book18.org

  停了三息。然後拐進去了。book18.org

  後來梁九功問我為什麼要拐那一步,我沒回答。我自己也說不清楚。也許是因為加炭的事在心裡擱了幾天,也許是因為天太冷了——冷到一個人在乾清宮裡烤火時總會想起那些烤不到火的人。也許只是因為冬至之後宮裡太安靜了,安靜到想找個人說話,哪怕是個不認識的人。book18.org

  偏殿的排房很窄。門是舊木頭的,漆皮剝了幾塊,露出裡面發白的木胎。門檻外面的雪沒掃乾淨,踩上去咯吱咯吱響。門口站著一個宮女,棉襖外面罩著青色宮女服,袖口翻出一圈舊棉花。她看到我時愣了好一會兒,然後撲通跪下去,額頭砸在雪地里。book18.org

  "皇……皇上……"book18.org

  "開門。"book18.org

  門開了。一股藥味混著炭火的煙氣撲面而來。book18.org

  偏殿只有一間房。三面牆,一扇窗,窗紙上破了一個小窟窿,被用一塊舊布堵著。牆角生著一個火盆,炭火燒得不旺,紅光很弱,像一隻半閉著的眼睛。正對著門口的是一張木床,鋪著藍布褥子,被褥疊了好幾層,鼓鼓囊囊的。床頭的矮几上放著一隻藥碗,藥渣還掛在碗壁上,顏色是深褐的,已經涼了。book18.org

  她躺在那堆被子裡面。book18.org

  被褥把她整個人裹得只剩一張臉露在外面。那張臉很小,小到我的手張開就能蓋住。臉型偏長,顴骨已經因為發燒而泛著一種病態的潮紅——不是胭脂的紅,是皮膚下面血管擴張之後滲出來的紅,在兩塊顴骨上洇成兩團,邊界模糊,像宣紙上滴了水暈開的硃砂。嘴唇卻是蒼白的,乾裂起皮,下唇正中間裂了一道小口子,滲出一點乾涸的血絲。book18.org

  額頭上搭著一條濕毛巾,毛巾已經不涼了,被體溫烘得半干。頭髮散在枕頭上,髮絲很細很軟,是那種蒙古女子特有的栗色,在炭火的微光下泛著一點不起眼的金。book18.org

  她在發燒。book18.org

  燒得很高。我從門口站的位置都能感覺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熱氣,混著藥味、炭味、汗味,把整間屋子釀成了一種悶悶的、黏滯的氣氛。book18.org

  那個宮女跪在門外不敢進來。我一個人站在屋子裡,離床邊不到三步。火盆里的炭啪地炸了一聲,火星濺出來,落在磚地上瞬間滅了。book18.org

  她翻了個身。被子被扯動了一下,露出了一隻胳膊。胳膊很細,細到肘關節的骨頭比胳膊本身還寬,皮膚下面的骨骼輪廓清晰得像一幅解剖圖。她的手指從被沿下面伸出來,垂在床沿上。book18.org

  那隻手很小。指甲蓋只有黃豆大,剪得很短,邊緣咬進了肉里——不是她自己剪的,大概是宮女給她剪的。手背上的皮膚因為發燒而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蜜色,青色的血管在皮膚下面隱約可見。五根手指自然微屈,像一朵還沒開就被霜打了的花苞。book18.org

  她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蒙語。我沒聽清。科爾沁的方言和我學過的察哈爾標準蒙語有些出入,但語調我認得——那是半昏迷狀態下的囈語,不是在跟任何人說話,是燒糊塗了之後意識在自言自語。book18.org

  又往前走了一步。腳下的磚地發出一聲細微的摩擦。book18.org

  她好像聽到了一點聲音,頭動了一下,眼睛沒有睜開。她大概以為是宮女來換藥了。book18.org

  "水……"book18.org

  聲音很輕。輕到被炭火和風聲一掩就沒了。但我聽見了。book18.org

  我轉頭看了一眼矮几上的藥碗。碗是空的。旁邊沒有水壺。那個宮女跪在門外,我回過頭時她縮了一下肩膀,嘴裡說著"奴婢去倒"然後跑開了。book18.org

  床沿邊只剩下我和她。book18.org

  她等了片刻沒等到水,睫毛抖了抖,像是想睜開眼睛但眼皮太重了睜不開。然後她把手從被子下往外又伸了一點,朝床邊的方向——她以為是宮女站的方向。book18.org

  "太醫……"book18.org

  這兩個字不是蒙語了。是帶著濃重科爾沁口音的官話,尾音往上飄,像問句,像撒嬌,又像渴了很久的人朝水裡伸出了手。book18.org

  她把我當成太醫了。book18.org

  我站在床前看著那隻伸向我的手。手很小,腕子細得像一截樹枝。發燒讓她的手心泛著一層不正常的粉紅,手指還在微微地動著——那種無意識的、微弱的抓握動作,像是在夢裡想抓住什麼東西。book18.org

  然後我握住了它。book18.org

  不是有意識地決定的。是我的手比我的腦子先做了這個動作。book18.org

  她的手在我掌心裡非常燙。不像正常人的體溫,像一塊放在火盆邊上烤過的玉。熱度穿透了我冰涼的指腹,從她的皮膚傳到我的皮膚,又從我手上的血管傳到我全身。在這個冰冷的冬日下午,她的手是整座紫禁城裡最熱的東西。也是唯一熱的。book18.org

  她沒有抽手。她大概在混沌中覺得"太醫"握住她的手是一件正常的事。她只是把手指收攏了一下,然後攥住了我右手食指的一根指節。book18.org

  攥得很輕。book18.org

  不是攥——是扣。像一隻雛鳥的爪子扣在人指尖上,力道剛剛好夠感覺到它的存在,但小到隨時能被一陣風颳走。她的手指圈不住我的食指,只能搭在上面,大拇指和食指之間有一個微小的、溫熱的接觸面。那個接觸面在發燒的體溫加持下,燙得像一粒燒紅的小豆子貼在皮膚上。book18.org

  我站在床前,沒有動。book18.org

  雪在外面下著。光從破窗紙的窟窿里漏進來,在地上打了一小塊灰白色的光斑。火盆里的炭在慢慢燒,紅光一明一暗的。宮女端著水壺回來了,跪在門檻外面不敢進來。我朝她打了個只有口型手勢讓她放下。她放下水壺後退了幾步,背過身去站到了走廊拐角。book18.org

  我又轉頭看著床上那張臉。book18.org

  她的眉頭是皺著的。發燒讓整個人很難受,眉心擠出了兩道豎紋,淺淺的。睫毛很長,但不是馬佳氏那種又長又密的濃墨重彩。她的睫毛是淡色的,在發燒的紅暈映襯下近乎透明,像初春柳枝上剛冒出來的那層絨毛。眼珠在閉著的眼皮下面偶爾動一下——她在做夢。燒糊塗了的人做的夢,不連貫,亂七八糟,一會兒是草原上的羊群,一會兒是紫禁城裡某個不認識的人。book18.org

  她呼吸很淺。book18.org

  每次吸氣只到嗓子眼,胸口幾乎看不見起伏。氣息從她乾裂的嘴唇縫隙里進進出出,帶出一種很細微的、因為喉嚨乾澀而產生的噝噝聲。我把手指從她攥著的手裡慢慢抽出來——抽到一半她攥緊了,不讓我走。我又停住。她的手指重新松到剛才那個力道。然後我再抽,再停。反反覆復好幾次。她始終沒醒。book18.org

  她的呼吸中間停了好幾次。book18.org

  不是我數出來的。是我在無所事事中身體自己感覺到的。一個人的手指被另一個人攥著的時候,會對對方身體的所有細微變化非常敏感。她每呼出一口氣,手指就會松一絲絲。每吸進一口氣,手指就會緊一絲絲。這個鬆緊的幅度非常小,但我感覺到了。其中有幾次,她呼出一口氣之後,隔了很久——久到我的心跳都比平時慢了——才吸下一口。book18.org

  每停一次,我就低頭看一眼她的胸口。看到被子還在微微起伏,手指才放鬆下去。book18.org

  我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麼。怕一個我從沒見過的孩子死在我面前?還是怕她燒著燒著就沒了呼吸,而我的手還被她攥著,我能感覺到她手指從溫熱變成涼?book18.org

  我坐下來。床沿的褥子很薄,木板硌著我的大腿。她的臉在枕頭上側過來了,正對著我的方向。眉頭還皺著。嘴唇上的乾裂在炭火光下更明顯了——那一道裂口從唇珠一直延伸到下唇邊緣,乾涸的血絲在裂口底部結了痂。我猶豫了一下,伸出手用拇指輕輕替她揩掉唇上的干皮。book18.org

  她的嘴唇在我手指下微微張了一下。然後抿住了。然後鬆開。book18.org

  她睡得很沉。燒讓她意識模糊,但她身體還活著,心臟還在跳,手指還攥著我的食指。book18.org

  炭火在燒。時間在走。門外的雪還在下。光影在地上移動。book18.org

  半柱香。book18.org

  她沒有鬆開。我就坐在那裡,被她攥了大半柱香的工夫。book18.org

  中間有一回她的頭往我這邊歪得更過來了一點,額頭上那條半濕不幹的毛巾滑下來蓋住了半邊臉的眉毛。我替她把毛巾拿開重新疊了一下,放到旁邊的水碗里浸了浸、擰乾,重新搭在她額頭上。被涼意一激,她皺了一下眉又繼續睡。一個十歲左右的女孩子在發燒中皺眉頭的樣子和她這個年紀在額前搭著濕毛巾的心酸好笑揉在一起,攥著我不放的手指又比剛才燙了。book18.org

  那個宮女在走廊拐角站了不知道多久。梁九功也沒有催——他站在更遠處的角門下,背著手,目視遠處被雪蓋住的宮牆頂端。book18.org

  到了後來,她的呼吸終於穩了一些。不再像剛才那樣中間老是停頓,而是變成了一種緩慢的、均勻的、安心下來的節奏。攥我手指的力道在最後一小段時間裡鬆弛了不少。book18.org

  我把手指從她手裡慢慢抽了出來。這次她沒攥緊。她的手指空握成拳,慢慢鬆開,落在被面上。熱度還在。book18.org

  起身的時候腿麻了一下。在床沿上坐得太久,膝蓋窩壓著床板邊壓得不過血了。等她放下好一會兒我才轉身走向門口。book18.org

  跪在門外的宮女看我出來了又磕了一個頭。book18.org

  "好好照看。藥不能停。"book18.org

  "嗻。"book18.org

  她在後面又補了一句:"格格入冬前說到皇上——說她以後也要給皇上生很多阿哥——"book18.org

  我沒回應這句。把她的門帘輕輕放好就大步走進雪地里去了。雪還在下。梁九功跟在我後面,悶不吭聲。走到角門時我回頭看了一眼。儲秀宮偏殿灰色的牆壁和白皚皚的雪混在一起,像一個被遺棄的舊盒子。book18.org

  那天晚上回到乾清宮,我把敬事房呈上來的綠頭牌翻開又合上。沒有翻。book18.org

  外面月華如水,積雪泛著幽幽的藍光。我躺在龍榻上閉眼,但一直覺得右手食指上還纏著那層似有若無的抓力。那根很小的手指圈不住我的指圍,只能搭在上面。非常輕。輕到一陣風就能吹斷;又非常燙——她從身體最深處燒出來的那點熱量,穿透她自己的骨頭、皮膚,穿透我這層指腹的老繭和帝王的身份,輕輕扣在上面。book18.org

  在那個儲秀宮最冷最偏僻房間裡荒無人知的下午,我握著一個快死的孩子發燙的手,她只需要一個太醫——一個她覺得會給她喝水、給她治病的人。她不知道站在面前的是大清國皇帝,不知道這個人在朝堂上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忠臣被拖出去殺,不知道這個人在研究怎麼用布庫少年去擒住那個兩百多斤的滿族武夫。book18.org

  她只知道渴。只知道把手伸向離她最近的活人。book18.org

  而我握住了她的手。不是出於愛、不是出於憐憫、不是因為責任、不是翻牌、不是制度——沒有敬事房在身邊咳,沒有記檔太監拿起毛筆等著登記,沒有一個步驟符合所有女人第一次被皇帝觸碰時應有的流程。book18.org

  我只是握住了。一個十四歲的男孩攥住了一個十歲女孩的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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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九年四月十二日,她死了。book18.org

  那天下著雨。春天的雨很細很密,打在新發的槐樹葉上沙沙響。梁九功把消息遞進來的時候我正坐在南窗下看摺子。議鰲拜餘黨的事——遏必隆該不該殺,班布爾善的族人要不要充軍。鰲拜死後,整肅他的黨羽成了頭等要務。滿朝文武都在互相揭發,昔日的鰲黨搶著倒戈,正黃旗里人人自危。book18.org

  梁九功沒有遞訃報。他只是彎下腰在我耳邊說了一句。book18.org

  "博爾濟吉特格格歿了。"book18.org

  我抬了頭。窗外的雨打在窗欞上濺起一層水霧。空氣里有泥土翻新之後那種腥甜。那棵老槐樹的葉子被雨洗得綠得發亮。book18.org

  三個字在我腦子裡過了很多遍,我在想博爾濟吉特氏——儲秀宮——待年——科爾沁——然後腦海里浮現出一隻很小很小的手,攥住我右手食指指尖的樣子。book18.org

  那是康熙七年最冷那年午後的事。她燒糊塗了,手伸出來,我握住了。她把我的手指攥了約半柱香時間——攥得到後來我腿都坐麻了。她一直沒醒。嘴裡說著孩子氣的蒙語囈語。book18.org

  後來的事我是後來才知道的。康熙八年鰲拜被擒之後,太醫院給她換過藥方,病勢一度有好轉。她從儲秀宮偏殿搬到了靠前些的屋子,例份也漲了;待年格格的待遇終於跟常在差不太遠。宮女說她能下床走動那陣子特別喜歡在走廊上看雪,一邊看一邊用蒙語輕輕哼草原上的歌子。入冬後病又翻起來了,來勢更快。康熙九年開春連續高熱不退,太醫院試了清肺飲、小青龍湯都不管用。四月初一意識開始不清,四月初十氣若遊絲,十二日卯時咽氣。咽氣時手裡攥著自己那根素銀簪子——除了這簪子,在宮裡住了幾年留下的全部家當就是幾件舊衣裳。book18.org

  我拿著硃筆停在那裡。摺子上有"遏必隆"三個字,筆尖懸在"隆"字最後一筆還沒收。鰲拜黨羽處置的草案很長,密密麻麻寫滿了人名和罪狀。其中有一條讓我停下來想了很舊——康熙四年那年在朝堂上逼著索尼表態殺蘇克薩哈時,遏必隆也站在鰲拜那一邊。此刻他被囚在宗人府的天牢里,等著我這個十四歲少年天子決定他的命運。book18.org

  我把筆擱下了。四月安靜潮濕的乾清宮暖閣里光線幽暗。梁九功沒退,他在等。book18.org

  我說了那句追封的旨:"追封為妃。諡號慧。"book18.org

  慧者——滿文sure——聰慧、解人意的意思。對一個在宮裡活了一千多天的十歲孩子來說,這個封號太早了。但她等不了長大、承恩、生子、封嬪封妃那些漫漫長路。她只有這幾年的生命,從科爾沁過來到現在被肺熱消耗殆盡。她這輩子唯一的封號是死後寫在禮部冊子上那個滿語單詞。book18.org

  梁九功應了一聲退出去傳旨。門在他身後合上。我又拿起硃筆繼續批遏必隆的摺子。朝堂不能停,政務不會因為儲秀宮少了一個待年格格而有所改變。遏必隆的命運該怎麼擬還是得擬。book18.org

  但後面批的幾本摺子底下都有我下意識避開右手食指不沾硃砂的習慣——指腹總感覺還貼著什麼軟軟的暖暖的東西。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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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後數十年。book18.org

  德妃烏雅氏把剛出生的四阿哥抱給我看時,我伸手去摸孩子攥起來的拳頭,那隻小拳頭軟軟的、暖熱的觸感忽然讓我的食指動了一下。靜妃在某個重陽宴上喝多了酒抓著我的袖口不放,她纖細的手指箍在龍袍綢面上繞成一道輕輕的圈,我低頭看到那力度,想起的不是她。book18.org

  有時翻綠頭牌也會想起。有時完全不想——隔幾個月不想、一年不想、好幾年不想。但每到特別冷或特別熱、每到爐火和體溫反差特別大的時刻,那間偏殿木門上掉落的漆皮、窗外破洞窗紙里漏進來微弱的白光和她額上被我重新擰過涼水浸透的布巾,總會突然全部涌到眼前。book18.org

  那個午後不是交合。不是臨幸。不是制度。她什麼也沒給過我,除了那五個手指攥住我一截指節的力道。我也什麼都沒留下給她——除了一床後來在某個深夜裡終於不太夠暖的被子,一個追封在死去當天才降臨的諡號,和幸簿上一個永遠不會出現的名字。book18.org

  但史書上留下了三行字。book18.org

  《清史稿·后妃傳》里寫她:"慧妃,博爾濟吉特氏,科爾沁左翼前旗人。幼年被送入宮中待年。康熙九年四月十二日薨,追封慧妃。"就這三行。沒寫她生前的樣貌,沒寫她發高燒時愛哼什麼調子,沒寫她死前手裡攥著的那根素銀簪子最後被誰收走了。更沒寫她曾在病中攥過一個人的手指,攥了半柱香那麼久,那個人回了乾清宮批了很多摺子、殺了很多人、封了很多妃子,這輩子沒有第二個人那麼輕地碰過他。book18.org

  那個人是我。book18.org

  康熙九年四月的雨下到傍晚就差不多停了。次日天放晴,太和殿頂上黃琉璃瓦的雨跡被早風吹乾,一點也看不出來下過雨。索額圖來稟遏必隆自裁的消息時順便把禮部擬好的慧妃喪儀條陳遞上來。我看完在上面批了一個"准"——還是那三個字。book18.org

  最後一頁讀完,我把條陳放到已批折的那一堆里。book18.org

  窗外新發的槐樹枝上停了兩隻鳥,叫了幾聲就飛走了。我低頭看了一下自己右手手指。食指上早沒有當年被她攥紅握熱的痕跡了。book18.org

  但那指節上留存著一道看不見的印子。不是傷疤。是一個溫度——在任何翻牌和記檔之外,在制度和權力之外,在她什麼也不懂我什麼也沒要的時刻,悄悄留在那裡的一個十歲孩子最後的體溫。book18.org

  (第六章 · 待年 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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