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Yulu 首发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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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型标签:宫廷 / 历史 / 第一人称book18.org
情色标签:后宫群像 / 权力支配 / 破处 / 姐妹同侍 / 宫规仪式book18.org
调性标签:暗黑 / 权谋book18.org
内容简介:book18.org
一个八岁登基的少年天子,用六十年时间逐一临幸五十五个女人,每一次"第一次"背后,都是一场朝堂权力的交媾。book18.org
# 第一章 · 龙凤烛book18.org
乾清门的早朝散了之后,我坐在龙椅上没有动。book18.org
太监们不敢催。鳌拜最后一个退出去,他的靴子在砖地上每一步都响,响到门外的汉白玉台阶上还在往回传。我从龙椅上往下看,丹陛下面的大臣们已经退到了殿外的阳光里。他们的背影被日头拉得很长,帽顶上的孔雀翎在风里一颤一颤。没有人回头看我。book18.org
孝庄太后昨天说过:大婚之后,朝堂上会多一个说话的人。她说的是索尼。索尼今天没有来上朝,他咳了一整个秋天。太医说他的肺里有一种湿罗音,像水泡在纸袋里一挤一破。太后说索尼还能撑几年,但鳌拜已经不等了。book18.org
我数过。今天早朝鳌拜说了七次话,遏必隆附议了五次,苏克萨哈两次想开口都被鳌拜截了。我一次话都没说。不是不能说,是我说的话和鳌拜说的话砸在同一个砖地上,回音不一样。他的声音撞在蟠龙柱上弹回来,整个殿都在响。我的声音到丹陛下面就没了。book18.org
太监梁九功弓着腰走到龙椅侧面,压低嗓子说该去坤宁宫了。我从龙椅上滑下来。锦靴踩在脚踏上,脚踏是楠木的,比龙椅矮了一截。踩上去的那一刻我忽然想起来:这张脚踏是当年工匠按我八岁的身高打的。我十二岁了,脚踏还是八岁的脚踏。book18.org
坤宁宫在东边。从乾清宫走过去要经过一道很长的廊。廊下的风从九月就开始凉了。我走的时候在想两件事。第一件事是索尼如果死了,鳌拜的下一次开口,我还能不能截住。第二件事是她。book18.org
她叫什么来着。赫舍里。我只在册封诏书上见过这个名字。诏书是翰林院写的,用的字很硬。赫舍里三个字排在一堆满文中间像三粒很小的石头。我想象不出来她长什么样。book18.org
廊走到头了。坤宁宫的龙凤喜烛已经点起来。烛油的味道从门缝里漏出来,混在冷风里。梁九功推开门,门轴响了一声。book18.org
我进去了。book18.org
坤宁宫的龙凤喜烛点了整夜。book18.org
烛油顺着烛身往下淌,积在铜托座上,一层一层叠成乳白色的浮雕。book18.org
最后一个嬷嬷退出去的时候看了我一眼。不是看皇帝。是看一个十二岁的孩子。book18.org
门闩落槽。闷响。book18.org
房间里只剩我和她。book18.org
她跪在床边,头上盖着红绸。绸子很薄,烛光透过去能看见她下巴的轮廓,还有脖子上一条很细的筋。她的手交叠在膝盖上,十根手指在袖口下面互相攥着。不是握。是攥。指节发白的那种攥法。book18.org
我走过去。锦靴踩在砖地上,每一步都响。book18.org
红绸边角微微发颤。book18.org
揭盖头的时候绸子从她发髻上挂了一下。我拽了第二次才拽下来。她抬起头。book18.org
单眼皮。烛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她鼻梁另一侧投了一道三角形的阴影。嘴唇抿着。没有笑,也没有怕。就是等。book18.org
我把红绸叠起来放在床案上。绸子还带着她头发里的温度。book18.org
“合卺酒。”我说。book18.org
一个嬷嬷端进来两只青铜爵杯。爵杯比我平时用的茶杯重,三足,杯口很浅,装不了多少酒。她接过去的时候手抖了,酒晃出来两滴溅在虎口上。没擦。book18.org
两臂交叉的时候她的手指碰到我的手背。凉的。book18.org
秋九月。坤宁宫的火盆烧得不够热。book18.org
她喝酒的时候爵杯碰了牙。很轻的一声。她自己听到了,耳垂从粉红变成深红。她把爵杯放回托盘上,放得比嬷嬷教的重了一点。杯底磕在铜盘上,嗡了一小声。book18.org
嬷嬷退出去的时候收走了爵杯。门重新合上。book18.org
“该宽衣了。”我说。book18.org
她的大婚礼服上盘扣二十多颗。从领口往下,一排排排到腰际。我按教引宫女教的顺序,从领口第一颗开始解。book18.org
第一颗。第二颗。book18.org
第三颗卡住了。盘扣的线脚缠住了扣襻。我扯了两下没开。book18.org
她抬起手,拇指和食指捏住扣襻两侧,往外轻轻一拉,开了。手收回去。没说一个字。book18.org
“剩下的你自己解。”book18.org
她低下头。第四颗。第五颗。解到胸口位置的时候停了一下,抬头看我。那一眼不是征求许可。是她想确认我在看。book18.org
我确实在看。book18.org
外袍从肩上褪下去,堆在脚边。中衣是白的。领口从锁骨往下开,露出锁骨下方那一小块皮肤。book18.org
她锁骨上有一颗小痣。偏左。跟一粒粟米差不多大。book18.org
宫女把袍子收走。脚步声远了一路,门重新合上。第三次关门的声音比前两次更闷。外面的风变大了。book18.org
“你冷。”book18.org
“有一点。”book18.org
“上来。”book18.org
她爬上床榻,把自己那床锦被拉到胸口,整个人缩在里面。被子是红的,绣着凤。只露一张脸。单眼皮在烛光底下显得比刚才更深,眼皮上的褶皱从眼角拉到眼尾,收得很细。book18.org
我脱掉外袍。龙靴。袜子。book18.org
掀开被子躺进去。两个人之间隔了一掌宽。被子里面是凉的。她的体温还没把被子焐热。被面上绣的凤压在她下巴底下,只露出凤尾。book18.org
“你把中衣也脱了。”我说。book18.org
她坐起来。解中衣系带的时候打了个死结,解两次没开。第三次用力一扯,带子断了。book18.org
她愣了一下,手里攥着半截断掉的丝带。丝带是米白色的,蚕丝编的,断口处有细小的丝头翘起来。book18.org
她把中衣从肩上褪下去。内衬也是米白色,质地比外面的丝绸更软,贴在皮肤上像一层水。领口往下拉的时候乳房从内衬里滑出来。book18.org
不大。刚好填满她自己一只手的掌心。book18.org
她低着头。头发散下来遮住半边脸。内衬从手腕上滑掉的时候她伸手去拿被子想遮胸口。手伸到一半停住了。book18.org
“你不用遮。”book18.org
手收回去。被子没有拉起来。book18.org
烛光从她背后打过来,皮肤轮廓上有一层很细的绒毛反光。肩膀窄。腰细。胯骨还没完全长开。十三岁,比我还小一岁。book18.org
我把自己的中衣也脱了。她看了我胸口一眼,视线滑下去经过小腹,停在腰际,然后移开了。不是不好意思。是不知道看哪里才对。她的视线在寝殿里飘了两息,最后落在龙凤烛的火苗上。火苗被门缝里漏进来的风推了一下,晃了晃。book18.org
“你过来。”book18.org
她重新躺下。这一次两个人之间没有掌宽了。book18.org
肩膀贴着肩膀。皮肤挨着皮肤。book18.org
她的体温比刚才高了。book18.org
我把手从她背后伸过去按住她后腰。脊柱在我掌心里是一串凸起的骨节。太瘦了。后腰皮肤很薄,薄到能感觉到肌肉下面的那层筋膜。她在我的掌心里动了一下。不是躲。是调整。她把自己后腰往我掌心里放了更稳了一点。book18.org
她把手放在我胸口。手指分开。手指和我的胸口之间没有空隙。她的手掌比我的手小很多,指尖刚好盖住我心跳的位置。book18.org
“接下来会疼。”我说。book18.org
“有多疼。”book18.org
“不知道。有人说只有一点点。有人说不止一点点。”book18.org
她把手从我胸口移到我脖子上。拇指按在我下巴边缘。这个动作教引宫女没教过。是她自己做的。book18.org
“你看着我。”book18.org
我看着她的眼睛。单眼皮。那颗痣。但眼神变了。不是等了。是决定。book18.org
“你来吧。”book18.org
我翻身压上去。她的腿分开了。不是她自己分的。是我用膝盖分开的。她大腿内侧的肌肉绷得很紧。隔着裤子都能感觉到那两条腿在微微发颤。颤了一会儿才慢慢放松。book18.org
我伸手下去把她的亵裤从腰上往下拉。裤腰卡在胯骨上。我拽了两下才拽下去。她抬了一下臀部帮我。亵裤从脚踝上褪掉。book18.org
她的下身暴露在烛光里。那里的毛发很稀疏,颜色也浅,贴在皮肤上像一层刚长出来的苔藓。book18.org
她感受到了我的目光。膝盖往里夹了一下。但马上又分开了。自己分的。这一次是她自己。book18.org
“别看。”她说。book18.org
“已经看了。”book18.org
我把手放到她大腿内侧。这里的皮肤比腰上的更薄,也更热。我的手指往上走。book18.org
碰到她那里的时候她整个人缩了一下。不是躲。是那种从来没被人碰过的地方第一次被碰到时的本能反应。她的阴唇是浅粉色的。很干。不是情动的湿。是少女身体最原始的干燥。book18.org
两片外面那层很薄。薄到能看见下面毛细血管的纹路。浅青色的,比皮肤底下的血管颜色只深一点点。book18.org
我的手指从中间滑过去。分开。里面颜色更浅,是一种细嫩的藕粉色。碰到指尖的触感是涩的。没有滑液。book18.org
她知道我在摸。她的呼吸变得不均匀。每三次呼吸就有一口气卡在半截。小腹随着呼吸一上一下。那道还没有长成的腹中线在皮肤下面隐隐约约。颜色比周围皮肤浅,从肚脐往下延伸了不到两寸就淡掉了。book18.org
我把手指收回来。还不够湿。不是时候。book18.org
我把自己的亵裤褪下去。勃起从布料里弹出来。龟头是淡粉色的,顶端正中间有一滴透明的液体正在往外渗。book18.org
她看到了。眼睛睁大了那么一瞬,然后马上移开。但移开之后又移回来了。她的眼神在我的下身停了两息。book18.org
“你用腿夹住我。”我说。book18.org
她把膝盖分开。腿抬起来夹在我腰两侧。小腿内侧贴着我肋骨的侧面。她的脚踝很细,两只脚后跟刚好卡在我的腰眼上。book18.org
我用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被子上,另一只手握住自己,把龟头对准她。book18.org
碰到她那里的时候她的腹部收了一下。不是疼。是凉。我的龟头比她的体温低一点。book18.org
“我进去了。”book18.org
她点头。抿住嘴唇。下巴往上扬了一点。脖子拉长。喉咙上的软骨动了一下。她在咽口水。book18.org
龟头推开第一层的时候她吸了一口气。不是叫。是一声很短促的从牙齿缝里吸进去的气音。book18.org
她里面非常紧。不是那种有弹性的紧。是完全没有被撑开过的窄。阴道口裹着我的龟头,像一圈很细很紧的橡皮箍。book18.org
我往前推进了半寸。她里面是干的。没有润滑。干到每推一点都能感觉到内壁的黏膜贴在龟头上摩擦。不是滑过去。是蹭过去。那种涩涩的摩擦力传到我的腰上。我自己也疼。book18.org
“疼。”她说。声音是从嗓子后面挤出来的。book18.org
她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臂。指甲没有陷进去。只是抓着。book18.org
我停了。停在她里面半寸的位置。book18.org
停了几息之后,她里面开始有一点变化。不是变湿。是先变热。体温从内壁渗透出来,从微温变成了温吞吞的热。book18.org
然后从深处涌出一小股液体。不是很多,只够湿润她自己前三分之一的位置。黏的,透明的,沾在我龟头上。温度比她的体温高半度。book18.org
“现在呢。”book18.org
“好一点。你继续。”book18.org
我又推进了一寸。这一次滑了。不是完全顺畅,但至少不是刚才那种纯粹的摩擦。book18.org
她的内壁在慢慢张开。不是主动的。是被撑开的。内壁上的褶皱一层一层地展开,推拒着我的龟头然后又裹上来。裹得很紧。紧到我能感觉到她体内每一条黏膜皱襞的形状。book18.org
龟头的冠状沟被勒在最紧的那一圈里。每一次我往前推,那一圈就往后退一点。不让我进到更深的地方。她自己控制不了。是阴道自己的反应。book18.org
她把手从我的手臂上移到我的后背。手指按在肩胛骨上。book18.org
指甲开始陷进去了。book18.org
她的脸侧到一边,眼睛紧紧闭着。嘴唇咬在枕头边缘,布料塞在牙缝里。没有叫。从始至终没有发出一声。不是忍着。是不知道应该发出什么声音。book18.org
我退出来一点。只留龟头在里面。龟头抽出时被她那圈紧窄的入口夹了一下。然后重新推进去。book18.org
这一次进得更深。大约三分之二根。龟头撞到了某一块软肉。不是宫颈。我还没到头。是阴道前壁上隆起的一小块。book18.org
我撞上去的时候她的整个盆骨弹了一下。耻骨弓往上顶,她的臀部离了床面两指宽,然后又落回去。book18.org
“刚才那里。”她说。声音在抖。book18.org
“嗯。”book18.org
“有点麻。不是疼。是麻。大腿根也麻。”book18.org
我又撞了那里一次。这次的幅度比刚才大了一点。龟头退到离入口只剩半寸,然后整个推进去,碾过那块软肉。book18.org
她的腿抖了。大腿内侧的肌肉在跳。不是她有意识动。是肌肉自己跳。book18.org
她抓在我后背的手指缩紧了。指甲陷进肉里。疼。但这个疼和我下身的感觉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book18.org
她的里面开始有更多的液体涌出来。这次不是那股透明的黏液。是乳白色的,更稀的。量比刚才多。从我推进去的根部渗出来,沿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book18.org
我和她的小腹之间变成了一种温热的滑腻。book18.org
啪嗒。book18.org
一滴落到了被面上。book18.org
她听到了。耳朵从粉红变成深红。book18.org
“那是什么。”她的声音闷在牙齿缝里。book18.org
“你的东西。”book18.org
“我控制不住。”book18.org
“不要控制。”book18.org
我开始抽动。节奏是慢的。三拍入,两拍出。book18.org
我把她的腿从我腰上抬起来,膝盖顶到她胸口。她的腿被我压在胸前,小腿翘在空中,脚趾蜷在一起。book18.org
这个姿势让我进得更深。龟头顶到了宫颈口。宫颈是一个硬的圆环,中间有一个很小的凹陷。我的龟头顶在那个凹陷上。book18.org
她整个人缩了一下。不是疼。是被顶到太里面了。book18.org
“太深了。”她的眼眶有一点泛红。不是哭。是生理性的反应。book18.org
“那我出来一点。”book18.org
“不要出来。就在那里。别动。”book18.org
我停住。在她最深的地方。龟头抵着宫颈口。我的勃起被她的阴道从三个方向裹着。入口处是一圈紧箍。中段内壁上上下下贴着茎身。最深处的宫颈口是硬的和软的之间那一层边界。book18.org
她的内壁开始收缩。不自觉的。一圈一圈地缩。从深处往外缩。每缩一圈,阴道内壁上的褶皱就从龟头一路挤压到根部。book18.org
她自己不知道。她的身体在替我动。book18.org
“你在里面动。”我说。book18.org
“我动了吗。”book18.org
“在吞。”book18.org
“什么叫吞。”book18.org
“你自己感觉。里面不是夹。是吞进去然后放开,然后再吞。”book18.org
她愣了一息,把注意力集中到身体下面。book18.org
然后她的脸彻底红了。从耳垂一路红到锁骨。book18.org
因为她发现了。她发现自己的阴道在不受控制地吮吸我的阴茎。啜。啜。啜。有节奏的。深度越大,啜得越紧。book18.org
“我让它停。”她说。book18.org
“停不了。”book18.org
她试了一下。收缩得更快了。不是因为用力。是因为她试图控制的时候盆底肌反而收得更紧。book18.org
她的小腹在发颤。不是抖。是抽搐。她的阴道在极短的时间内连续收缩了五六次,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深。从深处开始扩张开,一圈一圈往外扩。book18.org
她的大腿根部的肌腱全都在颤。脚趾蜷得发白。book18.org
“我要尿了。”她的声音带了哭腔。不是要哭。是被一种从来没经历过的快感吓到了。book18.org
“那就尿。”book18.org
“这里是皇后的凤榻。不能尿。”book18.org
“已经是你的了。尿。”book18.org
她没尿。但她下面涌出来一股很大的温热。不是刚才那种一滴一滴的。是一下子涌出来的。一股温热的无色的液体从她体内喷出来,浇在我的龟头上,沿着茎身往下冲,流到我的大腿上,再流到被面上。book18.org
被面的红色被洇湿之后变成了暗红。book18.org
她的整个阴道在那一瞬间从紧裹变成了剧烈地挤。不是夹。是挤。是内壁同时从所有方向往我的阴茎上施加压力。不是她自己使的力。book18.org
是高潮。第一次高潮。book18.org
她没有叫。脖子拉成一根弦。下巴仰到最高。她嘴里咬着一角被子,牙关紧锁。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是在水底憋了很久终于浮出水面的窒息式喘息。book18.org
她的眼睛闭得极紧。眼角挤出了一滴眼泪。不是哭。是身体的反应太剧烈,泪水从泪腺里被挤出来了。book18.org
她的阴道还在收缩。不是那一下最高的就停了。是一波一波地往下走。每次我以为这波结束了,她的里面又啜一下。再啜一下。像余震。从高峰降到平原需要时间。book18.org
她的腿从我胸前滑下来。软在床面上。大腿还在抖。内侧的肌肉一跳一跳。book18.org
我在她收缩的最后一道波里射了。不是她让我动的。是我等不了了。从她第一次高潮开始我就一直在忍。忍到她的余震已经开始减弱的时候,我腰上的力道控制不住了。book18.org
精液从马眼里射出来。第一股是很猛地喷出去的。打在她宫颈口上。book18.org
她感觉到了那股热度。眼睛猛地睁开。不是烫。是比她的体温高很多。精液的热度和她体内的温度差了好几度。book18.org
第二股紧跟着第一股。然后是第三股。量很大。她的里面被灌得很满。book18.org
精液和她自己的潮吹液混在一起,从她被撑满的阴道边缘溢出来。白稠的混着清稀的,沿着她的会阴往下淌,淌过她的肛门,滴在被面上。book18.org
滴答。book18.org
很轻。book18.org
她听到了。book18.org
红绸被面上湿了一片。book18.org
我把自己从她里面抽出来的时候精液也跟着涌出来了。一摊。她的小腹起伏了几下。阴道口还没合拢,是一个很小的淡红色的洞。它刚才被撑开的宽度比她现在的手指还要粗。book18.org
我从床案上拿过一条绸帕递给她。book18.org
她接过去,从被子下面塞进去,抵在自己小腹下面。帕子抽出来的时候是白的。上面有精液的白色,还有一道很淡的血丝。不是鲜红。是粉红色的。混在白色和透明的液体里。book18.org
她看了一眼,折起来放到旁边。book18.org
没有哭。十三岁的人出血了没哭。book18.org
她把脸侧过来看着我。烛光下她的眼角还是湿的。不是眼泪。是刚才挤出来的那一滴还没干。book18.org
“疼吗。”我问。book18.org
“刚才疼。中间不疼了。最后又有一点。是胀。不是疼。”book18.org
“我也是。”book18.org
“你也疼。”book18.org
“嗯。你里面太紧了。”book18.org
她的脸红了一下。这一次不是耳垂。是整个脸。从额头到下巴。她把脸埋进枕头里,说了句话,闷在枕芯里。book18.org
“我咬你肩膀的时候你疼不疼。”book18.org
“疼。”book18.org
我低头看了一眼肩膀。牙印还在。一圈。上下四颗门齿的印子比两边深。皮肤破了浅浅一层,渗了一点血珠出来,已经干了。book18.org
“上朝的时候龙袍遮得住吗。”book18.org
“遮得住。领子刚好盖住。”book18.org
她放心了,把脸从枕头里转出来看着我。手指从被子下面伸过来,摸到我肩膀上那个牙印。指纹在咬痕上轻轻划过。没有按。只是感受。book18.org
“以后是不是就不会疼了。”book18.org
“以后不会了。”book18.org
“以后是什么时候。”book18.org
“下一次。”book18.org
她听懂了下一次的意思。她把腿从被子下面伸过来搭在我腿上。小腿贴着我的小腿。脚踝很细,皮肤很滑。她脚趾的指甲剪得很短很齐。book18.org
大概是大婚前嬷嬷剪的。book18.org
窗外的更梆响了。三更。book18.org
她把头靠在我肩窝里。头发蹭着我下巴。她的头发有一股皂角的气味。不是后宫娘娘们用的桂花头油。是大婚前嬷嬷用清水和皂角给她洗了三遍之后留下的那种干净到什么都没有的气味。book18.org
“蜡烛还没烧完。”她说。book18.org
“要烧到五更。”book18.org
“五更。”她重复了一遍。手放在我胸口。手指按在心尖的位置。不动了。book18.org
龙凤烛的火苗往上蹿了一下。烛芯结了灯花。噼啪一声,很小。她自己从被子下面伸出手,把灯花弹掉了。指尖沾了一点烛油,她在被面上蹭了蹭。book18.org
手重新放回我胸口。book18.org
她睡着了。呼吸从浅变深,从深变匀。单眼皮合上的时候眼睑上能看见很细的青色血管。book18.org
我没睡。book18.org
我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被面的红绸从她肩头滑下去,盖住了那个牙印。book18.org
窗外蓝了一层。五更到了。book18.org
嬷嬷推门进来的时候先看见的是床案上那条绸帕。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折好。放进一个红木匣子里。匣子盖上刻了一个“赫”字。book18.org
敬事房太监在门外开始记档。笔落在纸上的声音从门缝里传进来。先写日期。康熙四年九月某日。再写时次。亥正至寅初。然后停了一息,落笔写人名。book18.org
赫舍里氏。book18.org
最后一个字是“红”。book18.org
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坤宁宫的窗纸上映着槐树枝的影子。麻雀在枝子上跳,影子一晃一晃。book18.org
她醒了。睁眼看见我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才想起自己在什么地方。book18.org
“皇上。”她叫了一声。book18.org
声音和昨晚不一样。昨晚是决定。今早是醒了。book18.org
“你手臂麻了。”她说。book18.org
我低头看。她的头压在我手臂上压了半夜。小臂已经没有知觉了。我把手从她脖子下面抽出来,手腕上有一道红印,是她的发簪硌的。book18.org
“几更了。”book18.org
“五更过了。”book18.org
“你该上朝了。”她说。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下床。宫女进来替我穿龙袍。系腰带的时候我左肩被她的牙印蹭了一下龙袍领口。疼了一下。不是昨晚那种疼。是那种伤口已经结痂了,被布料刮到痂边角的疼。book18.org
穿好之后我回头看她。book18.org
她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一张脸。被子下面隆起她蜷着的膝盖的形状。单眼皮。烛光灭了。白日头从窗纸透进来,把她的脸照成一片很平的白色。book18.org
“晚上。”我说。book18.org
“晚上。”她说。book18.org
我转身往乾清宫走。出了坤宁宫的门,风迎面打过来。槐树叶子掉了一半,剩下的全黄着。book18.org
锦靴踩在甬道的砖面上,和昨晚踩在坤宁宫砖地上的声音一样。但天是蓝的,不是红的。book18.org
走到乾清宫门口的时候敬事房太监迎上来,把记档呈给我看。墨迹还没完全干。“赫舍里氏”四个字写得比平时慢。笔画收尾的地方有很轻的顿笔。book18.org
我合上记档递还给他。book18.org
“皇上。”太监说。book18.org
“说。”book18.org
“皇后的绿头牌,以后是按例放在最前面,还是……”book18.org
“放在最前面。那里本来就是她的位置。”book18.org
第2章 教引book18.org
康熙四年八月,离大婚还有两个月。book18.org
那天午后孝庄太后来乾清宫。她没让太监通报,直接走进来的。我正趴在案上练字,笔还握在手里。她站在我身后看了一会儿,把我写的那张纸抽出来,放在光底下照了照。book18.org
“字比上月稳了。”她说。book18.org
她把纸放回去,手按在我肩上。她的手指骨节很硬,手心却是软的。六十多岁的人了,手指上的力气比我见过的大部分嬷嬷都大。book18.org
“下个月大婚。”她说,“有些东西,该学的不光是字。”book18.org
她没等我回话。转身往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侧过脸。book18.org
“人已经在侧殿等着了。午后无人的时候过去。”book18.org
她没说是谁。没说要学什么。她不需要说。十二岁了,我知道“大婚前该学的”是什么意思。book18.org
她走了之后我又坐了很久。笔搁在砚台上,笔尖的墨干了。窗外的蝉在叫。八月的蝉,叫得比六月更响也更短。叫一阵歇一阵,歇的时候能听见乾清宫檐角铜铃被风吹动的响声。book18.org
午膳我没吃几口。太监把膳盘撤下去的时候看了我一眼,没敢说话。book18.org
侧殿在乾清宫的东边,隔了一条窄廊。平时放一些不常用的仪仗。门是关着的。我站在门口的时候听见里面有人在挪东西,很轻,是铜盆放在砖地上的磕碰声。book18.org
我推门进去。book18.org
她跪在殿中央。年约二十。不是后宫嫔妃那种跪法,是嬷嬷教宫女行礼时的标准跪姿。后背笔直。两手交叠放在小腹前。眼睛看着地面。book18.org
殿里光线很暗。窗棂上糊的是一种米黄色的旧纱,太阳照进来变成了灰蒙蒙的。侧殿没有点烛火,只靠这点灰光。地面是青砖,擦得很干净。墙角放了一张矮榻,榻上铺着白布。白布是新换的,折痕还在。旁边一个铜盆,盆里有半盆清水,水面纹丝不动。book18.org
我站在门口没往里走。book18.org
“你叫什么。”我问。book18.org
“皇上不需要知道奴婢的名字。”她说。声音不高不低,不紧不慢。像在念一段背了很多遍的话。book18.org
“教引结束之后,奴婢不会再出现在皇上面前。皇上也不必记住奴婢。”book18.org
我没说话。她等了片刻,抬起头。book18.org
脸是平的。五官哪一个都不突出,组合在一起也不难看。眉毛修过,不是后宫妃嫔那种细弯眉,是粗而直的。眼睛不大。嘴唇颜色很淡。她看我的方式和所有宫女都不一样。不躲闪,不期待,不害怕。就是在执行一件被安排好的差事。book18.org
“皇上请进来。”她说,“把门关上。”book18.org
我把门关上。门闩没落槽,只虚掩着。门缝里漏进来一道光,割在砖地上,从她跪的位置左边斜过去。book18.org
“皇上请坐到榻上去。”book18.org
我走过去坐下。矮榻很硬,白布下面只铺了一层薄褥。屁股坐上去能感觉到榻板的木头棱子。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她的身量比我高不少。不是她很高,是我还没长开。book18.org
她蹲下来。不是跪。是蹲。膝盖分开在两侧,臀部悬空。这个姿势让她能平视我的眼睛。她和我的视线齐平,看了我一眼。book18.org
“皇上对男女之事知道多少。”book18.org
“知道。”我说。book18.org
“知道到什么程度。”book18.org
“说出来。”book18.org
“龙榻上的事。”book18.org
“谁告诉皇上的。”book18.org
“没人告诉。听太监说过一点。不多。”book18.org
她听完这句话,顿了半息。不是犹豫。是在换教案。book18.org
“那就从头来。”她说,“皇上请站起来。”book18.org
我站起来。她开始解我的腰带。手指碰到我腰侧的时候我缩了一下。她的手是凉的。不是冰,是凉。是那种在铜盆的清水里浸过但没有擦的凉。book18.org
她没有因为我的反应停下来。手指继续动作,把腰带解开,叠好,放在榻尾。然后解我的外袍。盘扣五颗,她解了五下,每一下都一模一样快。不是快,是匀。从第一颗到第五颗,间隔没有任何差别。book18.org
外袍脱下来。对折。放在腰带旁边。book18.org
她开始解我的中衣。中衣的系带在腋下,她把手伸到我腋窝的时候指尖擦过我的肋骨。凉的。我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看到了。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系带解开之后她把中衣从肩上褪下来。book18.org
我上身赤裸站在她面前。侧殿里的灰光落在我的胸口上。没有肌肉。肋骨一根根看得见。book18.org
她退后一步。看了我一眼。不是打量。是核对。像木匠把木料放到尺子边上比了一下长短。book18.org
“皇上请坐下。”她说,“现在请皇上解奴婢的衣服。”book18.org
我伸手去解她的领口。她的宫女服领口上一排五颗盘扣。比大婚礼服的盘扣小,扣襻更紧。我解到第三颗时手指滑了一下,指甲刮到她脖子。她没有眨眼。book18.org
“皇上继续。”book18.org
后两颗解完。我把她的宫女服从肩上往下拉。她配合地垂下肩膀,衣服滑下去。她的中衣也是白的,但布料比我的中衣粗得多,织得很密,摸上去涩手。腋下位置有两块被汗水洇过很多次之后留下的浅黄渍迹,洗不掉了。book18.org
她的手指穿过她中衣的系带只花了一息。衣服从她肩上褪下去,折叠,放在宫女服上面。她弯腰的时候锁骨下面的阴影深了一寸。book18.org
她的乳房不大不小。乳尖的颜色比皮肤深两度,是浅褐的。她没有用布条束胸。二十岁的宫女,用不着束胸。book18.org
她站直。手放在身体两侧。没有遮。脸上表情和刚进门时一模一样。不是坦然,是完成一件事。book18.org
“皇上现在可以把奴婢其余的衣服脱掉。”book18.org
我蹲下去解她的裤子。宫女裤是棉布的,裤腰上一根系带。系带系了死扣,我解了两下没开。她低头看了一眼。book18.org
“扯开。”她说,“这条裤子教引结束后不会再穿。”book18.org
我用力一扯,系带断了。裤腰松开。她把裤子从胯上褪下去,脚踝上褪干净,折叠好放到一边。亵裤也是棉的,比裤子更薄。她没等我动手,自己把亵裤褪掉了。book18.org
赤身站在灰光里。book18.org
她的体毛比我想象的浓。小腹最下面那一丛是黑的,卷的。腿中间的颜色比外侧深。阴唇的颜色比她乳尖再深一度,是一种暗褐色。两片合在一起,中间的缝隙看不清楚。book18.org
她注意到了我在看。没有并腿。没有用手遮。没有脸红。book18.org
“皇上可以碰。”她说。book18.org
我伸出手。手指碰到她锁骨的时候她没有任何反应。锁骨下面的皮肤是温的,比她的手暖很多。但她的表情没有变化。眼睛看着前方,呼吸平稳。我的手指往下走,从锁骨滑到乳房。乳房的皮肤更薄,能摸到底下软组织的颗粒感。book18.org
乳头是软的。我用拇指按了一下,乳头陷进去又慢慢弹回来。她的呼吸没有变快。一次都没有。book18.org
“皇上可以把奴婢的乳房托在手里。”她说,“这是女人身体上最软的地方之一。皇上以后碰皇后的这里时,力道要轻。因为会疼。”book18.org
我托住她的乳房。掌心刚好装满一只。重量比看上去轻。皮肤在我掌心里是温的,能感觉到底下乳腺的腺体在动。她自己的呼吸微微起伏,乳房在我手心里一上一下。book18.org
“皇上的手可以握一下。轻握。不要捏。”book18.org
我轻握了一下。她的乳头在我大拇指和食指之间立起来了一点。不是因为她有反应。是因为温度。凉的手碰到温的皮肤,乳头自然会变硬。她自己的呼吸和心跳没有任何变化。book18.org
我把手拿开。book18.org
“皇上请到榻上来。”她说。book18.org
她先上了榻。躺下。白布在她身下被压皱了,折痕从直的变成了乱的。她把腿分开。分开到刚好让我能跪在她两腿之间。不是大张,是开到一个够用的角度。book18.org
“请皇上跪在这里。”book18.org
我跪在她两腿之间。她的膝盖往两边收了收。阴唇在分开的腿间微微张开了。里面是粉红色的。比她外面那两片的颜色浅很多。入口处是湿的。不是她动了情,是她进来之前在侧殿里自己用清水润过。我看到那个铜盆就知道了。book18.org
她撑起上半身,拿过榻旁一个很小的小瓷罐。罐口没有标签。她用手指从里面抠出一块透明的膏体,抹在自己阴唇上。膏体遇热之后化开,变成一层亮晶晶的滑液。book18.org
“教引专用的。”她说,“皇上的大婚会有专人准备。今晚皇上先知道有这个就行。”book18.org
她把手收回去。重新躺好。膝盖收拢了一点。book18.org
“皇上现在可以把自己放进来了。”book18.org
我握住自己对准她。龟头碰到她那里的时候她往外撑了一下膝盖,方便我对准。龟头滑过她抹了膏体的阴唇表面。滑的。比干着滑很多。她里面的温度从入口处就感觉到了,比她的体温高。book18.org
“皇上在往里进之前,第一件事是先把龟头放在入口。”她说,“不要急着进。先感受一下方向。有时候角度不对,会顶到骨头。”book18.org
我把龟头抵在她入口上。她用两根手指轻轻夹住我的根部,往上抬了一点。动作很轻,和她刚才解盘扣一样精准。book18.org
“这个角度是对的。”她说,“皇上可以进了。”book18.org
我往前推。只进了一个龟头。她里面被膏体润滑得很够,没有任何阻力。龟头进去之后被一圈温吞吞的软肉裹住了。她的阴道入口比我想象的浅,龟头刚进去就碰到了一圈比较紧的地方。book18.org
“皇上感觉到了什么。”book18.org
“被裹着。温的。有点紧。”book18.org
“那是阴道入口的括约肌。这里是女人下面最紧的一段。皇上刚才只进了最外面。再往里推一寸,会碰到一个更紧的位置。那是阴道中段,有更多的皱襞。”book18.org
我推了第二下。龟头往前滑了不到一寸就碰到了她说的地方。更紧。但从第一段紧到第二段紧之间有一小截比较松的通道。膏体跟着我的龟头被推进去了,把里面也润湿了。book18.org
“皇上现在在阴道的前三分之一。感受到里面在包裹了吗。”book18.org
“嗯。”book18.org
“温度有变化吗。”book18.org
“比入口处热。”book18.org
“阴道深处的温度比入口高。最深处的宫颈口最热。皇上以后临幸妃嫔时,可以根据这个温度变化来判断自己进了多深。”book18.org
她说话的语气和一炷香之前告诉我“托在手里”时的语气一模一样。每一个字都清楚。每一句话都是陈述句。没有加重任何一个词。她不是在教我怎么和她做。她是在教我怎么用她的身体学会一套动作。book18.org
我又往里进了一寸。这一次没有膏体了。她里面自己的液体开始分泌。不多。只够湿润前一半。后一半还是涩的。龟头蹭过那段涩壁的时候有点疼。不是我的龟头疼,是我的腰因为那阵涩感不自觉地绷了一下。book18.org
“皇上疼吗。”book18.org
“有一点。”book18.org
“因为没有膏体了。皇上可以退出来重新涂。”book18.org
“不用。”我说,“她也不会涂。”book18.org
她听了这句话,顿了一下。全过程中第一次她的动作出现了停顿。只有半息。然后她说:“皇上说得对。皇后不会涂。皇上在这种情况下应该先在入口处多停留一会儿,等她自己润湿再进。”book18.org
我退到只剩龟头。在入口处又停了几息。她分泌的液体慢慢从深处涌出来,比刚才多了。我把龟头在入口的滑液里转了一下,让茎身也沾上。然后重新往里推。这一次顺畅了。膏体和她的分泌液混合在一起,白色的有点黏。顺着她的会阴流下去,洇在白布上。book18.org
又进了一寸半。龟头顶到了一个硬的东西。是宫颈。圆的,中间有凹。凹的位置很正,龟头顶上去刚好嵌进去一小半。book18.org
“皇上到了。这是宫颈。”她说,“也就是最深的地方。不是所有女人的宫颈都在这个深度。每个人的深度都不一样。有些浅。有些深。有些偏左。有些偏右。皇上以后和不同的妃嫔在一起时会发现的。”book18.org
她停了一下。book18.org
“还有一个区别。有些女人被顶到宫颈时会疼。有些会觉得胀。极少数会觉得舒适。皇上不用记住哪种反应是正确的。每一种都是正确的。皇上需要记住的只是——她给的是哪一种。”book18.org
我保持姿势没动。龟头抵在宫颈口。她的阴道裹着我的茎身,从上到下都在包裹。入口处那圈括约肌在慢慢收紧又放松。不是她故意的。是身体自然的反应。她不能控制。book18.org
“皇上现在可以动了。先慢。三下往里,两下往外。不要抽得太快。太快会让对方身体来不及分泌液体,容易疼。”book18.org
我照她说的。三拍入,两拍出。节奏是我自己数的。她没有任何声音。呼吸平稳。胸口起伏的幅度和频率跟刚躺下时一模一样。book18.org
龟头在她里面来回滑。每一次入都能感觉到阴道壁上的皱襞从龟头冠上刮过去。每一次出都被入口的括约肌夹一下。但她的身体只给了一具身体的物理反应。没有多一分。没有少一分。book18.org
“皇上的节奏很对。”她说,“但体位需要调整。请皇上把腰再低一寸。”book18.org
我把腰往下压了一寸。book18.org
“再低。”book18.org
又压半寸。book18.org
“可以了。这样对方不会觉得硌。皇上自己的腰力也省。”book18.org
我在她体内继续抽动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她不催。不说“快一点”或“慢一点”。她像一面镜子,只是照着我自己的动作。book18.org
膏体和她的分泌液混合的白色浊液从她阴道口溢出来,越来越多。顺着会阴流下去,在白布上洇湿了一片。我低头看了一眼。她注意到了我的视线。book18.org
“皇上不必在意那个。正常。结束后这块布会烧掉。”book18.org
二十岁。一个女人的第一次被烧掉,她说了和说“皇上请把腰带解开”一样的语气。book18.org
我快到了。射精前的那个感觉从腰上起来,沿着脊柱往上走,在尾椎骨那里顿了一下然后窜到小腹。我的呼吸变快了。book18.org
“皇上可以射。”她说,“射之前如果皇上想知道对方的感受,可以问。如果不想知道,不需要问。”book18.org
我没问。她的呼吸从头到尾没有变化,问了也是白问。book18.org
腰上的感觉往下一沉。我射了。精液从马眼里喷出来,打在她的宫颈口上。她感觉到了。没有说话。没有躲。呼吸平稳。精液射完以后她里面从紧裹开始慢慢松弛。不是高潮后的松弛。是她意识到结束了之后再也不用维持那个姿势的松弛。book18.org
我把自己退出来。精液跟着涌出来,淌在她大腿内侧。白色的一小摊。她坐起来,拿过铜盆旁边的白布。不是榻上那块,是另一块干净的。她把布按在自己腿间。动作不急不慢。擦干净之后把布也扔进铜盆。book18.org
铜盆里的水晃了一下,又平了。book18.org
“教引结束了。”她说,“皇上做得很好。”book18.org
她站起来。拿起榻尾叠好的衣服。从里到外一件一件穿回去。先亵裤。再裤子。再中衣。再宫女服。盘扣一颗一颗扣上去。从下往上。五颗。速度和解的时候一样匀。book18.org
穿好之后她跪下来。六肃礼。额头触地,手指并拢放在额头前面。book18.org
“奴婢告退。”book18.org
她退到门边。站起来。手放在门框上。背对着我。book18.org
“皇上。”她说。声音第一次有了一点轻微的变化。不是在宫里被规训过的腔调。是一个二十岁的女人在说话。book18.org
“皇上以后临幸任何女人的时候,务必记住:如果她给了皇上反应,不管是疼是怕是快活还是哭,都是运气。不是每个女人都有能力给反应的。有的女人不会。有的女人不敢。有的女人,是被人训练成不能给的。”book18.org
门开了。侧殿里的灰光被外面的白日照掉了一大半。她的背影在门槛上停了一息。然后跨出去。脚步踩在砖地上,和所有宫女的脚步一样。book18.org
门在我面前重新关上。book18.org
灰光又回来了。book18.org
我坐在榻沿上。矮榻上那块白布已经被精液和膏体洇湿了,折痕早就没了,变成一堆乱七八糟的皱。铜盆里的水面上浮着一层很薄的油膜。是膏体化开之后浮在上面的。book18.org
她留在盆边的那块白布沉在水底,一角的布料从水面探出来。白色的布湿了之后变成了灰白。book18.org
我把自己的中衣和外袍穿回去。系带打结的时候手指不太听使唤。系了两次才系好。把门打开的时候外面没有人。窄廊里只有风。book18.org
回到乾清宫正殿,太阳已经移过午时。窗棂投在砖地上的影子比我去的时候往东挪了两掌的距离。案上的笔还搁在砚台上。笔尖的墨干了,裂成几道细纹。book18.org
茶也凉了。book18.org
我在案前坐了很久。没有写字。脑子里在转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她说那句话的时候背对着我,声音和教引时的声音不一样。教引时的声音是平的。那句话不是平的,是沉的。像一颗石头放进了水底。book18.org
那句话放到大婚,放到赫舍里氏——是恰好相反的。赫舍里氏给了反应。疼、抖、麻、腿跳、咬肩膀。全部给了。没有一样是省下来的。book18.org
两个月后的那句话我记到了现在,不知道那个宫女的名字,不知道她被调去了哪个宫里。教引结束后她没有再出现过。孝庄太后也没有再提过这件事。她从这个宫里消失了,连一块烧掉的白布都不如。book18.org
但那天侧殿灰光中她全程凉着的那双手——我记了六十年。book18.org
第3章 马佳氏book18.org
康熙五年十一月。离大婚过去了一年零两个月。book18.org
敬事房太监在乾清宫门外咳了一声。不是真咳。是提醒。手里端着绿头牌盘子,盘子上铺着明黄缎子。牌子是竹片做的,涂绿漆,每一张上头写着人名。皇后赫舍里氏的那张放在盘子左上角。按例,皇后的牌子不和其他妃嫔混在一起放。book18.org
太监把盘子呈到我右手边。我还在批折子。礼部请安折。鳌拜的笔迹在上头,字很大,笔画往右斜,每一竖都像刀切。礼部的事他也要过目。不批,只是看。然后在最后签一个“鳌”字。book18.org
我搁下笔,扫了一眼绿头牌。除了赫舍里氏那张,上头还有四张。马佳氏、张氏、王佳氏、李佳氏。马佳氏的那张摆在最中间。漆新涂过,比其他几张亮。book18.org
我翻了她。book18.org
太监把牌子接过去,在簿子上写了时间。然后退出去。脚步沿着廊子往远了去,在拐角处和另一个太监交接。几句话压着嗓子说。听不清。book18.org
半柱香后宫女进来收拾案上的折子。笔墨归位。茶杯端走。窗帷子拉上。乾清宫的寝殿在正殿后头,隔了一道槅扇门。我走过去推开门的时候火盆已经添过炭了。炭是新换的,火苗还没起,只发橘光。book18.org
寝殿里龙涎香点了一炉。味道很淡,和坤宁宫的不一样。坤宁宫的熏香是赫舍里氏自己调的,加了桂花和茉莉。乾清宫的是内务府统一配的,只有龙涎香,什么花也不加。book18.org
我等了一会儿。窗外的风推了一下槅扇门。门板碰在门框上,响了一声又弹开一道缝。book18.org
然后外头有人通报:“马佳氏到。”book18.org
她进来的方式和赫舍里氏完全不同。赫舍里氏大婚那天是被送进来的,每一步都有人牵引。马佳氏是自己走进来的。庶妃没有大婚。没有喜轿。没有合卺酒。教引嬷嬷说庶妃侍寝的流程只有三步:翻牌、验身、送进。太监把人领到门口就退下了。剩下的她自己做。book18.org
她走进来的时候低着头。穿了件藕色袍子,不是大婚礼服那种层层叠叠的规制,就是一件对襟外袍,领口从锁骨开到胸口。没有盘扣二十多颗。只有五颗。铜扣。很素。头发梳成两把。垂在肩上,没有戴什么头饰,只在耳后别了一朵绒花。book18.org
她走到榻前三步远的地方跪下。book18.org
“臣妾马佳氏。”声音很细,尾音往上飘了一点。book18.org
“请皇上安。”book18.org
“起来。”book18.org
她站起来。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在袍子侧面轻轻攥着又松开。她的脸型比赫舍里氏圆。眉毛没修,粗粗的,眉尾有一点往下弯。眼睛圆,瞳仁很黑。嘴唇比赫舍里氏厚,下嘴唇略往外翻一点点。她站的位置刚好在烛光边缘。脸被光照了一半,另一半落在阴影里。book18.org
“你知道今天要做什么。”我说。book18.org
“知道。教引嬷嬷教过。”她说。说到“教引”两个字的时候声音缩了一下。book18.org
“怕吗。”book18.org
“怕。”book18.org
她说了实话。和赫舍里氏不一样。赫舍里氏不说怕。赫舍里氏只说决定之后的话。book18.org
“过来。”我说。book18.org
她往前走三步。藕色袍子的下摆擦过砖面。走到我面前的时候我能看清楚她脸上的细节了。眉毛中间有三道浅浅的竖纹。不是年纪大。是她习惯性地在眉心攒力,攒出印子了。book18.org
“袖子撸上去。”book18.org
她把袖子往上撸到肘弯。手臂露出来。皮肤颜色比脸深一点,手腕上有一圈很浅的晒痕。不是今年晒的。有些年头了。像小时候晒过,后来没再晒着。book18.org
我把手伸过去碰她的衣领。铜扣第一颗。刚碰到扣子的时候手指擦过她锁骨。她缩了一下。肩膀往里收,脖子往下沉。就像猫被碰到耳朵时那个本能的后撤。很轻。很快。缩完之后她马上停住了,意识到自己缩了。book18.org
我把手收回来。book18.org
两个人之间隔了一步远。book18.org
她看着我的手。我看着她攥紧的手指。她的指节发白。book18.org
“你刚才缩了。”我说。book18.org
“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就是……手比脑子快。”book18.org
手比脑子快。这句话她自己编的。教引嬷嬷不会教这种话。book18.org
她又把手伸出来,拉住了我的手腕。一个庶妃在龙榻上主动拉皇帝的手腕。教引嬷嬷绝没有教过这一步。她把我的手按在她自己腰上。隔着袍子我能感觉她腰上的肉比赫舍里氏多一层,更软。book18.org
“皇上再试一次。臣妾不会再缩。”book18.org
我解了第一颗扣子。铜扣滑出扣襻的时候有一点涩。她没缩。book18.org
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book18.org
到第五颗的时候她的外袍已经全开了。里面是中衣。白的,质地比赫舍里氏大婚那件中衣粗。不是蚕丝的,是棉麻混纺。领口有点泛黄。book18.org
中衣系带在腰侧。我没急着解。把手掌按在她腰上。掌心里她腰侧的温度透过布料渗出来。心跳从腰椎传到我手心。频率比我快。快很多。book18.org
她把手放在我手背上。不是按着。是搭着。指尖在我手背的指节上轻轻敲了一下。敲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book18.org
“臣妾……”book18.org
“手不用拿开。”我说。book18.org
她没拿开。book18.org
“你自己把衣服脱了。”book18.org
她低下头解中衣系带。解了两次解开。比赫舍里氏快。中衣从肩上褪下去。里面是内衬。藕粉色的。和内衬的颜色很配她皮肤。她的乳房比赫舍里氏大一圈。不是大到夸张,是从填满她自己掌心的尺寸多了一个指节。乳尖颜色很浅,是偏粉的。锁骨上什么痣也没有。但左边锁骨窝里有一道很细的白印子。是小时候生过什么疮留下的疤痕。book18.org
她把内衬也脱了。然后脱亵裤。从胯上褪下去的时候弯了腰。弯腰时脊椎在背上一节一节凸出来。腰后有两个很浅的腰窝,刚好对称。book18.org
脱完之后她站直。手想去遮小腹,但手指刚动了一下就强迫自己停住了。她记住了上一次的教训。book18.org
“上来。”我说。book18.org
她上了榻。被子是明黄的。和坤宁宫的不同,乾清宫的被子没有绣凤。她把自己裹进被子,和赫舍里氏一样只露一张脸。但她的眼睛从被子边缘探出来,在悄悄看我的肩膀。她大概听过嬷嬷们嚼舌根,知道皇后咬过皇帝的肩膀。她在找那个疤。book18.org
肩膀上的牙印已经落了痂。四颗门齿的位置剩了四个很浅的白点。book18.org
我把自己的中衣也脱了。她的视线从那四个白点上移到我胸口,又从我胸口移到我下身。看到我勃起的时候她眼睛瞪圆。不是赫舍里氏那种“好奇又移开又移回来”。她是瞪住了没移。眨了好几下。然后她把脸埋进枕头,说了句话。声音闷在枕芯里。book18.org
“有点吓人。”book18.org
“什么吓人。”book18.org
“上次教引嬷嬷给我看的是木头的。木头和这个长得不一样。”book18.org
她把脸从枕头里转出来。耳朵已经红了。book18.org
“木头的是照着做的?”她问。book18.org
“大概是。”book18.org
“做得不像。木头那个是直的。皇上的这个是弯的。往上面弯。”book18.org
我没说话。她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又把脸埋进枕头。book18.org
我躺进去。两个人中间隔了一掌半。比和赫舍里氏大婚那晚隔得更宽一点。她侧过身来看我。手放在被子上面。手指离我的手臂只差一寸。book18.org
“皇上。”她说。book18.org
“嗯。”book18.org
“臣妾不怕疼。”book18.org
这句话是假的。她自己也知道是假的。说完之后嘴角往上挑了一下。是很短的一下。但挑了。不是笑。是撑。她在撑。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要在皇帝面前摆出一个“我不怕疼”的样子,摆到一半自己先笑了。book18.org
她笑的那一下,眼睛眯成两道弯。眉头的三道竖纹全展开了。book18.org
我把手从被子下面伸过去按在她腰上。和刚才隔着袍子按的位置一样。这次没有布料了。她的皮肤比赫舍里氏的热。热很多。腰上那层软肉在我掌心里微微往下陷。book18.org
我把手往她后腰滑。摸到那对腰窝。腰窝的皮肤比周围再薄一点。手指按上去能感觉到底下的筋膜。她的腰窝比赫舍里氏的浅,更小,形状像两个拇指印在泥上按出的凹痕。book18.org
她的腿在被子下动了一下。膝盖往里收了收。book18.org
“别收腿。”我说。book18.org
她把膝盖重新分开。动作比刚才快。积极得过了头。book18.org
“臣妾是不是太快了。”她问。book18.org
“是。你慢一点。不需要赶。”book18.org
她放慢了一拍。book18.org
我把手从她后腰滑到前面,放在她小腹上。她的小腹比赫舍里氏柔软。腹中线是浅褐色,从肚脐往下延伸到差不多两寸的位置。线条很淡。小腹最下沿挨近耻骨的地方有一条皮肤和下面的皮肤之间有一道很细的毛流,颜色不深。我的手掌往下挪,中指碰到她阴唇的时候她小腹收了一下。和赫舍里氏的反应一样。本能的。不是躲。book18.org
但紧跟着,她自己把我的手往下按了一点点。一个庶妃不经过教引擅自拉动皇帝的手。book18.org
“臣妾不是催皇上。”她说。声音在抖。但手还在我手背上。没松。book18.org
“就是……臣妾怕自己凉着皇上。”book18.org
她的阴唇比赫舍里氏更薄。外面两片更小,颜色也更浅。是一种很淡的粉褐色。两片之间已经有了少量滑液。透明的,量不多。指尖碰到她入口的时候,她腿根的肌腱跳了一下。book18.org
我已经在校正过自己的角度,这次没有急着往里探。只是在外面用指腹轻轻划了几圈。她的滑液比我预期的多。刚开始是干的,几圈之后开始往外渗。很黏。沾在我指腹上拉了一道丝。book18.org
“皇上。”她说。book18.org
“嗯。”book18.org
“臣妾不知道应该把眼睛放在哪里。”book18.org
“放在我脸上。”book18.org
她把眼睛移过来对着我。圆眼睛。瞳仁黑到底。她看人的方式和赫舍里氏完全不同。赫舍里氏看人是直接看进你眼睛里面。马佳氏看人是看在你眼睛表面,然后自己脸先红了。book18.org
她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放在我胸口。手指分开。她的手比赫舍里氏小。指甲没染凤仙花汁。肉色的,剪得很短。手掌心是热的。比她的脸还热。book18.org
“你在看什么。”我问。book18.org
“看皇上肩膀。”book18.org
“牙印?”book18.org
“嗯。能摸一下吗。”book18.org
“摸。”book18.org
她把手指从我胸口移到肩上。四个白点。她一个一个按过去,从上面两颗到下面两颗。按到最下面那颗的时候她的手指勾了一下。不是故意勾,是指甲太短了抠到了皮肤。book18.org
“对不起。”她说。手指缩回去。马上又放回来了。book18.org
“皇后咬得深吗。”book18.org
“深。”book18.org
“出了多少血。”book18.org
“不多。一点血珠。干了就好了。”book18.org
她沉默了一息。手指还在那个白点上。book18.org
“臣妾不咬。臣妾牙齿不好看。”book18.org
她说话的时候我把自己挪进她两腿之间。她用膝盖夹住我的腰。动作比赫舍里氏笨。膝盖夹的位置不对,一边高一边低。她自己感觉到了,调了一下。还是偏。我用手把她的右腿往上托了一点。她的膝盖骨在我掌心里是一个小小的圆凸。book18.org
“这样可以吗。”她问。book18.org
“可以。”book18.org
我把龟头抵在她入口。她那里比赫舍里氏更窄。不是紧。是窄。两片阴唇几乎把入口遮没了,只从中间露出很小一截湿润的粉色。龟头顶上去的时候她阴唇退开得很慢。不是那种一碰就开的。是需要按着才能分开的。book18.org
龟头进去了最外面那层。她的括约肌比赫舍里氏更有弹性。不是那种皮筋式的箍紧,是一层软肉往外吸纳。我自己往里推了半寸。book18.org
她抖了一下。从会阴往上一路传到小腹。小腹上的肌肉在那一瞬间绷得很紧。肚子上的腹中线变成了深褐色。不是颜色的变化,是皮肤被拉紧了。book18.org
“疼吗。”我问。book18.org
“一点点。不、不是疼。是胀。”她咬着下嘴唇。嘴唇上咬出了白印。book18.org
“刚才说臣妾不怕疼是假的。”她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book18.org
“知道。”book18.org
“皇上知道臣妾在说谎?”book18.org
“你说完就笑了。”book18.org
她把眼睛闭上。耳朵从粉红变成大红。连脖子也红了一片。book18.org
“臣妾这辈子撒谎没成功过。”她说,“在家的时候偷吃蜜饯,嘴里还没咽下去就先摇头。”book18.org
我继续往里推。她的深度比赫舍里氏浅。只进了三分之二,龟头已经顶到了宫颈。宫颈的位置不如赫舍里氏深,而且偏左。龟头碰到的时候她整个人往上窜了一截。不是疼。是那个地方位置太偏,龟头从斜上方撞上去的角度不对。book18.org
“撞了。”她说。book18.org
“偏了。”book18.org
“偏了怎么办。”book18.org
“我调整。”book18.org
我把腰往右偏了一点。龟头调整角度重新往前。这次宫颈口被让过去了。龟头滑到宫颈侧面的穹窿里。那里是更软的,没有任何硬骨头的阻挡。龟头整个嵌进去的时候她倒吸了一口气。和赫舍里氏一样的吸气方式。也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book18.org
她的阴道比赫舍里氏更浅,但里面皱襞更多。每一道皱襞的角度都不一样。有些是横的,有些是斜的,有一道在阴道左侧是一道很长的竖褶。龟头冠每次退出来都在这道竖褶上刮过去。刮到第三次的时候她腿根的肌肉在跳。和赫舍里氏的反应完全一样。那个地方她们都一样。甚至跟教引导演也一样。book18.org
我开始抽动。节奏也是三拍入两拍出。她的身体对节奏的反应比赫舍里氏快。赫舍里氏是从第三拍才开始回应的。马佳氏从第一拍,阴道内壁就开始往外挤。不是吞,是挤。是被动的,是她控制不了的那种往外排异的本能。book18.org
挤了几下之后她的阴道开始主动分泌。液体是透明的,比我期待的量大很多。每一次拔出都带出一小串黏丝,挂在她的会阴上。有很短的一瞬她的腿把自己夹紧到一半然后又被自己分开了,好像她的腿不知道是应该夹还是应该放。book18.org
“皇上。”她说,声音从嗓子更深的地方挤出来。book18.org
“嗯。”book18.org
“臣妾想……臣妾不知道想什么。但身上全是麻的。”book18.org
“哪里麻。”book18.org
“腿。背。手指尖。眼皮都是麻的。”book18.org
“是快了。”book18.org
“什么快了。”book18.org
“你的身体比你快到。”book18.org
她听不懂。但她听出了一点意思。她把眼睛睁开看着我。圆眼睛。瞳仁黑到看不见底。嘴唇上的白印还在。book18.org
我加快了两拍。频率从三入两出变成两入一出。龟头在穹窿和宫颈之间来回撞。每一次入都碾过那道竖褶。她大腿根部的肌腱在跳。跳一下停一下,然后再跳一下。book18.org
然后她停了呼吸。不是憋气。是气卡在喉咙里出不来也进不去。她的阴道在那三四息之间突然往里吞了三次。很深的三下。一下比一下深。不是她自己吞的。是阴道自己在吞。盆底肌痉挛式地收缩了三下,然后全部打开。book18.org
她没有叫。但她发出了一声。那是一段被挤出来的气音。从胸骨后面的深腔里被推出来的,短促,发闷。她高潮的时候手指抓住我手臂,指甲在里面掐了一下。是她用自己的力量而不是本能,掐完后马上松开。指甲掐的印子留在皮肤上,很快就褪了。book18.org
她的阴道在余震中一下一下地啜。和赫舍里氏一样。每啜一次,宫颈口就压一下我的龟头。宫颈被快感打开之后,里面喷出一小股温热的液体。不是潮吹,是宫颈里腺体分泌的。book18.org
我在她的余震里射了。也是自己控制不住的。龟头在她宫颈旁穹窿里被最后的余震连夹了几下。精液射在她宫颈侧壁上。她的宫颈比赫舍里氏的更软,裹着精液一起进了高潮后那片刻不自主的痉挛。book18.org
我从她里面退出来。精液涌出来。量没有上次多。颜色是偏清的白。和她自己的分泌液混在一起,从她阴道口往外溢。她坐起来看了一眼,马上从床案上抓过绸帕。不是垫。是自己擦。擦得很轻,动作很小心。book18.org
帕子抽出来的时候上面没有血丝。book18.org
“没有血。”她说。声音有一点慌。book18.org
“不是每次都会有血。”book18.org
“教引嬷嬷说第一次该有血。”book18.org
“教引嬷嬷说的是大婚。你不是大婚。”book18.org
她已经不是一个多月前的马佳氏了。她听完这句话,脸上的表情从慌张变成了思考。然后她把自己的帕子折了两折,放到床案边上。book18.org
“所以皇后是出了血的。”她说。不是问。是自己在追着那条线往前算。book18.org
我没回答。她也不需要回答。她已经算到了。book18.org
“刚才……最后的时候。”她把脸埋进枕头里说,说完闷了几息才转过来。book18.org
“很吓人。”book18.org
“什么吓人。”book18.org
“全身都不听自己的。骨头里面在响。”book18.org
“那是你自己。”book18.org
“不是。平时不是这样的。平时谁也碰不着那里。我自己也没碰过。”book18.org
她把手放在小腹上。隔着皮肤,她试着感觉自己的宫颈在什么位置。手指按在小腹最下沿,用力往深处按了一下,没按到。她的宫位偏深,但宫颈偏浅。她不知道这个区别。book18.org
“臣妾能不能问一个问题。”她说。book18.org
“问。”book18.org
“皇后第一次的时候也这样吗。”book18.org
“她没叫。也没说话。”book18.org
“她咬你。”book18.org
“嗯。”book18.org
“臣妾不咬。臣妾想咬来着。后来想起自己牙不好看,就咬了舌头。”book18.org
她把舌头伸出来给我看。舌尖上有个牙印。不深。她自己咬的。book18.org
“你牙不难看。”我说。book18.org
她合上嘴。嘴唇把牙齿包进去,包了几息然后笑了。她笑的时候眼睛眯起来,眉心的三道竖纹全开了。book18.org
窗外更梆响了两声。比平时早。book18.org
“现在是几更。”她问。book18.org
“二更。”book18.org
“臣妾该走了。教引嬷嬷说庶妃不能过夜。”book18.org
她坐起来穿衣服。次序和来的时候一样。先亵裤。再内衬。再中衣。再外袍。盘扣五颗。铜的。她扣到第三颗的时候卡住了。和赫舍里氏大婚那晚我卡住的那颗位置一样。扣襻和盘扣之间有一根多余的线头缠住了。book18.org
她自己低着头解了两下。没开。第三下扯断了。她看着手里的半截铜扣,愣了两息。book18.org
“臣妾是不是按规矩要被罚。才来一次就坏了皇上的东西。”book18.org
“不是我的东西。是你的扣子坏了。不会被罚的。”book18.org
她把断扣子攥在手里。站起来。袍子下摆垂到脚踝,盖住了腿。她跪下去行礼。然后退到门口。book18.org
她退到门外的时候,手还在袖子里攥着那个断扣子。她的背影消失在甬道尽头,那朵耳后的绒花被廊风吹歪了。她没伸手扶。book18.org
太监进来收走床案上的帕子。白帕子上面只有精液的颜色,没有血丝。太监看了一眼,在记档上写了:康熙五年十一月某日。庶妃马佳氏承恩。book18.org
没有“红”字。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我翻开敬事房记档的时候,在第二页看到了这个名字。是第一页之后第二个名字。和赫舍里氏中间隔了一年零两个月。book18.org
赫舍里氏的名字墨迹还没褪。马佳氏的名字是新的,墨比赫舍里氏的淡一层。book18.org
敬事房太监站在一边。他大概觉得皇上会多看两眼。他猜对了。book18.org
“以后马佳氏的牌子放在什么位置。”他问。book18.org
“放在皇后右边。”book18.org
第4章 张氏book18.org
康熙六年三月。索尼已经下不了床了。book18.org
乾清宫的折子堆得比平日高。鳌拜的奏本混在里面,封面上写“臣鳌拜谨奏”,字迹还是往右斜。他如今在上书房说话,已经不等我开口就先说了。孝庄太后派人传过话,让我忍。索尼还剩一口气,这口气撑不了多久。撑到撑不住的那天,朝堂上最后一把压着鳌拜的椅子就撤了。book18.org
那天敬事房太监递牌子的时候我正在看一份工部呈文。鳌拜批过的,在末尾写了“照此办”。我的朱笔还没拿到手里,他已经替我批了。book18.org
太监把绿头牌盘子放在案角。我扫了一眼。皇后的牌子在最前面,马佳氏在右边。其余几张依次排开。第三张是张氏。book18.org
这个名字我没见过。不是没记住。是从未见过。book18.org
“新进的?”我问。book18.org
“康熙五年十二月入宫。包衣出身。已经教引过了。今年刚满十四。”太监把簿子翻开,指给我看入宫日期。字很小。张氏。正黄旗包衣。父名张三保。book18.org
“翻。”book18.org
她被送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寝殿里多加了两盏烛火,比平时亮。龙涎香点到了第二炉,味道比第一炉浓。窗外的风不大,槅扇门没响。book18.org
她进来的方式和马佳氏一样。自己走进来。但走到榻前跪下的时候,她没有抬头。book18.org
“臣妾张氏。”book18.org
四个字。声音很轻,尾音是往下沉的。和马佳氏不一样。马佳氏的尾音往上飘。张氏的尾音落地。book18.org
“起来。把头抬起来。”book18.org
她站起来。头没抬。book18.org
“把头抬起来。”book18.org
她的脖子动了一下。下巴往上翘了半寸,然后停住了。半途而废。脸还是朝着地面。她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并拢,指节上没有攥紧的痕迹。不是紧张。是执行。book18.org
我往前走了一步。烛光从她头顶打下去,把她脸埋在一团阴影里。我只能看见额头。额头上有一层很细的汗珠。三月天不热。火盆也不算旺。那层汗不是因为热。她额角的头发被汗洇湿了,贴在皮肤上。book18.org
“你怕。”book18.org
“怕。”她说。声音比刚才更轻。但没有抖。和马佳氏的怕不一样。马佳氏怕的时候手比脑子快。张氏怕的时候是整个人往下沉。book18.org
“教引嬷嬷教过流程吗。”book18.org
“教过。”book18.org
“那你做。”book18.org
她开始解自己的外袍。藕色。盘扣只有五颗,和马佳氏那件一样规制。她解扣子的手很慢。不是犹豫。是天生慢。从第一颗到第五颗每一颗花费的时间都一样长。外袍脱下来。折好。放在榻尾。中衣是白的。系带在腰侧。她解开系带的时候手碰到了自己的腰,手指没有缩。她皮肤的触感和赫舍里氏不一样,和马佳氏也不一样。她的手挨在自己腰上的时候,像两根木棍互碰了一下。不缩也不停。book18.org
中衣脱掉。内衬是米白色。她从肩上把内衬往下褪,弯了腰。弯腰的时候头发从肩上滑下来遮住了整个脸。内衬褪到手腕的时候她才把头发重新拢到耳后。耳朵上没有戴任何东西。耳垂很小。没有耳洞。book18.org
她脱亵裤的时候侧过身。侧身的那一瞬烛光照到了她的脸。我终于看清了她的长相。book18.org
眉毛很淡。淡到在烛光下几乎看不见。单眼皮。但不是赫舍里氏那种眼尾往上收的丹凤眼。她的眼睛是平的,从内眼角到外眼角一条直线。鼻梁不高。嘴唇薄。整个脸没有任何一处突出的地方。不是丑。是平。是那种你看了三息之后移开眼睛,就再也画不出来的脸。book18.org
她把亵裤脱掉。叠好。放在榻尾那摞衣服最上面。然后站直。赤裸。烛光把她从头到脚照亮。肩膀不宽不窄。乳房不大不小。腰不粗不细。腿不胖不瘦。肋下有一小块胎记,也是平的,淡青色的,形状像半片槐树叶子。book18.org
她站在我面前。眼睛看着地面。呼吸很浅。book18.org
“上来。”我说。book18.org
她上了榻。身子陷进被子里。她把被子拉到胸口,两只手放在被子外面。手指平摊在明黄缎面上,指甲也没有染过,剪得很短,指缘有一处起了倒刺。她碰了一下那根倒刺,没拔。book18.org
我脱掉中衣躺进去。两人之间隔了一掌。book18.org
“你进宫之前在做什么。”book18.org
“在家。帮娘带弟妹。”book18.org
“带几个。”book18.org
“三个。一个弟弟两个妹妹。”她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天花板。不是故意不看我。是她不知道应该往哪里看。book18.org
我把手从被子下面伸过去,放在她腰上。她的腰比马佳氏硬一点。不是肌肉。是骨架。胯骨比马佳氏宽,腰窝比马佳氏更浅。我的手按上去的时候她没有任何反应。不缩。不抖。肚子也没有收。book18.org
她的体温是温的。不热不凉。刚好等于被窝里的温度。book18.org
我把手从她腰上往下移。移到小腹的时候手指碰到耻骨。她的耻骨比赫舍里氏和马佳氏都高。骨弓往上隆起一小弧。手指滑到她两腿之间的时候她终于动了一下。腿往外分开了。不是她自己分的,是教引嬷嬷教过的。教她在这个节点必须分开腿。她的动作是标准的,但分完之后大腿内侧的肌肉没有崩紧。book18.org
她没有本能反应。book18.org
我的手碰到她阴唇的时候只感受到温度。没有滑液。没有任何湿润。阴唇是浅肉色的,薄,两片之间的缝隙窄而直。她的入口是闭着的。不是处女的紧。是单纯的干。我把手收回来。不是时候。book18.org
“侧过来。”我说。book18.org
她侧过身,脸对着我。眼睛终于看着我了。那双平的眼睛里没有怕,没有好奇,没有期待,没有任何可以在眼底读到的情绪。她只是在等。等下一个指令。book18.org
我把手重新放到她小腹上,用手指在耻骨上方的皮肤上划圈。很轻。一圈。两圈。三圈。第四圈的时候她的小腹微微起伏了一下。是呼吸不够用了。不是情动。book18.org
第五圈。她的腿根肌腱开始跳。跳了一下。又停了很久。然后跳了第二下。肌腱的反应比赫舍里氏慢了不止一倍,比马佳氏也慢得多。但终究是跳了。book18.org
第六圈。阴道口渗出来第一点滑液。很少。刚够湿了入口外侧。我把手指沾上那点滑液在她的阴唇之间来回滑。入口慢慢松开。不是她自己松开。是滑液让两片阴唇之间摩擦力减小了,自然分开了。里面是比马佳氏更浅的粉藕色。没有任何多余的颜色。book18.org
“皇上。”她说。声音轻到几乎被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吞掉。book18.org
“说。”book18.org
“可以了。”book18.org
她的手从被子下伸过来,碰到了我的小腹。手指在我小腹上停了一息,往下找。她摸到我的勃起时手指缩回去半寸,然后重新伸出来握住了。不是握。是托。她的手心托着茎身。手指没有圈紧。只是托着。book18.org
这是今晚她第一次主动碰我。也是唯一一次。book18.org
然后她把手收回去。躺平。腿分开。姿势完全标准。和教引导演一摸一样。膝盖分开的宽度、脚踝放在的位置、手放在身侧的距离。book18.org
我把龟头对准她入口。推进去。只进了一个龟头。她的括约肌很松。不是被撑开过的松。是天生的松弛度。龟头进去的时候几乎没有阻力。但里面是干的。和赫舍里氏大婚那晚最干的那段一样干。甚至更干。张氏的阴道内壁黏膜几乎贴着我的龟头表面,没有足够的滑液可以分割黏膜和皮肤。book18.org
我推进了不到一寸就停了。book18.org
“疼吗。”我问。book18.org
“有一点。不碍事。”book18.org
这是标准的回答。教引导演教的。教引嬷嬷教的。进宫前她家里人也教的。“有一点不碍事”。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天花板。语气平到没有上下起伏。book18.org
我又往里推了一寸。她的阴道比马佳氏深。但里面的皱襞比马佳氏少。只有几道横褶,分布得很均,在阴道前后壁上很规整地横排。龟头刮过第一道褶的时候她眨了一下眼。第二道褶。又眨了一下。第三道。没眨。习惯了。book18.org
龟头顶到宫颈。她的宫颈位置很正。不偏不倚,就在阴道最深处正中间。宫颈口比赫舍里氏硬。不是更紧,是硬。赫舍里氏的宫颈在龟头碰到的时候会微微往外退一点。张氏的宫颈不动。它就是一块硬的圆环,待在那里。你来也好不来也好。它不动。book18.org
我开始抽动。节奏慢。三拍入。两拍出。book18.org
她的阴道内壁始终没有开始那个“啜”。赫舍里氏是从第三拍、马佳氏从第一拍就开始了。张氏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一次不自觉的收缩。book18.org
她里面也没有更多的液体分泌出来。刚才那点滑液在抽动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已经用完了。龟头再往里推的时候感觉到了涩。不是那种干得发疼的涩。是那种两个人皮肤直接蹭在一起没有任何缓冲的涩。我的腰开始发紧。这一次是生理性的紧。不是因为情绪。book18.org
她感觉到了。她把手从身侧拿起来放在我腰上。不是搂。是推。她在试图把我往外推一点点。不是拒绝。是她在调整距离。她大概以为把茎身退出来一些会让它不那么吃力。book18.org
“不用动。”我说。book18.org
她的手停了。放回身侧。全程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没有叫。没有哼。没有气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太大变化。book18.org
我开始加快。从三入两出变成两入一出。频率快了之后她的阴道内壁终于开始有一点反应。不是情动的反应。是摩擦引起的充血。黏膜被蹭热之后开始肿胀,肿胀之后反而变紧了。是被动地被刺激到充血发紧。book18.org
我把她的大腿往上抬。膝盖搁在我肩上。这个姿势让我进得比之前深了半寸。龟头越过了宫颈的一点边缘,挤进了宫颈口旁边的一个穹窿。她吸了一口气。不是快感。是被顶到了一个酸的位置。book18.org
“等一下。”她说。book18.org
我停了。她闷了片刻,自己把腿从肩膀上拿下来,翻了个身。背对着我。她的背很窄。脊椎的骨节比赫舍里氏凸得更明显。肩胛骨的形状在皮肤底下清楚地撑开,像两扇很小的门。book18.org
她把臀部往后撅了一点。自己调整姿势。不是教引嬷嬷教的。是她自己试的。book18.org
“这样就不酸了。”她说。book18.org
我从后面进。推了三次才找到入口。她的阴道在这个角度和刚才的角度比起来有些不同。宫颈的位置在这姿势下退了半寸,往上面的穹窿斜了一下。龟头碰到的不再是硬环,是穹窿里更软的位置。book18.org
她在这个姿势下终于呼出了一口气。一口气呼得很长,从深处把胸腔里的气压了出来。不是叹。是终于呼出去了。book18.org
我的腰上的麻木感缓了一些,在这个姿势下抽动的节奏开始不再由我的意志控制。她回头看了我一眼。脸侧的头发被她自己的呼吸吹得往嘴角动了一下。那双平的眼睛看了我一眼。没有任何表情。然后转回去了。book18.org
我把手放到她腰上。胯骨凸出来。耻骨很高。我的手握住她胯骨的时候感觉到她腰后的一组小肌肉在发力。不是配合我。是支撑她自己。她在用腰力维持这个姿势,让我可以不用费力气。book18.org
十几下之后她的宫颈口有了些许滑液,比之前的更稠。量不多,但稠,沾在龟头上能保持润滑。book18.org
我到了。射的时候她停下来没有动。精液射在她穹窿里。她保持侧背对着我的姿势直到我完全退出来。book18.org
精液流出来顺着她大腿往下淌。她从床头拿过绸帕自己擦了。看着上头的好几道血丝,看了很久。帕子上只有精液和血丝。没有分泌物。她把帕子折起来放在旁边。book18.org
“疼吗。”我问。book18.org
“不疼。就是磨。”book18.org
“教引嬷嬷教没教你说这种话。”book18.org
她摇头。摇头的时候头发跟着动了一下。book18.org
“那你现在怎么说。”book18.org
“因为皇上问的是疼不疼。不是磨不磨。臣妾说疼,是说谎。说磨,不是谎。”book18.org
我看了她一眼。她的逻辑很清晰。一个字一个坑。book18.org
“你叫什么名字。”book18.org
“臣妾张氏。”book18.org
“本名。”book18.org
“三保之女。在家叫大丫头。没有别的名字。”book18.org
没有名字。张氏。包衣张三保的大丫头。进宫之后连“大丫头”都没了。敬事房的牌子上写的是“张氏”。book18.org
“你过来。”我说。book18.org
她跪在被子下膝行过来。脸重新出现在烛光里。额头上的汗干了,留下一层很淡的盐迹。眉毛淡到几乎看不到,但眉毛的轮廓是好的,弧度收得很干净。book18.org
她抬起眼看着我。不是平视。是从下往上看。这一瞬间她的眼睛有了表情,不是怕,不是想讨好,是她第一次用自己的眼睛看了一眼要了自己身子的男人。book18.org
“皇上如果不满意臣妾,臣妾知道规矩。”book18.org
“什么规矩。”book18.org
“庶妃若不得上意,可退归原府。臣妾明日就回。”book18.org
“谁告诉你这些的。”book18.org
“没人告诉。臣妾自己看的规矩。”book18.org
我没说话。book18.org
她跪在那里。手交叠在膝上。手指上那根倒刺还在。她在灯下轻轻呼了口气。然后低下头。book18.org
“臣妾告退。”book18.org
她跪着后退。一步一步挪向床沿。不是站起来转身走。是跪在床面上往后退。膝盖在被子上挪,压出两条很深的沟。头始终低着。我看不见她的脸。只能看见她头顶的发旋。book18.org
她退到床沿的时候脚先下地。然后整个人在床沿转过去,往门的方向走。她的背影被烛光拉得极长,从榻前延伸到门槛。book18.org
我看着她走。book18.org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已经只剩一个很远的背影。藕色袍子裹在她身上还原成套规制。衣领碰到她头发的一瞬,她的发梢和领口的磨蹭在寂静中很清晰。book18.org
她退出门的时候太监在门外接过了记档。book18.org
门在她背后重新合上。book18.org
我想起赫舍里氏大婚那晚。赫舍里氏的背影是跪着的,但不是退着的,是坐着的,她的背挺直挺直的,脊骨贴着我的手。马佳氏的背影是矮下去的,但那是在行礼,行完过后她还回头看了一眼。book18.org
张氏的背影是远去的。她全程低着头。从进门到出门,我没有看清楚她的脸超过三息。book18.org
太监把记档呈上来。康熙六年三月某日。庶妃张氏承恩。见红。book18.org
我把记档合上。book18.org
一年后。康熙七年三月。乾清宫的案上堆着更厚的折子。索尼已经死了半年。鳌拜擅杀苏克萨哈,满朝无人言。敬事房太监在折子空隙里递进来一份呈报。上面只有六个字。book18.org
“庶妃张氏产女。”book18.org
我盯着这六个字看了很久。庶妃。张氏。产女。三件事拼在一起,脑子里一时没有对应的脸。book18.org
我把呈报翻过来看背面的日期。康熙七年三月某日。敬事房的笔迹很草。然后翻回去看正面。庶妃张氏。庶妃。张氏。book18.org
张氏。book18.org
那个跪在床上往后退着挪出去的背影。那个说“臣妾自己看的规矩”的声音。那个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眉毛。平的眼睛。平的脸。她说“大丫头。没有别的名字”。她说“可以了。”她说“不疼。就是磨。”她说完了所有话。我记住了她的背影,记住了她的话,但唯独拼不出她的脸。book18.org
我把呈报放在案上。女儿。皇长女。张氏生的。book18.org
当天晚上批完折子,我在廊下站了一会儿。乾清宫的甬道刮着风。槐树还没有发叶子。一个宫女蹲在拐角擦地,背影和我记忆里那个退着挪出寝殿门槛的背影几乎一样。不是张氏。但背影一样。book18.org
那个宫女回头看见我,站进来行了个礼。脸是另一个女人的脸。book18.org
“退下。”我说。book18.org
她退下了。脚步沿着甬道远去。book18.org
我抬头看了看天,那天没有星星。book18.org
后来太监问我要不要翻牌子。我把张氏的牌子从盘子里翻了出来。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翻她的牌子不是为了临幸。是为了看一眼。book18.org
她来了。进门的时候抬头了。这一次她的眉毛还是淡的,但脸上有了东西。不是表情,是一种很淡的了然——她知道我记不住她。她根本不在意。book18.org
“皇长女还好吗。”我问。book18.org
“好。能睡了足觉。”她说完。手放在腰侧。没有攥。book18.org
“你今夜不用留下来。回去照顾她。”book18.org
她行礼。这一次没有跪着退。她站起来。转身。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的肩胛骨在藕色袍子撑开的形状,和一年多前一摸一样,瘦,干净,安静。book18.org
她出门的时候太监没有关槅扇门。风吹进来的龙涎香的远处还有坤宁宫的桂花味。赫舍里氏的桂花头油。那天晚上我没和任何人在一起。就坐在案旁边批了剩下的折子。book18.org
再后来敬事房把记档收进去了。张氏的名字在簿子上出现在康熙六年三月那页。下一页是马佳氏。再下一页是赫舍里氏。book18.org
三行名字。三个女人。三张脸。我只记得两张。第三张我记了四十年没有记真。直到很多很多年后那个总低着头擦地的小小身影从宫女堆里退出来给我行礼。她已经老了。背更窄了。眉毛淡得全白了。她抬起头看我的时候眼睛还是平直的,没有怨,没有期待,只是在等。等下一次我可能还是认不出她。book18.org
但我认出来了。我对她说她的女儿在蒙古死了男人。我说这话的时候她的手在袖子里停住了,顿了顿才慢慢抽出来行礼。book18.org
“谢皇上告知。”她说。声音和康熙六年的回答一模一样。book18.org
四十年前她说的六个字是“有一点。不碍事。”book18.org
四十年后她还是这么说。但她抬头看了我。只是那一眼。book18.org
那个平直眼睛里的影子,我这次记住了。book18.org
第5章 廊下book18.org
康熙七年春。索尼死了半年。book18.org
鳌拜在上书房当着我的面宣读苏克萨哈罪状。二十四条。一条一条念。念到第十七条的时候他抬头看了我一眼。不是请示。是确认我在听。book18.org
满殿文武没有一个站出来说话。book18.org
他把苏克萨哈的奏本放在案上,跪下来请旨。“苏克萨哈罪当处斩。”他说。声音不像是奏请。像是定论。我的朱笔搁在砚台上。笔尖的朱砂已经半干了。book18.org
鳌拜替我把笔拿起来,蘸了朱砂,放回我手里。book18.org
“皇上的朱批。”book18.org
我批了。苏克萨哈处斩。子孙斩。族人充发。笔落下去的时候纸被笔尖压凹了一道槽。鳌拜看着那道槽笑了一下。不是对我笑。是对笔下的字笑。book18.org
散了朝我走回乾清宫。太监跟在后面不敢出声。我把槅扇门推开,自己进去。门关上。站了一会儿。book18.org
案角放着一只龙泉窑青瓷茶盅。康熙五年孝庄太后赏的。青瓷。开片很细。盅沿上有一道浅浅的茶渍,是上午喝剩的。book18.org
我盯着茶盅看了两三息。book18.org
拿起来。砸在地上。book18.org
瓷片溅开。碎成七八片。最大的那片转了两圈扣在砖面上。茶水洇进砖缝,颜色淡下去。book18.org
廊下有人听见了。book18.org
脚步声从远往近走。很快。是当值宫女的步速。她大概是从甬道拐角一路小跑过来的。脚步声到门口停了一息,然后门被从外面推开一道缝。一条很窄的缝。只够她侧身挤进来。book18.org
她进来之后第一眼看见的是地上的碎瓷片。第二眼才看见我。然后她跪下去了。不是行礼那种跪,是本能地膝盖着地。手撑在砖面上。book18.org
“奴婢收拾。”book18.org
四个字。说完就开始捡碎瓷片。book18.org
她跪在那里。背对着我。宫女服的布料是粗棉布的,染成靛蓝色。洗的次数多了,肩膀位置褪成了灰蓝。袖子卷到肘弯。手臂露在外面。手腕很细,指节有一点粗。book18.org
她捡碎瓷片的手速很快。不是怕,是常年干惯了这种活的节奏。碎瓷片刮过砖面,发出刮擦声。book18.org
我把龙袍前摆掖了一下,蹲下去。book18.org
她不知道我蹲下来了。她以为皇帝砸完杯子就走了。她还在捡。她的手指碰到第三片碎瓷的时候,我从她指缝里把碎瓷拿走了。book18.org
她的手停在半空。book18.org
她抬起头。book18.org
眉毛很粗。眼睛很小。单眼皮。嘴唇干裂了一处,嘴角有点发炎。脸是常年擦地打水的人那种脸。皮肤不细,颧骨上有点被风吹过的浅红。不是胭脂。是皴的。年纪不大,看着像十五六,也可能是十七。人瘦,瘦到宫女服在腰上打了褶子也不嫌紧。book18.org
她就是这么一个人。乾清宫当值的官女子。最低阶。没有绿头牌。没有记档资格。名字我到现在也不知道。book18.org
她看见蹲在她面前的是皇帝,整个人缩了一下。膝盖在砖面上往后挪了半寸。book18.org
“奴婢该死。奴婢惊了皇上。”book18.org
“继续捡。”我说。book18.org
她低下头继续捡碎瓷片。手指在抖。不是怕。是刚才被那一下子惊着了还没缓过来。她捡到第五片的时候手指被瓷片断面刮了一下。book18.org
没出血。book18.org
她又捡了一片。这次刮在指甲侧面。血渗出来了。一滴。暗红的。在指甲上慢慢聚成一粒小珠子。她没有擦。手指收了一下然后继续够下一片。book18.org
我伸手把她那根出血的手指捏住了。book18.org
她全身僵住。book18.org
不是缩。是僵。肌肉和骨头全部停在原位。呼吸停了。手指在我两根手指之间动也不动。她的手指是凉的。不是教引导演那种在铜盆清水里浸过的凉。是冬天洗了一上午衣服、手还没焐过来的凉。手背上有几道细小的裂纹。是皂角水泡多了皮裂的。book18.org
我把她手指上的血珠子蹭掉。蹭在我拇指肚上。血是温的。book18.org
她看着我。眼睛里的神情不是怕。是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不知道皇帝蹲下来从她手里拿走碎瓷片是为什么。现在又捏住了她的手指是为什么。她脑子里没有任何教引过的路线。没有任何规程可以告诉她该怎么应对皇帝蹲在她面前捏着她的手指。book18.org
她的呼吸回来了。很浅。从鼻子里出来的气打在我手背上。是热的。book18.org
我把她拉起来。book18.org
她的个子比我矮半头。站起来之后她眼睛看着我的胸口。不是看着眼睛。是不敢看。宫女服粗棉布的布料擦过我龙袍的绸面,发出很轻的摩擦声。我的影子盖住了她整个前胸。book18.org
我没说话。她也没说话。book18.org
唯一的声音是槅扇门外太监走远的脚步声。不是走的。是跑的。太监知道现在这门里不关他的事。book18.org
我把她拉到榻上。不是寝殿正榻。是侧殿里那张矮榻。教引导演躺过的那张。矮榻上的白布早就换了。白布是粗棉的,折痕还在。book18.org
她站在榻边。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并拢。破了皮的那个指尖往外翘了一点,不让血蹭到自己的裤子上。宫女裤也是粗棉的。靛蓝色。裤脚磨得发白。book18.org
“衣服脱了。”我说。book18.org
她的手放到领口第一颗盘扣上。宫女服的盘扣也是五颗,比庶妃的铜扣小,是布扣。她解扣子的时候手指没有马佳氏那种笨,也没有教引导演那种被训练过的匀,她是做了很多次这个动作的本能工作——就和她跪在地上收拾碎瓷片一样。手指自己会动,不需要脑子去想。book18.org
外袍脱了。折好。放在榻尾。中衣也是粗棉的。白中带黄。腋下位置有两块被汗水反复浸过又晒干的渍迹,比教引导演中衣上那两块更大也更旧。系带在腰侧。她解开了。book18.org
中衣脱下来。她的肩膀很窄。锁骨凸出。左锁骨上什么也没有。右锁骨上有一道旧疤。是烫伤。很小,椭圆形,颜色比周围皮肤白。乳房不大。和赫舍里氏差不多。但乳头颜色比赫舍里氏深,是浅褐色的。乳晕很小一圈,边缘很齐。book18.org
亵裤脱掉的时候她侧了身。腿上有几道旧的掐痕。是小时候磕的。膝盖上有两片茧子。不是跪出来的。是擦地擦出来的。book18.org
站直了之后她的体毛比之前的女人都要少。小腹最下面只有很稀疏的一层。那里的颜色比周围皮肤深一点,是比她的手指深两度的浅褐。阴唇的颜色也比她的皮肤只深半度,几乎看不出来。book18.org
她在我面前赤着身。没有遮。不是因为不怕。是因为她的身体没有学过“遮”这个动作。宫女当值的时候换衣服都在大通铺上。没有门。没有帘子。天天当着别人面脱。book18.org
教引嬷嬷说“不要遮”。这个宫女根本没有学过“遮”。book18.org
“你叫什么。”我问。book18.org
“奴婢秋棠。”book18.org
说完她马上闭了嘴。眼睛慌了一下。教引导演说殿下不必知道名字。但这个宫女不知道这条规矩。她以为自己可以说名字。book18.org
“秋棠。”我重复了一遍。只不过是个名字。乾清宫当值的官女子名字记不记。过了今晚也无所谓。book18.org
上了榻。榻上的白布粗粝得出乎我的意料。她躺在上面。腿分开的时候大腿内侧没有任何肌肉紧绷的反应。不是放松。是没有“这里不能碰”的意识。book18.org
她的阴唇在我手上凉凉的。不是热,是凉。干,入口闭着。没有任何滑液。我把手从她身上暂时拿开,蘸了点铜盆里的清水在自己指尖上,重新碰她。book18.org
她的宫颈很紧很涩。手指探进她入口不到半寸就感觉到了那种未曾被进入过的完整——不是赫舍里氏那种层层包裹的紧,是窄——窄到我推的时候她整个人跟着退缩了一下。她吸气很简单,嘴角动了动。没有叫疼。book18.org
“可以。”book18.org
她说这两个字的时机和方法完全是顺着本能。和马佳氏“臣妾不怕疼”后面那个笑不一样。和赫舍里氏“来”之后的沉默不一样。张氏说“不疼。就是磨”是因为逻辑清楚。这个宫女说“可以”是因为她唯一被教过的一句回答就是这个。book18.org
我推进第一寸的时候她咬住了嘴唇。她的嘴唇本来就已经干裂了一处。咬得紧,那处干裂破开了,血珠子渗出来沾在牙齿上。book18.org
我停了一下。她用被角把自己嘴唇上的血擦掉了。动作很小。然后继续。book18.org
推进寸半时她的阴道没有任何主动分泌。只能用铜盆剩水。她的身体在我阴茎进入时没有马佳氏和赫舍里氏的抗拒和啜动,里面的皱襞安安静静的,只被龟头缓缓推挤。推到快到底的时候她轻轻哼了一声。很短。从鼻子里挤出来的。然后没再出声。book18.org
龟头顶到宫颈后她的整个小腹收得很紧。宫颈比张氏高一截,也硬。没有被碰到的快感,只有“被顶到了”的本能。她没有叫酸,没有说“等一下”。她安静地忍着,只有在最深顶到的时候气从牙缝里嗤了半声。book18.org
我开始抽动。三拍入。两拍出。她的宫颈始终干而硬。阴道里面的黏液是在摩擦到一半时才出来的,量很少,只润了前三分之一。后面全是我自己的湿度在带。和她能做到的反应比,马佳氏在水里泡着,她和张氏是两个极端——张氏是天然的干,她是天生的少。book18.org
她始终没有吞。一次也没有。book18.org
她的腿保持着分开,没有并,也没有特别放松。她的手放在身侧,手指偶尔自己蜷一下然后又张开。和我交合的时候她的脸一直侧在一边,没看我的眼睛。喉咙上的光线很暗,脖子拉长了半寸,颈窝里有汗水。book18.org
我加快节奏之后她的身子自然弓起。大腿后侧的肌腱在抽搐。不是高潮。是姿势太久了腿抽筋。她咬着嘴里的布——是枕巾的一角——把那波抽筋先吞了回去。然后自己把腿换了个角度再分开。book18.org
我射的时候她依然没有说话。精液在她过于干的阴道里挤出很微弱的一点空气。她感觉到了,我出来的时候精液混合着几缕血红。红不是她的。是刚才进的时候自己搓破了一层黏膜的微血管。book18.org
她从榻上坐起来。没有拿帕子。只是用自己的亵裤一角压了一下。然后低头看白布上有一些被水冲淡的血迹。她自己的血。她把布折了两折,放到榻角。book18.org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把手臂并拢在自己膝跪下。这是自进来后第一次跪。刚才她跪在碎瓷片上,是擦地的跪。现在是宫女六肃礼的跪。额触榻。book18.org
“奴婢谢恩。”出口的语气和下午说的第一句话一样:沉,短,往下落。没有多余情绪。book18.org
我看着她跪在那里。她的背上的肩胛骨在皮肤下很突兀。背窄。腰细。刚才那段交合用过的水从她大腿内侧往下淌,滴在粗棉白布上。book18.org
“起来。”我说。book18.org
她站起来。把衣服从里到外穿回去。先亵裤。再中衣。再宫女服。五颗布扣扣上去。手指还是破了。血沾在第三颗扣子上,染成一个小指甲盖大小的暗红。她没注意到。book18.org
穿好之后她站直。想了一会儿。跪下去。把地上的碎瓷片继续捡起来。六片。第七片碎在最角落里,她跪下去手伸进条案底下才够出来。碎瓷片全部收在铜盆旁边。book18.org
然后她跪下来擦砖上的茶渍。擦完了才站起来。端着铜盆碎瓷片往门外退。book18.org
她退到门口的时候外面廊下的风把门吹开了。她抬头。不是抬头看我。是抬头看看风。然后退出门槛。book18.org
太监在她身后把门重新合上。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我在乾清宫继续批折子的时候太监进来换茶。新茶盅,也是龙泉窑青瓷,比砸掉的那只更薄。我拿起来看了一眼。没喝。放下了。book18.org
那个砸掉茶盅的位置,砖缝里还有一滴茶渍。擦过了。没擦干净。青砖缝吸进了茶色。book18.org
过了一会儿敬事房太监递绿头牌进来。盘子上的十二张牌子,我不能次次确定谁是谁。但这个宫女的名字不在上头。一个名字都没有。book18.org
她在这廊下,在乾清宫甬道之外的角落地上来来回回擦着地。白天擦,晚上擦。手还是凉的。book18.org
后来的几天,几个月,我每次经过这条廊道时不由得会低头看地面。砖擦得很亮。有一次在拐角看到她蹲在地上洗抹布,袖子卷起来。她的手指在水盆里浸着。抬眼的时候看见是我,立即跪下去行肃礼。book18.org
“起。”我说。book18.org
她站起来。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还滴着水。布扣上的血渍还在,洗成很淡的旧痕。book18.org
我从她身边走过去的时候她继续蹲下洗那盆抹布。水声在廊下很轻。她没说话。我也没回头。book18.org
从此以后,每次大朝回来,我都会在案角那盆早就换过的龙泉窑新茶盅旁边停顿片刻。但没有再砸过第二只。book18.org
第6章 待年book18.org
康熙七年冬至,紫禁城冷得像一座冰窖。book18.org
太庙的祭祀从卯时开始,我跪在蒲团上听礼部官员念祭文,膝盖底下的寒气透过棉垫往骨头缝里钻。香烟从铜炉里漫出来,被冷风一压,贴着地面铺开,整个太庙前庭都罩在一层淡蓝色的雾里。我偷偷用余光扫了一眼跪在身后的王公大臣们——鳌拜跪在第一排,闭着眼睛,嘴唇跟着祭文在动。他那张脸上没有一丝对寒冷的反应,两百多斤的身板跪在蒲团上纹丝不动,像一尊刚从冰河里捞出来的石像。book18.org
祭文念到一半的时候天上开始飘雪。不是大片大片的雪花,是很细很碎的雪粒,被风卷着打在脸上,像无数根冰针同时在扎。礼部官员的声音在风里断了好几次,每次断了又接上,像一条被冻住的溪流,流不动了,但还在挣扎着往下淌。book18.org
那天的祭祀结束后我在乾清宫烤了很久的火,手指还是僵的。梁九功端来姜汤,我喝了两碗,胃里才慢慢有了暖意。南窗外面雪越下越大,琉璃瓦上的积雪已经厚到能压弯松枝了。book18.org
敬事房呈上来的绿头牌我摆了摆手没翻。天太冷了。冷到什么都不想做,冷到连愤怒都缩在胸腔里不肯出来。book18.org
梁九功收走牌子的时候说了一句话。book18.org
"皇上,储秀宫偏殿那边的炭怕是不够。"book18.org
"谁在那边。"book18.org
"博尔济吉特格格。待年的。入冬就病了,太医院说是肺热,拖了快两个月了。"book18.org
博尔济吉特氏。科尔沁左翼前旗人,孝庄太后的远房族亲。我隐约记得她是在康熙五年还是六年被送进宫来待年的,大约五六岁的光景,在宫宴上远远见过一回。脸不记得了。只记得很瘦,穿了一身蒙古袍子,站在一群待年的格格中间,比别人都矮半个头。book18.org
"炭不够为什么不早说。"book18.org
"管事的说待年格格的例份就是这个数。入冬加了五斤,还是不够。昨儿夜里守夜的宫女说她冷得直哆嗦,给多盖了一床被子才睡着。"book18.org
待年格格。这个身份在宫里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不是妃嫔,不是宫女,不是客人。是从科尔沁草原上被送进紫禁城的一件还没拆封的礼物,等着成年之后被拆开。拆开之前,她的例份不如一个体面的宫女。内务府管事的眼睛只看阶品——皇后以下,皇贵妃、贵妃、妃、嫔、贵人、常在、答应,逐级递减。待年格格不在这个序列里,所以排在最底下。book18.org
"再加十斤。从朕的份例里扣。"book18.org
"嗻。"book18.org
梁九功退下去的时候拖着的左脚在砖地上发出一声很轻的摩擦。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门帘落下,外面的雪光从门缝里闪了一下就没了。book18.org
储秀宫的偏殿在紫禁城的西北角。这个地方我平时不怎么来——离乾清宫远,离坤宁宫也不近,夹在御花园和英华殿之间,是宫里最冷清的角落之一。宫道两旁的墙根下积了很厚的雪,还没有人扫。几棵老槐树的枝杈上挂着冰凌,在风里叮叮地碰响。book18.org
我本意是去看孝庄太后的。从乾清宫到慈宁宫,储秀宫正好在中间。走到储秀宫角门的时候,我停了一下。雪还在下,宫门上的铜钉在雪光里泛着一层幽幽的暗金色。角门里面有一条夹道,夹道尽头就是偏殿。book18.org
停了三息。然后拐进去了。book18.org
后来梁九功问我为什么要拐那一步,我没回答。我自己也说不清楚。也许是因为加炭的事在心里搁了几天,也许是因为天太冷了——冷到一个人在乾清宫里烤火时总会想起那些烤不到火的人。也许只是因为冬至之后宫里太安静了,安静到想找个人说话,哪怕是个不认识的人。book18.org
偏殿的排房很窄。门是旧木头的,漆皮剥了几块,露出里面发白的木胎。门槛外面的雪没扫干净,踩上去咯吱咯吱响。门口站着一个宫女,棉袄外面罩着青色宫女服,袖口翻出一圈旧棉花。她看到我时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扑通跪下去,额头砸在雪地里。book18.org
"皇……皇上……"book18.org
"开门。"book18.org
门开了。一股药味混着炭火的烟气扑面而来。book18.org
偏殿只有一间房。三面墙,一扇窗,窗纸上破了一个小窟窿,被用一块旧布堵着。墙角生着一个火盆,炭火烧得不旺,红光很弱,像一只半闭着的眼睛。正对着门口的是一张木床,铺着蓝布褥子,被褥叠了好几层,鼓鼓囊囊的。床头的矮几上放着一只药碗,药渣还挂在碗壁上,颜色是深褐的,已经凉了。book18.org
她躺在那堆被子里面。book18.org
被褥把她整个人裹得只剩一张脸露在外面。那张脸很小,小到我的手张开就能盖住。脸型偏长,颧骨已经因为发烧而泛着一种病态的潮红——不是胭脂的红,是皮肤下面血管扩张之后渗出来的红,在两块颧骨上洇成两团,边界模糊,像宣纸上滴了水晕开的朱砂。嘴唇却是苍白的,干裂起皮,下唇正中间裂了一道小口子,渗出一点干涸的血丝。book18.org
额头上搭着一条湿毛巾,毛巾已经不凉了,被体温烘得半干。头发散在枕头上,发丝很细很软,是那种蒙古女子特有的栗色,在炭火的微光下泛着一点不起眼的金。book18.org
她在发烧。book18.org
烧得很高。我从门口站的位置都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热气,混着药味、炭味、汗味,把整间屋子酿成了一种闷闷的、黏滞的气氛。book18.org
那个宫女跪在门外不敢进来。我一个人站在屋子里,离床边不到三步。火盆里的炭啪地炸了一声,火星溅出来,落在砖地上瞬间灭了。book18.org
她翻了个身。被子被扯动了一下,露出了一只胳膊。胳膊很细,细到肘关节的骨头比胳膊本身还宽,皮肤下面的骨骼轮廓清晰得像一幅解剖图。她的手指从被沿下面伸出来,垂在床沿上。book18.org
那只手很小。指甲盖只有黄豆大,剪得很短,边缘咬进了肉里——不是她自己剪的,大概是宫女给她剪的。手背上的皮肤因为发烧而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蜜色,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面隐约可见。五根手指自然微屈,像一朵还没开就被霜打了的花苞。book18.org
她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蒙语。我没听清。科尔沁的方言和我学过的察哈尔标准蒙语有些出入,但语调我认得——那是半昏迷状态下的呓语,不是在跟任何人说话,是烧糊涂了之后意识在自言自语。book18.org
又往前走了一步。脚下的砖地发出一声细微的摩擦。book18.org
她好像听到了一点声音,头动了一下,眼睛没有睁开。她大概以为是宫女来换药了。book18.org
"水……"book18.org
声音很轻。轻到被炭火和风声一掩就没了。但我听见了。book18.org
我转头看了一眼矮几上的药碗。碗是空的。旁边没有水壶。那个宫女跪在门外,我回过头时她缩了一下肩膀,嘴里说着"奴婢去倒"然后跑开了。book18.org
床沿边只剩下我和她。book18.org
她等了片刻没等到水,睫毛抖了抖,像是想睁开眼睛但眼皮太重了睁不开。然后她把手从被子下往外又伸了一点,朝床边的方向——她以为是宫女站的方向。book18.org
"太医……"book18.org
这两个字不是蒙语了。是带着浓重科尔沁口音的官话,尾音往上飘,像问句,像撒娇,又像渴了很久的人朝水里伸出了手。book18.org
她把我当成太医了。book18.org
我站在床前看着那只伸向我的手。手很小,腕子细得像一截树枝。发烧让她的手心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粉红,手指还在微微地动着——那种无意识的、微弱的抓握动作,像是在梦里想抓住什么东西。book18.org
然后我握住了它。book18.org
不是有意识地决定的。是我的手比我的脑子先做了这个动作。book18.org
她的手在我掌心里非常烫。不像正常人的体温,像一块放在火盆边上烤过的玉。热度穿透了我冰凉的指腹,从她的皮肤传到我的皮肤,又从我手上的血管传到我全身。在这个冰冷的冬日下午,她的手是整座紫禁城里最热的东西。也是唯一热的。book18.org
她没有抽手。她大概在混沌中觉得"太医"握住她的手是一件正常的事。她只是把手指收拢了一下,然后攥住了我右手食指的一根指节。book18.org
攥得很轻。book18.org
不是攥——是扣。像一只雏鸟的爪子扣在人指尖上,力道刚刚好够感觉到它的存在,但小到随时能被一阵风刮走。她的手指圈不住我的食指,只能搭在上面,大拇指和食指之间有一个微小的、温热的接触面。那个接触面在发烧的体温加持下,烫得像一粒烧红的小豆子贴在皮肤上。book18.org
我站在床前,没有动。book18.org
雪在外面下着。光从破窗纸的窟窿里漏进来,在地上打了一小块灰白色的光斑。火盆里的炭在慢慢烧,红光一明一暗的。宫女端着水壶回来了,跪在门槛外面不敢进来。我朝她打了个只有口型手势让她放下。她放下水壶后退了几步,背过身去站到了走廊拐角。book18.org
我又转头看着床上那张脸。book18.org
她的眉头是皱着的。发烧让整个人很难受,眉心挤出了两道竖纹,浅浅的。睫毛很长,但不是马佳氏那种又长又密的浓墨重彩。她的睫毛是淡色的,在发烧的红晕映衬下近乎透明,像初春柳枝上刚冒出来的那层绒毛。眼珠在闭着的眼皮下面偶尔动一下——她在做梦。烧糊涂了的人做的梦,不连贯,乱七八糟,一会儿是草原上的羊群,一会儿是紫禁城里某个不认识的人。book18.org
她呼吸很浅。book18.org
每次吸气只到嗓子眼,胸口几乎看不见起伏。气息从她干裂的嘴唇缝隙里进进出出,带出一种很细微的、因为喉咙干涩而产生的咝咝声。我把手指从她攥着的手里慢慢抽出来——抽到一半她攥紧了,不让我走。我又停住。她的手指重新松到刚才那个力道。然后我再抽,再停。反反复复好几次。她始终没醒。book18.org
她的呼吸中间停了好几次。book18.org
不是我数出来的。是我在无所事事中身体自己感觉到的。一个人的手指被另一个人攥着的时候,会对对方身体的所有细微变化非常敏感。她每呼出一口气,手指就会松一丝丝。每吸进一口气,手指就会紧一丝丝。这个松紧的幅度非常小,但我感觉到了。其中有几次,她呼出一口气之后,隔了很久——久到我的心跳都比平时慢了——才吸下一口。book18.org
每停一次,我就低头看一眼她的胸口。看到被子还在微微起伏,手指才放松下去。book18.org
我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怕一个我从没见过的孩子死在我面前?还是怕她烧着烧着就没了呼吸,而我的手还被她攥着,我能感觉到她手指从温热变成凉?book18.org
我坐下来。床沿的褥子很薄,木板硌着我的大腿。她的脸在枕头上侧过来了,正对着我的方向。眉头还皱着。嘴唇上的干裂在炭火光下更明显了——那一道裂口从唇珠一直延伸到下唇边缘,干涸的血丝在裂口底部结了痂。我犹豫了一下,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替她揩掉唇上的干皮。book18.org
她的嘴唇在我手指下微微张了一下。然后抿住了。然后松开。book18.org
她睡得很沉。烧让她意识模糊,但她身体还活着,心脏还在跳,手指还攥着我的食指。book18.org
炭火在烧。时间在走。门外的雪还在下。光影在地上移动。book18.org
半柱香。book18.org
她没有松开。我就坐在那里,被她攥了大半柱香的工夫。book18.org
中间有一回她的头往我这边歪得更过来了一点,额头上那条半湿不干的毛巾滑下来盖住了半边脸的眉毛。我替她把毛巾拿开重新叠了一下,放到旁边的水碗里浸了浸、拧干,重新搭在她额头上。被凉意一激,她皱了一下眉又继续睡。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子在发烧中皱眉头的样子和她这个年纪在额前搭着湿毛巾的心酸好笑揉在一起,攥着我不放的手指又比刚才烫了。book18.org
那个宫女在走廊拐角站了不知道多久。梁九功也没有催——他站在更远处的角门下,背着手,目视远处被雪盖住的宫墙顶端。book18.org
到了后来,她的呼吸终于稳了一些。不再像刚才那样中间老是停顿,而是变成了一种缓慢的、均匀的、安心下来的节奏。攥我手指的力道在最后一小段时间里松弛了不少。book18.org
我把手指从她手里慢慢抽了出来。这次她没攥紧。她的手指空握成拳,慢慢松开,落在被面上。热度还在。book18.org
起身的时候腿麻了一下。在床沿上坐得太久,膝盖窝压着床板边压得不过血了。等她放下好一会儿我才转身走向门口。book18.org
跪在门外的宫女看我出来了又磕了一个头。book18.org
"好好照看。药不能停。"book18.org
"嗻。"book18.org
她在后面又补了一句:"格格入冬前说到皇上——说她以后也要给皇上生很多阿哥——"book18.org
我没回应这句。把她的门帘轻轻放好就大步走进雪地里去了。雪还在下。梁九功跟在我后面,闷不吭声。走到角门时我回头看了一眼。储秀宫偏殿灰色的墙壁和白皑皑的雪混在一起,像一个被遗弃的旧盒子。book18.org
那天晚上回到乾清宫,我把敬事房呈上来的绿头牌翻开又合上。没有翻。book18.org
外面月华如水,积雪泛着幽幽的蓝光。我躺在龙榻上闭眼,但一直觉得右手食指上还缠着那层似有若无的抓力。那根很小的手指圈不住我的指围,只能搭在上面。非常轻。轻到一阵风就能吹断;又非常烫——她从身体最深处烧出来的那点热量,穿透她自己的骨头、皮肤,穿透我这层指腹的老茧和帝王的身份,轻轻扣在上面。book18.org
在那个储秀宫最冷最偏僻房间里荒无人知的下午,我握着一个快死的孩子发烫的手,她只需要一个太医——一个她觉得会给她喝水、给她治病的人。她不知道站在面前的是大清国皇帝,不知道这个人在朝堂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忠臣被拖出去杀,不知道这个人在研究怎么用布库少年去擒住那个两百多斤的满族武夫。book18.org
她只知道渴。只知道把手伸向离她最近的活人。book18.org
而我握住了她的手。不是出于爱、不是出于怜悯、不是因为责任、不是翻牌、不是制度——没有敬事房在身边咳,没有记档太监拿起毛笔等着登记,没有一个步骤符合所有女人第一次被皇帝触碰时应有的流程。book18.org
我只是握住了。一个十四岁的男孩攥住了一个十岁女孩的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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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九年四月十二日,她死了。book18.org
那天下着雨。春天的雨很细很密,打在新发的槐树叶上沙沙响。梁九功把消息递进来的时候我正坐在南窗下看折子。议鳌拜余党的事——遏必隆该不该杀,班布尔善的族人要不要充军。鳌拜死后,整肃他的党羽成了头等要务。满朝文武都在互相揭发,昔日的鳌党抢着倒戈,正黄旗里人人自危。book18.org
梁九功没有递讣报。他只是弯下腰在我耳边说了一句。book18.org
"博尔济吉特格格殁了。"book18.org
我抬了头。窗外的雨打在窗棂上溅起一层水雾。空气里有泥土翻新之后那种腥甜。那棵老槐树的叶子被雨洗得绿得发亮。book18.org
三个字在我脑子里过了很多遍,我在想博尔济吉特氏——储秀宫——待年——科尔沁——然后脑海里浮现出一只很小很小的手,攥住我右手食指指尖的样子。book18.org
那是康熙七年最冷那年午后的事。她烧糊涂了,手伸出来,我握住了。她把我的手指攥了约半柱香时间——攥得到后来我腿都坐麻了。她一直没醒。嘴里说着孩子气的蒙语呓语。book18.org
后来的事我是后来才知道的。康熙八年鳌拜被擒之后,太医院给她换过药方,病势一度有好转。她从储秀宫偏殿搬到了靠前些的屋子,例份也涨了;待年格格的待遇终于跟常在差不太远。宫女说她能下床走动那阵子特别喜欢在走廊上看雪,一边看一边用蒙语轻轻哼草原上的歌子。入冬后病又翻起来了,来势更快。康熙九年开春连续高热不退,太医院试了清肺饮、小青龙汤都不管用。四月初一意识开始不清,四月初十气若游丝,十二日卯时咽气。咽气时手里攥着自己那根素银簪子——除了这簪子,在宫里住了几年留下的全部家当就是几件旧衣裳。book18.org
我拿着朱笔停在那里。折子上有"遏必隆"三个字,笔尖悬在"隆"字最后一笔还没收。鳌拜党羽处置的草案很长,密密麻麻写满了人名和罪状。其中有一条让我停下来想了很旧——康熙四年那年在朝堂上逼着索尼表态杀苏克萨哈时,遏必隆也站在鳌拜那一边。此刻他被囚在宗人府的天牢里,等着我这个十四岁少年天子决定他的命运。book18.org
我把笔搁下了。四月安静潮湿的乾清宫暖阁里光线幽暗。梁九功没退,他在等。book18.org
我说了那句追封的旨:"追封为妃。谥号慧。"book18.org
慧者——满文sure——聪慧、解人意的意思。对一个在宫里活了一千多天的十岁孩子来说,这个封号太早了。但她等不了长大、承恩、生子、封嫔封妃那些漫漫长路。她只有这几年的生命,从科尔沁过来到现在被肺热消耗殆尽。她这辈子唯一的封号是死后写在礼部册子上那个满语单词。book18.org
梁九功应了一声退出去传旨。门在他身后合上。我又拿起朱笔继续批遏必隆的折子。朝堂不能停,政务不会因为储秀宫少了一个待年格格而有所改变。遏必隆的命运该怎么拟还是得拟。book18.org
但后面批的几本折子底下都有我下意识避开右手食指不沾朱砂的习惯——指腹总感觉还贴着什么软软的暖暖的东西。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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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数十年。book18.org
德妃乌雅氏把刚出生的四阿哥抱给我看时,我伸手去摸孩子攥起来的拳头,那只小拳头软软的、暖热的触感忽然让我的食指动了一下。静妃在某个重阳宴上喝多了酒抓着我的袖口不放,她纤细的手指箍在龙袍绸面上绕成一道轻轻的圈,我低头看到那力度,想起的不是她。book18.org
有时翻绿头牌也会想起。有时完全不想——隔几个月不想、一年不想、好几年不想。但每到特别冷或特别热、每到炉火和体温反差特别大的时刻,那间偏殿木门上掉落的漆皮、窗外破洞窗纸里漏进来微弱的白光和她额上被我重新拧过凉水浸透的布巾,总会突然全部涌到眼前。book18.org
那个午后不是交合。不是临幸。不是制度。她什么也没给过我,除了那五个手指攥住我一截指节的力道。我也什么都没留下给她——除了一床后来在某个深夜里终于不太够暖的被子,一个追封在死去当天才降临的谥号,和幸簿上一个永远不会出现的名字。book18.org
但史书上留下了三行字。book18.org
《清史稿·后妃传》里写她:"慧妃,博尔济吉特氏,科尔沁左翼前旗人。幼年被送入宫中待年。康熙九年四月十二日薨,追封慧妃。"就这三行。没写她生前的样貌,没写她发高烧时爱哼什么调子,没写她死前手里攥着的那根素银簪子最后被谁收走了。更没写她曾在病中攥过一个人的手指,攥了半柱香那么久,那个人回了乾清宫批了很多折子、杀了很多人、封了很多妃子,这辈子没有第二个人那么轻地碰过他。book18.org
那个人是我。book18.org
康熙九年四月的雨下到傍晚就差不多停了。次日天放晴,太和殿顶上黄琉璃瓦的雨迹被早风吹干,一点也看不出来下过雨。索额图来禀遏必隆自裁的消息时顺便把礼部拟好的慧妃丧仪条陈递上来。我看完在上面批了一个"准"——还是那三个字。book18.org
最后一页读完,我把条陈放到已批折的那一堆里。book18.org
窗外新发的槐树枝上停了两只鸟,叫了几声就飞走了。我低头看了一下自己右手手指。食指上早没有当年被她攥红握热的痕迹了。book18.org
但那指节上留存着一道看不见的印子。不是伤疤。是一个温度——在任何翻牌和记档之外,在制度和权力之外,在她什么也不懂我什么也没要的时刻,悄悄留在那里的一个十岁孩子最后的体温。book18.org
(第六章 · 待年 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