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天花的疤book18.org
龍舟在浙北運河上往北走。水面很寬,艙外槳葉入水的聲音悶而規矩,十二對槳同時起落,像一頭巨獸在勻速呼吸。book18.org
艙內點著兩盞紗燈。燈罩是蘇州貢的素綃,光從裡面濾出來變成了米黃色。我坐在臨窗的榻上,敬事房太監把綠頭牌呈上來的時候,船身晃了一下。牌子在盤子裡滑了半寸。book18.org
我翻了一張。book18.org
高氏。蘇州織造府官員高泰之女。今年選秀入宮。十四歲。book18.org
太監報了時辰:亥初。我沒抬頭。十四歲。我五十四。book18.org
她進艙的時候紗燈的光先照在她裙擺上。不是滿洲式樣的窄裙。是蘇州貢品雲錦,裁成了南巡特製的龍鳳紋。裙擺鋪開的面積很大,大到她跪下的時候,裙面剛好鋪滿了我視線內所有可見的艙板。從她膝蓋到艙門門檻,從她身側到窗前踏腳,每一寸地板都被那一層繡了龍鳳的錦緞蓋住了。不是偶然。是量過的。裁縫量過她跪下的角度和裙擺的鋪開半徑,在龍舟艙內剛好鋪滿全部可見地面。book18.org
她跪在裙面中心。整個人像一朵被自己裙子托著的花蕊。額頭觸艙板。動作很標準,和所有選秀入宮的女人一樣標準。但她的標準下面還有一層東西,我當時沒辨認出來。後來才辨認出來。book18.org
「平身。」book18.org
她抬起頭。紗燈的光從她正面打過去。臉很小,小到幾乎像個孩子,下巴很尖,顴骨還沒完全長開,額頭比成年人寬。眉形是修過的。不是秀女入宮前嬤嬤統一修的那種標準眉,是更細、更彎、更貼眉骨的蘇式畫眉。脂粉撲得很薄,薄到能看見太陽穴上一根很細的青筋。book18.org
她的眼神不是孩子的。她父親在織造府為南巡備過好幾次臨幸的女人,她入宮之前已經被父親教過一年該怎麼伺候皇帝。她的眼睛看我的方式和別的少女完全不同,不是怕,不是羞,不是好奇。是準備好了。像一個人進考場之前最後看了一眼卷子,然後翻開。book18.org
「寬衣。」book18.org
她跪著沒站起來。從裙面上抬起手,先解內襯系帶。不是從外袍開始解,是從內襯。她的手指摸到自己中衣內側的系帶,往外一拉,內襯鬆了。胸口先露出來。然後她再解外袍的盤扣。外袍敞開的時候,她的內襯已經褪到了胸口以下。這個過程和任何滿女都相反。滿女從外袍往內脫,一層一層剝到最裡面。她從內往外脫,先把最核心的部位袒露出來,再用外袍遮回去。book18.org
脫衣服被編成了一段舞。book18.org
乳房從內襯裡滑出來的時間不算快不算慢,剛好夠紗燈的光從鎖骨掃到乳頭。她的乳房剛剛發育完,不大,但形狀已經成熟了。乳頭很小,乳暈顏色很淺。光線打在上面的時候她沒遮。因為教她的人告訴她:這個時間不要遮。遮了就是浪費了一年的排練。book18.org
外袍從肩上滑下去的時候,她微微側了一下肩膀。那一下側肩把鎖骨凹得更深了。鎖骨上有一粒很小的紅點,不是痣,是蚊子叮的。運河上的蚊子。book18.org
中衣敞開。裙子從腰上解開。裙擺從膝蓋上滑下去,在地板上堆成了一個雲錦的渦。她赤裸跪在自己裙擺中心。艙板上的雲錦把她托著。她兩條腿並在一起,膝蓋骨互相抵著。大腿內側的皮膚在紗燈下有一層很細的絨毛反光。book18.org
「轉過去。」book18.org
她轉過去。book18.org
左肩後面有一處舊疤。不是刀傷,不是摔傷。是天花的疤,一個不規則的圓形凹陷,比周圍皮膚低了半毫米。邊緣不光滑,是那種痘痂脫落之後留下的麻面。疤的直徑大約一粒黃豆大小。時間久了,顏色已經褪成了比皮膚略淺的灰白。book18.org
我把拇指按在那道疤上。她的肩膀沒縮。不是不敏感。是被訓練過,不管皇上碰到哪裡,不要動。動了就是不合格。book18.org
「天花。」book18.org
「嗯。」book18.org
「幾歲。」book18.org
「七歲。」book18.org
「怕不怕。」book18.org
「怕。臣妾弟弟也是那年死的。天花。」book18.org
我的拇指沒有移開。龍舟的櫓在艙外翻了一下水。水聲從船底傳上來,很悶。book18.org
我自己臉上也有痘痕。左臉頰顴骨上方,三粒,品字形排列。幼年天花被目為不祥之兆,我差點因此當不上皇帝。順治爺在最後關頭才決定傳位給我,不是因為痘疤不在了,是因為孝莊堅持說,出過天花的人不會再出。book18.org
她肩上的疤和我的臉隔了不到兩尺。她是第七個被我按在天花疤上的女人。前面六個都在看到我臉上的痘痕時把視線移開了。她們不敢看。她也沒有看,不是因為不敢,是因為教引嬤嬤告訴她不要看皇上的臉。她執行得很好。book18.org
我把我拇指從她疤上移開。她轉過身來,抬頭看我。她的視線從我的下巴滑上去,經過嘴唇、鼻子、眼睛,然後停在我左臉頰那三粒痘痕上。沒有移開。不是不敬。是她忘了嬤嬤教的「不要看皇上的臉」,她被自己肩上的疤和我的臉之間那兩尺距離拉住了。七歲那年她在蘇州燒了六天,她弟弟燒了四天就死了。她沒死。現在她跪在運河龍舟上,看到面前這個男人的臉上有和她肩上一樣的疤。book18.org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沒出聲。book18.org
「你想說什麼。」book18.org
「臣妾的疤沒皇上的深。」book18.org
不是奉承。是陳述,她的疤是灰白的,我的是深褐的。她的病毒比我的淺。book18.org
「躺上去。」book18.org
她從裙擺上站起來,爬上龍舟里那張紫檀木的窄榻。榻比乾清宮的低了半掌。她躺下去的時候手放在身側,腿分開,角度剛好。不是她自己估的。是教她的人拿尺子量過。book18.org
艙內紗燈在船行中輕微晃動。光在她身上搖來搖去。她的小腹很平,平到可以看見恥骨上面兩條隱隱約約的腹直肌邊緣線。肚臍很淺。陰阜上毛髮稀疏,顏色也淺。陰唇是淺粉色的。兩條大腿分開之後,她的小陰唇被微微拉開了一點,已經有一點潤了。不是情動的濕。是教她的人告訴過她:進艙之前用手指沾一點水抹在那裡。不是為了潤滑。是為了讓皇上看到的時候覺得她準備好了。book18.org
她準備得很好。book18.org
我上去。把手放在她大腿內側。這裡的皮膚被運河夏天的熱氣蒸得微微發黏。我的手指碰到她陰唇的時候她沒有縮,教過她不要縮。我的手指從中間滑過去,分開了那兩片。裡面顏色很淺,藕粉色,已經有一點潤。但那液體不是從裡面湧出來的,是事先抹在表面的。觸感是滑的,但下面那層黏膜還是澀的。book18.org
我把手指往裡推進了半寸。她的陰道壁裹上來了。book18.org
然後我感覺到了一件我從未在任何女人身上感覺到的事。book18.org
她的陰道內壁在我的手指剛觸到的時候是緊的,所有少女都是緊的。但她在緊了一瞬之後,主動鬆開了。不是被動地被撐開。是她用盆底肌的力量,把內壁往兩側推開了一點。我的手指周圍忽然有了空間,很小,但夠了。她的陰道主動給自己讓開了一條通道。book18.org
這不是本能。本能是推拒。她的肌肉記憶是反本能的。book18.org
我把手指退出來。停了一息。又推進去。這一次她讓開的速度更快了,龜頭還沒碰到她,她的盆底已經在做「推開內壁」的準備了。她的陰道在等。不是在等被撐開。是在等被進入之後主動去適配。book18.org
我看著她的臉。她不知道我注意到了。她只是躺在那裡,呼吸很均勻,眼神定在我的肩膀上,也是教過的。不要看別的地方。book18.org
「你父親為你入宮做了多少準備。」book18.org
她的眼珠動了一下。book18.org
「很多。」book18.org
「譬如什麼。」book18.org
「譬如嬤嬤教臣妾怎麼放鬆身體。怎麼叫。怎麼鋪裙子。」book18.org
「你做到這些的時候在想什麼。」book18.org
「想臣妾父親。」book18.org
她的嘴唇在那個詞上抿了一下。不是孝順。是那個詞是她在這段程序里唯一還能認得出來的東西,別的東西都屬於蘇州織造府。只有「父親」這個詞還屬於她自己。book18.org
「他說只要做好了這些,皇上就會留著臣妾。臣妾就還能活著。」book18.org
我聽到這裡的時候,紗燈里的燭火跳了一下。船櫓在艙外翻水。槳葉入水,出水,再入水。十二對,同一節奏。book18.org
她的父親高泰在蘇州織造府為我備過六次臨幸的女人。不是六個女人,是六次選秀。每次選秀之前他都會從蘇州周圍收羅一批五官基礎好的女孩子,訓練半年,選出兩三個最好的送到選秀場上。六次選秀,大概送了十幾個女人進宮。有的被翻了。有的沒有。高氏是他準備了最久的一個,從她七歲出天花沒死,她父親就知道這個女兒可以送。天花死不了的人,身體扛得住。book18.org
教她的人不是嬤嬤。是專門訓官妓的人。蘇州織造府在每年選秀前半年從秦淮河一帶請來已經告老的鴇母,讓她們用培訓姑娘的方式培訓秀女。怎麼走路。怎麼跪。怎麼脫衣服的先後順序。怎麼在進入時放鬆盆底。怎麼叫床,多長、多高、多妖,都經過測試。鴇母們試了半年之後給她定了一個「柔中帶怯」的聲型。不長不短,剛好可以讓龍舟窗外的護衛聽到。book18.org
她練了一年。每天下午脫衣服。不是真的脫,是穿著中衣反覆練次序。先內襯,後外袍。遮的時候先外袍,後內襯。練到不需要動腦子。練到她的盆底肌可以在沒有任何外物進入的情況下主動做「推開內壁」的動作。練到她高潮時叫的聲量和音色被她自己控制得像背《千字文》一樣精準。book18.org
這不是侍寢。這是一份試卷。book18.org
「你練了多久脫衣服。」book18.org
「一年。」book18.org
「鋪裙子呢。」book18.org
「練了兩百遍。」book18.org
「盆底。」book18.org
她安靜了一下。這個詞大概在蘇州織造府的培訓課上被用過,「盆底」。鴇母們不叫它「下面」,叫「盆底」。因為盆底肌可以訓,而「下面」不行。book18.org
「也是兩百遍。」她說。book18.org
我把手從她腿間收回來。指尖上沾了一層她事先抹上去的水。不是她自己的液體。是涼的。艙外運河的水大概也是這個溫度。我把手指在被子邊上擦了一下。book18.org
「從什麼時候開始練的。」book18.org
「去年選秀完。臣妾父親說今年南巡要把臣妾送來。從去年五月到今年四月,練了快一年。」book18.org
「每天。」book18.org
「每天下午。」book18.org
她說完這句話之後,眼睛終於從我的肩膀上移下來,看著我放在被子上的手。她在等我的反饋,不是在等誇獎,是在等判分。她的父親和那群鴇母在她身後站了一年,手裡拿著量尺。我在這裡接過了量尺。book18.org
「你做得很標準。」我說。book18.org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不是笑。是嘴角往上一提,然後又放回去。那種表情不是在開心,是在確認自己活下來了。一個被判了活的人,笑不笑不重要。book18.org
我把她的腿分得更開一點。握住自己,龜頭頂在她陰道口。她裡面那層事先抹上去的水已經在空氣里晾乾了一半。龜頭碰到她的時候是微涼的。她沒有縮,練過。book18.org
「朕進去了。」book18.org
她點頭。她的下巴往上揚了一點,脖子拉長了。喉嚨上的軟骨動了一下,她在咽口水。但她的盆底肌已經在主動推開了。我的龜頭剛碰到入口,她的內壁就往兩側讓了一點。那道入口本來很窄,但她的肌肉在主動說「請進」。book18.org
我推進去。龜頭滑過入口。她裡面的潤是表面的,那層事先抹的水就剩薄薄一層。水下面她的陰道壁是澀的。但她沒有推我。她的陰道在入口處只緊了不到半息,然後主動鬆開了。內壁往外擴,給我讓出了足夠的空間。這個過程不是在被動地被撐開,是用肌肉記憶在執行一套「推開內壁」的操作。像一個人在打一個練了一年的拳路,每一招都是從肌肉里自己流出來的,不需要再經過腦子。book18.org
我推進到了三分之一。book18.org
龜頭碰到她陰道前壁上隆起的那一小塊。她的盆骨沒彈,練過。她的腹直肌縮了一下,但她的臉上沒有露出任何「被撞到了」的表情。只是呼吸的節奏從三拍變成兩拍。book18.org
我又推進了一點。book18.org
她的盆底肌在中段又主動讓了一次。這一次的讓法不是推開,是包裹。她的內壁在龜頭經過之後重新裹上來,力道剛好。不松不緊。緊了皇帝會難受,鬆了皇帝會沒感覺。她在一年裡大概被訓練成了一套「盆底肌力度控制」,推開的力度、包裹的力度、收縮的力度,每個階段都有不同檔位。book18.org
我開始抽動。節奏不快。四拍入,三拍出。book18.org
她的陰道在我每次推進的時候都會先讓一下,用盆底肌推開內壁,讓龜頭滑進去;然後在我退出去的時候裹上來,用內壁的褶皺從龜頭一路含到根部。讓,裹,讓,裹。這個過程和所有少女都不一樣。別的少女的陰道是在被動地適應我。她的陰道是在主動地服務我。book18.org
她躺在下面。臉側到一邊。紗燈光在她臉上搖來搖去。她的呼吸一直保持在一個很穩的頻率。不是不興奮。是興奮被控制在了「不失控」的範圍內。盆底肌在下面做著最精準的動作,她的臉在上面保持最得體的平靜。book18.org
我撞到宮頸的時候,她的盆底肌終於失控了一次。不是她的肌肉放棄了,是她的宮頸在生理上不可能被她主動控制。龜頭撞上去的那一下,她的整個盆骨彈了一下。恥骨往上頂,臀部離了床板半指寬,落回去。她的嘴唇開了一條縫。從那條縫裡漏出一聲很輕的「嗯」,音量剛好。多一分嫌妖,少一分不夠。她在被撞到宮頸的時候還能控制自己的叫床音量。book18.org
我把她的腿從腰上抬起來。膝蓋頂到她胸口。這個姿勢讓龜頭頂在宮頸口上。她的陰道在這個角度被壓得更窄。但她的盆底肌還在主動讓,她的內壁在更窄的空間裡依然在試著推開。這個肌肉的記憶太深了。深到即便在她自己被壓扁的姿勢里,她的身體還在執行「先推開再包裹」的程序。book18.org
我開始抽得快了一點。book18.org
龜頭反覆碾過宮頸口。她的盆底肌在每次撞擊後都會短暫地失控一下,然後迅速恢復。失控的時間越來越長。從半息到一息,到兩息。她的呼吸開始從穩變成快,從兩拍變成一拍。她的嘴唇開了又合,合了又開。鼻翼在動。手指抓著床單,指甲陷進綢面。book18.org
她高潮來的時候,盆底肌徹底失控了。book18.org
她的陰道從主動控制變成被動抽搐。內壁不再推開,不再包裹,不再有任何程序化的反應,只剩下自發性的收縮。一圈一圈地擠。從深處往外擠。子宮口往下墜,宮頸在龜頭上一下一下地叩。她的恥骨弓往上猛烈地頂了幾次,小腹在劇烈起伏。她的腿從胸前滑下來,軟在床面上,大腿內側的肌肉在跳。book18.org
然後她叫了一聲。book18.org
不短。不長。音量剛好。book18.org
那一聲從她喉嚨里出來,經過嘴唇時被唇形修了一下,不是張大嘴喊的,是嘴唇微張、嘴角往上一撩的那種叫法。尾音上揚了半度,不是尖銳的上揚,是柔婉的、帶一點怯意的那種上揚。聲量控制得很精準,夠龍舟窗外的護衛聽到裡面發生了侍寢,但不會讓他們聽出皇帝在做什麼具體動作。book18.org
多一分嫌妖。少一分不夠。book18.org
我聽到這聲叫的時候,腦子裡閃過的不是她的臉。是一個我不認識的、蘇州織造府不知名的鴇母,她坐在一間糊了紗窗的屋子裡,面前站著一個還沒發育完的姑娘。她讓那個姑娘去屋子裡練叫床。姑娘叫了一聲。鴇母說不夠。再叫一聲。太高了,低點。太長了,短點。尾音不要尖,柔下去。再來。從去年五月到今年四月,那個鴇母聽一個十四歲的姑娘把自己的高潮拆成了幾百個無關的練習片段。book18.org
我在她陰道最後一次收縮里射了。book18.org
精液從馬眼噴出去,撞在她宮頸口。她感覺到了熱,被練過的身體對溫度的反應也是被校準過的。她沒縮。只是吸了一口氣。很短。然後她把那口氣咽下去了。她的陰道又在主動收縮,不是高潮的餘震,是她用盆底肌的力量在把精液從宮頸口擠到內壁上,讓精液分布在陰道內壁的褶皺里。鴇母教過:射完之後不要動,用裡面縮一下,精液就會往深處走,懷孕機率更高。book18.org
她收縮的動作很細微。但我感覺到了。龜頭還在裡面。她陰道內壁的每一次收縮都碾過了我的冠狀溝。book18.org
我把陰莖從她裡面抽出來。精液跟著湧出來了。白稠的,混著她自己的潮吹液,那是她主動分泌的,不是事先抹的。那層抹上去的水早在第一次推進時就被她自己的潤滑液置換完了。她的身體在訓練之外還是有反應的。只是那個反應被擠壓到了最後幾分鐘才偷跑出來。book18.org
她從枕邊拿起綢帕,從被子下面塞進去,抵在小腹下面。帕子抽出來的時候是白的,上面有精液的白色,還有一道很淡的血絲。不是鮮紅。是粉紅色。處女血被精液混淡了。book18.org
她看了一眼。折起來放旁邊。沒有哭。十四歲的人出血了沒哭。和所有十四歲的女人一樣。和她不一樣的是,她折帕子的手勢也很標準,四折,角對摺,最後把血絲那面折在裡面。這也是練過的。book18.org
我躺在她旁邊。紗燈里的燭火還在晃。船身輕輕搖。運河的水在船底悶響。book18.org
她在被子裡把腿伸直了。大腿內側的肌肉還在跳,盆底肌徹底罷工之後的余顫。她的呼吸逐漸從一拍恢復到兩拍,再恢復到三拍。她的臉側過來看我。紗燈的光在她臉上畫了一道很窄的明暗分界線。她的眼角有一點濕,不是哭,是高潮時淚腺不受控溢出來的生理性液體。那道濕亮的光和她的叫床一樣精準。book18.org
「你剛才叫的時候在想什麼。」book18.org
「什麼都沒想。」book18.org
「叫的聲音是練過的。」book18.org
「嗯。」book18.org
「練過多少種。」book18.org
她的眼珠動了一下。不是猶豫。是在回憶培訓課上的一門老課。鴇母大概按年紀、性格、出身給她設計了幾個不同的聲型,柔怯的、嬌艷的、羞縮的,然後讓她每天練。練了一年。book18.org
「四種。」book18.org
「選了哪一種。」book18.org
「柔中帶怯。」book18.org
這個詞不是她會用的詞。是鴇母用的。她把鴇母的評價說了出來,像在背標籤。book18.org
「你覺得准嗎。」book18.org
她沒立刻回答。她的嘴唇在動,在咀嚼那個詞。「柔中帶怯」。她的父親在織造府的某個房間裡大概把這個詞寫在紙上,壓在她每天的功課旁邊。一年。兩個人在研究一個姑娘該用什麼聲音在高潮時叫出來。book18.org
「臣妾不知道。」她說。「臣妾剛才叫的時候沒想這個詞。臣妾只是叫了。練了太多遍,不練的時候也是那個聲音。」book18.org
她的聲音就是訓練的結果。訓練到她自己分不清楚是本能還是技術。訓練到高潮叫床對她來說不再是表達,是執行。book18.org
我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她的肩膀。她肩膀上的天花疤被被子遮住了。book18.org
窗外起了風。運河的水開始從悶響變成拍擊聲。龍舟往北走,水從咸變成淡。艙內的紗燈晃了一下。她肩上的被子滑下來,那塊疤又露了出來。book18.org
「你弟弟死的時候你多大。」book18.org
「七歲。」book18.org
「你看著他死的。」book18.org
「嗯。臣妾和他躺在同一個鋪上。他燒了四天。臣妾燒了六天。他先走了。臣妾第二天疹子開始落痂。臣妾以為臣妾會跟著走。但當天晚上臣妾就能翻身了。」book18.org
「你父親在你好了之後說過什麼。」book18.org
「說臣妾是死不了的。」book18.org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嘴角又往上提了一下。這一次和剛才判分時的笑不同,這一次是在想弟弟。死不了的姐姐被送進了織造府的培訓班。弟弟死在鋪上,連培訓班都不用上。book18.org
「你弟弟如果活到現在。」book18.org
「和臣妾差不多大。也是十四。」book18.org
她說完這句話之後把被子從肩上重新拉上來。這一次拉得很靠上,蓋到下巴。她的臉在被子外面露著。紗燈的光把她臉上那根很細的青筋照得很清楚。太陽穴上。藍的。book18.org
我在黑暗裡聽見船櫓翻水。十二對槳,還是同一節奏。槳手們不知道艙里發生了什麼。他們只知道皇帝在艙里翻了牌子。明天早上那個女人會從艙里出來,被送回蘇州織造府,然後再跟船一起回京師。book18.org
她不會回蘇州了。她現在是常在。將來可能是貴人、嬪、妃。她父親高泰從此可以自稱「皇親國戚」。蘇州織造府的鴇母們會收到一筆賞銀。明年選秀還會有新的姑娘被送進那間糊了紗窗的屋子。book18.org
她的所有反應都屬於蘇州織造府。她的盆底肌不是我訓練的。她的叫床不是我教出來的。她的裙子不是我裁的。她的人,從七歲出天花沒死之後,就不是她自己的了。她的身體被朝貢制度預先占有了一年。今晚我只是在那間培訓教室的最後一間考場上籤了個字。book18.org
「退下。」book18.org
她從被子裡坐起來。動作不快不慢,練過的。她從地板上撿起內襯、中衣、外袍、裙子,一件一件穿回去。穿衣服的順序和脫衣服相反,先外袍,再內襯。把核心部位最後遮住。也是練過的。book18.org
她把裙子系好。裙擺上的雲錦在她彎腰時拖在艙板上,和剛才跪著時鋪開的半徑一樣大。她跪下行了六肅禮。額頭觸艙板。沒有聲音。站起來,退到艙門。推開艙門的動作也很標準,不留縫隙,不碰門檻。book18.org
艙門合上之前,她回頭看了一眼。不是看我,是看紗燈。紗燈里的素綃罩子被運河上的風吹得微微鼓了一下。她看了一眼,合上了門。book18.org
門外她的腳步沿著船廊走遠了。鞋底在木板上一輕一重,不是跛,是船在晃。book18.org
艙內只剩我和那床被她拭過精液的綢帕。帕子折得整齊,四折,血絲那面朝內。她的盆底肌在今晚之前已經被一個我沒見過的老鴇馴了一年。今晚我只是驗收了一下。驗收的結果是:她達標。所有項目都達標。book18.org
我把太監叫進來。幸簿攤開。book18.org
「記。常在高氏。亥正。」book18.org
太監寫字。筆在紙上走了幾個短筆劃。他記完之後抬頭等我吩咐。book18.org
「補一筆。」我說。「蘇州織造府。」book18.org
太監蘸墨,補了一行小字。他大概不知道為什麼要補。他不需要知道。book18.org
窗外槳聲還在響。十二對。船往北走。運河的水已經從咸變成了淡。蘇州在身後越來越遠。她在回她自己艙房的路上大概正在回想鴇母教的那些口訣,盆底推、叫聲揚、裙擺鋪地。她會在明天早上繼續練。不是因為要侍寢,是因為她不知道除了練這些之外,還能怎麼活著。book18.org
我重新躺下。把被子拉上來。被面上還有她的溫度,很輕,已經開始散了。枕頭上落了她的幾根頭髮。髮絲很細,黑得發亮。十四歲的頭髮,還沒開始變細。book18.org
我盯著她躺過的那片床板。紫檀木上還留著她臀部和肩胛骨的壓痕。很小。然後我想起了她說的那句話:「臣妾的疤沒皇上的深。」book18.org
她七歲出天花沒死。我七歲出天花也沒死。我的疤比她的深。但她的疤不在臉上,在背上。她可以用衣服遮住。我的在左臉頰上,遮不住。我每天都看到。book18.org
她和我共享的是同一種病毒。那個病毒殺了我皇阿瑪順治爺。也殺了我很多小時候的玩伴。它沒殺死我。也沒殺死她。我們是從同一種病里活下來的兩個人。然後我今晚占有了她。book18.org
天花活下來的機率是六成。蘇州織造府每年從一百個六成里挑一個最好的。book18.org
我合上眼。book18.org
凌晨船過嘉興。水面開闊了。槳葉的節奏從十二對變成八對,水流變急了,減槳。艙外的太監在走廊上輕輕咳了一聲。更梆響了。五更。book18.org
康熙四十六年四月。第六次南巡。回京。book18.org
高氏後來生下了皇二十一子胤禕。晉為貴人,又晉為襄嬪。她的盆底肌在生下胤禕之後依然精準,可能更精準了。因為她終於用上了。不再是培訓。book18.org
但我此後再翻她的牌子時,她每次高潮叫床的音量和音色都一樣,柔中帶怯。一次兩次都一樣。我有一度在想,她會不會在侍寢之前還在自己房裡練過,為了不掉水平。但我沒問。她也沒提。book18.org
她是我所有女人里身體功能最完美的。也是我投入感情最少的。不是因為我不喜歡她的完美。是因為我不知道她的完美里,哪一部分還屬於她。她的盆底肌屬於蘇州織造府的一個老鴇。她的叫床屬於另一個。她的裙擺屬於第三個。她的脫衣服節奏屬於第四個。book18.org
她自己剩下了什麼。book18.org
大概只剩那道疤。左肩後面。天花的疤。比我的淺。book18.org
但那道疤也只是病毒留下的。不是她自己的。她什麼都沒有。她只是她自己身體上所有訓練成果的空集。book18.org
第37章 老狗的骨頭book18.org
康熙四十七年九月。熱河行宮。book18.org
我已經連續三天沒有翻牌子。敬事房太監每晚端綠頭牌進來,我讓他端出去。端了三次之後他不端了。book18.org
今夜也沒有。窗外更梆敲過子初,我從床上坐起來。被子掀開。腳踩在磚地上,涼的。行宮的磚地比紫禁城的更冷——熱河夜裡起了北風,地氣往下沉,磚縫裡的潮氣凝了一層很薄的霜。book18.org
我沒叫人。自己披了外袍。腰帶沒系。龍靴沒穿,只踩著布襪。寢殿的門推開,廊下的風灌進來,把袍擺吹得往腿上貼。book18.org
她在廊下。book18.org
蹲在火盆旁邊添炭。袖子挽到肘部以上。炭桶放在左腳邊。她從桶里取炭的手指上沒有護指,指甲很短,指甲縫裡嵌著炭灰。她把炭夾進火盆,炭塊碰到鐵架,嗶剝一聲。火星濺在她手腕上,她沒躲。只是把手臂轉了個面,用不濺火星的角度繼續夾下一塊。book18.org
她的手臂很粗。不是胖。是粗。從手腕到肘關節,小臂的肌肉線條在炭火光里一棱一棱地凸出來。宮女日復一日打炭、端水、擦磚地磨出來的肌肉。和任何后妃的手臂都不一樣。和任何人想像中「女人」的手臂都不一樣。book18.org
她蹲著。膝蓋分得很開。不是不端莊。是常年跪著擦地的宮女在蹲下時會自動把膝蓋撇開——骨盆已經習慣了那個角度。她的宮女服在膝蓋處磨得發白,布料上有一層很薄的蠟光,是幾千次跪在磚地上碾出來的。book18.org
她還沒發現我。book18.org
我看著她從炭桶里夾出最後一塊炭。炭塊很大,她用手掌托著放進去。掌心直接接觸炭面。那塊炭是下午剛燒出來的新炭,炭面還有毛刺。她的手掌皮膚很厚,托住了沒感覺。book18.org
火盆里的火亮了。她的臉被照出來。二十歲左右。臉型很方。眉毛粗。鼻樑不高。嘴唇乾裂,下唇中間有一道血口子——是熱河秋天的風裂的。她沒有抹唇脂。宮女不准抹。book18.org
她把袖子從肘部放下來。袖口往下滑的時候,小臂上一道燙疤露了一下。圓的,舊了。然後袖子蓋住了。她站起來,轉身看到我。book18.org
整個人僵在原地。book18.org
不是行禮忘了——是沒準備在這個時辰看到皇上站著出現在廊下。她的眼皮跳了一下。然後跪下去。膝蓋又砸在磚地上。和剛才蹲著的姿勢一樣,膝蓋分得很開。不是六肅禮的標準跪姿,是宮女平時跪著幹活的姿勢。她的身體在緊張時自動回到了最熟悉的動作。book18.org
「你在這裡值夜多久了。」book18.org
「三年。」book18.org
「每天這個時辰都在。」book18.org
「是。亥初到寅正。」book18.org
「今晚廊下還有別人嗎。」book18.org
「沒有。只有奴婢一個。」book18.org
我把她留在廊下跪了大約三息。風從廊子另一頭灌過來,吹在她後腦勺上。她的髮髻扎得很緊,碎發被風掀起來又落下去。後頸上有一層細密的汗。不是熱汗。是剛才在火盆邊蹲久了,火烤出來的。汗珠沿著髮際線往下淌,流到領口的時候被粗布吸乾了。book18.org
「進來。」book18.org
她站起來。跟著我進了寢殿。她在門檻處頓了一下——不是猶豫。是宮女不進寢殿。值夜宮女只在廊下活動。那條門檻是她三年沒跨過的線。她跨了。book18.org
殿內只有一盞紗燈。火盆里的炭剛換過。火光把她的影子打在磚地上,肩膀很寬,影子也很寬。book18.org
她站在殿中間。離床榻還有四尺。不知道站哪裡才對。宮女服的下擺上有一塊一塊的濕印——是剛才添炭時濺上去的水漬,也有擦磚地時濺上去的髒水。下擺邊緣磨出了毛邊。她的靴子是布的,靴頭補過。book18.org
「寬衣。」book18.org
她愣住了。不是羞。是從來沒想過這個命令會落在自己頭上。官女子沒有記檔資格。綠頭牌上沒有她的名字。敬事房呈牌的時候永遠不會呈到她。她入宮三年,大概從來沒有哪個嬤嬤教過她怎麼在皇帝面前脫衣服。book18.org
她抬手解扣子。宮女服的扣子是布盤扣,洗過太多次,扣襻已經鬆了。她解第一顆就卡住了——手指在布扣上扯了兩下,扣襻滑開了。然後是第二顆。第三顆。她脫衣服的動作沒有章法。不是從外往內也不是從內往外。是先把宮女服從肩上扯下來,然後從袖子裡往外拽手。一隻手拽出來的時候袖子翻了面,內襯的粗布里子露在外面。book18.org
中衣是灰的。領口有一圈顏色比別處深的汗漬印。新漬覆舊漬,一圈套一圈。宮女的中衣一年發兩件。她這件大概已經穿到了最後一個月。book18.org
中衣脫了。book18.org
她的身體露出來。不是被絲綢裹著的身體。是被粗布磨了三年、被炭火烤了三年、被磚地上的寒氣滲了三年的身體。book18.org
乳房不大。乳房的形狀還在,但皮膚不緊。乳頭周圍有一圈很淺的、被粗布摩擦出來的角質層。不是老繭。是乳暈邊緣的皮膚在粗布上日復一日被磨,磨出了一種半透明的硬皮。book18.org
她的鎖骨很明顯。鎖骨窩裡有一道還沒結痂的劃傷——大概是搬炭桶時被木桶邊上的毛刺劃的。傷口的血已經乾了,深紅色,邊緣有點發炎的紅。book18.org
她的肋骨從皮膚下面凸出來。不是瘦。是宮女吃的飯沒油水,皮下脂肪太薄了。肋骨中間的小腹上有一道道橫著的皮紋。那是跪著擦地時脊柱反覆摺疊,把腹部皮膚壓出來的壓痕。book18.org
她把手垂在身側。沒有遮。不是不羞。是不知道在皇帝面前遮身體是一條規矩。沒有人教過她。book18.org
我把燈移近了一點。紗燈的米黃色光照在她大腿上。她的大腿很粗。不是胖。是跪著擦地時大腿肌肉日復一日在磚地上碾出來的粗壯。股四頭肌從膝蓋往上鼓起兩棱。大腿內側的皮膚和任何女人都不一樣。book18.org
那裡有一層繭。book18.org
不是良妃手上那種辛者庫的繭。是跪出來的。她大腿內側緊貼膝蓋上方的位置,兩塊皮繭左右對稱。繭子是蠟黃色的,表面很硬,有一層角質增生的光澤。每塊繭子比銅錢大一圈,邊緣不規整,往周圍皮膚漸變成淺黃色。book18.org
這是用膝蓋在冰冷磚地上碾了十年磨出來的角質盔甲。book18.org
我把拇指按在上面。手感很硬。比我想像的硬。繭面是澀的,像一塊被風乾了很久的臘肉皮。繭子周圍的皮膚很薄,薄到能摸到底下肌肉的紋路。從繭子往外摸一寸,就是正常的皮膚。軟的和硬的之間只有一寸的距離。book18.org
她的腿在我的手指下微微一顫。不是怕。是繭子本身沒有觸覺神經。我的拇指按在繭上,她感覺不到壓力。她感覺到的是繭子邊緣那一圈被拉扯到的正常皮膚——從那裡傳過來的觸感是麻的。book18.org
「你跪了多少年。」book18.org
「從十歲開始。在家裡跪。在宮裡也跪。」book18.org
「家裡的磚地冷嗎。」book18.org
「盛京的磚地比這裡更冷。」book18.org
她說話的時候嗓子是啞的。不是哭。是廊下值夜的人整夜不說話,嗓子到了用的時候發出聲音是澀的。第一個字卡在喉嚨里,第二個字才順過來。book18.org
我把手從她大腿內側的繭子上移開。她皮膚上留下了我拇指的壓痕,在白蠟黃的繭面上看不出來。但繭子邊緣那一圈被扯到的皮膚已經微微泛紅了。book18.org
「跪下。」book18.org
她跪下去。不是行六肅禮。是跪著擦地的姿勢。膝蓋分開了,腰彎下去,兩隻手撐在磚地上。手指分開,指尖按在磚面上。這個姿勢她做了幾千次。不需要再調整。膝蓋落在磚地上的角度、腰往下彎的弧度、手撐地的位置,全都是身體記憶。book18.org
她從跪在那裡開始,就在等一塊抹布。手裡沒有。book18.org
我走到她身後。book18.org
她的宮女服下擺拖在磚地上。我撩起來。她的小腿很粗。腓腸肌往外鼓出兩團很結實的肌肉球。腳踝和所有女人都不一樣——踝骨上方有一圈很深的勒痕。是多年穿同一雙布靴磨出來的。靴口在腳踝上卡出了一個永久的凹陷。book18.org
大腿後面也有繭。不是膝蓋前方那種跪繭。是坐繭。臀部下沿和大腿後面的交界處,有一層比別處更厚的皮。那是宮女盤腿坐在磚地上做針線時壓出來的。book18.org
我從後面進入。book18.org
沒有前戲,沒有準備,沒有任何侍寢的流程。太監不在門外記檔。沒有敬事房的時辰記錄。她是一個制度上「不存在」的女人。今晚發生的事不會出現在任何記檔上。book18.org
龜頭碰到她的時候她裡面是乾的。連緊張的濕都沒有。她的身體沒有把進入當成性。當成了一種更熟悉的暴力。陰道口閉合著。龜頭頂在上面的時候,她的臀大肌收緊了一下。然後鬆了。不是主動松的。是身體在執行「別抵抗」的本能。一個奴才的身體在受到主子施加的外力時,不抵抗是第一反應。book18.org
我推進去。裡面是澀的。乾澀。她的陰道壁貼在龜頭上,黏膜在摩擦。那種澀和所有少女都不一樣。不是未經人事的緊澀,是被粗重勞動榨乾了身體水分之後的乾燥。她每天打幾十桶水,搬幾十桶炭,擦幾百尺磚地,身體的每一滴液體都從汗腺走掉了,沒留多少給陰道。book18.org
她全程沒有出聲。book18.org
疼。我知道她疼。那種乾澀的進入對任何女人都會疼。但她的牙齒咬在一起,嘴唇閉得很緊。不是忍。是太害怕了,不出聲比出聲更適合呼吸。一個宮女在皇帝寢殿里叫出聲的結果,沒有人告訴過她。所以她選擇不出聲。book18.org
我往裡推進。三分之一。一半。三分之二。book18.org
她的陰道裡面溫度很高。不是情動的熱。是剛才在廊下烤火時身體吸進去的熱量還沒有散。內壁貼著莖身,燙的。但那種燙被她自己的乾澀壓住了,變成一種很奇怪的觸感。乾熱的緊。book18.org
我在她裡面抽動。每次推進她整個人都往前挪一點。不是她在動。是她的身體在撞擊下被推著往前滑。膝蓋在磚地上刮出了很小的摩擦聲。一下。又一下。節奏和我推進的節奏同步。book18.org
她的手指還撐在磚地上。食指和中指之間那塊磚面上有一道很細的裂縫,是舊磚。她大概在擦這塊磚的時候也看到過那道裂縫。現在她手指按在裂縫上。每一次被撞擊,手指就在裂縫上往前蹭一點。指腹的皮膚在磚面上磨過,發出沙沙的細響。book18.org
我抓住她的腰。她的腰上皮膚很緊。肋骨從裡面頂出來,一根一根硌在我虎口上。腰兩側沒有多餘的脂肪。我把手指掐在她的髂骨上。骨頭很硬。髂骨翼往外凸出兩片骨棱。book18.org
我抽得快了。book18.org
她的膝蓋在磚地上刮擦的聲音也跟著加快。沙。沙沙。沙。沙沙。磨擦聲和她臀部的撞擊聲混在一起。她的手指還撐在磚地上,指節開始發抖——不是怕。是上半身的體重在手指上壓太久了,肌腱疲勞。book18.org
她始終沒出聲。book18.org
我把一隻手從她腰間移上來。摸到她後腦勺的髮髻。髮髻扎得很緊很緊。值夜宮女不能披頭髮。她把所有頭髮都攥在一起,用一根布帶綁成髻。我用手指插進髮髻里。頭髮很粗。不是妃嬪那種細滑的絲髮,是粗糧喂出來的硬發。髮絲在我指縫間澀澀地擦過去。book18.org
我攥住了她的髮髻。book18.org
不是扯。是攥。把整個後腦的髮髻攥在拳頭裡。她的頭被攥著往上仰。不是主動仰的。是髮根被攥緊之後頭皮繃著,脖子只能往後彎。她的臉被迫抬起來。看向的不是龍榻的帳頂。是寢殿天花板上那個低矮的凹角——宮女們跪著擦磚地時仰望了一輩子的凹角。book18.org
那個凹角在紗燈照不到的陰影里。天花板上有一層積年的灰,牆角結了蛛網。那個凹角她認識。每天跪在磚地上擦地,擦累了抬頭換氣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它。book18.org
現在她被我攥著頭髮,看到的還是它。book18.org
我在她裡面射了。book18.org
精液從馬眼噴出去,打在她宮頸口。她沒有高潮。沒有收縮。沒有痙攣。她的身體從頭到尾沒有給出任何反應。不是抗拒。是她的身體不知道該給出什麼反應。性對她來說不在身體的詞彙表里。她的身體詞彙只有搬、跪、擦、端、蹲。忽然進來一個「性」,身體不認識這個詞。book18.org
我從她體內退出來。精液從陰道口湧出來,順著她的大腿內側往下淌。淌過她大腿內側那兩塊跪繭。白稠的精液覆在蠟黃的繭面上。繭子是硬的,精液在上面不滲,只是蓋了一層。book18.org
我從她的髮髻里鬆開手。髮髻被我攥散了。碎發從她後腦勺塌下來,披在她後頸上。她後頸上的汗已經乾了,在皮膚上留了一層很細的鹽霜。book18.org
她還跪著。book18.org
沒有動。沒有回頭。沒有拉下裙子遮住自己。她的手指還撐在磚地上,指腹壓在剛才那塊舊磚的裂縫上。她的膝蓋在磚地上跪出了兩個很深的紅印。從膝蓋骨正中心往四周擴散出放射狀的充血紋。book18.org
我把她宮女服的下擺拉回去。book18.org
這個動作我做得很自然。和她剛才在廊下把袖子從肘部放下來的動作一樣自然。一種不需要大腦參與的手部習慣。book18.org
「退下。」book18.org
她從地上站起來的時候膝蓋僵住了。不是疼。是跪久了關節裡面的滑液被壓乾了。她用一隻手撐住磚地,另一隻手扶住自己的膝蓋,把身體撐起來。站直的時候膝蓋咔嗒響了一聲。她沒表情。只是把自己的宮女服從腰上整理好,把被攥散的髮髻重新用手攏了攏。手指當梳子,從前額往腦後刮過去,把碎發塞進布帶里。book18.org
她跪下行六肅禮。book18.org
這個禮做得不標準。和她進殿時跨門檻的動作一樣不標準。沒有人教過她。她在宮裡三年,學的都是跪著擦地的動作。六肅禮是主子們的事。她只在廊下遠遠看過。今天自己做,做得很差。book18.org
額頭觸磚地。那聲悶響和所有妃嬪都不一樣。不是磕——是碰。是那種太用力了、控制不住自己脖子角度的碰。book18.org
她站起來。退到門口。推開殿門。門檻還是那條她三年沒跨過的線。她跨出去。合上門的時候手指在門板上滑了一下。門閂落槽,悶響。book18.org
廊下起了風。火盆里的炭還在燒。她從炭桶里又夾了一塊新炭。夾炭的手很穩——和剛才一模一樣的穩。她把炭塊放進火盆。鐵架嗶剝一聲。火星濺在她手背上。她還是沒躲。book18.org
她把袖子重新挽到肘部。手臂上那些一棱一棱的肌肉在火光里又鼓出來了。她蹲下去的時候膝蓋還是分得很開。不是不端莊。是骨盆已經長成了那個角度。book18.org
火盆的火旺了。她的臉被照得很亮。下唇那道乾裂的血口子上凝了一粒血珠。她沒擦。血珠干在她下唇上。book18.org
殿內。我站在磚地上,外袍還敞著。精液已經在我手指上乾了,皮膚繃得很緊。我把手放在紗燈下看了一眼。指縫裡還有她髮絲上帶下來的一層很薄的汗鹽。搓了一下,細鹽從指縫裡掉下去,落在磚地上。book18.org
就是這片磚地。book18.org
太子小時候在這片地上跪過。不是被罰跪。是我教他摔布庫。他那時候七八歲,膝蓋跪在磚地上,我用胳膊鎖他的脖子。他掙不開,急了就回頭撞我的下巴。沒撞到。撞在我胸口。我把他從地上拉起來,他膝蓋上跪出了兩個紅印子和現在跪在廊下那個女人一模一樣。book18.org
我那時候也攥過他的髮髻。不是懲罰。是父親教兒子摔布庫。他頭髮很細,攥在拳頭裡分量比今晚的宮女輕得多。他頭髮里有一股奶味。每次摔完了重新給他梳辮子,奶味就散出來。後來奶味沒了。後來他也不摔布庫了。後來他跪在磚地上不再是摔布庫。是認罪。book18.org
明天。book18.org
明天我就廢了他。他在這個廊下站了三十年,從奶味的辮子站到花白的鬍子。明天我要當著諸王、貝勒、大臣、侍衛的面說:胤礽不法祖德,不遵朕訓。朕已容忍他二十年。今不可再忍。book18.org
明天。book18.org
我坐回床上。外袍從肩上滑下去。被子拉到胸口。殿內還是那盞紗燈。火盆還是她夾的那幾塊新炭。磚地上還有她膝蓋留下的位置——兩塊很淺的水印子。那是她膝蓋上的汗和磚地的潮氣混在一起留下的。很快就會幹掉。book18.org
廊下的風灌進寢殿。窗欞紙撲簌撲簌響。她的影子透過窗紗映在殿內磚地上——她還在蹲著給火盆加炭。手臂一上一下。影子也一上一下。book18.org
我翻了個身。不想看。book18.org
次日。布爾哈蘇台。我當著所有人廢了太子。book18.org
熱河行宮的太監把那個女人從廊下調去了浣衣局。book18.org
我不知道。book18.org
沒人告訴我。book18.org
康熙四十七年九月。廢太子胤礽。此後五個月我再也沒有翻任何官女子的牌子。不是因為愧疚。是因為每當我看到廊下蹲著加炭的宮女,就想起那夜自己發瘋一樣攥人頭髮。我每次走到廊下都看見那道影子——手臂很粗,膝蓋分開蹲著,裙擺上有水漬。她看到我經過,跪下去,額頭砸在磚地上。book18.org
那聲悶響和她今晚跨出殿門時也是同一聲。book18.org
第38章 旁觀book18.org
乾清宮的更梆敲過亥初。敬事房太監把綠頭牌呈上來。book18.org
我翻了一張。瓜爾佳氏。貴人。滿洲正白旗。康熙三十九年選秀入宮。八年。book18.org
太監收牌的時候我開口了。book18.org
「側殿那個還在。」book18.org
太監的腰往下彎了一寸。「回皇上,還在。跪著呢。」book18.org
「讓她繼續跪。朕不叫,不許動。」book18.org
「是。」book18.org
太監退出去。靴底擦在磚地上,走了幾步之後往側殿方向拐過去。側殿和寢殿之間只隔一道隔扇。隔扇是楠木的,槅心糊著高麗紙。那邊有人跪在磚地上,我這邊聽得見她的呼吸,很輕,每三次呼吸有一次卡在半截。不是哭。是跪久了膝蓋疼,呼吸亂了。book18.org
瓜爾佳氏進殿的時候不知道側殿還有人。book18.org
她跪下。六肅禮。額頭觸磚地。動作利落。她是武將的女兒。父親瓜爾佳·碩色,滿洲正白旗副都統。她從小在營房邊上長大,跪下去的時候膝蓋落地的聲音比別的妃嬪更重,不是笨,是骨頭裡帶著一種不拖泥帶水的硬。book18.org
「平身。」book18.org
她站起來。火盆的光從正面打在她臉上。十九歲。單眼皮,顴骨略高,下頜線條很分明。不是柔美的臉。是那種在風裡騎馬久了、皮膚被風磨薄了之後的臉。嘴唇不薄不厚,嘴角天生往下抿了一點點。不是不高興。是肌肉長成了那個角度。book18.org
她的肩膀比同齡妃嬪寬了一指。不是壯。是骨架寬。鎖骨很平,從脖子根部往兩邊撐出去,把袍服的領口撐得很滿。她的手垂在身側。手指很長,指節微微凸出,小時候拉過弓。book18.org
「寬衣。」book18.org
她解盤扣的手指很穩。外袍從肩上褪下去,中衣敞開,內襯從手腕上滑掉。她沒有遮。不是不羞。是武將家的女兒不習慣遮。她脫衣服的動作和她在營房邊上解馬鞍的扣子是一樣的,利索,不猶豫。book18.org
火盆的光從側面照在她身上。她的乳房比同齡人略大一點,形狀很圓,乳暈顏色淺。腰不細,不是胖,是腰兩側有肌肉。腹部很平,腹直肌中間那道中線從胸口一直延伸到恥骨。大腿很結實,股四頭肌在皮膚下面鼓起一棱。book18.org
她的身體不是繡房裡養出來的。是滿洲正白旗營房邊上、從小騎馬射箭的女孩長成的身體。book18.org
「躺上去。」book18.org
她躺下。動作和跪一樣利索。被子拉到胸口。她的眼睛看著我。不是等。是準備好了。她入宮八年,被翻過幾次牌子。她知道流程。book18.org
我在她身邊躺下來。把手放在她小腹上。腹直肌在我的掌心裡很硬。她的呼吸從這裡開始變快了,不是緊張。是她的身體比她的意識更早知道今晚會疼。book18.org
我摸到她大腿內側。這裡的皮膚比腰上更薄。我的手指往上走,分開她那裡。她的陰唇是淺粉色的。裡面已經有一點潤了。不是事先抹的水。是她自己的身體分泌的。她的陰道口在我的手指靠近時微微一縮,不是躲。是肌肉的本能反應,然後馬上鬆開了。她對我沒有推拒。book18.org
「今晚之後你晉嬪。」我說。book18.org
她的眼睛眨了一下。「謝皇上。」book18.org
語氣很平。不是不感激。是「晉嬪」這個賞賜對她來說不止是恩寵。她的父親和八阿哥走得近。八阿哥胤禩在廢太子之後結黨勢頭大漲,滿朝都在押注。她父親也是其中之一。她晉為嬪,意味著她的家族在奪嫡棋盤上的位置往前挪了一格。她知道。她父親也知道。八阿哥也會知道。book18.org
但她的語氣里沒有得意。是那種明白「賞賜的背後是控制」的平靜。book18.org
我把手從她腿間收回來。坐起來。book18.org
「側殿有人。」我說。book18.org
她的眼皮跳了一下。不是怕。是被突然告知了一個她沒準備好的信息。book18.org
「皇上,」book18.org
「一個常在。四阿哥府包衣出身。」book18.org
她沒說話。嘴唇動了一下。嘴角那條往下的紋路加深了。四阿哥府。胤禛。德妃的兒子。和八阿哥胤禩,她父親靠攏的人,是對頭。book18.org
她知道了。今晚不是侍寢。是示眾。book18.org
「臣妾可以求皇上,」book18.org
「不可以。」book18.org
她的嘴唇抿住了。她在被子裡把腿併攏了。膝蓋骨互相抵著。大腿內側的肌肉繃得很緊。被子外面看不出,但我剛才摸過那裡,我知道那條肌肉現在是什麼硬度。book18.org
「你躺好。」我說。book18.org
她躺好。腿又分開了。自己分的。她的眼睛看著帳頂。嘴角還是往下抿著。她不高興。但她不能拒絕。她的家族押錯了注,她今晚就是來替父親賠罪的。book18.org
我叫太監把常在帶進來。book18.org
隔扇推開。高麗紙後面的影子動了。腳踩在磚地上很輕,布靴。她走過隔扇門檻的時候磕了一下。不是絆。是跪久了膝蓋僵了,腿抬不起來。她走到榻前,跪下。book18.org
我看了她一眼。很年輕。十五六歲。臉很白,不是脂粉的白,是那種下人房裡見不到太陽的白。嘴唇很薄,緊張的時候上唇會往內縮。她跪在地上,不敢抬頭。但她的睫毛是抬著的,不抬起來她看不見我。她需要看見我,以便隨時接收指令。book18.org
「你跪到床邊來。」book18.org
她往前挪了幾步。膝蓋在磚地上刮出了兩聲悶響。她跪在床腳左側。離瓜爾佳氏的腳只有不到兩尺。她的眼睛看著磚地。眼睫毛很長,在紗燈下投了一排很細的陰影在下眼瞼上。book18.org
瓜爾佳氏側過頭看了她一眼。然後轉回去。繼續看帳頂。她的手指在被面上攥住了。指節發白。book18.org
「你知道你來幹什麼。」我對那個常在說。book18.org
「回皇上,奴婢知道。」book18.org
「說。」book18.org
「看著。」book18.org
她這兩個字說得很輕。不是小聲。是輕。輕到好像怕被自己說的話砸傷。book18.org
「看什麼。」book18.org
「看皇上臨幸瓜爾佳貴人。」book18.org
「你叫什麼。」book18.org
「奴婢不敢說。」book18.org
「說。」book18.org
她報了名字。很短的滿語名字。我沒記住。她說完之後睫毛壓下去了,看著磚地。book18.org
我重新躺下來。側身對著瓜爾佳氏。我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從帳頂方向轉過來對著我。她的嘴唇還是抿著的。下巴在我手指間微微發顫。不是怕。是倔。她不想在那個常在面前露出任何軟弱的姿態。book18.org
我把手指從她下巴上鬆開。沿著她的脖子往下滑。她的皮膚很緊。頸窩裡有一滴汗,剛才沒有。是那個常在進門之後才滲出來的。我的手指從頸窩滑到鎖骨。從鎖骨滑到胸口。我把她的乳房握在掌心裡。乳肉很結實,握上去有一種年輕女人特有的彈力。我的拇指從她乳頭上碾過去。乳頭在我拇指下變硬了。book18.org
她的呼吸變了。從三拍變成兩拍。她用嘴呼吸,不想用鼻子,鼻子出氣會有聲音。她不想在那個常在面前發出任何呼吸的聲音。book18.org
我的嘴唇貼在她鎖骨上。她的鎖骨在燭光下有一層很薄的反光。我的嘴唇往下滑,從鎖骨滑到胸骨。從胸骨滑到小腹。她的小腹在痙攣,腹直肌隔著一層皮膚在我的嘴唇下跳動。她在用全身的力氣控制呼吸。book18.org
我的手繼續往下。分開她的腿。她的陰唇比剛才更濕了。不是更多的情動,是緊張。她的陰道腺體在被另一個女人的注視下忽然開始超量分泌。她自己不知道。她的身體在被注視時產生了更多的濕。book18.org
那個常在跪在床腳。她的頭低著。但她的睫毛是抬著的。她看到了我的嘴唇從瓜爾佳氏的鎖骨一路滑到小腹。她看到了瓜爾佳氏的腿被分開。她看到了我手指放上去的位置。book18.org
瓜爾佳氏感覺到了她的目光。她的陰道在我的手指下猛縮了一下。然後更濕了。她不想在那個常在面前濕。但她的身體在被注視時分泌了更多的液體。她控制不了。她的盆底肌在拚命收緊,但每收緊一次,陰道口反而擠出一點透明的液體。越縮越濕。越濕她越羞。book18.org
我把手指抽出來。指尖上沾著她的液體。在紗燈下拉出了一條很長的透明絲。絲斷在她大腿內側。那個常在看到了。她的睫毛顫了一下。book18.org
我翻身上去。book18.org
龜頭頂在瓜爾佳氏陰道口。她的入口在我碰到的時候縮了一下。不是推。是夾。她把盆底肌收得很緊,在拒絕被進入。不是身體拒絕。是意志拒絕,她不想在那個女人面前被操進去。book18.org
我把頭偏向床腳。book18.org
「看著。」book18.org
那個常在的睫毛抬起來。她的眼眶裡很乾。沒有淚。沒有怕。只有命令。book18.org
「朕進去的時候你睜眼看著。」book18.org
龜頭推開第一層。瓜爾佳氏裡面比剛才更窄了。不是身體窄。是她用肌肉在夾。她的盆底肌鎖得很緊。我的龜頭在入口處被她的內壁緊緊箍著。她在抵抗。不是抵抗我。是抵抗在那個女人面前被進入這件事本身。她的意志在拚命收縮,但她的陰道腺體在拚命分泌。她在緊和濕之間被撕裂了。book18.org
我往裡推進。龜頭滑進去半截。她的液體太多了。她夾得再緊也阻止不了滑。book18.org
她的嘴唇開了。一聲很短促的、從牙齒縫裡擠出來的氣音。不是叫。是抵抗失敗之後從胸腔里擠出的一口悶氣。book18.org
又推進了一寸。她的內壁從夾變成了裹。不是她主動裹的。是她的肌肉夾不住了,力竭了,松下來之後被動地被撐開。龜頭在中段被她的內壁緊緊貼著。每一條皺襞都充血了。她裡面的溫度比平時高了很多,緊張讓盆腔的血流量增加,整個內壁都是燙的。book18.org
那個常在跪在床腳看著。她的睫毛一直抬著。她的視線落在我的陰莖進入瓜爾佳氏的位置。她看到了龜頭被吞進去的過程。看到了瓜爾佳氏大腿內側的液體在燭光下反光。看到了瓜爾佳氏的小腹在龜頭推進時微微鼓起。book18.org
我把手掐在瓜爾佳氏的恥骨上方。拇指碾住她的陰蒂。陰蒂在我拇指下已經腫了。不是情動的腫。是緊張讓毛細血管擴張。她的陰蒂比平時大一倍,碰上去是燙的。book18.org
拇指碾一下。她的盆骨彈了一下。又碾一下。又彈。第三次碾的時候她把臉側到一邊。嘴唇咬住了枕頭。不是叫。是咬。牙齒在綢面上拉出了很細的嘎吱聲。book18.org
我開始抽動。節奏不快。四拍入,三拍出。每次推進去的時候拇指同時碾陰蒂。龜頭往深處頂,拇指在外面壓。里外兩邊同時施壓。她的身體被卡在這兩種刺激之間。她的意志還在抵抗,不想在那個常在面前高潮,但她的身體反應在被注視下反而更劇烈了。book18.org
她的液體越來越多。每次抽出來的時候,龜頭帶著她透明的液體往外淌。液體已經淌到了她會陰上,往下流,浸濕了她尾骨位置的床單。抽插的聲音從悶變成滑。咕嘰。咕嘰。每一下都被她的液體放大。她聽到這個聲音了。她的耳朵從正常的粉紅色紅到了深紅。她在被另一個女人聽著。book18.org
她的膝蓋開始不受控制地往裡夾。大腿內側的肌肉在跳。不是有意識的。是盆底肌已經開始抽搐了。她在用意志拚死抵抗高潮,但盆底肌已經開始不受大腦控制了。她的陰道在一圈一圈地縮。從深處往外擠。每擠一圈,她的臀部就往床面上壓得更深。她的高潮要來了。她還在抵。book18.org
「別忍。」我說。book18.org
她搖頭。不是不想要。是她不想在那個女人面前要。book18.org
我又碾了一下她的陰蒂。這一次碾得更快。龜頭同時撞到宮頸口。她把枕頭咬得更緊了。從枕邊漏出了一聲很短促的、從喉嚨底擠出來的悶聲。book18.org
然後她崩了。book18.org
她的盆底肌從拚命收緊變成失控地往外推。不是推我,是在推高潮。她的宮頸口往下墜,陰道內壁同時從各個方向擠壓我的陰莖。擠。不是夾。不是裹。是擠。是那種被壓到極限之後突然爆發的痙攣性收縮。她的高潮來得很猛。猛到她的臀部彈離床面兩指高,然後摔回去。book18.org
她沒有叫。嘴唇咬在枕頭裡。但她的鼻子漏氣了。從鼻腔里呼出了很急的很粗的幾下。她的大腿在劇烈地抖。臀大肌在抽搐。小腹上的腹直肌一棱一棱地跳。她的全身都在高潮。但她的臉埋在枕頭裡,不讓人看。book18.org
那個常在全程看著。她的睫毛沒有放下來。她的眼眶裡還是沒有淚。只是看著。她的嘴唇抿得很緊。她在用嘴唇控制自己不出聲,和瓜爾佳氏一樣不出聲。兩個人都在用嘴唇抵抗不同的東西。book18.org
我在瓜爾佳氏最高峰的最後一道餘震里射了。book18.org
精液打在她宮頸口上。她感覺到了熱。她的陰道又在收縮,不是高潮的主動收縮,是被精液的溫度觸發的被動收縮。精液從宮頸口往外溢,和她自己的液體混在一起。她裡面已經被灌滿了。book18.org
我從她體內退出來。精液跟著湧出。白稠的,混著清稀的,從她陰道口淌出來。沿著她的會陰往下流。book18.org
那個常在看到了精液從瓜爾佳氏體內流出來的全過程。她的睫毛終於放下來了。不是不想看。是看完了。book18.org
瓜爾佳氏躺在被子裡。她的臉還埋在枕頭裡。大腿還在抖。恥骨還在跳。陰蒂在被子裡大概還在收縮。她沒有把被子拉上來蓋住自己。她動不了。她的身體還鎖在高潮的餘震里。book18.org
我從床案上拿過一條綢帕放在她腿間。她沒有動。帕子是她自己拿進去的。手指還在顫。帕子塞進去的時候碰到了她的陰蒂。她縮了一下。book18.org
我對床腳說。book18.org
「站起來。」book18.org
那個常在站起來。膝蓋在磚地上跪得太久了,起來的時候僵了一下。她用一隻手撐著自己的膝蓋,另一隻手扶著床沿。她站起來之後步子很小,腿還是麻的。她的裙子在膝蓋處壓出了兩道很深的褶痕。布的褶痕。明天洗了也不會消。book18.org
「走過來。」book18.org
她走到榻前。book18.org
「把被子拉上去。蓋住她。」book18.org
那個常在彎下腰。手指捏住被角,從瓜爾佳氏的小腹往上拉。拉到胸口的時候停了一下。瓜爾佳氏的臉還埋在枕頭裡。嘴角有咬枕頭時沾上去的一小片濕印。她已經不抖了。但她的陰道口還在往外淌精液。從被子下面洇出來,在床單上暈開一小片暗紅,不是血,是她自己的液體混了精液洇濕了紅綢。book18.org
常在把被子拉到瓜爾佳氏的下巴。她的手指碰了一下瓜爾佳氏的鎖骨。很輕。不是故意的。是拉被子時不小心碰到的。book18.org
瓜爾佳氏沒有反應。她的眼睛閉著。book18.org
「退下。」我對常在說。book18.org
常在退後三步。跪下行六肅禮。額頭觸磚地。站起來。退到隔扇門口。推門的時候她的手抖了一下。不是跪久了手麻。是剛才看了三刻鐘的場面之後才真正開始怕。她不敢看瓜爾佳氏的臉。不敢看我的臉。她只是合上了隔扇。book18.org
高麗紙上她的影子往回走。腳步很輕,但很快。然後側殿的門合上了。book18.org
榻上。book18.org
瓜爾佳氏把臉從枕頭裡轉過來。她的眼角是乾的。沒有哭。她的眼睛看著帳頂。和剛才被那個常在看著之前一樣看帳頂。但她的呼吸還在抖。高潮的餘震還沒散完。book18.org
「你恨朕。」我說。book18.org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嘴角那條往下抿的紋路還在。她沒回答。只是把被子從下巴拉到胸口。book18.org
「你父親和八阿哥走得很近。」我說。book18.org
「臣妾知道。」book18.org
「你知道朕今晚為什麼叫那個常在進來。」book18.org
「臣妾知道。」book18.org
她把臉轉過來看著我。眼眶裡還是乾的。但眼睛裡有一種被徹底剝掉了什麼東西之後剩下的東西。不是恨。是一種更硬的認。book18.org
「皇上想讓臣妾知道,臣妾的父親怎麼站,臣妾就在這張榻上怎麼賠。皇上也讓四阿哥府的人看著。讓八阿哥那邊的人被四阿哥的人看著。床上鬥不過朝堂,就朝堂斗到床上。」book18.org
她說完之後嘴唇又抿住了。她說了不該說的話。但她不後悔。她的下頜骨咬緊了。牙關在耳根下面鼓起一棱。book18.org
她說對了。但我不會告訴她她對了。book18.org
「你晉嬪。」我說。book18.org
「臣妾知道了。」book18.org
她沒有謝恩。她只是把被子又往上拉了一點。拉到鎖骨。她的鎖骨在被子邊緣露出半截。火盆的光在那道骨頭上畫了一條很薄的明暗分界線。她的鎖骨在微微發顫。不是怕。是高潮的餘震終於走到鎖骨了。book18.org
「退下。」book18.org
她從被子裡坐起來。動作比平時慢。不是故意慢。是身體被掏空了之後所有的關節都軟了。她從地板上撿起內襯、中衣、外袍。一件一件穿回去。穿袍子的時候她的手在後腰上系帶子,系了兩下才繫上。手指還是軟的。book18.org
她跪下。六肅禮。額頭觸磚地。站起來。走到門口。推開門。門檻跨過去的時候她的步子很穩,背脊很直。她是從小在營房邊上長大的。知道輸了之後應該怎麼走路。book18.org
門合上了。book18.org
殿內剩我一個人。紗燈里的燭火在燈罩里晃了一下。隔扇那邊側殿的常在大概還跪著。也可能太監已經讓她回去了。我不想去問。book18.org
我把太監叫進來。幸簿攤開。book18.org
「記。貴人瓜爾佳氏,晉嬪。亥正。」book18.org
太監寫字。筆在紙上走了幾個短劃。寫完抬頭等我繼續。book18.org
「再記一筆。」我說。「側殿常在某氏。旁觀。」book18.org
太監筆停了。停了大約一息。然後蘸墨。那一筆他寫得比平時慢。旁觀。這兩個字以前沒在幸簿上出現過。他不知道該歸在哪一欄。最後他把「旁觀」寫在備註欄里。字跡比別的字小。大概是不確定這個詞是否合適。book18.org
「今夜侍寢時辰。」book18.org
「亥初三刻。」book18.org
「記。」book18.org
「是。」book18.org
太監收了簿子退下。靴底在磚地上走遠了。廊下風很大。窗欞紙撲簌撲簌響。book18.org
我躺下來。被子裡還有瓜爾佳氏的體溫。她的體溫比別的女人高很多。武將的女兒,陽氣重。被子裡她的體溫散得很慢。枕頭上落了她的幾根頭髮。很硬,很直。和她父親在正白旗營房前站著時被風吹直的馬鬃一樣。book18.org
她剛才說了那句「床上鬥不過朝堂,就朝堂斗到床上」。她說了。然後她沒有謝恩。她沒有後悔。她知道從今晚起她每次被翻牌子都會想,側殿還有人嗎。那個常在還會被叫進來嗎。她永遠不會知道。她只能在每次侍寢時都被這個疑問釘住。book18.org
這就是我要的效果。book18.org
不是懲罰她。是改造她的恐懼路徑。讓她每次腿分開時都在想:現在有人在看嗎。八阿哥的附庸者們在乾清宮寢殿里失去了私密性。他們的身體在被使用時,隨時可能被另一個政敵陣營的女人觀摩。book18.org
我把燈熄了。book18.org
黑暗裡火盆的炭還在燒。暗紅色的光在牆上一明一滅。隔扇那邊側殿很安靜。那個常在大概已經回去了。她今晚看到的畫面在她腦子裡大概還在重放。她把被子拉上蓋住瓜爾佳氏恥骨的動作,是她今晚唯一一次碰觸到另一個后妃。那一下碰到的不是鎖骨。是權力的邊緣。book18.org
她明天早上會梳頭、撲粉、穿上常在那件袍服。她會繼續活在四阿哥府的蔭蔽下。德妃大概會從她嘴裡知道,她兒子胤禛的對手的女人被當著她的面操了。這個消息會在三天內傳到四阿哥府。然後傳到八阿哥府。然後所有人都知道:康熙在後宮開始了另一種廢立。book18.org
次日早朝。八阿哥胤禩站在乾清宮階下。他看我的眼神和以前一樣恭順。他不知道。他不知道昨晚他陣營的一個女人的腹部在他最大政敵的奴才面前被我的精液灌滿了。他不知道。但他很快就會從別處知道。book18.org
我坐在龍椅上,看著階下這些兒子們的臉。胤禛。胤禩。胤禟。胤䄉。每一個都在朝堂上對我卑躬屈節,下了朝就各自結黨。book18.org
今夜我還會翻牌子。book18.org
側殿還會有人。book18.org
他們不知道。但他們會知道。他們的女人會告訴他們,不是用嘴,是用每次侍寢時顫抖的膝蓋和收不緊的陰道。book18.org
窗外更梆響了。子正。book18.org
我合上眼。被子裡瓜爾佳氏的體溫終於散盡了。剛才她鎖骨上那道火盆光的明暗分界線,現在在被面上什麼都沒有了。book18.org
第39章 父book18.org
康熙四十八年。正月。book18.org
我燒了四天。乾清宮的太醫跪了一排,藥方從太醫院流水一樣遞進來。第四天夜裡燒退了。嘴唇上乾裂的白皮在第五天早上開始往下掉。book18.org
退燒後第三天,我開始翻牌子。book18.org
敬事房太監端綠頭牌進來的時候步子比平時輕。他大概以為我不會翻。我翻了。book18.org
一張新牌子。墨跡還沒完全吃進木紋。常在,某氏。太監報了兩個字,我沒聽清。讓他再說一遍。他說了。某答應的女兒。今年十四。book18.org
我盯著牌子看了三息。book18.org
敬事房新制的綠頭牌。她的名字在木紋上還很淺。我認識她母親。康熙二十九年的一個答應。我臨幸過一次。後來再沒翻過。book18.org
「讓她進來。」book18.org
她進殿的時候,火盆里的炭剛好嗶剝響了一聲。book18.org
她跪在磚地上。不是六肅禮。是宮女跪著回話的姿勢。她穿著宮裡最低等宮女的舊衣服,灰布袍,袖口磨出了經線。不是答應的女兒該有的衣服。她母親死後內務府沒有人給她置過新衣。她在宮裡活了十四年,身份是「某答應之女」。沒有封號,沒有公主名分,沒有任何記檔證明她是我的女兒。book18.org
她的額頭觸磚地。沒響。她的膝蓋骨在磚地上,隔著那層磨出經線的灰布,硌得很輕。book18.org
「平身。」book18.org
她抬頭。book18.org
火盆的光從側面打在她臉上。book18.org
眉弓。book18.org
那道彎度和弧度和我每天早朝前在銅鏡里看到的一模一樣。眉弓骨從額頭下面凸出來,往兩側彎過去。不是女人的細彎眉。是眉骨本身的結構,短而挺,從眉心往太陽穴劃出一道骨質的弧。她的鼻樑也很挺。不是滿洲女人常見的平鼻樑。是高的。鼻樑骨從上往下一條直線,和我的鼻子一樣。book18.org
她的臉是我的輪廓。但她不認識。book18.org
她的嘴唇是她母親的。薄。上唇比下唇窄。顴骨也是她母親的,不高,平而寬。她的母親是漢姓包衣,顴骨的形狀是江南一帶的臉型。我的眉弓和鼻樑長在她母親的顴骨和嘴唇中間。book18.org
我從來沒有近距離看過她。book18.org
「你叫什麼名字。」book18.org
她報了自己的名字。很短的滿語名字。不是我取的。她母親取的。她母親死之前給她取了名字,但沒有給她父親的名字。book18.org
「你知不知道你母親是誰。」book18.org
「知道。一個答應。」book18.org
「知不知道你父親是誰。」book18.org
「不知道。額娘死之前沒說。」book18.org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睫毛垂下去了。不是難過。是陳述,她這輩子被問過很多次這個問題。宮女問。太監問。管事姑姑問。她的回答已經背熟了。book18.org
我沒有告訴她。book18.org
「寬衣。」book18.org
她解扣子的手很慢。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她的宮女服扣子已經洗到發滑。布盤扣的扣襻在多次搓洗之後鬆了,她的拇指和食指捏住扣襻往外拉,拉到一半扣襻縮回去。她又拉了一次。扣子開了。book18.org
外袍從肩上褪下去。她的肩膀很窄。中衣是灰的。領口有一圈顏色比別處深的汗漬印。她的鎖骨很明顯。鎖骨窩裡沒有痣。鎖骨下方的皮膚很薄,薄到能看見肋骨之間的筋膜在呼吸時的運動。book18.org
中衣脫了。內襯是米白色的粗布。不是絲綢。她從手腕上把內襯褪下去的時候,布面在手指上刮出了一道很細的紗響。book18.org
她的身體露出來。book18.org
非常年輕。乳房剛剛發育完,不大,剛好填滿她自己一隻手的掌心。乳頭很小,乳暈顏色很淺。腰身很窄。肋骨從皮膚下面凸出來。小腹平坦到可以看見恥骨上方的兩條腹直肌邊緣線。不是健身練出來的。是瘦。是宮裡誰都不管的飢餓。book18.org
她的髖骨很窄。臀形還在,但臀肉很薄。兩條大腿並在一起,膝蓋骨互相抵著。大腿內側的皮膚很薄,薄到能看見底下幾條很細的靜脈。book18.org
她把手垂在身側。沒有遮。不是不羞。是沒人教過她在皇帝面前遮身體。她母親沒教過,因為沒想到女兒會被翻牌子。宮女們也沒教過,因為她們不知道她是誰。book18.org
「上來。」book18.org
她爬上床榻。動作不是侍寢女人的動作。是宮女的動作,膝蓋先上去,然後手撐在床面上,把身體挪上去。她在宮裡十四年,抬水、擦磚、搬炭都做過些。她的手臂沒有廊下值夜宮女那麼粗,但也不細。手腕上有一圈很淺的勒痕,不是鐲子勒的。是幹活時袖子上的布帶扎的。book18.org
她躺在被子裡。把自己那床錦被拉到胸口。被子是紅的,繡著鳳。和她母親當年躺過的同一床被子。她母親不知道有沒有再被翻過。她不知道。她躺在她母親躺過的位置上。book18.org
我上去。把被子掀開。book18.org
她的小腹在燭光下可以看到腹直肌邊緣線下面的子宮輪廓。很淺。十四歲的子宮還沒完全長成。她的陰阜上毛髮很稀疏。顏色也淺。陰唇是淺粉色的。兩條小陰唇並在一起。她把腿分開,自己分的。她知道要分。宮女們聊天的時候她大概聽到過。book18.org
我把手放在她大腿內側。這裡的皮膚很薄。比腰上更薄。更熱。我的手指往上走。碰到她那裡的時候她縮了一下。不是躲。是那種從來沒被人碰過的地方第一次被碰到時的本能反應。book18.org
她的陰唇在我手指分開時很澀。不是乾澀。是少女身體最原始的乾燥。兩片外面那層很薄,薄到能看見下面毛細血管的紋路。裡面顏色更淺,藕粉色。陰道口閉著。很小。book18.org
我的手指沒有往裡面推。她還沒準備好。book18.org
我看著她的小腹。她的腹直肌在輕輕跳。不是緊張。是身體在被碰觸時的自發性反應。她的小腹很平。平到能看見子宮在膀胱上方的位置,很淺很淺的隆起。不是懷孕。是子宮本身的位置。十四歲的子宮。book18.org
我把手收回來。book18.org
「你額娘什麼時候死的。」book18.org
「康熙四十一年。」book18.org
「那時候你多大。」book18.org
「九歲。」book18.org
「之後誰照顧你。」book18.org
「沒有人。內務府每個月給米。後來米也不給了。管事的姑姑說額娘死了,答應死了,答應生的女兒不算宮裡的主子。米給了一半。後來又給了。後來又沒給。」book18.org
她說話的時候眼睛看著帳頂。語氣很平。不是控訴。是在陳述。她這輩子在宮裡被推來推去,從內務府推到管事姑姑推到太監,沒有一個人認領她。她已經習慣了陳述自己的身世,像在說別人的事。book18.org
「你恨內務府嗎。」book18.org
「不恨。」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臣妾不知道恨誰。」book18.org
她說的是實話。她不知道恨誰。恨內務府,內務府是一堆人。恨太監,太監也是奴才。恨管事姑姑,姑姑也是按規矩做事。恨母親,母親死了。恨父親,不知道父親是誰。book18.org
沒有人可以恨。book18.org
我在她身邊躺下來。把被子重新拉上來蓋住她的肩膀。她的肩膀在被子下面很窄。和剛才跪在磚地上時的輪廓一模一樣。book18.org
我把她側過來。她的鎖骨在燭光下有一層很淺的反光。鎖骨上方的頸窩裡有一根很細的靜脈,在皮膚下面一跳一跳。book18.org
我翻身壓上去。book18.org
她的腿分開了。不是她自己分的。是我用膝蓋分開的。她的大腿內側肌肉繃得很緊。不是抵抗。是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她大概聽宮女們說過侍寢是什麼,但沒人告訴過她會疼多久。book18.org
我伸手下去把她的褻褲從腰上往下拉。褲腰卡在胯骨上。我拽了兩下才拽下去。她抬了一下臀幫我。這個動作不是教過的。是她自己的。她大概從宮女們嘴裡學到過。book18.org
褻褲從腳踝上褪掉。book18.org
我握住自己。龜頭頂在她陰道口。她那裡還是乾的。沒有事先抹的水。沒有緊張分泌的潤滑液。純粹的乾燥。龜頭碰到她的時候她腹部收了一下。不是疼。是涼。book18.org
「朕進去了。」book18.org
她點頭。抿住嘴唇。下巴往上揚了一點。脖子拉長了。她的脖子很細。喉嚨上的軟骨動了一下。她在咽口水。book18.org
龜頭推開第一層。book18.org
她吸了一口氣。很短促。從牙齒縫裡擠進去的。她裡面非常緊。是所有少女未經人事的緊澀。內壁貼在龜頭上,沒有潤滑。黏膜在摩擦。那種澀從我腰上往上傳。book18.org
我停了。停在她裡面半寸的位置。讓她適應。book18.org
她的臉在燭光下很白。不是脂粉的白。是那種長期在屋裡見不到太陽的白。眉弓在燭光下凸出一條骨質的棱。那道弧度和我自己每天早上在銅鏡里看到的弧度重疊了。book18.org
我盯著她的眉弓。book18.org
推進了第二寸。book18.org
她的內壁在撐開。不是主動的。是被動的。陰道壁上每一條皺襞都在慢慢展開,推拒著我的龜頭然後又裹上來。她裡面的溫度很高。不是情動的熱。是少女身體最原始的溫度。她的陰道在被動地接納一個它不認識的東西。book18.org
我的手撐在她耳側。手指按在枕頭上。她的眼睛看著我的臉。不是看額頭。不是看胸口。是看我的左臉頰,那三粒天花痘痕。book18.org
「你臉上那些。」她說。聲音很輕。book18.org
「天花。」book18.org
「額娘臉上也有。」book18.org
她的母親。康熙二十九年的那個答應。我臨幸過一次。她母親臉上也有痘痕。在什麼位置我不記得了。我只記得臨幸那夜她母親沒有說過一句話。book18.org
現在她的女兒在我身下。說我的痘痕和她額娘一樣。book18.org
我把龜頭又推進了一寸。撞到了宮頸口。她的盆骨彈了一下。恥骨往上頂,臀部離了床面半指寬,落了回去。她的腿抖了一下。不是疼。是被頂到太裡面了。那種很深很深的、從來沒被碰到過的地方被碰到了。book18.org
「疼。」她說。book18.org
「哪裡疼。」book18.org
「裡面。」book18.org
「忍一下。」book18.org
她沒有叫。只是把嘴唇咬住了。牙齒陷在下唇上。嘴唇上留了兩道很淺的牙印。她的手指抓住床單。指甲很短,剪得很齊。大概是她自己剪的,沒有宮女會替她剪指甲。book18.org
我開始抽動。節奏很慢。三拍入,兩拍出。龜頭退到入口只剩半寸,再整個推進去。每次推進去的時候她的盆骨都會彈一下。不是高潮前的彈。是被撐開的被動反應。她的陰道內壁在一次次抽動中慢慢分泌出了第一層潤滑液。不是很多。黏的,透明的。溫度比她的體溫高半度。book18.org
她裡面哭了。不是她哭。是她的身體在哭。book18.org
她的眉弓始終對著我。那道和我一模一樣的彎曲。我一邊抽動一邊盯著那道眉弓。她的眼睛在看著我。她在看著我占有她。她不知道這個正在占有她的男人同時也是她的父親。她只知道今晚她被翻了牌子,她被一個從來沒有正眼看過她的男人占有了。book18.org
我把她翻過去。book18.org
從後面進入。她的臀部很窄。臀骨比我臨幸過的大多數女人更窄。這個窄的弧度很像她母親。二十年前那個我在答應侍寢里草草占有過一次的某答應。她的女兒被我壓在身下,臀骨的窄度和她母親一樣。book18.org
龜頭從後面推進去。她的陰道在這個角度更窄了。內壁從後面裹上來。溫度比前面更高。她趴在枕頭上。臉埋在枕頭裡。後頸很細。頸椎骨一節一節凸出來。她的發縫很寬。不是年齡。是營養不良導致的頭髮稀疏。十四歲,發縫已經比同齡人寬了一指。book18.org
我在她裡面抽動。龜頭撞到宮頸口的時候她的脖子往裡縮了一下。沒有出聲。她始終沒有出聲。不是忍。是她不知道應該發出什麼聲音。她母親臨幸那夜也沒有出聲。她母親用沉默完成了侍寢。她用同樣的沉默重新經歷了一遍她母親的侍寢。book18.org
高潮來的時候她自己不認識。book18.org
她的盆骨開始抽搐。陰道內壁一圈一圈地往外擠。不是裹。是擠。從深處往外推。宮頸口往下墜。子宮在往下收縮。她的整個盆底肌都在劇烈痙攣。她的大腿在抖。臀大肌在跳。她把臉更深地埋進枕頭,不是羞。是被一種從來沒經歷過的身體事件嚇到了。book18.org
她沒有叫。從枕頭裡漏出來的是一聲從喉嚨最底下擠出來的短促的、像被人捂住口鼻之後拚命呼吸的聲音。她不知道自己高潮了。她只知道自己的身體忽然失控。裡面在一下一下地收縮。她控制不了。她甚至不知道這叫做「到了」。book18.org
我在她最深的一道收縮里射了。book18.org
精液從馬眼噴出去。撞在她的宮頸口。她感覺到了熱。肩膀往裡縮了一下。大腿夾緊了。她的陰道在精液的熱度下又擠了一下。不是高潮。是餘震。精液從她的宮頸口往外溢。沿著她的陰道內壁往下淌。從她大腿內側流出來。白稠的。混著她的第一次潮吹液。滴在被面上。book18.org
我把陰莖從她裡面抽出來。精液跟著湧出。一攤。她趴著。精液從陰道口淌到大腿內側。淌過腳踝。她的大腿內側還在跳。book18.org
她從枕頭上翻過身。臉從枕頭裡轉出來。眼眶裡很乾。沒有淚。十四歲出血了沒哭。和所有十四歲的女人一樣。和她不一樣的是她不知道今晚破的不僅僅是處女膜。她不知道她的父親剛從她體內退出來。book18.org
她把綢帕從被子下面塞進去。抵在小腹下面。帕子抽出來的時候是白的。上面有精液的白色。還有一道很淡的血絲。不是鮮紅。是粉紅色的。book18.org
她看了一眼。折起來放在旁邊。book18.org
「剛才那個是什麼。」她說。聲音很輕。book18.org
「高潮。」book18.org
「臣妾不知道會這樣。」book18.org
她的眼睛看著帳頂。睫毛很長。她母親的睫毛也長。她現在長得越來越像她母親。但她眉弓的弧度還是我的。book18.org
「你現在知道了。」我說。book18.org
她把臉轉過來看著我。她的眼睛裡沒有恨。沒有怨。沒有委屈。只有一種被徹底打開之後的空茫。她不知道我是她父親。她只知道我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翻了她的牌子。占有了她。然後射在她裡面。book18.org
她在等我說話。我沒說。book18.org
「臣妾可以問一件事嗎。」book18.org
「問。」book18.org
「皇上認識臣妾的額娘嗎。」book18.org
「認識。」book18.org
「臣妾額娘是什麼樣的人。」book18.org
「朕記不清了。」book18.org
她聽完之後睫毛垂下去了。不是難過。是確認,她母親在後宮存在過的所有證據都被時間洗乾淨了。連唯一和她母親有過肌膚之親的男人也記不清她母親長什麼樣。book18.org
她把被子從胸口拉到下巴。蓋住了鎖骨。她的手腕上沒有任何首飾。沒有她母親留給她的手鐲。沒有內務府發的簪子。她光著兩隻手。手指併攏放在被子外面。book18.org
「退下。」book18.org
她從被子裡坐起來。動作很慢。不是累。是身體被消耗之後所有的關節都軟了。她從地板上撿起內襯、中衣、外袍。一件一件穿回去。穿外袍的時候她的袖口還是磨出經線的那一面朝外。她沒注意。她把那件灰布袍穿好。手指在扣子上一個一個捏過去。book18.org
她跪下。六肅禮。額頭觸磚地。沒響。站起來。退到門口。門檻跨過去的時候她的步子很小。灰布袍的下擺在門檻上拖了一下,發出很輕的掃地的聲音。book18.org
門合上了。book18.org
殿內只剩我和那床被她洇濕的被子。被面上精液和她自己的液體混在一起。在紅綢上洇成了更深的暗紅。枕頭上落了她幾根頭髮。很細。很短。從髮根開始就是彎的。和她的母親一樣。和她眉弓的弧度不一樣。book18.org
我把太監叫進來。book18.org
「記。」book18.org
太監攤開幸簿。筆蘸墨。book18.org
「常在某氏。亥正。」book18.org
太監寫字。他沒問這個常在的名字怎麼寫。他已經在敬事房查過她的身份。他知道她是誰。他只是不敢問。book18.org
他寫完之後抬頭等我。book18.org
「時辰。」book18.org
「亥正。」book18.org
「記。」book18.org
「是。」book18.org
太監退下。靴底在磚地上走遠了。book18.org
我在黑暗裡躺了很久。枕上她的體溫已經散了。被子裡她的氣味還在,不是香料。不是花香。是粗布和皂角的氣味。宮女們用的皂角。她在宮裡活了十四年,用宮女的東西。穿宮女衣服。吃宮女飯食。但她不是宮女。她是我女兒。book18.org
我從來不在除夕宴上看到她的臉。不在皇子皇孫的名單上寫她的名字。內務府沒有她的公主記檔。敬事房沒有她的膳房記錄。她不在任何冊子上。她存在。但她不存在於我的記錄里。book18.org
然後我翻了她的牌子。book18.org
然後她成了我的女人。book18.org
她不知道。她今晚回到自己那間宮女住的小屋裡,大概會把自己洗乾淨。然後躺在窄榻上,盯著天花板發獃。她大概在想剛才那個「高潮」是什麼意思。她大概在想這個皇上為什麼會記住她額娘,卻記不清她額娘長什麼樣。她大概在想,明天還要不要去抬水。book18.org
她永遠不會知道。因為她母親死之前沒有告訴她父親是誰。而我今晚沒有告訴她。以後也不會。book18.org
我是她生命中第一個男人,也是唯一一個不會被她叫做「父親」的人。book18.org
我把被子拉上來蓋住胸口。想起她剛才問的那句話,book18.org
「臣妾額娘是什麼樣的人。」book18.org
朕記不清了。book18.org
我說了謊。我記得她母親。康熙二十九年。答應某氏。臨幸過一次。她母親從頭到尾沒有說過一句話。高潮時也是沉默的。和今晚她女兒一樣。用沉默承受所有不該承受的。然後她母親死了。女兒被宮裡所有人遺忘。直到今晚。book18.org
我把燈熄了。book18.org
窗外起了風。乾清宮的火盆嗶剝響了一聲。我側過身。手碰到枕邊,空的。沒有綢帕。沒有鐲子。她什麼都沒留下。只留下被面上那攤正在變冷的精液。book18.org
次日早朝。諸王貝勒站在乾清宮階下。太子胤礽站在最前面。剛被復立的位置還沒站熱。他看我的眼神和以前一樣恭順。book18.org
他不知道。book18.org
不知道他有一個從未被認領過的妹妹。不知道這個妹妹昨晚在他站的位置不足兩百步的寢殿里,失去了他十三年前失去的東西。他只是站在那裡。等著我對他發話。book18.org
我看著他。發了話。說的不是她。說的從來不是她。book18.org
第40章 石疤book18.org
康熙四十八年。正月末。book18.org
乾清宮的火盆燒得很旺。炭是熱河運來的新炭,鐵架被燒成了暗紅色。窗欞紙在暖氣里微微發鼓,往外凸一下,又凹回去。book18.org
敬事房太監呈綠頭牌。我翻了一張。book18.org
戴佳氏。嬪。滿洲正黃旗。蒙古貴族送來的新嬪。今年二十四。book18.org
太監報了時辰:亥初。二十四歲。我五十六。book18.org
她進殿的時候不是從廊下走進來的。是被送進來的。兩個蒙古命婦一左一右扶著她,身上裹著一件蒙古式的皮裘。皮裘是羊皮的,毛面朝外,領口翻出一圈灰白色的羊毛。她從皮裘里跨出來的時候,靴子在磚地上踩出很悶的響。book18.org
命婦退下。門合上。book18.org
她跪下去行六肅禮。皮裘堆在磚地上,裙擺從皮裘下面鋪出來——滿洲袍服是薄綢的。皮裘裡面穿薄綢。從烏蘭巴托一路到京師,她還不知道紫禁城室內可以只穿綢。book18.org
她的額頭觸磚地。動作不熟練。不是訓練不夠——是蒙古貴族送來的女人,在草原上學的禮數和紫禁城不一樣。跪的角度偏了半寸,手從身側抬起來的時候慢了半拍。book18.org
「平身。」book18.org
她站起來。皮裘敞開了。裡面滿洲袍服很薄。薄到火盆光從背後透過來,能看見袍服下面腰身的輪廓。book18.org
她的臉在燭光下是蒙古女人的臉。顴骨很高。眼眶比滿女更深。鼻樑不高但鼻翼很寬。嘴唇厚,下唇比上唇飽滿。皮膚不是白的,是一種被草原上的風吹了很久的淺蜜色。太陽穴兩邊有幾粒很淡的雀斑。book18.org
她把皮裘從肩上脫下來。皮裘落地,砸在磚地上悶響。book18.org
然後她開始一根一根從內襯上摘東西。book18.org
沙棘枝。曬乾的。灰綠色。細枝上還帶著已經干透的沙棘果——果子縮成了很小的黃色皺粒。她把沙棘枝一根一根從內襯上摘下來。大概有六七根。是從烏蘭巴托出發前家人給她塞在皮裘內襯裡的。祝福物。讓新嫁娘帶著草原上的東西去京師。book18.org
她把沙棘枝放在床案上。排成一排。手指碰了一下其中一根。干透的沙棘果掉下來兩粒,滾在紫檀案面上。book18.org
「寬衣。」book18.org
她解開袍服的盤扣。手指很笨。不是緊張。是蒙古女人不習慣滿洲的盤扣。她解到第三顆卡住了。扯了兩下沒開。她的手指比滿洲女人更粗,指節上有一層很薄的繭——不是勞動繭,是騎馬時韁繩磨出來的。book18.org
袍服從肩上滑下去。中衣敞開。內襯從手腕上褪掉。book18.org
她的身體從薄綢里露出來。book18.org
乳房比滿洲女人更大,乳形很圓。乳頭顏色深,深褐色。鎖骨很明顯。腰不細。肋骨外面有一層薄薄的肌肉。腹部很平。骨盆比同齡滿女更寬——蒙古女人的髖骨天生往外擴。book18.org
她的骨盆上方,從左側髂骨到肚臍,有一道舊傷疤。book18.org
不是刀傷。不是馬鞍疤。book18.org
是不規則的撕裂。石頭傷。疤長約四寸,寬窄不一。最寬的地方有半指,最窄的地方只有一線。邊緣不整齊,是那種皮肉被石頭的不規則稜角割開之後又沒縫針、自己癒合出來的痕跡。疤的顏色已經褪了,灰白色,和周圍蜜色皮膚形成很淡的對比。疤面不平,有些地方凹下去,有些地方鼓起來,像一條被凍住的舊河。book18.org
她把衣服脫完了。站著。沒遮那道疤。不是因為不介意。是她忘了自己身上有這道疤。一個人如果從七歲開始就帶著這道疤,二十四年之後不會記得它還是個「疤」。它已經是皮膚本身。book18.org
我看著她那道疤。book18.org
然後我把自己中衣的系帶解開。中衣敞開。小腹露出來。book18.org
我小腹上也有一道疤。右側。從肚臍右下方斜著往下劃出去。長度和她的差不多。也是石頭摔的。七歲。馬背上。石頭。我那道疤比她的更舊——四十多年的舊疤。邊緣已經從灰白變成了淺褐。疤面的皮膚很薄,薄到底下筋膜層在呼吸時能看到微微的起伏。book18.org
她低頭看到了我小腹上的疤。book18.org
她的眼睛在那道疤上停了大約三息。然後她把手放在自己左側髂骨上。手指尖碰了一下自己那道疤的邊緣。然後她又看了看我的。她的嘴唇動了一下。book18.org
「這個疤是騎馬摔的。」book18.org
「臣妾也是騎馬摔的。」book18.org
「幾歲。」book18.org
「七歲。」book18.org
「朕也是七歲。」book18.org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從我小腹抬到我臉上。她的眉毛動了一下。不是感動。不是討好。是那種一個人走在很遠的地方忽然碰到另一個人穿著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舊靴子時,那種不經意的辨認。book18.org
「臣妾是摔在石頭上。河灘上的石頭。尖的。」她說。book18.org
「朕也是石頭。熱河行宮後山的石頭。也是尖的。」book18.org
她的嘴唇在她自己的疤上又抿了一下。book18.org
「臣妾摔的時候,馬踩進旱獺洞。臣妾從馬頭上飛出去。背朝下摔在河灘石頭上。石頭從左邊髂骨刮到肚臍。臣妾的額娘說傷口翻開能看到腸子外面的那一層膜。臣妾不知道那層膜叫什麼。額娘用燒紅的針把最大的口子縫了三針。臣妾發燒發了半個月。」book18.org
「朕沒有縫針。」我說。「那時候在熱河行宮。隨行太醫只會給大人看病。小孩子摔了馬,太醫不敢縫。孝莊太皇太后讓人用酒洗了傷口。然後裹了三天。三天後朕不燒了。」book18.org
她聽完之後沒有說話。她的手還放在自己那道疤上。手指從疤的邊緣往裡沿著不規則的撕裂線慢慢划過去。那個動作不是在回憶。是在確認。確認這道疤的形狀、深度、方向——然後和我的疤在心裡做比對。book18.org
「你走過來。」我說。book18.org
她走到我面前。皮裘在她腳後跟拖了半截,她踩到了皮裘的毛邊,往前跨了一步才站穩。她站在我面前的時候比別的妃嬪高半寸。蒙古女人骨架大。book18.org
我伸手按在她左髂骨上。拇指正好壓在她那道疤的起點。疤面比周圍皮膚低一點。觸感是澀的。她的疤還比較新——二十四年,表層的皮膚還沒有完全老化,摸上去是那種新疤特有的微微發亮的薄皮。我拇指從疤的起點往下滑。沿著撕裂線。從髂骨滑到肚臍。那條疤在我指腹下的觸感變化很多——凹下去的地方是當時石頭割得深的,鼓起來的地方是當時癒合時肉芽長多了。book18.org
「你靠近。」我說。book18.org
她往前走了一步。膝蓋碰到床沿。我把她拉上來。book18.org
兩個人面對面平跪在床上。膝蓋對膝蓋。她的膝蓋骨比我的更凸。蒙古女人騎馬多,膝蓋關節大。book18.org
我把自己小腹上的疤貼上去。兩條疤對在一起。她的疤是涼的。我的疤很舊。表面的毛髮已經稀疏了。兩條疤貼在一起的時候,彼此的皮膚在摩擦。不是滑的摩擦。是澀的。舊疤和老疤之間有一種很奇怪的觸感——像是兩塊被時間泡過的布,貼在一起時不是交融,是彼此辨認。book18.org
她的呼吸變了。從三拍變成兩拍。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兩個人的小腹貼在一起,她從我的呼吸里能感覺到我腹肌的起伏。我也能感覺到她的。兩道疤在兩條不同的呼吸節奏里彼此輕輕摩擦。book18.org
我把手放在她的腰上。她的腰比滿女更厚。肋骨外側有肌肉。蒙古女人從小騎馬放牧,腹外斜肌比宮裡養大的女人發達了一整層。我的手指沿著她的肋骨往下滑,經過她那道疤的起點,停在髂骨上。book18.org
「你怕不怕。」我說。book18.org
「不怕。」book18.org
她把手指放在我小腹的舊疤上。指腹從肚臍右下方往下劃。她的手指比滿女更熱。蒙古人的體溫比中原人高半度。她的手指划過我的舊疤時,疤痕表面的薄皮很敏感。四十多年的舊疤平時不會碰。現在被她的手指拂過去,疤面上的神經末梢在沉睡了幾十年之後忽然醒了。book18.org
她的手指沒停。從我的疤滑到我胸口。胸口上有三粒天花痘痕。她的手指停在那裡。不是摸。是輕觸。和剛才碰沙棘枝時一樣輕。book18.org
「皇上這些也是石頭摔的嗎。」她說。book18.org
「天花。」book18.org
「臣妾也出過天花。」book18.org
她把頭髮從後頸撩起來。髮際線上有一粒很小的凹痕。天花的疤。黃豆大小。在後腦勺髮根處。不撩起頭髮看不到。book18.org
她把頭髮放下來。手從我胸口收回去。放在自己膝蓋上。她的手指很短。指甲剪得很齊。沒有染蔻丹。book18.org
「沙棘枝是你自己摘的。」我說。book18.org
「嗯。從烏蘭巴托出來前,額娘在帳房後面摘了七枝。說到了京師放在睡覺的地方。保佑不出事。」book18.org
「靈嗎。」book18.org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嘴角往上微微一撩。不是笑。是那種被人問到了一個童年舊俗時的輕微不好意思。book18.org
「臣妾不知道。還沒試。今天剛到京師。」book18.org
我把她拉過來。她的胸口貼上我的胸口。兩條疤又貼在一起。這一次貼得比剛才更緊。因為兩個人的上半身都貼在一起了。兩條疤在兩側小腹上平行排著。她的疤從左髂骨到肚臍。我的疤從肚臍右下方斜著往下。兩道疤的方向不同。但成因相同。隔了四十年的兩次從馬背上摔在石頭上。book18.org
她的臉和我的臉貼得很近。她的呼吸里有一股很淡的奶味。不是真的奶。是蒙古人喝奶茶之後從喉嚨里反上來的乳脂味。她的睫毛很短,很直。眼眶裡眼睛是深褐色的。瞳孔很大。book18.org
「你從烏蘭巴托走了多久。」book18.org
「三個月。從九月走到十二月。過年的時候在張家口歇了半個月。正月才到京師。路上馬車壞了三次。第三次壞的時候臣妾已經不想修了。命婦說不行,要修。臣妾就在路邊蹲著等。草原上的風很大。命婦把自己的皮裘脫下來給臣妾披上。她自己在風裡站了半個時辰。」book18.org
她說這段話的時候語氣很平。不是抱怨。是回答。她大概在路上已經把這個故事講過很多次——對送她的將軍講過,對張家口的駐軍講過,對迎她進京的禮部官員講過。現在只是再重複一遍。book18.org
我把她的腿分開。她的大腿很結實。股四頭肌在皮膚下面鼓起一棱。她把膝蓋夾在我腰兩側。這個姿勢讓陰道的位置往下移了一點。我把手放下去。手指碰到她陰唇的時候她沒縮。不是不敏感。是蒙古女人對身體的觸碰比滿女更自然。她們在草原上長大的身體,對貼身接觸沒有那麼多規矩。book18.org
她的陰唇是深粉色的。顏色比滿女深。陰唇外面有一層很薄的捲毛。我分開她那裡的時候她的腿夾了一下。不是躲。是肌肉的自然反應。裡面已經很潤了。不是緊張。是她自己的身體液。她的潤滑液比別的女人多。不是情動的多——是體質。她的陰道腺體在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也潤。book18.org
「臣妾流得多。」她說。聲音在喉嚨里是穩的。book18.org
「朕看到了。」book18.org
她聽到我這句話之後,臉側的肌肉動了一下。不是羞。是確認。確認她沒有在皇帝面前失儀。她不知道什麼算失儀。她只知道自己在那邊流了很多,怕皇帝覺得不對。book18.org
我進去。book18.org
面對面平跪。她的陰道在這個角度被壓縮得更窄。龜頭推進去的時候她吸了一口氣。蒙古女人的呼氣聲很低很厚。不像漢女那麼軟。那聲「嗯」是從喉嚨底下出來的,很厚。像遠處草原上的一陣風悶在氈房裡。book18.org
她裡面很熱。蒙古人體溫高。陰道里的溫度比滿女高半度到一度。內壁貼在我的龜頭上,熱得發燙。她的潤滑液在熱里變稀了——從黏稠變成水樣。龜頭推進去的時候幾乎沒有阻力。不是她松。是她太濕了。book18.org
她的腿夾在我腰兩側。膝蓋骨硌在我的肋骨上。她的陰道在這個角度把前壁壓得很緊。龜頭每次推進去都會碾到她陰道前壁隆起的那一小塊。碾到的時候她的盆骨會往前頂一下。不是被動彈。是主動頂。蒙古女人在床上不被動。她們從小騎馬的身體習慣用盆骨發力。book18.org
兩條疤還貼著。每次我抽動,我的小腹和她的腹部之間有很細微的摩擦。疤面和疤面之間那種澀澀的碰撞——老疤的舊皮彼此摩挲,像兩塊從同一塊石頭上敲下來的石片被重新拼在一起。book18.org
我加快了一點。龜頭反覆碾過她前壁。她的小腹在我每次推進時都會微微鼓起。恥骨上方的皮膚在燭光下可以看到龜頭的位置在移動。book18.org
她的高潮來得很慢。不是身體慢。是她的盆底肌在抵抗高潮。不是怕。是蒙古女人習慣了自己控制節奏。她的陰道在收縮之前會先夾一下。試探性的。然後松。然後再夾。比上次更深。然後高潮才開始。book18.org
她的盆骨開始前後搖擺。不是被我撞擊的被動搖擺。是她自己用腰腹的肌肉在主動搖。恥骨弓畫著很小的弧圈。每畫一圈,她的陰道內壁就多擠一圈。幾圈下來,她裡面的緊緻已經把所有液體都擠到最深處。龜頭被她的宮頸口一收一縮地吸。book18.org
她高潮的時候頭往後仰了一下。不是仰到底。是仰了半截,然後定住。她的耳環碰到一起——銀環碰著銀環。發出很細碎的鈴響。不是吵。是那種遠處雪地里的一串駝鈴。很輕。很脆。book18.org
她沒有叫。從胸腔最底擠出一聲「嗯」。很低。很厚。和大腿的顫同步。book18.org
她的陰道在劇烈收縮。不是一圈一圈地往外擠——是同時從所有方向往我陰莖上擠。她的盆底肌力量很強。不是練過。是騎馬的女人。盆底肌在常年的馬上顛簸里已經被訓練得又厚又緊。她的高潮收縮比大多數妃嬪都強。龜頭在宮頸口被一收一放地勒。book18.org
我在她最深的那下收縮里射了。book18.org
精液撞在她宮頸口。她感覺到了熱。但沒縮。她的身體在高潮里對溫度的敏感度降低了。精液從宮頸口往外溢。沿著兩個人體重的縫隙往下淌。淌到兩條疤貼在一起的位置。溫熱的精液把她的疤和我的疤同時浸濕了。白稠的精液糊在兩條石傷疤上。疤面的薄皮在精液里泡著。她肚子和我肚子之間的那層液在燭光下反光。book18.org
我把陰莖退出來。精液從她陰道口往下淌。淌過大腿內側。淌過她的膝蓋。滴在床上被面上。她低頭看了一眼。book18.org
兩條疤上糊了一層精液。她的疤從灰白變成乳白。我的疤從淺褐變成深褐。疤面在精液里泡了幾息之後,那些凹痕和凸痕的形狀更明顯了。兩道疤隔著四十年的時間用同一層精液聯在一起。book18.org
她從床案上拿起綢帕。沒有先擦自己。先把她小腹上的精液從疤的位置輕輕蘸掉。不是擦。是蘸。怕擦掉疤表面的薄皮。然後她把綢帕遞給我。book18.org
我接過去。沒擦。帕子放在旁邊。book18.org
她看著我的疤。還濕著。精液在疤面上慢慢乾了,把疤面上的薄皮繃得緊緊的。book18.org
「皇上這道疤多長時間了。」她說。book18.org
「四十九年。」book18.org
「臣妾這道二十四年。」book18.org
她的被子已經滑到腰際。她把被子拉上來蓋住胸口。然後把她放在床案上的沙棘枝拿過來。七枝。一字排開在被面上。她的手指從第一枝劃到第七枝。灰綠色的細枝在被面上輕輕滾了一下。book18.org
「臣妾額娘說,沙棘枝在包里放久了果子會掉。掉了也不要丟。掉了就是那根枝子已經保佑過了。繼續帶著保佑更久的事。」book18.org
她拿起其中掉了一半沙棘果的那枝。放在我枕邊。book18.org
「臣妾沒有別的東西給皇上。」她說。book18.org
我在黑暗裡聽見她這句話。不是自憐。不是謙卑。是那種草原上的人交換禮物的直率——她帶了沙棘枝。她給了我她認為最好的一根。沙棘果掉了大半。但枝子上還粘著三四粒干黃的果粒。book18.org
「這枝什麼時候摘的。」book18.org
「去年九月初九。額娘說九月初九的沙棘最好。果子和枝子都干透了。不會發霉。」book18.org
距離今天五個月。她從烏蘭巴托九月出發,十二月到張家口,正月到京師。這枝沙棘在路上陪了她五個月。現在躺在我枕邊。book18.org
我把那根沙棘枝拿起來。干透的果粒在燭光下是半透明的黃色。枝子很輕。輕到幾乎沒分量。灰綠色的樹皮上有幾道很淺的裂紋——是干透之後自然裂的。book18.org
放回枕邊。枝子在枕面上又輕輕滾了一下。book18.org
她躺在被子裡,把腿伸直了。腳趾在被子下面動了一下。剛才高潮時蜷在床單上的腳趾終於鬆了。她的大腿還在間歇性地顫。大腿內側的肌肉偶爾跳一下。book18.org
「你額娘還給了你什麼。」我說。book18.org
「一件蒙古袍。舊的。額娘年輕時候穿的。在箱子裡。還有一塊奶干。路上已經吃了。」book18.org
「甜嗎。」book18.org
「酸。路上吃了太久,到張家口的時候已經酸了。但臣妾還是吃完了。」book18.org
她說到奶乾的時候嘴唇抿了一下。不是在回味味道。是在想她額娘。她額娘把一件舊蒙古袍、一塊奶干、七枝沙棘枝裝進她嫁妝箱子。告訴她要到京師了。要進紫禁城了。以後不回來了。她就上了馬車。走了三個月。奶干在路上一天比一天酸。她還是在張家口把它吃完了。book18.org
「你以後想回烏蘭巴托嗎。」book18.org
她的眼睛在黑暗裡動了一下。不是淚。是問到自己都不知道答案的問題時那種空茫。book18.org
「臣妾不知道。臣妾走了三個月才到的。回去又要三個月。臣妾聽不懂京師的話。剛才進殿之前,命婦教臣妾說『臣妾給皇上請安』。臣妾學了三遍才說順。臣妾怕以後宮裡的人都聽不懂臣妾說話。」book18.org
「你現在說的朕都聽得懂。」book18.org
她愣了一下。book18.org
她剛才一直在說滿語。她以為自己說得不好。但她說得很清楚。只是有些詞的音調不對——蒙古話的去聲多,滿語的上聲多。她把滿語的上聲念成去聲時,那個詞會往下墜一下。但意思都對。book18.org
「臣妾不知道皇上聽得懂。臣妾在馬車上學了三個月的滿語。命婦教的。命婦自己滿語也不好,教錯了很多。後來臣妾就不學了。臣妾以為皇上會聽不懂。」book18.org
她在馬車上學了三個月滿語。然後覺得自己說得差。進了乾清宮之後說話一直短。不是不想說。是怕說錯。book18.org
「你該退下了。」我說。book18.org
她從被子裡坐起來。腳踩在磚地上。彎腰去撿地上的皮裘。皮裘壓在她外袍上面。她把皮裘拎起來的時候,皮裘內襯上還粘著兩枝沙棘枝——剛才沒摘乾淨。她把那兩枝也摘下來,放在床案上。一排七枝,現在又多兩枝。九枝。book18.org
她穿衣服的順序和脫衣服相反。先穿內襯。再穿中衣。再穿外袍。最後套上那件蒙古皮裘。皮裘套上去之後,她整個人被羊毛裹住,只剩臉在外面。book18.org
她跪下。六肅禮。額頭觸磚地。動作還是不標準。還是那副蒙古女人在草原上學了三個月禮數但始終做不準的樣子。book18.org
她站起。走到門口。推開門。門檻跨過去的時候皮裘拖在磚地上。毛邊掃過地面,發出很輕的沙沙聲。和她進殿前一樣。book18.org
門合上了。book18.org
殿內只剩我和枕邊那根沙棘枝。枝子上的乾果粒在燭光下是半透明的黃色。我把它放在掌心。很輕。灰綠色的樹皮上有很細的裂紋。book18.org
九月初九的沙棘。烏蘭巴托帳房後面摘的。她在馬車上拿著它走了三個月。現在它在一張紫禁城的龍榻枕邊。book18.org
我把它放在床案上。和青花筆托並排。book18.org
然後叫太監進來。攤開幸簿。book18.org
「記。嬪戴佳氏。亥正。」book18.org
太監寫字。筆在紙上走了很短几個筆劃。寫完抬頭。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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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正。」book18.org
「記。」book18.org
「是。」book18.org
太監退下。book18.org
我躺下來。窗外起了風。乾清宮的窗欞紙撲簌撲簌響。被子裡還有她留下的體溫。她的體溫比滿女高。散得慢。枕頭上落了一兩粒沙棘果粒。干透的。黃色。在枕面上很輕。book18.org
我把被子拉上來蓋到胸口。兩條疤——她那道從左髂骨到肚臍的,我那道從肚臍右下方斜著往下的——還在彼此的位置上貼過一次之後留下了身體記憶。那種澀澀的舊疤摩挲的觸感還在。book18.org
她剛才在黑暗裡說的最後那句話,不是「謝皇上」。她說:「臣妾不知道皇上聽得懂。」book18.org
現在她知道了。book18.org
她是全書中僅有的兩個讓我在床榻上說「朕也是」的女人。另一個也是從馬上摔下來的。book18.org
我把燈熄了。book18.org
枕邊沙棘枝在黑暗裡還有很淡的青草味。很淡。被干透了半年之後還殘留著的草原上的九月初九的餘味。book18.org
次日早朝。乾清宮階下的諸王貝勒站了一排。太子胤礽還在最前面。假性平靜還在繼續。book18.org
戴佳氏後來晉為成嬪。我此後再翻她牌子的時候總是先讓她把疤貼上來。不是性需要。是確認。確認世界上有一個人和他有同一個身體傷痕。她是宮裡唯一一個因為疤和疤的碰撞而被我記住的女人。book18.org
不是權力。不是政治。不是慾望。book18.org
是七歲那年她從馬背上摔在烏蘭巴托河灘的尖石頭上。我從馬背上摔在熱河後山的尖石頭上。兩個七歲在相隔四十年的兩塊石頭上各自裂開了一道疤。然後在康熙四十八年正月末的乾清宮被貼在一起。book18.org
第41章 不認識book18.org
康熙五十年。三月。book18.org
敬事房太監呈綠頭牌的時候,窗外正落雨。雨點打在乾清宮的琉璃瓦上,密密的一片沙響。book18.org
我翻了一張。book18.org
劉氏。常在。滿洲鑲黃旗。康熙四十九年選秀入宮。今年及笄。book18.org
太監報了時辰。亥初。及笄之年,十三歲。我五十八。book18.org
她進殿的時候,袖子先掃在門檻上。不是絆——是袖子比她習慣的長度多了兩寸。宮女服的尺碼是按大號裁的,她太小了。袖子從手腕上拖下來,籠住了整個手背。她甩了一下袖子把手露出來,然後才跪下。book18.org
額頭觸磚地。動作輕。不是准。是體量太輕了,骨頭落在磚地上也砸不出響。book18.org
「平身。」book18.org
她站起來。袖子又滑下去。她又甩了一下。這次沒甩上來——袖口卡在手腕骨上,露出一截很細的腕子。她的腕骨還沒長開,關節處有一圈淺淺的凹陷。book18.org
火盆的光從側面照在她臉上。她的臉是孩子的臉。不是少女的臉。額頭很大,下巴很小,頭骨比例還停在青春期之前的階段。眉毛很淡,淡到在燭光下幾乎看不見眉尾。眼睛不大,單眼皮,眼裂還沒完全長開。鼻樑很矮,鼻頭圓。嘴唇很小,上唇比下唇薄,唇色是淺粉的。book18.org
她的個子也還沒長完。從磚地到頭頂,比我肩膀還矮了一截。肩很窄,鎖骨短。鎖骨窩裡的皮膚很薄。整個人像一棵在春天還沒抽條的樹苗。book18.org
「你今年多大。」book18.org
「十三。」book18.org
「什麼時候及笄。」book18.org
「上個月。」book18.org
她在儲秀宮的待年格格住處等了一年。去年選秀時未及笄,先送入宮待年。今年二月滿十三,及笄。今晚牌子被呈上來。book18.org
「寬衣。」book18.org
她低下頭。解扣子的手指很短。拇指和食指捏住盤扣,往外拉了一下。扣襻滑開了。第二顆。第三顆。解到第四顆的時候她的手指在扣襻上蹭了一下,指甲刮在布面上,很輕的沙響。book18.org
外袍從肩上褪下去。褪到手腕的時候袖子卡住了——太長。她扯了兩下才把袖子從手腕上拽下去。外袍堆在磚地上,袍面上的暗紋在燭光下反了反光。book18.org
中衣是白的。內襯是米白色。她脫掉中衣的時候領口從鎖骨往下開。鎖骨下方沒有痣。皮膚很白,白到能看見胸口幾根很細的藍色靜脈。book18.org
內襯從手腕上滑掉的時候,她又扯了一下袖子。然後身體露出來。book18.org
乳房還沒有完全發育。不是小——是沒長成。乳房的輪廓還在,但乳房的基底很窄,形狀是青春期之前那種圓錐形。乳暈顏色極淺極淺,淺到幾乎和周圍皮膚同色。是那種很淡的藕粉。乳頭很小,碰到冷空氣時縮成了一個小點。不是普通的縮——是縮到幾乎看不見,只留下一個比皮膚顏色略深一點的極小凹點。book18.org
她自己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乳頭。然後抬頭看我。眼神里不是羞,是被冷空氣弄硬了什麼她還不懂怎麼稱呼。book18.org
「剛才那是什麼。」我說。book18.org
「臣妾不知道。它自己縮的。」book18.org
她把中衣從地上撿起來,本能地想披回去。手抬到一半停住了。她不知道能不能遮。她把中衣又放下去。book18.org
「你不用遮。」我說。book18.org
手收回去。垂在身側。她的乳房在燭光下,乳尖上的小凹點還縮著。她大概從沒見過自己的身體在這個溫度下出現過這個反應。她不知道乳頭被冷刺激後會收縮。沒有人告訴過她。book18.org
「你以前看過自己嗎。」book18.org
「看過。銅鏡里。」book18.org
「銅鏡里是這樣的嗎。」book18.org
「不是。銅鏡里是平的。臣妾不知道今天會這樣。」book18.org
她的身體比她本人更陌生。她住進儲秀宮待年之前在家裡,嬤嬤大概教過她怎麼行禮怎麼叫皇上。但沒有人教過她乳頭在冷的時候會縮成一個小凹點。她今晚第一次見到自己身體在別人面前的反應。book18.org
「躺上去。」book18.org
她爬上床榻的時候膝蓋先上去。手撐在床面上,把身體挪上去。動作不是侍寢女人的動作。是孩子的動作。她在被子裡躺下來,把被子拉到胸口。被子是紅的,繡著鳳。她的臉在被子外面很小。book18.org
我上去。把被子從她胸口拉下來。book18.org
她的小腹很平。平到可以看見恥骨上方兩條腹直肌的邊緣線。肚臍很淺,是青春期的淺肚臍——還沒被成年後的脂肪撐深。髖骨極窄。不是瘦。是骨盆還沒長開。兩片髂骨之間的距離比她將來成年時會再寬出兩指。book18.org
陰阜上幾乎沒有毛髮。只有一層極細極淺的絨毛。顏色很淡,貼在皮膚上像一層剛冒出來的苔蘚芽。陰唇是極淺的粉色。兩片小陰唇並在一起,還沒有被任何東西分開過。book18.org
我把手放在她大腿內側。這裡的皮膚比腰上更薄。更熱。她的大腿很細。不是瘦。是沒長完。股四頭肌還沒發育,大腿內側的皮膚貼著骨頭。我的手指往上走。碰到她陰唇的時候她整個人縮了一下。不是躲。是那種從來沒被人碰過的地方第一次被碰到時的本能反應。book18.org
她的陰唇在我手指分開時是澀的。不是乾燥。是幼體本身分泌腺尚未發育完全的澀。兩片外面那層極薄,薄到能看見下面毛細血管的紋路。裡面顏色更淺——是那種細嫩的藕粉白。陰道口很小很小。比她前面所有女人的都小。book18.org
我把手指收回來。book18.org
「你額娘教過你侍寢是什麼嗎。」book18.org
「教過。說皇上會碰臣妾下面。然後會有一點點疼。然後就不疼了。」book18.org
「還有呢。」book18.org
「沒有了。額娘說臣妾太小了。說進宮之前不用知道太多。進宮以後會有嬤嬤教。嬤嬤後來教了一點。」book18.org
「嬤嬤教了什麼。」book18.org
「嬤嬤說,皇上進去的時候不要叫。不要咬人。不要說不要。」book18.org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很平。不是不在乎——是她還不理解這些話背後的含義。她在背一段她已經記熟了但還沒真正懂的口訣。book18.org
「你知道朕從哪裡進去嗎。」我說。book18.org
「知道。下面那個地方。嬤嬤指過。」book18.org
「你知道你自己那裡有多大嗎。」book18.org
她搖頭。她不知道。她沒有用手指碰過自己。她覺得那個地方只是尿尿用的。嬤嬤說那裡還有一個洞可以進去。她信了。但她的手指沒去確認過。book18.org
我把她腿分開。她的大腿根很窄。兩腿之間的三角區很小。我握住自己。龜頭頂在她陰道口。她的陰道口比我龜頭小得多——小到我的龜頭只壓在她入口表面就幾乎遮住了她整個外陰。book18.org
「朕進去了。」book18.org
她點頭。嘴唇抿住了。下巴往上揚了一點。脖子拉得很細。喉嚨上的軟骨動了一下。她在咽口水。book18.org
龜頭推開第一層。book18.org
她吸了一口氣。不是叫。是一聲極短促的、從牙齒縫裡擠進去的——像踩進冷水裡之前最後那一下呼吸。book18.org
她裡面極窄。book18.org
不是此前任何少女性經驗里的窄法。是還沒完全發育完的陰道的窄。黏膜還沒長到成年厚度。內壁不是彈性緊——是空間本身的窄。陰道腔還沒有被激素催生到成年尺寸。我的龜頭剛推進去半寸不到,已經感覺她裡面的空間被撐滿了。黏膜貼在龜頭上,不是包裹。是擠。從四面八方往龜頭上擠。book18.org
我推進了一點。只推進了三分之一根。再往前推了不到半寸,龜頭已經頂到了她的宮頸口。book18.org
她子宮還沒長到成年尺寸。宮頸很低。book18.org
她的宮頸不是我熟悉的那個硬環。是比成年宮頸更軟、更薄的軟骨硬度。龜頭頂上去的時候不是撞硬環,是頂在一層又軟又韌的屏障上。那層屏障在龜頭下微微凹陷了半毫米,然後彈回去。book18.org
「太裡面了。」她說。聲音從嗓子後面擠出來。book18.org
她的腿在抖。不是疼。是被頂到了一個她自己都不知道存在的深處。book18.org
我把手按在她小腹上。龜頭在她體內推進的那個位置,從外面能看見。她的腹壁極薄——薄到腹直肌下面任何鼓起的輪廓都被皮膚透出來。龜頭頂上去的時候,她小腹上微微鼓起了一小塊。不是很明顯,但能看到。一個指節大小的、很淺的隆起。我把手指按在那個隆起上。隔著她的腹壁,我按到了自己龜頭的形狀。book18.org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看到那個鼓起來的地方。眼睛睜大了那麼一瞬。book18.org
「那是什麼。」她說。book18.org
「朕。」book18.org
她的手從身側抬起來。手指尖碰了一下自己小腹上鼓起的那個位置。碰了一下然後縮回去。不是怕。是被「自己體內能看見另一個人的形狀」這件事嚇到了。book18.org
「臣妾不知道會這樣。臣妾以為進去是看不見的。」book18.org
她的陰道潤滑得很少。不是因為緊張。是從一開始分泌的量和成分就不一樣。不是黏液狀。是水樣。極稀薄。量少到只夠濕潤她陰道前三分之一的位置。每一推都是澀澀的軟。不是乾澀。是那種黏膜本身很嫩、分泌很少的澀。book18.org
我把力道調到比平時輕得多。輕到每次推進都只動不到一寸。龜頭在她裡面慢慢地進出。她的陰道內壁在被動地被撐開。不是主動推拒也不是主動包裹。是那種還沒發育完全的陰道——內壁的黏膜只會在被動撐開時輕輕貼在莖身上。沒有主動肌肉參與。book18.org
她的眼睛一直看著小腹。看那個鼓起來的位置在動——往上一寸,往下一寸。她把自己的手指放在小腹上,隔著皮膚感受龜頭的移動。book18.org
「它在動。」她說。book18.org
「朕在動。」book18.org
「臣妾感覺得到。在臣妾的手指下面。」book18.org
她的手指追著那個鼓點往上移。龜頭推進一寸,她的手指往上追一寸。龜頭退出來,她的手指跟著往下退。她像在用手指丈量自己體內被撐到了哪裡。book18.org
我開始抽得稍微快了一點。每次推進去,龜頭都抵在她宮頸口。她的宮頸口在每次撞擊下都會輕輕陷下去半毫米——不是被撞開的,是被壓凹的。軟骨硬度的宮頸在龜頭下變成了一種很柔軟的韌性。不反彈。只是陷下去,然後慢慢恢復。book18.org
她的呼吸變了。從三拍變成兩拍。她的嘴唇開著。不是要說話。是忘了閉。眼睛還盯著小腹。book18.org
然後她的盆底肌忽然收了一下。不是有意識的。是身體的本能反應——陰道內壁從宮頸往入口方向擠了一下。極輕。輕到只擠了不到半息。然後停了。book18.org
「剛才那個是什麼。」她的聲音帶了一點不確定。不是怕。是碰到一個完全陌生的身體事件。book18.org
「陰道在縮。」book18.org
「臣妾沒讓它縮。」book18.org
「縮是它自己縮的。」book18.org
她把手放在小腹上。手指分開了。不是追龜頭。是在感受裡面。她的盆底肌又縮了一下。比剛才那一下更深。從宮頸一直擠到陰道口。她的腿跟著抖了一下。不是怕。是神經反射。book18.org
「又縮了。」她說。book18.org
「你在往高潮走。」book18.org
「什麼是高潮。」book18.org
「你到了就知道了。」book18.org
她沒有再問。她的眼睛從小腹上移開,看著帳頂。嘴唇抿住了。她的盆底肌在一陣一陣地縮。節奏不穩定。不是有規律的一圈一圈。是偶爾一下、然後隔很久再一下、然後連續兩三下。她的身體在摸索高潮。像一個人第一次學走路。步子不穩。但方向是對的。book18.org
她的呼吸從兩拍變成一拍。小腹在起伏。腹直肌一上一下。她的腿開始夾。不是夾我——是自己在夾自己的大腿。膝蓋往內併攏。大腿內側的肌肉在跳。book18.org
她的盆底肌突然同時從所有方向往里擠。book18.org
不是一圈一圈地往外推。是同時收縮。整個陰道內壁在同一瞬間往龜頭上壓過來。她的宮頸口往下墜了一下。她的盆骨往上彈了半指高,落回去。她的大腿劇烈地抖了三四下。小腹上的腹直肌在抽搐。book18.org
她沒有叫。不是忍。是她不知道這個到了。book18.org
高潮結束了大約三息之後,她的盆底肌還在間歇性地縮。她翻過臉來看我。臉上沒有舒服。沒有疼。只有茫然。book18.org
「剛才那個是什麼。」book18.org
「高潮。」book18.org
「臣妾不知道會這樣。」book18.org
「以後會知道。」book18.org
她的眼睛從我臉上移到我胸口。然後又移回到自己小腹上。她把手放在剛才龜頭頂起來的位置。那個鼓包已經消了。book18.org
「臣妾以後還想要嗎。」book18.org
「不一定。有人喜歡。有人不喜歡。」book18.org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在思考這個信息。她剛才被自己的身體強行帶到了一個她完全不認識的終點。那個終點不是她主動想要的。也不是她主動拒絕的。它自己來的。book18.org
「臣妾不喜歡。」她說。book18.org
我看著她的眼睛。她說的不是委屈。是判斷——她評估了一個剛剛經歷的身體事件,然後給出了一個很冷很準的結論。book18.org
「但臣妾可以讓皇上給臣妾。皇上給的時候臣妾能感覺到。就那樣。」book18.org
沒有一個字在誇讚。沒有一個詞在討好。這個姑娘把高潮定義成我為她製造的一個身體自發反應——像一個人說「雨是濕的,我不喜歡濕,但下雨的時候我能在屋裡聽到雨聲」。她不喜歡高潮。但她能接受我讓她高潮。book18.org
「這樣說話不敬。」我說。但語氣里沒有責備。book18.org
「臣妾不是不敬。」她說。眼睛看著我。很平。不是倔。是孩子還沒學會怎麼把真話裹上糖衣。「臣妾說的是真的。剛才那個不是不舒服。也不是舒服。是臣妾不認識的東西。臣妾不認識的東西,臣妾不喜歡。但皇上要臣妾有,臣妾可以有。」book18.org
她說完把被子從腰際拉上來蓋住了胸口。她的乳頭在變暖之後恢復了原狀——小凹點又變回了一個很小的、淺粉色的突起。乳房在被子下面是一個很淺的輪廓。book18.org
我還硬著。book18.org
剛才她的高潮來得太快。她的陰道在收縮時擠得我很緊。但我沒在她收縮里射。她的收縮太淺了——幼體陰道的肌肉力量還不夠把我推到射精。只是很緊。book18.org
我把她側過來。從後面進去。她的臀骨極窄。兩片髂骨之間距離比她肩膀還窄。從後面看她的後腦勺,頭髮很細很軟。發縫很寬。不是年齡。是她的頭髮還沒長到青春期末期的密度。book18.org
龜頭從後面推進去。她的陰道在這個角度更窄了。她的宮頸口在每次推進時都會被龜頭從上面壓一下。她的盆底肌又在縮。這一次比剛才更早開始。她的身體學得很快。第一次高潮之後不到半盞茶時間,她已經在重新往那個方向滑。book18.org
她的臉埋在枕頭裡。沒有叫。從枕頭裡漏出來的不是氣音,是很輕的呼吸聲。她高潮時還是不叫。book18.org
這一次她在收縮最緊的時候,精液從我的馬眼噴出去。撞在她的宮頸口上。她感覺到了熱。肩膀往裡縮了一下。大腿夾緊了。她的陰道在精液的溫度下又擠了一下。不是主動的收縮。是精液的溫度和宮頸口的接觸讓她的盆底肌反射性地縮了最後一次。book18.org
精液從她陰道口往外淌。她的陰道太窄了。精液被擠在狹窄的陰道腔里,從入口邊緣一點一點往外滲。沿著她的大腿內側往下流。她的大腿太細了。精液沒有在大腿內側停留太久。直接流到了膝蓋上,然後流到床面上。book18.org
我把陰莖退出來。精液湧出。白稠的,混著她極稀薄的潮吹液。被面上濕了一片。book18.org
她從枕頭上翻過身。臉從枕頭裡轉出來。眼角有一點濕。不是哭。是剛才高潮時淚腺不受控溢出來的生理性液體。她把綢帕從被子下面塞進去。抵在小腹下面。帕子抽出來是白的。上面有精液的白色。沒有血絲。她的處女膜大概在騎馬時或其他什麼時候已經破了。book18.org
她沒看帕子。折起來放在枕邊。眼睛再次看著我。book18.org
「臣妾剛才又到了。這次臣妾知道是高潮。」book18.org
「這次喜歡嗎。」book18.org
「和第一次一樣。不喜歡。但臣妾可以讓皇上給臣妾。」book18.org
她的回答和剛才一模一樣。沒有因為重複經驗而改變判斷。這個姑娘不說謊。她不喜歡高潮。但她能接受我讓她高潮。這份接受不是對快感的接受——是對命令的接受。book18.org
我在被子裡躺下來。她的體溫很低。十三歲的身體產熱比成年人少。被子下面她的腳踝碰了一下我的小腿。她的腳踝極細。細到我一隻手能完全握住還有餘。book18.org
「你剛才說你額娘告訴你,進宮之前不用知道太多。」我說。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額娘還說了什麼。」book18.org
「額娘說,皇上不會傷害臣妾。額娘自己也選秀進宮過。但她沒被皇上翻過牌子。她說臣妾比她好看。臣妾不知道額娘長什麼樣。額娘說臣妾比額娘好看的時候在笑。臣妾不知道她笑什麼。」book18.org
她母親也選秀過。沒被翻牌。嫁了出去。生了她。然後死了——或者沒死,只是在宮外活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母親進宮過一次,沒被翻牌。現在她自己進宮了。被翻了。她母親在宮外知道了會再笑一次嗎。book18.org
「你困嗎。」我說。book18.org
「有一點。」book18.org
「睡。」book18.org
她閉上眼睛。睫毛在閉眼時掃在下眼瞼上,投了一排很細的陰影。她的呼吸很快從兩拍恢復到了三拍。三拍又變成了更長更慢的節奏。她睡著了。book18.org
我在黑暗裡看了她很久。book18.org
她臉上的青春期之前的骨骼輪廓——大額頭、小下巴、矮鼻樑——在燭光下顯得比醒著時更小。她的身體在被子裡是一個很淺的輪廓。胸口的被子只有一點點起伏。她睡得很沉。十三歲的人被高潮消耗了兩次之後,身體自動關了機。book18.org
我今晚占有了一個連高潮都不認識的女人。或者說,女孩。她的陰道還沒發育完。她的宮頸還是軟骨。她的陰道內壁只會被動貼在龜頭上,還沒有主動包裹的意識。她的乳頭在冷的時候縮成凹點,她自己都沒在銅鏡里見過。她被送進宮待年,等了一年。及笄。上個月剛滿十三歲。今晚她失去了童貞。book18.org
但她不認識那個被拿走的東西。她連「高潮」這個名字都是剛才從我嘴裡學到的。book18.org
我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她的肩膀極窄。肩胛骨在被子下面是一小塊凸起。book18.org
我起來。走回書案前。book18.org
太監在門外等著。我推開門。太監把幸簿遞上來。攤開。book18.org
「記。常在劉氏。亥正三刻。」book18.org
太監寫字。book18.org
我提筆。在幸簿上她的名字旁邊停住了。筆尖離紙不到一寸。墨在筆尖上慢慢聚成一滴。我看了她的名字很久。book18.org
這三個字很輕。輕到和她的體重差不多。輕到和她的髖骨寬窄差不多。輕到和她剛才說的那句話差不多。book18.org
——臣妾不喜歡。但臣妾可以讓皇上給臣妾。book18.org
我把筆放下去了。沒有在那個名字旁邊加任何字。不加備註。不加標記。她太小了。幸簿上的墨對她來說都太重。book18.org
我合上幸簿。book18.org
太監收走簿子。退下。book18.org
我回到榻上。她在被子裡翻了個身。臉從側轉成仰。眉弓在黑暗裡很淺。嘴唇抿了一下。不是夢話。是睡著時下唇自己動了一下。book18.org
我躺下來。把她被子重新掖好。她被碰了一下沒醒。只是呼吸停了一拍,然後繼續。book18.org
窗外雨還在下。琉璃瓦上的沙響從密到疏。快停了。book18.org
她在夢裡大概還在想剛才那個「高潮」是什麼意思。她大概在夢裡還在用手指追著小腹上那個鼓包。她大概在夢裡還在判斷——不喜歡還是喜歡。book18.org
她醒著的時候已經給出了答案。book18.org
不喜歡。book18.org
但可以讓皇上給。book18.org
這不是討好。不是獻媚。不是溫順。不是任何後宮女人對我用過的任何姿態。這是她自己的——一個十三歲姑娘對自己的身體和皇帝的權力之間做出的一種很冷的等價交換。她不喜歡高潮。但她知道我想要她到高潮。她把高潮給她不理解的那部分自己,把決策權給仍然能控制的那部分自己。她醒著時能做主的事不多。她做主了「讓」。book18.org
她做主了讓。book18.org
次日早朝。諸王貝勒站在乾清宮階下。我坐在龍椅上。眼裡還是她那個被她自己手指追著跑的、在小腹上鼓起又消失的龜頭的形狀。book18.org
太子胤礽還在最前面。他的眼睛看著階下的磚地。他不知道昨晚一個及笄不到一個月的女孩子在這個殿里不到兩百步的寢殿里,把她不認識的高潮送給了我。他只是站在那裡。等著我對他發話。book18.org
我對他發了話。說的不是她。說的從來不是她。book18.org
劉氏後來生育了皇子胤祁。晉為靜嬪。我此後再也沒有在她及笄之前臨幸過。她是我所有女人里唯一一個在還不知道什麼是高潮的時候給了我高潮。也是唯一一個告訴我「不喜歡,但可以讓皇上給」的。book18.org
她的「讓」不是服從。book18.org
是判斷。book18.org
十三歲的人,給自己身體里不認識的涌動作了最冷靜的定名。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