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子虛家的宅子在清河縣獅子街東頭,坐北朝南,前後三進,雖比不上西門慶那宅子闊氣,卻也是正經的深宅大院。花子虛的叔叔花太監在世時攢下不少體己,這座宅子便是那時置下的。宅後有個小小的花園,種著兩棵海棠,一叢牡丹,靠著東牆根還有一架藤蘿,藤蘿架底下砌著一條青石凳。隔著東牆便是西門慶家的西花園,兩家的牆頭不過一丈來高,牆根下長著些雜草野花,平日裡無人理會。book18.org
西門慶與李瓶兒頭一回勾搭上,便是在這道牆底下。book18.org
那日花子虛被應伯爵、謝希大幾個拉去城外永福寺吃酒,說是寺里新來了一個唱曲兒的粉頭,嗓子極好。花子虛是個見酒便走不動道的,一聽有酒有曲兒,哪裡還顧得上家裡,晌午便騎馬去了。李瓶兒送到二門口,看他走得遠了,回身便叫丫鬟迎春兒去把後院角門的鎖開了。book18.org
"奴家約了西門大官人來說話,你在角門那兒候著,人來了便引到後院來,莫要聲張。"book18.org
迎春兒是她從梁中書府裡帶出來的貼身丫鬟,跟了她七八年,最是知心。聞言也不多問,點點頭便去了。book18.org
李瓶兒回到自己房裡,重新勻了面,對鏡理妝。她今年不過二十五歲,正是婦人最好的年紀,皮肉養得白嫩豐腴,臉上不用搽粉也是雪白雪白的。她原是梁中書的妾,梁中書死後帶了一百顆西洋大珠嫁了花子虛,花子虛貪她的錢,卻不貪她的人,成親沒兩年便把她晾在一邊,自己終日在外吃酒嫖妓。她守著這空蕩蕩的宅子,守了三年,守得心裡頭長出了一片荒草。book18.org
今日她特意穿了一件銀紅紗衫,底下系一條嬌綠緞裙,頭上挽了一個玲瓏髻,插一枝金鑲玉的步搖,耳墜兩顆蓮子大的南珠。她在銅鏡前照了又照,覺得嘴唇淡了些,又拿胭脂紙抿了抿。book18.org
天剛擦黑,西門慶便到了。book18.org
他換了一身墨綠縐紗直裰,帽子上綴著一塊羊脂玉,足下蹬著一雙粉底皂靴,手裡搖著灑金川扇兒。迎春兒引他從角門進來,穿過一條窄窄的夾道,便到了後院。李瓶兒早在藤蘿架底下等著了,石凳上鋪了一方錦墊,旁邊小几上擺著一壺溫好了的金華酒,兩碟果品。book18.org
"大官人來了。"李瓶兒起身相迎。book18.org
"娘子相召,豈敢不來。"西門慶作了個揖,笑嘻嘻地在她對面的石凳上坐了。月光從藤蘿葉子的縫隙里篩下來,斑斑駁駁地灑在她臉上。月光底下的李瓶兒比他平日遠遠望見的更白嫩了幾分,那白不是脂粉的白,是從皮肉底子裡透出來的白,白得有些晃眼。book18.org
"花二哥不在家?"book18.org
"去城外永福寺吃酒了,說是後日才回。"李瓶兒提起酒壺替他斟了一杯,遞過去的時候,小指有意無意地碰了碰他的手背。那碰觸極輕極短,卻把意思全遞過去了。book18.org
西門慶接過酒杯,一仰脖子乾了。金華酒入口綿甜,後勁卻大,一股熱流從喉嚨直貫到丹田。他放下杯子,借著月光打量李瓶兒。她比潘金蓮豐腴些,潘金蓮是嬌小玲瓏,李瓶兒卻生得珠圓玉潤。銀紅紗衫底下的抹胸被撐得滿滿的,領口微敞,露出頸子底下一小片白得耀眼的皮膚,鎖骨窩裡躺著一小粒硃砂痣,紅的更紅,白的更白。book18.org
"娘子好雅興,大晚上的,在花園裡擺酒。"book18.org
"屋裡悶得慌。這院裡沒人來,比屋裡自在。"李瓶兒垂下眼睛,拿手裡的團扇輕輕搖著。"何況大官人是貴客,屋裡說話不方便,這院裡天大地大,說什麼也沒人聽見。"book18.org
她的話說得極平常,卻一句一句都在往正題上引。西門慶是老手,哪有聽不出來的道理。他把扇子合了擱在几上,身子往前探了探。book18.org
"娘子有什麼話要對我說?"book18.org
李瓶兒不答,卻抬起頭來看他。月光底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含著一汪水。她看了他好一會兒,才幽幽地嘆了口氣。book18.org
"大官人同花二是結義兄弟,常在一處吃酒。他在外頭的事,大官人想必都知道。"book18.org
"二哥在外頭的事——娘子指的是?"book18.org
"粉頭。"李瓶兒吐出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平得像是說今兒天氣不錯。"他養了幾個粉頭,在外頭租了房子,一月里有二十天宿在那邊。這些我都知道。"book18.org
西門慶沒接話。他當然知道。花子虛養粉頭的事在清河縣不是什麼秘密,只是沒人告訴李瓶兒罷了。他沒想到李瓶兒竟一直在自己肚裡藏著。book18.org
"大官人不說,是替他瞞著。我不怪大官人。"李瓶兒把團扇擱在膝上,十根蔥白似的手指交疊在裙子上。"我只是想問問大官人——我李瓶兒比那些粉頭,差在哪兒?"book18.org
她說這話的時候,微微側過頭去,月光恰好落在她側臉上,把那一截白膩的頸子照得像是凝脂。西門慶看著她,喉嚨有些發乾。他端起酒杯又乾了一杯,酒意往上涌,膽子便大了。book18.org
"娘子不差。娘子是天上的月亮,那些粉頭不過是地上的爛泥,怎好相提並論。"book18.org
"大官人就會哄人。"李瓶兒嘴上這麼說,嘴角卻浮起一絲笑意。她起身走到藤蘿架底下,伸手摘了一片葉子,拿在指尖上揉著。那葉子的汁水染綠了她的指尖,她低頭看了一眼,拿帕子慢慢擦著。book18.org
西門慶也起身走到她身後。她比他矮了大半個頭,他的影子把她整個人都罩住了。她聞到他身上的酒氣和沉速香的混合味道,那股味道在這幽靜的夏夜裡格外濃烈,像是他整個人都被某種濃得化不開的慾望包裹著。book18.org
"娘子約我來,不是只想問問粉頭的事吧。"book18.org
"大官人覺得我是為什麼?"book18.org
西門慶不說話,只是從背後伸出手去,環住了她的腰。她的腰不細,比潘金蓮的粗了一圈,但更軟,更綿,手指按上去像是按在一塊發好的麵糰上,凹進去又彈回來。李瓶兒沒有掙,也沒有叫,只是身子微微僵了一下,隨即軟了,整個人往後靠在他懷裡。她的後腦勺剛好抵在他下頜上,頭髮上搽的桂花油的氣味幽幽地鑽進他鼻子裡。book18.org
"娘子這身子骨,花二不碰,是他的損失。"book18.org
"大官人說的是真的?"book18.org
"千真萬確。"book18.org
李瓶兒轉過身來,兩個人面對面貼在一起。她仰起頭看著他,月光下她的嘴唇微微張著,唇上還殘著胭脂的紅,兩片唇瓣飽滿而濕潤。西門慶低下頭去,含住了她的下唇。她的嘴唇是軟的,比潘金蓮的更軟更厚,吻起來像是含著一塊溫熱的蜜糕。她把眼睛閉上了,睫毛在微微地顫。book18.org
他把舌頭伸進去,她拿舌尖迎了一下,隨即又縮回去了,像是在試探。他又追上去,這一回她不躲了,兩條舌頭纏在一起,互相吮著對方嘴裡的味道。她嘴裡有一股子甜絲絲的酒味,還有女人天生的津液微甜。西門慶嘗了半晌,鬆開嘴,看見她臉上已經浮起了兩團紅雲。book18.org
"屋裡去。"他啞著嗓子說。book18.org
"不。就這兒。"李瓶兒拉了拉他的衣襟,把他引到藤蘿架底下的青石凳上。那石凳有半人長,上頭鋪著錦墊,兩個人並肩坐著,藤蘿葉子垂下來搭在周圍,像是一道天然的帘子。她把他的直裰解開,手伸進去摸他的胸膛。他的胸膛比她想像中的更結實,皮膚底下的肌肉硬邦邦的,不像花子虛那樣松垮垮的。book18.org
"大官人這身子才是男人的身子。"她低聲說,手指在他胸口慢慢畫著圈。book18.org
"花二的是什麼身子?"book18.org
"不提他。"李瓶兒皺了皺眉,像是提到這個名字便覺得掃興。她把他直裰褪下來,又替他解中衣。她的手指很靈巧,衣帶一抽便鬆了,衣裳一件一件地卸在石凳上。月光底下他的上身赤了,皮膚是白的,肩膀寬闊,胸口和手臂上覆著一層薄而結實的肌肉,肚子上沒有贅肉,腰側兩條人魚線斜斜地往下收進褲腰裡。book18.org
李瓶兒把手掌貼在他胸口,感到了他心跳的節奏。那心跳又快又有力,像是一面鼓在敲。她把手從他胸口往下滑,滑過肚子,滑到褲腰。她替他解褲子的時候,手有些抖,不是怕,是做這件事的時候心裡頭有一股說不清的東西在攪——是興奮,也是對自己這份興奮的羞恥。她嫁人八年,從沒主動解過男人的褲子。梁中書是她伺候的,花子虛是她應付的,只有眼前這一個,是她自己想要的。book18.org
褲子解開了。西門慶那東西從褲腰裡彈出來,硬挺挺地翹著,在月光里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李瓶兒看了一眼,臉上更紅了。那東西比花子虛的大了不止一箍,頂端脹得發紫,像是一顆熟透了的李子。book18.org
"娘子摸摸看。"book18.org
李瓶兒伸出手去,五指合攏,握住了。那東西在她掌心裡燙得嚇人,硬得像是一根燒熱了的鐵棍。她的手指短而白嫩,握上去的時候,白嫩的指節和紫紅的頂端形成了極鮮明的對比。她輕輕地上下捋了一下,那東西在她掌心裡又脹大了一圈,青筋暴起,一跳一跳的。book18.org
西門慶嘶地吸了一口氣。她的手比潘金蓮的軟,力道更輕更柔,不是那種饑渴的抓握,而是一種帶著試探的、溫柔的撫弄。她把另一隻手也伸過來,兩隻手合在一起,托著它,像是在托一件什麼貴重的東西。book18.org
"大官人這物事好生雄偉。"book18.org
"娘子的手也好。"book18.org
他便去解她的衣裳。銀紅紗衫的盤扣是珍珠打的,一顆一顆從扣眼裡滑出來,敞開之後露出底下一件鵝黃抹胸。那抹胸的料子是極薄的杭羅,被汗水微微沁濕了,貼在身上,透出底下一對乳房的形狀。那乳房比潘金蓮的大了一整圈,底盤寬闊,從胸口往兩側飽滿地隆起,又被抹胸兜著往中間擠,擠出一道深深的乳溝。book18.org
他把抹胸往上推了推。那一對白生生的乳房便跳了出來,在月光底下一覽無餘。因為皮膚太白,能看見底下一線一線極細的青色血管從乳根往上走,走到乳暈處便化開了。乳暈是淺赭色的,比銅錢大一圈,乳首是深粉的,兩顆軟軟的小粒安靜地停在乳暈正中,還沒有硬。book18.org
"娘子這一對好乳,花二不看,真是瞎了眼。"book18.org
西門慶低下頭去,含住左邊那顆乳首。舌尖剛碰到,那乳首便硬了,從軟塌塌的小粒變成了一顆硬硬的肉珠。李瓶兒啊了一聲,把手指插進他發間。她的乳首比潘金蓮的更敏感,舌尖每一下撥弄都牽著她小腹深處的一根筋,讓她底下又沁出一股水來。book18.org
他吮完了左邊又去吮右邊,把她兩顆乳首都吮得硬翹翹的,才鬆開嘴。月光底下,她的乳房上泛著一層薄薄的口水光澤,乳首紅艷艷地翹著,像是兩顆剛從糖水裡撈出來的櫻桃。book18.org
"大官人也會累,換奴家來伺候大官人。"李瓶兒把他輕輕推開,自己從石凳上滑下去,跪在他兩腿之間。她這輩子從沒給男人做過這種事。梁中書不用她做,花子虛她不稀罕做。但眼前這個人,她想做。book18.org
她俯下身去,先把臉湊到他小腹上,聞了聞那裡的氣味。是乾淨的皂角香混著男人皮膚底子裡透出來的微腥,那氣味不濃,卻讓人腦子發暈。她把嘴唇貼上去,在他小腹上親了一口。小腹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抽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她往下移,移到他大腿根部。她把他兩腿輕輕打開,拿手指沿著他腹股溝的紋路慢慢划過去。那紋路是極細極淺的兩道,上面覆著薄薄一層皮膚,底下是硬韌的筋。她低下頭,把嘴唇貼在那道紋路上。她的舌頭從那道紋路的起端一直舔到底端,停在莖身根部。那舌頭的觸感極柔極軟,所經之處皮膚上都被潤濕了。book18.org
然後她把手扶住他莖身根部,把臉湊上去。那東西正對著她的臉,頂端泌出來一滴亮晶晶的黏液,在月光下泛著微光。她把舌頭伸出來,在那頂端上輕輕一舔。book18.org
那一舔極輕極短,卻把西門慶舔得渾身一震。李瓶兒把那滴黏液卷進嘴裡,鹹的,微微帶些腥。她把那味道在嘴裡品了一品,咽了下去。book18.org
"什麼味道?"西門慶嘶啞著聲音問。book18.org
"不告訴你。"李瓶兒嘴角微微一翹,像是在笑,但他看不見——她的臉已經埋下去了,嘴唇重新貼上了他的頂端。book18.org
這一回不是舔,是含。她把嘴唇張開,把那整顆紫脹的頂端含進嘴裡。那東西比她自己預估的更大,她口腔被撐得滿滿的,嘴唇箍在莖身最上端那一圈凸起的冠緣底下。她含住之後便停了一停——不是怕,是在適應他的形狀。她的嘴從沒被這樣撐開過,嘴角的皮膚有輕微的牽拉感。她試著往裡吞,吞了小半截。那頂端便抵到了她上顎,她拿舌頭墊在他莖身正面,舌尖繞著他冠狀溝打了一圈。book18.org
西門慶粗喘了一聲,他感到她口腔的溫熱和滑潤——是那種天生的、不加修飾的柔軟,每一寸黏膜都貼著他的皮膚。他把手放在她頭上,手指插進她髮髻之中。她的髮髻已經有些鬆了,桂花油的香氣散在他掌心裡。book18.org
她的頭開始緩緩上下移動。動作極慢,慢到他能清晰地感到自己每一寸進出都從她嘴唇之間刮過。嘴唇的軟,牙齒的硬,上顎的粗糙,舌底的滑,被他一一分辨出來。每吞到底一次,她便含住了用兩腮輕輕夾他一下,再往外緩緩滑出。滑到只剩頂端在嘴中的瞬間她會拿嘴唇死死箍緊冠緣最敏感的那一圈,吸得他整個莖身都在她嘴唇外痙攣。book18.org
"娘子好會含。"book18.org
她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把這句話算作接收了。然後她加快了速度。頭一上一下地動,髮髻徹底散了,頭髮披了一肩,有幾縷沾在她汗濕的嘴角。她也不再慢慢品,而是整根往裡吞,吞到喉嚨口便停下來,讓喉口的本能收縮替他緊箍一下。每緊箍一次,西門慶便覺得有一股熱流從頂端往上竄,被他自己硬生生壓回去。book18.org
"娘子——停——再不停我便出在你嘴裡了——"book18.org
李瓶兒鬆開嘴,抬起頭來。月光底下她的臉已經變了樣,眼睛裡水汪汪的,嘴唇因為方才被撐了太久而微微有些紅腫,嘴角還掛著一絲亮晶晶的津液。她拿手背擦了一下嘴角,手放下來的時候,裙子上已經被她自己沁出來的水打濕了一小片。book18.org
"大官人還沒真正出過力呢。"book18.org
她從地上站起來,轉身走回屋裡,端了一盞燈出來。那是她房裡的銀釭,燈芯換了新的,她把燈擱在石凳旁的小几上。藤蘿架底下一下子亮堂了許多,燈焰在夜風裡跳著,把他兩個人的臉照得明暗不定。出來的時候,她手裡多了一床薄被。book18.org
"石凳上涼。鋪著被子,舒服些。"她把薄被鋪在石凳上,又把引枕端端正正地擱在一頭。鋪完了,她自己先在薄被上坐了下去,拍了拍身旁的位置。book18.org
"大官人請。"book18.org
西門慶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她卻把他輕輕按倒在薄被上。她跨坐到他身上,兩條豐腴的大腿劈開來夾著他的腰。這個姿勢讓她的裙子往上縮了一大截,露出底下一雙白嫩的腿和一小截翠綠的褻褲,她已經把褻褲褪了,跨坐上來的時候,她底下那一片濃密的毛髮便貼在他的小腹上。book18.org
她的手伸下去,握住他,把自己調整到合適的位置。她把自己的大陰唇撥開,將他頂端對準那道入口。那入口已經濕透了,不是方才那種只濕在表面的潤,而是從深處湧出來的滑液把整個外陰都浸得水光瀲瀲的。他的頂端剛碰到那一圈濕潤的黏膜,她便把腰往下一沉。book18.org
進去了。只進了小半截。book18.org
李瓶兒的脖子在那一瞬間猛地往後仰,月光照在她繃緊的喉頭上,喉頭微微滾動著,像是在咽下什麼巨大的快樂。她裡面是滑的、熱的、豐潤的。不像潘金蓮那樣緊到箍得發疼,而是一種更成熟更豐腴的包裹,內壁鬆鬆地貼上來,不是松垮,是富有彈力的柔軟,是生過孩子的婦人才有的溫柔厚度。book18.org
"娘子裡面好軟。"book18.org
"花二那東西又短又小。"李瓶兒咬著下唇,把那沒進去的部分又往下吞。這一回全吞進去了,頂端重重地碾過她宮頸口。她渾身一顫,險些坐不穩,拿手撐在他肚子上才穩住。她能感到自己的深處有一個被遺忘了三年的位置被他頂開了——不是疼,是酸,酸得她想叫,酸得她想哭,酸得她整個人都在發抖。那是被填滿的酸,是空蕩蕩的房間終於被人推門進來的悶響。book18.org
她開始動。先是緩慢的。臀部貼著莖身由淺到深由慢到快畫著極小的圈。每畫一圈,她宮頸口便被磨一下。磨一下,陰道便自己收一下。她自己能控制收縮——不是年輕姑娘那種生澀的痙攣,而是一種練過的、主動的夾緊。她把盆底肌一收一放,收放之間夾得西門慶連連粗喘。book18.org
然後她加快了。她的節奏是她自己決定的,她的快樂也是她自己掌控的。她把自己拔高到只剩頂端還含在裡面,再重重坐回去。每次坐回的力度都恰好——不重不輕,不讓自己疼,卻能讓他的頂端直直撞在她深處最敏感的那一小片黏膜上。她在上面騎乘的時候,自己還騰出一隻手來揉自己的陰蒂。她不像潘金蓮那樣羞,她是過來人,她知道自己到什麼時候該按哪裡。book18.org
陰蒂在她自己指腹底下迅速充血了。那顆小結節隔著包皮被她自己畫著圈,越畫越快,配合著騎乘的節拍。她的呼吸亂了,喉嚨里發出來的聲音越來越長,越來越亮。不是年輕姑娘那種壓著的悶哼,是婦人徹底放開之後的明目張胆的叫喚。book18.org
"大官人——官人——親親——到了——"book18.org
她在最後一刻猛地坐到底,宮頸口死死地吞住他的頂端,陰蒂在她自己手指底下劇烈地跳了幾跳。一股滾燙的體液從她深處噴湧出來澆在他頂端上,燙得他一陣痙攣。她整個人往前一倒,伏在他胸口,大口大口地喘。陰道還在高潮中持續收縮,一波一波的,把她自己噴出來的液體擠向外圍。那液體從他莖身和她的內壁之間倒灌出來,沿著他小腹淌下去,浸濕了他身下的被子。book18.org
"娘子到了?"book18.org
"到了。"book18.org
"我還沒到。"book18.org
"奴家正等著呢。"book18.org
她從他身上翻下來,側臥在薄被上,把一條腿高高地抬起來擱在他肩上。這個姿勢讓她會陰完全敞開了。她伸出手,自己捏住了自己正在淌液的外陰,把他引到入口處。book18.org
"官人這下不用憐惜奴家。"book18.org
他便覆上去。這個體位和在潘金蓮那裡用的一樣——但她比潘金蓮更扛得住。他不再收著,整根進出,每一下都全根沒入,每一下都碾著她的宮頸口。她的底子是厚實的、有韌勁的,是被歲月和經歷打磨得溫和敦厚的承受力,不是少女的澀緊,而是婦人結實寬容的包裹。他快她便跟得快,他放慢她便也跟著緩。book18.org
他把她另一條腿也抬起來,把她雙腳並在一起扛在自己肩上。她的會陰被自己的大腿夾得更緊了些,陰道內部的摩擦力由此變得更大。每一下進出都有她的滑液被帶出來,白白的黏黏的,沾在他莖身根部,沾在她自己大腿內側,沾在底下那床薄被上。book18.org
"官人——又要到了——"book18.org
這一回她和他一起到。她感到他頂端在自己深處猛地脹了一圈,一股灼熱的精液噴射在宮頸口周圍。她自己的高潮也在同一瞬間炸開,不是第一波那種主動陰蒂揉出來的尖峰,而是被精液澆灌出來的、更深的、更不可抗拒的收縮。她的陰道把他整根死死箍緊了,宮口一張一合地把他還沒噴完的精液一滴一滴全吞進深處。book18.org
他倒伏在她身上,兩個人都喘得像剛從刑房裡刑滿釋放。book18.org
銀釭在夜風裡搖搖曳曳。薄被上濕了好大一片,分不清哪是她身體里的水,哪些是他的。她的髮髻已經完全散了,頭髮鋪在引枕上,黑壓壓一片。他側臥在她身邊,手還搭在她小腹上。她把手覆在他手背上,兩個人都不說話,只是望著藤蘿架頂上透過葉子漏下來的月光。book18.org
過了很久,李瓶兒開口了。她的聲音已經恢復了平常的調子,不軟不媚,是那種管慣了帳目的婦人特有的沉穩。book18.org
"大官人,奴家不是白給你睡的。"book18.org
"娘子想要什麼?"book18.org
"花二不中用了。他活著一天,奴家就得守一天活寡。他死了,奴家便是自由身。"她頓了頓,偏過頭來看著他,月光底下她的眼睛清亮,已沒有半分方才被情慾籠罩過的痕跡。"奴家不要別的,只求大官人一件事——花二若死了,大官人把奴家娶進門。奴家帶來的東西,全是官人的。"book18.org
西門慶心裡打了個突。他知道李瓶兒有錢,據說那一百顆西洋大珠每一顆都有蓮子大,她名字里的"瓶"字,取的便是"瓶兒"有大珠的意思。這筆帳划得來。book18.org
"娘子放心,有我西門慶在,虧待不了你。"book18.org
李瓶兒嘴角浮起一絲笑意,把臉埋進他臂彎里。然而西門慶看不到的那半邊臉上,笑意里藏著一層他這樣的人永遠看不透的東西。那是她在人世間漂泊多年,從梁中書手裡轉到花子虛手裡,從東京流落到清河縣,每換一處便重新給自己找路、重新給自己找依靠所積攢下來的算計、心機和深不可測的盤算。她伸手把腿上殘存的精液抹下來,抹在自己食指指腹上,放在燈下看了片刻,然後緩緩按在西門慶的手背上,像是摁了一個印。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