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月娘嫁進西門家那年，剛滿二十歲。book18.org
她是清河縣左衛吳千戶的女兒，排行月娘，上頭兩個哥哥，底下一個妹子。吳千戶在世時官雖不大，卻是正經武職，在這清河縣裡也算得上一號人物。西門慶的父親西門達是開生藥鋪的，富是富了，終究是商戶人家。這樁親事說到底是西門家高攀了吳家，但吳千戶臨死前欠了一筆爛債，西門慶替他平了，條件便是娶他的女兒。月娘知道這些事時，庚帖已經換了。book18.org
她沒哭。哭有什麼用呢。母親早死，父親剛咽氣，兩個哥哥分了家產各自走人，妹子還小。她是長女，她不站出來誰站出來。嫁便嫁了，橫豎哪個女子不嫁人。book18.org
是大喜之日。西門家扎了一街的彩棚，請了清河縣半個城的賓客。月娘從轎子裡被攙下來的時候，隔著紅蓋頭看見滿地的紅紙屑和一雙一雙的靴子。鼓樂聲中她被引進正堂，與那人拜了天地，拜了高堂，又對拜了。對拜時她從蓋頭底下看見了西門慶的一雙腳，那雙腳穿著大紅繡金的靴子，穩穩地站在紅氈上。這就是她要跟一輩子的人了。她連他的臉都沒看清過。book18.org
洞房設在西門宅正院的東廂房裡。屋子重新裱糊過，滿壁的銀紅紗帳，喜燭高燒，床上鋪著大紅緞子被褥，帳鉤上掛著金絲絡子，案上擺著合卺酒和各色果子。她一坐便是半個時辰。外頭觥籌交錯的聲音隱隱約約傳進來，偶爾有人高聲起鬨，大約是西門慶被灌酒了。陪嫁丫鬟小玉跪在腳踏邊替她捶腿，被她擺手止住了。book18.org
"你去外頭候著。他來了通報一聲。"book18.org
小玉應聲去了。月娘一個人坐在喜床上，紅蓋頭還在頭上罩著。她伸手摸了摸身下的被褥，緞子面滑得冰手。這床是新的，被褥是新的，屋子是新的，連空氣里那股漿糊和石灰的氣味也是新的。什麼都是新的，只有她自己不是。book18.org
她今年二十歲。在這清河縣，二十歲還沒出閣的姑娘是不多的。父親在世時也有人來說親，不是她看不上，就是父親看不上。拖來拖去拖成了老姑娘，最後被一筆債做了交易。這些話她從來沒對人說過，連小玉也沒說過。她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喜床上，把兩隻手交疊放在膝上，脊背挺得筆直。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外頭忽然一陣喧譁。腳步聲雜沓，有人笑著嚷著往這邊來了。月娘的心猛地提了起來，又強迫自己將呼吸放慢。book18.org
門被推開了。一股酒氣撲進來。book18.org
"大官人仔細腳下。"有人在笑。book18.org
"不妨事不妨事——都出去都出去！"book18.org
門又被關上。屋裡安靜了。月娘聽見一個人的腳步聲，有些飄忽，從門口走到桌邊，似乎倒了杯茶喝，又走到床前。一雙靴子停在她眼皮底下，靴面上繡著金線蝙蝠，被紅燭光照得金晃晃的。book18.org
一隻秤桿伸進蓋頭底下，輕輕一挑。紅蓋頭滑落在她肩上。book18.org
月娘抬起眼睛。她第一次面對面看清了這個男人。book18.org
他比她想的高大些，麵皮白凈，眉骨高聳，眼睛底下有兩道淺淺的眼袋，大約是被酒色泡出來的。頭上戴著大紅錦緞帽子，帽沿壓過額角，帽下露出的鬢角修得齊齊整整。她聞到一股子酒氣混著麝香的濃烈氣味從他身上蒸騰過來，熱烘烘地罩著她。book18.org
他的眼睛也在看她。那目光是直勾勾的，從她的臉看到頸子，又從頸子往下移。那目光不像是在看自己的妻子，倒像是在估一件到手的貨物，但他嘴角卻帶著笑，像個得償所願的孩子。book18.org
"娘子好俊。"他說。聲音有些沙啞，是喝多了酒之後的那種沙。book18.org
月娘低下頭去，按照規矩叫了一聲："相公。"book18.org
西門慶在她身邊坐下來，床榻陷了一下。他伸手去捉她的手。月娘本能地縮了一下，縮到一半覺得不對，又把手放回去任他握住。他的手是燙的，帶著酒後的溫熱，把她整隻手包在掌心裡。她的手指涼，他的手指熱，冷熱一碰，他嘶了一聲。book18.org
"娘子手好涼。"book18.org
"妾身有些緊張。"book18.org
"緊張什麼。從今兒起這兒就是你家，我就是你男人，有什麼好緊張的。"西門慶說著，把她的手舉到自己嘴邊，呵了一口熱氣。那熱氣噴在她指縫間，暖烘烘的。她看著他的嘴唇貼在自己手指上，忽然想起小時候母親說過的話——"女人的命是一根針，插在哪裡便扎在哪裡，由不得你自己。"book18.org
他把她另一隻手也捉住了，兩隻手合在掌心裡焐著。焐了一會兒，他鬆開手，起身去倒了兩杯酒，遞了一杯給她。book18.org
"合卺酒還沒喝。"book18.org
月娘接過酒杯。她的手有些抖，酒液在杯沿上晃了一下，濺出幾滴落在她的石榴裙上。她低下頭看著那幾點酒漬，紅裙沾了酒，顏色更深了些。book18.org
"娘子不慣喝酒？"book18.org
"妾身從不沾酒。"book18.org
"今晚得沾。"book18.org
他把自己的手臂穿過她的手臂。兩個人的胳膊交纏在一起。他比她高，他得往下就，她得往上抬，兩個人各自把酒杯湊到嘴邊。月娘聞到了酒液的氣味，辛辣中有一絲甜。她閉著眼睛一口灌了下去。酒入喉便燒起來，一直燒到胃裡，又從胃裡往四肢百骸蔓延，像是體內被灌滿了熱油。她咬著嘴唇忍住了咳嗽。book18.org
西門慶看著她蹙起的眉心，笑了起來。"娘子好酒量。"book18.org
他把空酒杯隨手擱在案上，替她把頭上沉重的鳳冠卸了下來。那鳳冠上鑲著金絲和珍珠，她頂了一整天，頭皮都壓麻了。鳳冠卸下來之後，她只覺得整個人輕了一半。他的手指又去解她髮髻上的簪子。一拔，一支金簪抽出來。再一拔，銀簪抽出來。他把簪子一根一根擱在案上，每擱一根都發輕微碰撞聲，最後他的手指輕輕插進她髮根處，把髮髻緩緩拆散了。book18.org
頭髮披下來的時候，月娘微微吸了一口氣。她的頭髮極長極黑，披在肩背上，沉甸甸的，微微有些彎曲，帶著頭油幽微的桂花香。她的臉被散落的髮絲襯得小了些，顴骨上那兩團因為緊張而泛起的潮紅在燭光下溫潤的。book18.org
"娘子這一頭好頭髮。"西門慶把手指插進她發間，從頭頂往下梳，梳到腰際。她的頭髮厚而密，指縫間滑過的觸感是涼涼的、柔柔的。book18.org
他去解她的嫁衣。嫁衣是大紅緞子繡金鳳凰的，盤扣極多，從領口到腋下一共十二顆。他一顆一顆地解，有時候手指打滑，一顆扣子要解好幾次。月娘垂著眼睛看著他的手指在自己胸口移動，不敢動。book18.org
嫁衣敞開，露出底下一件正紅的抹胸。那抹胸的料子是極細的潞綢，被汗水微微浸濕了，貼在她身上。她的胸脯在抹胸底下微微起伏，鎖骨上方有一小片皮膚被嫁衣領口焐了一整天，泛著極淡的紅。book18.org
他把嫁衣從她肩上褪下來，疊也沒疊便搭在一旁的椅背上。月娘不由自主地抬起一隻手遮在胸口。他抓住了她的手腕。她感到他的力氣比方才大了許多，那五指像鐵箍一樣箍著她的腕子。book18.org
"娘子在自己家裡不用遮。"他說。不是哄，不是勸，是不容商量的陳述。他是這個家的主人，她是他的正妻，這是他的權力。book18.org
月娘把手放下來。book18.org
抹胸的系帶在她背後。西門慶把手伸到她背後去摸，摸了半晌才找到那根細細的帶子。帶子一抽便鬆了，抹胸滑下來，落在她的腰間。book18.org
她的乳房袒露在他面前。book18.org
月娘的乳房是處子才有的一種飽滿。不大不小，正值哺乳前最好的年紀，底盤渾圓，從胸口往兩側微微隆起，乳根處有一道極淺極淡的弧線。皮膚是養在深閨里從不曾見過日光的白，白得有些晃眼，底下青色血管隱約可辨。乳暈是淺赭色的，比銅錢略小一圈，邊界分明。乳首是淺粉的，軟軟地停在乳暈中央，尖端微微有些內陷——是那種未經人事的內陷，像花骨朵還沒有綻開。book18.org
她這些年來從未讓人看過自己的身子。奶媽不算，丫鬟不算，大夫隔著帕子按脈不算。看過她的只有她自己——以及此刻在她面前的男人。他把手伸過來，用指背碰了一下她的左乳下緣。那碰觸極輕，輕到只是皮膚和指背之間隔著一層若有若無的空氣，但她全身的血都湧向了同一個地方。她內陷的乳首在他眼皮底下慢慢地凸起來了，像是一朵花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了從含苞到初綻的過程。她看著這個過程發生在他眼裡，臉上更紅了。book18.org
"娘子這裡還怕羞。"他說著，把手掌完全覆上去。她的乳房被他一掌握住了大半。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一波一波地往她體內滲透。他輕輕揉了一下，那揉捏的力道是克制的——畢竟這是正妻的頭一夜，不是窯子裡的粉頭，他得有分寸。但她的身體不認得什麼分寸。她感到一股從未有過的熱流從乳首竄到小腹，小腹深處開始發酸發脹，大腿內側不由自主地並緊了。book18.org
"相公……"她抓住他的手腕，也不知是想推開還是想讓他停住。book18.org
他停了。鬆開手掌低頭看她的臉。"疼？"book18.org
"不是。"她把臉偏過去，望向床角的紅燭台。燭淚已經堆了大半截，一滴滴紅蠟沿著燭身往下淌。她的聲音輕得像蚊子在哼。book18.org
"只是不慣。"book18.org
他是花叢老手。他知道她說"不慣"並不是讓他真的停下。他便低下頭去，含住了她左邊那顆還半陷著的乳首。舌尖在乳暈上先慢慢畫圈，把周圍的皮膚舔得濡濕，再撥弄中心那微微陷進去的小凹陷處。她的乳首在他舌底下凸起來了，從內陷的小凹窩變成了一顆硬硬的粉紅小粒，表皮光滑而有彈性，在他齒間輕輕碰觸著。月娘的整個上半身都在發抖，大腿內側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濕了一片，褻褲貼在最私密處，潮潮地黏在皮膚上。她把牙齒死死咬住下唇，不肯出聲。book18.org
他又換到右邊。右邊比左邊反應慢些，他花了更久才把那顆乳首含出來。月娘在這段時間裡一直低著頭看他，看他如何用舌頭和嘴唇在自己胸口作弄——那畫面比身體的觸感更讓她難為情。她是正妻，她不應該看這些。她把眼睛閉上了。book18.org
他把她的裙帶解開。大紅石榴裙被褪下來，露出底下的白綾中褲。她的腿在褲管里是修長而勻凈的，沒有騎過馬的痕跡，只有深閨里生活養出來的白嫩小腿和圓潤膝蓋。中褲褪下去之後，他看見她褻褲的襠部有巴掌大的一塊濕痕，那濕痕還在慢慢擴大。他伸出一根手指按在那塊濕痕上，隔著褻褲輕輕一壓。月娘悶哼了一聲，膝蓋往內夾緊了他的手。book18.org
"娘子好大的水。"西門慶說著，替她把褻褲也褪了。book18.org
她最後的防線也沒有了。book18.org
月娘整個身子在紅燭光里袒露著，被紅帳子和被褥襯得白得耀眼。她的身材是勻稱的，二十歲的成熟處子，皮肉緊緻而圓潤，小腹平坦光滑，腹肌在急促的呼吸中一下一下地收放。肚臍是一道極細極窄的深窩，嵌在白嫩的小腹中央。雙腿修長，大腿根部併攏著，把她最隱秘的地方藏住了。book18.org
西門慶把手放在她膝蓋上輕輕往外掰。她本能地抗拒了一瞬，然後自己鬆開了。book18.org
雙腿分開了。她恥骨上生著一小片極黑的毛，不很濃密，只是稀疏柔軟的軟絨，覆在微微隆起的陰阜上。大陰唇是白凈的，皮肉肥滿而幼滑，緊緊閉合著，只在縫隙中間透出一線濕潤的深粉色。那縫隙口不知何時已經自己泌出了一滴亮晶晶的滑液，正掛在那裡欲墜不墜。book18.org
他把手指探進去，只一個指節。月娘啊了一聲，這一聲沒能壓住。她感到那根手指推開了她身體里從未被任何人碰過的一扇門，門後面的內壁是濕潤光滑的，緊緊地裹著那根手指。那緊緻不是婦人被撐開後又自行收回的鬆緊，而是天生的、從未有人到訪的原始緊澀，但澀中帶滑，她自己分泌的滑液極薄極稀，像米湯的質地。book18.org
他又往裡進了一個指節。這一次碰到了什麼東西。那是一層極薄的、柔軟的、富有彈性的膜，橫亘在通道前方一截的位置。他的手指只是輕輕碰到，月娘便蹙起眉頭，倒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疼？"book18.org
"有一點。"book18.org
他把手指抽出來，放在燭光下看了看。指腹上沾著一層透明的滑液，在燭光下泛著極細微的光澤。他將她的滑液送到鼻端聞了聞，沒有什麼氣味。book18.org
"娘子是頭一回，開始會疼些。過了這陣便好了。"book18.org
"妾身不怕疼。"book18.org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鎮定。是真的不怕。她這輩子忍過的疼不止這一樁。book18.org
西門慶把自己身上的吉服脫了。大紅袍子、白綾中衣一件一件落在腳踏上。他比她想像的更結實，胸口有一小撮淺黑的胸毛，從胸骨延伸到肚臍上方。他臂膀寬厚，皮膚底下是結實的肌肉，和她見過的所有女人都不同。她望著他小腹下方那一片濃黑的毛髮叢中翹起來的東西，紫脹的，硬挺的，在燭光里投下一根長長的影子。book18.org
她不敢再看，把臉偏到一邊。耳根比火還燙。book18.org
他覆上來。他的重量把她整個人都壓進了軟褥子裡。她能感到他全身的硬，硬在胸口、硬在小腹、硬在她大腿內側抵著的那一根。她覺得自己的小腹被頂得凹陷了，有一種沉重的、粗鈍的壓迫感從下往上頂著她五臟六腑。他把自己挪到了位置，把她的腿又往開分了分，然後把手探下去扶著自己，對準那個她看不見的地方。book18.org
"娘子，我進來了。"book18.org
月娘沒有應聲，只是把手伸出去，攥住了他撐在她身側的手臂。她的十根手指是冷的，指甲掐在他小臂上，像十片薄薄的玉片貼在那裡。book18.org
他往前推進了。頂端被一圈極緊極澀的括約肌箍住了，是那種從未被打開過的緊澀，不是少女的肌肉收縮，是身體的門衛在恪盡職守。他又加了一把力，頂端沒入半截。book18.org
月娘的眼睛緊緊閉上了。她能感到自己被撐開——不是疼，是脹，是一種從入口往裡蔓延的鈍鈍的壓力，像是有人拿一根燙熱的手指探進她從未被任何人碰過的地方。她咬著下唇，不讓自己出聲。book18.org
他又往前推進了一點。碰到了那層膜。那層膜在他頂端面前有種柔韌的彈性，攔著不讓它再往裡。book18.org
"娘子忍著些。這一下就好。"book18.org
他把腰往下猛地一沉。book18.org
那層膜破了。一股銳利的熱痛從她體內最深處直衝頭頂，她沒能忍住那一聲——是悶在喉嚨里的極短的一聲悶哼，像是被人從身體里搶走了什麼東西。她的指甲掐進他手臂里，兩排月牙形的深痕立刻浮了出來。她的內壁在那一瞬間劇烈地痙攣了，不是收縮，是應激的打顫，整條通道都在發抖，那是身體初次承受入侵的全部抗拒。book18.org
西門慶停住了。他把自己埋在她最深處不動，讓她適應。她裡面是乾的、澀的、只有極少滑液，內壁貼著莖身仍在一下一下地輕顫。那顫漸漸弱了，她的眉頭也舒展開了一寸。book18.org
"好了？"book18.org
"好了……"book18.org
"娘子裡面真緊。"他說著開始緩緩地抽送。動作極慢極輕，每一下都只抽出來不到一寸便推回去，不敢大動。月娘在他每一次推入的時候都閉上眼睛，眉頭微微蹙著，但已經不咬嘴唇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離開和到來在她內壁上是兩種不同的觸感——離開的時候，內壁不舍地緊貼著不放，到來的時候，內壁被推開，黏膜在他莖身上一寸一寸往裡滑壓。那感覺是處子獨有的，澀而不糙，薄而柔嫩，被撐到極限便自行沁出新的滑液潤潤滑道。book18.org
她的滑液在新一輪的抽送中終於開始多了起來。不是年輕姑娘被挑起情慾之後那種洶湧，而是身體自行做出的保護性回應——因為疼，所以潤。那潤澤是清亮的、稀薄的、量不大的，卻恰好夠讓他順滑地在她體內進出。book18.org
疼痛漸漸褪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月娘形容不清的感覺。酸的、脹的，每當他推到最深處頂到宮頸口時，一股酸麻就會沿著脊柱爬上來直衝天靈蓋。她的身體開始不自覺地對那酸麻起了反應——會陰軟肉在慢慢放鬆，大腿內側肌肉不再緊繃，腳趾也不再蜷著了。book18.org
"娘子這會子舒服些了？"book18.org
"嗯。"她應了一聲，隨即又覺得自己不該應，紅著臉把眼睛閉上了。book18.org
西門慶的抽送漸漸加快了些。不再是極慢的磨，而是有節奏的進出。他把自己拔出來大半，再整根推回去，往復不斷。在他的抽送中，月娘的身體最深處的宮頸口逐漸接納了他——它不再緊縮抗拒，而是變成了柔柔的一團軟肉，被撞到了便輕輕吸著，每吸一次，月娘感到小腹深處便會傳來一陣陌生的快慰。那快慰不劇烈，像是從很遠的地方慢慢涌過來的潮水，一浪一浪地往上漫，越漫越近，越漫越真實。book18.org
"相公……"book18.org
她忽然死死攥住了他的臂膀。他能感到她裡面開始一吸一縮地夾緊了——不是方才應激的顫，而是從深處深處傳來的、整條通道同時收緊的夾。那是處子高潮前奏，是她自己也不認識的感覺。book18.org
"妾身……不知怎麼了……"book18.org
"娘子快到了。"book18.org
"到……到哪兒？"book18.org
他代替她的身體做了回答。他把她膝彎推起來壓倒胸口兩邊，把會陰向上整面敞開，加快了衝刺。每一下都準確地碾在她宮頸口上。月娘被他連續碾了十幾下之後，嘴裡再也攔不住聲音——那聲音是從胸腔最深層被撞出來的，短促的、破碎的，隨著他被撞擊的節拍一聲一聲往外蹦。然後她的身體忽然整個弓了起來，從肩膀到腰懸空離了床面，盆底肌猛烈地痙攣了。一股不屬於滑液的熱液從她深處湧出來澆在他的頂端上，把她自己的整個陰道內壁浸得滾燙。她倒回褥子裡，大口大口地喘氣，把臉埋在引枕里不敢抬起來。book18.org
西門慶被她高潮痙攣的陰道死死箍著，也到了。他把自己埋在她最深處，一股熱精射在宮口正中。燙得她又一陣微微的痙攣。book18.org
屋裡只剩兩個人交錯的喘息聲。燭台上那對紅蠟燭已經燒了一半，燭淚流下來在托盤裡凝成一坨一坨的紅蠟。他用帕子為她擦了腿間——帕子上沾了白濁的液和淡紅色的痕。他把帕子放在一旁，在她身側躺下，側身端詳著她的臉。她的頭髮已經全散亂了，鋪滿了大半個枕頭，黑的發襯白的臉，臉上高潮之後的紅暈猶未褪盡。book18.org
她蓋好了被子，又把他的被角掖了掖。動作很輕很穩，像一個已經做了很多年妻子的人。book18.org
"相公，妾身有一句話想說。"book18.org
"說。"book18.org
"妾身知道，相公從前有過房裡人，往後大約還會有。妾身不是那拈酸吃醋的人。"她沉默了一會兒，把視線轉向帳頂。"妾身只想求相公一件事。"book18.org
"什麼事？"book18.org
"妾身是明媒正娶進來的。相公往後納多少妾、收多少房，妾身不管。只求相公認準了——妾身是這家的正頭娘子。"book18.org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從頭到尾沒有顫過。說完，她偏過頭來看著西門慶，目光坦然的，不閃不避，不嬌媚也不卑微。book18.org
西門慶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起來。他伸臂把她攬進懷裡，拍著她肩頭說："娘子放心。你就是我西門慶的正頭娘子，誰也越不過你去。"book18.org
月娘把臉埋在他胸口，輕輕閉上了眼睛。她沒有再說話。紅燭在帳外逕自燒著，燭淚無聲地淌。她的嘴角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微微動了一下，不是笑，是一句話咽回去之後的餘韻。那句話她不會對任何人說。這句話是——我不信你，但我信我生的兒子。她做了西門慶的正妻，從今日起便是一條不歸路。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