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旺從杭州回來了。book18.org
他在西門慶跟前當差,專管往南邊採辦綢緞,這一趟走了小半年。回來那天騎著馬進了清河縣城,馬背上馱著兩隻大箱子,一箱子是西門慶要的杭綢湖縐,另一箱子是他自己捎回來的私貨:一個杭州產的梳妝匣子,描金嵌螺鈿的,專門給他媳婦宋蕙蓮買的。book18.org
宋蕙蓮這一年剛滿二十三歲,生得白凈豐腴,在西門慶家下人的媳婦裡頭算是最出挑的一個。她原是廚役蔣聰的女人,蔣聰死後經媒人說合嫁了來旺。來旺在西門慶手底下也算得臉,月錢豐厚,又常跑外差有外快,蕙蓮跟了他之後日子過得比從前寬裕了許多。她搬進了西門宅后街那一排給下人住的瓦房裡,一間正房一間廂房,院子裡還有一棵棗樹,比起從前在廚房後頭那間黑屋子強了百倍。book18.org
來旺回來那天晚上,蕙蓮特意炒了四個菜,燙了一壺金華酒,給他接風。來旺把梳妝匣子拿出來的時候,蕙蓮眼睛都亮了。那匣子上頭描著西湖十景,打開蓋子,裡頭分了三層,每一層都襯著大紅絨布,鉸鏈是銅的,開關的時候發出一聲極清脆的咔嗒。她抱著匣子翻來覆去地看了半天,又放下匣子去廚房端菜。來旺看著她的背影,喝了半壺酒,倒在炕上便睡著了。book18.org
他在路上走了半個月,累極了。這一覺直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book18.org
蕙蓮早上起來梳洗了,換了件乾淨的水紅綾裙,外面罩一件青緞掐牙褙子,頭上插了一根銀梅花簪,耳朵上墜著來旺去年給她買的兩個銀丁香。她對著銅鏡把鬢角抿了又抿,覺得嘴唇淡了些,又拿胭脂紙抿了抿。來旺還在炕上打鼾,她也不叫他,自己出了門,往西門慶的宅子裡去。來旺帶回來的杭綢要交到庫房裡,這是他的差事,但他睡著了,蕙蓮便替他走這一趟。她出門之前又回了趟屋,從梳妝匣子裡把那面小銅鏡拿了出來揣在袖子裡,想在庫房那邊送完了貨之後順路給五娘潘金蓮看看。她和金蓮是前後腳進府的,兩個人都愛打扮,常在一起比誰的簪子好看誰的耳墜新。book18.org
她走到花園角門時,正好撞上了西門慶。book18.org
西門慶剛從外頭回來,穿著一件縐紗綠羅直裰,腰間系一條銀紅絲絛,頭上戴著瓦楞帽,搖著灑金扇兒。他看見蕙蓮從后街那邊走過來,水紅綾裙在風裡一掀一掀的,露出底下一雙白綾繡花鞋,步子走得又輕又快,腰肢扭得恰到好處,不誇張卻極好看。他站住了。book18.org
"來旺家的。"book18.org
蕙蓮抬頭一看是大官人,忙低頭行禮。book18.org
"大官人萬福。"book18.org
"來旺昨兒回來了?"book18.org
"回來了。這會子在屋裡睡著呢,路上累了。"蕙蓮說著,把手裡的綢緞包袱往上託了托。"這是來旺帶回來的杭綢,奴家正要送去庫房。"book18.org
西門慶看著她,心裡頭忽然想起一件事。來旺走之前曾經求過他,說自己這一去大半年不能回來,家裡只有蕙蓮一個人,怕她被別人欺負。他說這話的時候跪在地上磕了好幾個頭,西門慶當時笑著答應了。此刻他看著眼前這個婦人,心裡忽然冒出來一個念頭:你這媳婦這般齊整,誰能欺負她——恐怕她自己不去欺負別人便不錯了。book18.org
"庫房不忙。你先到我書房來,我有話問你。"book18.org
蕙蓮愣了一下。她是下人的媳婦,從沒單獨進過大官人的書房。但西門慶已經轉身走了,她只好把綢緞包袱交給角門邊上的一個小廝,跟著西門慶往書房去。book18.org
西門慶的書房在正院東側,三間打通,明間擺著一張紫檀大案,案上堆著帳本子和筆墨。兩壁是書架,架上亂糟糟地塞著書。西門慶是個不大翻書的人,這書房平日更多是用來和人談買賣的。蕙蓮進來之後站在門口,背靠著門框,兩隻手交疊在圍裙前,眼睛望著自己的鞋尖。西門慶在案後坐了下來,讓她把門關上。蕙蓮猶豫了一下,還是轉身把門輕輕掩了。book18.org
"過來。"book18.org
蕙蓮往前走了兩步,站在案前。她的頭一直低著,下巴快要碰到胸口。book18.org
"來旺這一趟辛苦,路上沒出什麼事?"book18.org
"大官人的差事他不敢不盡心。就是路上遇了兩場雨,耽擱了幾天。"book18.org
"你在家裡這幾個月,可有人欺負你,儘管告訴我。"book18.org
蕙蓮搖了搖頭。"府里上下都照應奴家,多謝大官人挂念。"她說話的時候,聲音有些發緊,像是被什麼東西堵在嗓子眼裡。她不是沒見過男人,她從小在廚房裡長大,圍著灶台轉的廚役們都是粗魯的漢子,嘴裡沒三句正經話,她都能應付。可那些人是下人,眼前這個人是主子,下人和主子之間隔著一道她跨不過去的鴻溝。主子說的話你要應,主子叫你來你便得來,主子把門關上了你也不敢開。book18.org
西門慶從案後站起來,走到她面前,伸手去碰她頜下那根銀簪子。蕙蓮渾身一僵,本能往後退了半步,背撞在門板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book18.org
西門慶把手收回去,笑了起來。book18.org
"你怕我?"book18.org
"大官人是主子,奴家不敢怕。"她說了句和所有人都一樣的話,但說的時候聲音抖得那"不敢"兩個字被喉嚨吞了一半,剩下一半擱在嘴唇上打著顫。book18.org
"那便不怕。"他把銀簪子抽出來放在案上。蕙蓮的髮髻鬆了下來,從肩上披散開。她的頭髮極厚極黑,沒有搽桂花油,只是乾乾爽爽的頭髮本來的氣味,帶著廚房裡淡淡的煙火氣,還有一點點被日頭曬過的微香。book18.org
他伸手去解她褙子的紐扣。蕙蓮把手抬起來想擋,手抬到一半又自己放了下去。她咬著下唇,眼睛閉上,兩隻手緊緊貼著裙縫,指甲掐進手心裡。她的褙子是青緞掐牙的,紐扣是布打的,結實得很,他解了兩下才解開第一顆。蕙蓮開始輕輕地發抖了,不是因為冷,是因為她在心裡做一道極難的算術:來旺睡在炕上、庫房裡等著交綢緞、門關著、院子裡隨時可能有人經過——這些念頭在她腦子裡攪成一團,全都沒有答案。而所有這些念頭加在一起,都不敵他手指間那輕微的聲響,他正在解她的第三顆紐扣。book18.org
褙子敞開了,露出底下一件蔥綠抹胸。她的身體豐腴白凈,比潘金蓮豐滿得多,是大骨架女人的豐腴。抹胸被撐得滿滿的,底下兩團乳房擠出一道深溝,鎖骨窩裡有一點薄汗,亮晶晶的。他把她抹胸的系帶抽開了。蔥綠抹胸滑下去,一對白生生的乳房跳了出來。那一對乳房是他認識的婦人裡頭最豐腴飽滿的,底盤極寬,從腋下便開始飽滿地往外隆起,嬌嬌地被抹胸勒了許久,鬆開後皮膚上有暫時消不去的紅痕。乳暈是淺赭色的,比銅錢大些,邊界分明。乳首是深粉色的,軟軟的兩粒大而凸,安靜地翹在乳暈正中。book18.org
他托住了她一隻乳房。掌心沉甸甸的,像是托著一團發足了酵的白面,手指按下去,凹進去,鬆開,又彈回來。book18.org
"好一對好乳。"book18.org
蕙蓮別過臉去,咬著嘴唇不吭聲。他低下頭,拿嘴唇輕輕碰了碰她左邊那顆乳首。那乳首在他嘴唇間迅速硬起來了,他含住它,用力一吸。蕙蓮發出一聲極短極悶的嗯,那是被人碰到要命處又不准自己叫出聲時的壓抑。她從結婚至今,從沒被男人這樣折騰過。來旺不搞這些。來旺每次都是吹了燈急急火火弄一陣子便翻身打鼾。可眼前這個人不吹燈,不著急,就站在這白日天光底下看著她的乳房,含住它們,慢慢地廝磨。book18.org
他替她把她裙子汗巾解了,蔥綠裙子落在地上。中褲也褪了下來,剩下一條月白褻褲。他隔著褻褲摸到了她腿間最隱秘處,那褻褲已是濕漉漉的一大片了。book18.org
"你男人不在這些月,怎麼辦?"book18.org
"忍著。"book18.org
"忍不了了怎麼辦?"book18.org
"自己。"book18.org
"怎麼自己?"book18.org
"上夜的時候自己在被窩裡……想著……"她不肯說下去了。她把眼睛緊緊閉著,全身的皮膚都因為羞赧而泛著一層淡紅。他說了一句致命的話:"以後不用自己了。"book18.org
他把褻褲也褪了下去。book18.org
她恥骨上方生著極濃密極茂盛的烏黑捲曲毛髮,從陰阜一直蔓延到大陰唇兩側。大陰唇是豐腴而白凈的,從濃黑叢中微微隆起,他輕輕分開大陰唇,裡面那一層小陰唇便露出來了——顏色是深粉的,邊緣有細微的波浪形褶皺。陰蒂是圓圓的硬硬的從包皮里探出頭來,他還沒碰就已經充血了。陰道口周圍的黏膜是深粉色的,那一圈黏膜已經濕透了,從陰道口裡正往外緩緩滲著透明的、黏滑的液體。book18.org
他伸出一根手指探了進去。裡面是熱的,緊的,滑潤的。不是處子的澀緊,而是少婦的豐潤柔軟——她裡面太軟了,軟到什麼都不用做便自己黏著手指每一寸。感覺就像把手指插進一碗溫熱的蜜里。他手指轉了一圈,她便整個人都軟了,靠在門板上,把臉別到一邊,嘴裡含含混混地念著大官人,不敢高聲。book18.org
"這會子不怕了?"book18.org
"怕——怕有人來——"book18.org
西門慶把她抱起來放在紫檀大案上。案子冰涼,她的臀肉碰到冰涼的紅木面時整個人打了個激靈。他把她的腿分開,自己站在案邊,把衣裳解了褲子褪了。他那東西直挺挺翹在她眼前,蕙蓮看見之後驚得瞪大眼睛。來旺的沒有這麼大,差得遠了。她心裡忽然明白了:大官人為什麼有那麼多女人,為什麼五娘日日占著他也不夠,為什麼二娘三娘都搶著要他,不止是因為他有錢。book18.org
他把她的腿架起來,把自己抵在她陰道口。那一圈濕潤的黏膜在他頂端碰觸時主動收了一下,他往前推了進去,只進半截。蕙蓮的整個上半身都仰倒在案面上,帳本子被她的手肘撞到地上,嘩啦啦散了一地。她裡面是軟的,軟得驚人。不是松垮,是豐潤。他每次推進,她的內壁便自行讓開,又立刻貼上來,密密地貼著他每一寸皮膚。book18.org
他推到了底。她的宮頸口被他一陣碾磨,酸得她終於沒忍住,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長長的呻吟。book18.org
"大官人——親親——達達——"book18.org
那些對來旺從來說不出口的字眼,此刻全被從她體內被撞了出來,一句接一句,連貫而自然,仿佛這些詞本就長在她體內,只等著被人頂出。她的腿把他腰夾得緊緊的,大腿內側那一片豐腴的軟肉壓在他腰肌兩側,白膩的軟肉隨著他的抽送一松一緊。她從他抽送的節拍里逐漸找到了自己的高潮路徑,他不是一味蠻幹——他知道往哪個角度去頂,往哪個節奏去收。她裡面越來越濕越來越滑,他抽出來的時候,原本黏在他莖身上的那層透明滑液被帶出來,順著她會陰往下淌,滴在案面那堆亂糟糟的帳本子上。book18.org
"要丟了——大官人——奴家要丟了——"book18.org
她整個身體在他懷裡劇烈地痙攣了,盆底肌群猛烈收縮,把他的莖身從根部到頂端狠狠箍緊了。她在高潮中叫出來的聲音比他聽過的所有婦人都更暢快。然後他把自己埋在她最深處,精液一股接一股地射在她宮頸口上。她還沒從自己的高潮中下來,又被他這股滾燙的衝擊激得又是一陣痙攣。book18.org
過了好一陣子,兩個人才從案上分開。蕙蓮從案上滑下來,腿軟得幾乎站不住,扶著案沿慢慢蹲下去撿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帳本子。她彎腰的時候臀便翹著,從這個角度看去,她的臀是渾圓而白凈的,臀縫被微微張開,裡面還淌著他剛才射進去的正在往外淌的白濁精液。她蹲在那裡,把帳本子一本一本撿起來,拿袖子擦乾淨灰,摞在案角。book18.org
他把自己的汗巾擲給她。她接過汗巾,低著頭把自己的大腿內側擦乾淨。然後她開始穿衣裳。先褻褲,再中褲,再裙子。穿褙子的時候他替她把後領整了整,她渾身又是一激。book18.org
"過幾日我還來。"book18.org
蕙蓮沒有回答。她把銀簪子重新插回髮髻里,抿了抿鬢角,走到門邊把門閂輕輕拉開一條縫,探出半張臉看了看,院子裡恰好沒有人。她側身閃了出去,腳步又快又輕,沿著穿堂往後面庫房走去。她在角門邊找到了方才的小廝,把綢緞包袱要回來,若無其事地往庫房去了。庫房的管事接了綢緞,點了數,在帳本上記了一筆,她拿回來旺的差事回執。book18.org
回到家的時候,來旺還在炕上打鼾。蕙蓮在灶下生了火,燒了一鍋熱水,把身上仔細擦了一遍,又換了一身乾淨衣裳。她把那件水紅綾裙團成一團塞進柜子最深處,又把大官人的汗巾疊好了壓在箱底。book18.org
來旺下午才醒,蕙蓮已經做好了飯,端端正正地坐在桌邊納鞋底。她說今兒替他把杭綢送到庫房了,回執單子在桌上壓著。來旺點了點頭,又跟她說起杭州的見聞,說起西湖的船、靈隱寺的香火、街上賣的一種桂花糖。蕙蓮聽著,手裡的針線活不緊不慢,偶爾應兩句。她看起來和昨天一模一樣,只是耳後有一小片皮膚,到現在還是紅的。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