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都叫他主人 (惡墮結局 下)作者:wudize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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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們都叫他主人】(惡墮結局 下)book18.org

作者:wudizedabook18.org

字數:39616book18.org

  「這個拿著。回去之後噴在身上——脖子、手腕、耳後,都噴一點。」book18.org

  蘇筱渝低頭看著手裡的小瓶子,磨砂玻璃在她掌心裡涼涼的,淡金色的液體在瓶底微微晃動,折射出幾縷細碎的金色光斑。她小心翼翼地問道:「這是什麼?」book18.org

  「香水。」陳默鬆開手,重新靠回床頭,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提取了葉紫儀身上的氣味——她的體香、信息素、以及T30S在她體內代謝後分泌的某種特定揮發物。我把這些成分做了提純和復配,裝進了這個小瓶子裡。你噴上之後,林蕭聞到這個味道,身體會產生條件反射。他的身體會記得。只要聞到這個氣味,他就能在你面前勃起幾分鐘。」book18.org

  蘇筱渝低頭看著手裡的瓶子,沉默了幾秒。她的心裡浮起一絲極淡的、幾乎察覺不到的愧疚,然後那股愧疚在還沒有成形之前就被另一種更強烈的情緒淹沒了——那是主人交給她的任務。book18.org

  主人需要她回去和林蕭做愛,需要林蕭繼續相信她還是他的女友。這是她的任務,是她的使命,是她作為主人女奴的價值所在。book18.org

  「我明白了。」她把小瓶子攥在手心裡,抬起頭,眼睛裡已經沒有了任何猶豫,只剩下一種被洗過的、乾淨的、不含雜質的服從,「我會讓他聞到這個味道。我會讓他以為他還行。」book18.org

  「這才是我聽話的小母狗。」陳默伸出手,拇指輕輕擦過她的下嘴唇。蘇筱渝本能地張開嘴,用舌尖碰了一下他的指腹,眼裡閃過一絲熾熱的依戀。然後她從床上下來,赤腳踩在地毯上,彎腰去撿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彎腰的時候她腿軟了一下,差點站不穩,趕緊扶住了床沿。book18.org

  她自己撿起那件白色真絲襯衫——已經被揉得皺巴巴的了,扣子掉了好幾顆——又找到包臀裙和絲襪,和那雙黑色高跟鞋,她把真絲襯衫套上的時候,後背上有好幾道被指甲抓出的紅痕從衣領里露出來,她自己從休息室的鏡子裡瞥了一眼,然後拉了拉衣領試圖遮住,但遮不住。book18.org

  她放棄了。她轉過頭,對陳默露出一個軟軟的、帶著撒嬌意味的笑容:「主人,那我走了。」book18.org

  陳默看著她。陽光從窗簾縫隙里照進來,剛好落在她身上——皺巴巴的雪紡衫,遮不住鎖骨上紅痕的領口,膝蓋上跪出來的淤青,以及那雙亮晶晶的、盛滿了期待的眼睛。她看起來像是完全不知道這個請求有多麼卑微,又或者是完全不在意。她只想多待在他身邊,哪怕多待一分鐘也好。book18.org

  「看情況。」他說。book18.org

  蘇筱渝點了點頭,把這個回答當成某種承諾。她走到床邊,蹲下來,在陳默的腳背上輕輕吻了一下,然後站起來,拎著自己的帆布包,走出了休息室的門。book18.org

  走出總裁辦公室的時候,她的步伐已經從剛才的踉蹌恢復了正常——背脊挺直,下巴微抬,馬尾辮在腦後晃來晃去,嘴角掛著一個甜美而得體的微笑。book18.org

  沒有人會想到,這個看起來元氣滿滿的新人姑娘,就在幾分鐘前還光著身子跪在總裁的腳邊,用嘴唇碰他的腳背,請求他允許自己過來被他操。book18.org

  晚上七點半,林蕭用鑰匙擰開公寓的門鎖,把工作服從胳膊上扯下來搭在玄關的掛鉤上,彎腰換拖鞋的時候已經聞到了沐浴露的香味。他吸了吸鼻子,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翹,心裡忽然湧上來一股很踏實的滿足感——她在家的味道,就是不一樣。book18.org

  客廳里只開了一盞落地燈,暖黃色的光籠著沙發那一小片區域,而蘇筱渝就坐在那片光里,剛洗完澡,頭髮還半濕著,發尾的水珠一顆一顆滴在鎖骨上,順著鎖骨的凹陷往下滑,洇進那件黑色蕾絲弔帶睡衣的領口邊緣。book18.org

  那件睡衣是細弔帶的設計,兩根細細的帶子掛在她的肩頭,領口開得很低,剛好露出一小半胸部的弧線。黑色蕾絲的花紋在燈光下若隱若現,貼著她身體的曲線勾勒出從腰到胯的流暢弧度。book18.org

  裙擺很短,短到只蓋住了大腿根部,她坐在沙發上的時候雙腿併攏微微側向一邊,包著渾圓臀部和大腿根的蕾絲邊緣剛好在裙擺下方露出一小截,勒出一道若有若無的分界線。book18.org

  她剛洗過的頭髮散在肩上,發尾捲曲著貼著皮膚,把肩頭的水珠蹭得到處都是。她沒有化妝,但皮膚被熱水蒸得白裡透紅,嘴唇不用塗口紅也飽滿濕潤。她手裡端著一杯紅酒輕輕晃著,紅色的液體在玻璃杯壁上掛出一道道緩慢的痕跡。book18.org

  看到林蕭進門,她抬起頭,對他露出了一個笑容。那個笑容是溫柔的、甜美的,和她每次在家裡等他回家時的笑容一模一樣。但那雙眼睛裡多了一層很淡很淡的什麼東西——像是隔著水面看水底的石頭,看起來還是原來的位置,實際上已經被光的折射悄悄挪動了。book18.org

  林蕭站在玄關,手裡還拎著一隻剛脫下來的皮鞋,呆呆地看著她,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分成了兩股,一股往上涌到臉上變成通紅,一股往下涌到小腹變成更誠實的反應。他不是沒有見過蘇筱渝穿得少的樣子。但黑色蕾絲弔帶睡衣是第一次,它和平時那個穿著寬鬆棉布睡裙、素著臉盤腿窩在沙發上看綜藝的蘇筱渝完全是兩個人。book18.org

  他把皮鞋往地上一扔,蹬掉另一隻腳上的拖鞋,光著腳幾步走到沙發前。他的目光從她的臉掃到鎖骨,從鎖骨掃到蕾絲領口包裹著的柔軟弧線,從弧線掃到裙擺下那雙併攏側放的白皙大腿。他的手不由自主地伸出去,指尖碰了碰她肩頭那根細細的弔帶,指腹在蕾絲和皮膚交界的地方來回摩挲了一下,像是在確認這是真實存在的。聲音有點啞:「你——你哪來的這件?」book18.org

  「今天下班路過商場,想著給你個驚喜,就買了。」她仰頭看著他,眼神乾淨得像一汪水,水底下藏著一條他看不見的暗流,「喜歡嗎?」book18.org

  林蕭沒有回答。他用行動回答了。他彎下腰,雙手捧著她的臉,低頭用力吻了上去。那個吻又急又猛,帶著積攢了好幾天的思念和剛才那一眼被點燃的全部慾望,牙齒差點磕到她的嘴唇。book18.org

  蘇筱渝被他的突然襲擊弄得微微後仰,手裡的紅酒杯差點灑了,趕緊伸手放在茶几上,然後雙手搭上他的肩膀,仰頭迎著他的吻。他的胡茬扎在她下巴上有點疼,她在心裡想主人的胡茬剃得更乾淨,主人親她的時候不會這麼猴急,主人的嘴唇更涼更薄更有力。book18.org

  然後他聞到了那股香味。book18.org

  不是沐浴露的味道,不是紅酒的味道,而是一種更深的、更溫暖的、從她皮膚下面透出來的氣味。那個味道從她的脖頸、耳後、鎖骨窩的位置絲絲縷縷地飄出來,鑽進他的鼻腔,沿著嗅覺神經一路衝進大腦深處某個被封鎖了很久的區域。book18.org

  他的大腦沒有辨認出這個味道是誰的——記憶被埋得太深了,他什麼都想不起來。但他的身體記得。他的身體在被污染過的神經末梢里,殘存著對葉紫儀氣味的條件反射。book18.org

  那個反射被這瓶香水裡的揮發性成分精準觸發,像一把丟了很久的鑰匙突然找到了鎖孔,咔噠一聲,血液開始往一個他無法控制的方向瘋狂涌流。book18.org

  他硬了。硬得又急又猛,隔著牛仔褲頂出一個明顯的弧度,直直地抵在蘇筱渝的大腿上。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下面,又抬頭看向蘇筱渝,眼睛裡翻湧著驚訝、激動和一種失而復得的狂喜。他的嘴唇微微發抖,像是想說很多話——想說他行了,想問她這是什麼味道,想說今天一定能給她一個難忘的夜晚。但所有這些話都堵在喉嚨口,一個字都沒來得及說出口。book18.org

  蘇筱渝沒有給他機會說出口。她拽著他的T恤領口把他從沙發前拽起來,一路拽進臥室,推倒在床上。林蕭的後背摔在床墊上彈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跨上了他的腰,雙手按住他的胸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book18.org

  黑色蕾絲弔帶的細帶子從一邊肩頭滑落,露出大半個白嫩飽滿的乳房,乳尖在蕾絲邊緣若隱若現。她俯下身,嘴唇貼著他的耳廓,氣息又熱又軟:「老公,別說話。今晚讓我來伺候你。」book18.org

  林蕭的喉結劇烈地滾了一下,所有想說的話都化成了一聲顫抖的喘息。他的手指下意識地扣住她的腰,指尖陷進她腰間柔軟溫熱的皮膚里,笨拙地想把她的弔帶睡衣往上推。book18.org

  但蘇筱渝已經把該做的前戲都跳過了——她不需要前戲,她從今天離開陳默辦公室的那一刻起就在等這一刻,等完成主人交代的任務。她伸手幫他把牛仔褲和內褲一起扯到膝蓋位置,然後抬起自己的臀部,一隻手扶著他的肉棒對準自己,腰一沉,直接坐了下去。book18.org

  她裡面已經很濕了。但不是因為林蕭。book18.org

  光是想到今晚的任務是主人親自要求的,她就已經咬著嘴唇偷偷夾了好幾次腿。所以當林蕭的龜頭抵在她陰道口的時候,她幾乎是沒有任何阻力地吞了進去。濕熱的、緊緻的、微微蠕動的肉壁裹住了那根雖然硬起來但尺寸明顯不如陳默的肉棒,幾秒內就吞到了底。她仰起脖子,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但那個滿足不是給林蕭的。book18.org

  她閉著眼睛的時候腦子裡全是陳默的臉,陳默的聲音,陳默昨天按著她的腰從後面操她的力度和節奏。而現在體內這根,雖然也硬著,雖然也在她裡面,但尺寸、硬度、填滿的程度都差了一截——少了一截,短了一截,細了一圈。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在心裡做了一個對比,然後得出了一個讓她自己都覺得殘忍的結論:不夠。和主人比起來,林蕭什麼都差。差太多了。book18.org

  她意識到林蕭的勃起只能持續幾分鐘,時間不夠了,不能慢慢來。她甚至沒有給他適應的時間,也沒給自己適應的時間——林蕭的手還在她腰上抖著,她的腰已經自己開始動了。book18.org

  不是溫柔的、纏綿的、有節奏的動,而是一種單刀直入的、機械的、直奔終點的快節奏。book18.org

  她雙手撐在林蕭胸口,臀部快速上下起伏,每一次都吞到底再拔出來,吞到底再拔出來,動作快得像一台被調到最高檔的榨汁機,讓林蕭感覺自己的身體變成了一條正在被甩干機瘋狂甩水的毛巾。她的頭髮散亂地垂下來掃在林蕭臉上,有幾縷纏在他嘴角,混合著汗水和那股香水味鑽進他的呼吸里。book18.org

  「等、等一下——筱渝——你慢點——太快了——」林蕭的聲音斷斷續續的,手從她腰上滑下來抓住床單,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一節一節地泛白。他的腰本能地往上頂,想要跟上她的節奏,但她的速度太快太猛,把他的節奏全部打亂了。book18.org

  他的龜頭每一次撞到花心都被她狠狠絞緊,而撞到花心的頻率又快到他根本來不及喘息,快感和快感之間沒有任何間隔,一波沒消化完下一波已經撞上來了。book18.org

  蘇筱渝沒有理會他的求饒。她不但沒有慢下來,反而加快了速度。她的大腿肌肉因為高頻率的起落而酸脹發熱,但她沒有停。book18.org

  她低著頭看著自己胯下那根被撐開的嫩紅肉穴反覆吞吐著林蕭的肉棒,看著那根青筋微露的暗色柱狀體在她身體里進進出出,帶出一圈又一圈白色的、黏膩的體液。book18.org

  她的陰道壁有意識地狠狠收縮——不是高潮時不由自主的痙攣,而是主動的、用力的、刻意的收緊。她用了所有她在陳默身上練習過的控制力,將陰道內壁絞成一條又緊又熱的管道,從龜頭勒到根部,從前壁吸到後壁,每一寸都不放過。book18.org

  林蕭瞪大了眼睛,嘴巴張開,喉嚨里滾出一聲又一聲壓抑在喉嚨深處的、變了調的呻吟,尾音往上飄的時候已經破成了沙啞的嚎叫:「筱渝——別——停——停一下——我要——不行——要射了——!」book18.org

  他射了。不是射,是從馬眼裡流出來的——一小股稀薄的、淡白色的精液,連噴射的力度都沒有,只是可憐巴巴地溢出龜頭,順著肉柱的側面往下淌。量少到幾乎沒有存在感,只有一點點溫熱的水漬感從她陰道深處傳上來,很快就被她自己體內更大量的分泌物稀釋、淹沒、沖得毫無痕跡。book18.org

  蘇筱渝停下來了。她坐在他身上,肉棒還半硬不軟地插在她裡面,但龜頭已經在慢慢縮小,溫度正在從她體內一點一點地流失。book18.org

  她的呼吸有點急促,額頭上滲出了一層薄汗,幾縷碎發貼在鬢角上,但她沒有像往常那樣趴在他胸口喘氣撒嬌,而是直著腰,低頭看著林蕭因為射精而微微扭曲的臉。她的眼神很複雜——有失望,有一閃而過的憐憫,有更深層的一種她自己不願意承認的東西:一份正在悄然熄滅的什麼東西。book18.org

  只有一點點。book18.org

  她在心裡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只有一點點精液。只有一點點硬度。只有一點點時間。book18.org

  和主人比差遠了,主人讓她見識了另一種完全不同的維度。昨天下午到半夜,她記不清自己高潮了多少次,只記得每一次高潮都像是被人從懸崖上推下去一樣,失重、眩暈、全身痙攣。她最後是被主人抱去浴室的——她的腿已經軟得走不動路了。book18.org

  而現在她跪在林蕭身上,身體裡面還沒有得到任何滿足,陰道深處反而比做之前更空虛。她想要陳默——想要那種被徹底填滿、被完全征服、被操到什麼都想不起來只想喊主人的感覺。book18.org

  但她不能。她現在必須扮演林蕭的女友。這是主人的命令。主人說遊戲還沒玩完,主人要她繼續演,主人需要林蕭繼續在原來的軌道上運轉。所以她必須演好這個角色——溫柔的女友,體貼的女友,會在周五晚上穿著蕾絲弔帶睡衣等丈夫回家的女友。book18.org

  她俯下身,把臉埋進林蕭的頸窩裡,讓他的手臂能自然地環住她的腰。她的聲音是軟的,但她的眼睛看著床頭柜上那瓶小小的磨砂玻璃瓶——瓶身上的黑色絲帶在落地燈的光里微微反光,像一個安靜的、忠誠的、只屬於她和陳默之間的小小秘密。她的嘴角彎起一個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柔而疏離的微笑。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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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蕭站在餐廳後廚的備菜間裡,手裡還捏著半根沒切完的胡蘿蔔,眼睛卻死死盯著手機螢幕上那封來歷不明的郵件。標題用加粗的紅色字體寫著——「被奪走一切的清純女生徹底墮落在仇人胯下,被他操成絲襪母奴肉便器」。他應該直接刪掉的,這種垃圾郵件每天都能收到好幾封,但今天他不知道怎麼的就點了進去。大概是標題里「絲襪」那兩個字。最近他對這兩個字格外敏感,因為蘇筱渝每天都在穿。book18.org

  他靠在不鏽鋼操作台上,手指往下劃。第一張圖片加載出來的瞬間,他拿著胡蘿蔔的那隻手不自覺地鬆開了,胡蘿蔔咕嚕嚕滾到地上,他根本沒注意到。book18.org

  那是一個女人。身高目測一米七左右,站在一間裝修低調但一看就很貴的辦公室里,背後是整面落地窗和一把真皮辦公椅。她全身只穿著一件黑色的連體絲襪,從腳趾一直包裹到鎖骨,薄如蟬翼的黑色絲料在她身上反射著落地窗外透進來的光,像一層被水浸透的深色綢緞,每一道曲線都被勾勒得一清二楚。book18.org

  她腳上踩著一雙尖頭細跟的黑色高跟鞋,鞋跟目測至少有十二厘米,把她的小腿肌肉線條拉得又長又緊。頭髮散落在肩上,發尾微微捲曲,遮住了半邊臉。book18.org

  胸部大得驚人,目測至少有E罩杯,被連體絲襪緊緊包裹著,絲料被撐到微微透明,隱約能看到乳暈的深色輪廓。大腿豐滿而結實,絲襪在腿內側反射出一片濕潤的光澤,讓人光是看著就能想像出被那雙腿夾住的觸感。book18.org

  她擺了一個姿勢——雙手捂著自己的臉,像是在害羞,又像是在欲蓋彌彰。雙腳一前一後站著,大腿內側緊緊貼在一起,剛好擋住了最關鍵的那個部位。但越是這樣遮,就越讓人想看她藏起來的是什麼。book18.org

  林蕭咽了口口水,手指不受控制地往下劃到了第二張。book18.org

  同一個女人,同一個辦公室。這一次她轉過身去了,背對著鏡頭,彎下腰,雙手按在自己膝蓋上,屁股高高翹起。黑色連體絲襪緊緊包裹著兩瓣肥碩圓潤的臀部,絲料在臀峰的位置被撐到泛出一層若有若無的油光。book18.org

  她散落的頭髮從肩頭垂下來,正好擋住了臉,只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正看向鏡頭的方向,不對,不是看向鏡頭,是看向鏡頭後面,像是在注視著某個人。眼神是迷離的、濕潤的、充滿了一種林蕭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那眼神讓他的心跳漏了一拍。book18.org

  他盯著那雙眼睛,忽然覺得有點眼熟。那兩道彎彎細細的眉毛,那雙又圓又大的杏眼,眼尾微微上翹的弧度,睫毛濃密而纖長,在絲襪的反光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陰影。他見過這雙眼睛,見過無數次。book18.org

  但它用這種眼神看人——這種濕漉漉的、充滿愛意的、近乎虔誠又近乎貪婪的眼神——他從沒有在她臉上見過。不可能,他心想。她不是這樣的人。她是那種連夏天穿短裙都會不好意思地往下扯裙擺的人,是那種在電影院裡被他摸了一下腰就臉紅到耳根的人,是那種連「操」這個字都說不出口、最多罵一句「你混蛋」的人。book18.org

  他腦子裡不自覺地浮現出一個畫面:蘇筱渝穿著這樣的連體絲襪站在他面前,那雙杏眼用圖片里這種濕漉漉的眼神看著他,歪著頭,嘴唇微微張開,像在說「你想要我嗎」。光是這個念頭,他下面就硬得像塊鐵,隔著廚師褲的厚布料都能看到明顯的凸起。book18.org

  他狠狠甩了自己一耳光。清脆的響聲在空蕩蕩的備菜間裡迴蕩了好幾秒。「她是多麼單純可愛的人,怎麼能把她想像成這樣!」他咬牙切齒地對著空氣罵自己,耳朵尖紅得能滴血。他深吸一口氣,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強行壓下去,手指卻像有自己的意志一樣繼續往下劃。book18.org

  第三張圖片換了一個場景。不再是辦公室,而是一間臥室——不,不是臥室,是酒店房間。背景里能看到紫灰色的床單和同色系的枕頭,床頭柜上放著一盞暖黃色的檯燈,光線比辦公室那幾張更暗、更私密、更曖昧。book18.org

  女人仰面躺在床上,雙臂攤開,整個人擺成了一個完全敞開的、毫不設防的姿勢。她的兩條腿直直向上彎起,膝蓋幾乎壓到了胸部,用小腿擋住了自己的臉。這個姿勢把她最隱秘的部位完全暴露在了鏡頭前——大腿內側的絲襪因為極度拉伸而變得更加透明,小穴的位置沒有陰毛,乾淨光滑,飽滿圓潤得像一隻剛出籠的饅頭。book18.org

  林蕭咽了口唾沫,眯著眼睛湊近了手機螢幕。縫隙處有水漬。不是那種刻意噴上去的水,而是從裡面滲出來的、粘稠透明的液體,在絲襪的包裹下泛著一層濕潤的光澤,像是蚌殼被撬開一道縫後露出的嫩肉上沁出的汁水。book18.org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里有什麼東西像困獸一樣在咆哮,又像被關在籠子裡的野獸,撞得籠子哐哐作響,卻找不到出口。book18.org

  第四張。他剛劃到第四張,瞳孔就驟然放大了。這是一張真刀真槍的性愛圖。book18.org

  一個男人出現在畫面里——不,不是普通的男人,是一頭壯碩得像古羅馬雕像的雄性生物。他渾身古銅色的皮膚,肌肉塊壘分明,胸肌和腹肌的線條像刀刻的一樣,手臂粗壯得能把那個女人整個人單手抱起來。他戴著面具,看不到臉,但他沒穿衣服,全身上下只戴了那個面具。book18.org

  女人也沒露臉——她頭上套著一個黑色的蕾絲頭套,只露出一張嘴。嘴唇很薄,塗著正紅色的口紅,微微張開,舌尖若隱若現,正和面具男人吻在一起。book18.org

  她的雙腿緊緊盤在男人腰上,連體絲襪包裹的小腿在男人古銅色皮膚的映襯下顯得格外誘人。男人的雙手按在她臀部兩側,十指張開,深深地陷進絲襪包裹的臀肉里。book18.org

  林蕭這才注意到男人的肉棒——他差點把手機摔在地上。那根東西碩大無比,目測足足有二十多厘米長,粗壯程度看著和女人的小臂差不多,青筋暴起,龜頭猙獰地抵在女人雙腿之間,給人一種他是靠肉棒將女人掛在自己身上的感覺。book18.org

  明明是張靜止的圖片,但林蕭感覺那根肉棒就在自己面前跳動,帶著一股能把人從裡到外全部撐裂的壓迫感。book18.org

  他的目光死死黏在那張圖片上,拇指不自覺地往下劃了好幾次,才意識到已經劃不動了。最後還剩一個視頻。時長顯示兩小時十七分鐘,縮略圖是那張絲襪女人跪在辦公桌前的畫面。林蕭盯著那個視頻文件,手指懸在螢幕上方,猶豫了好幾秒。book18.org

  兩小時十七分鐘。這男的是正常人嗎?他看了一眼時間——備菜還沒弄完,午市的高峰馬上就到了,師傅肯定在外面罵人了。他深吸一口氣,把手機鎖屏塞回褲兜里,彎腰撿起地上那根胡蘿蔔,在水龍頭底下沖了沖,放在案板上繼續切。他得下班之後再看。book18.org

  下午的時間像被拉長了好幾倍的橡皮筋,每一分鐘都走得很慢。林蕭切菜的時候腦子裡全是第三張圖里那道濕潤的縫隙,翻炒的時候滿眼都是第四張圖里那根猙獰的肉棒,連撒鹽的時候都心不在焉,差點把半罐鹽全倒進鍋里,被師傅罵了好幾句。book18.org

  他不記得自己上一次有這種反應是什麼時候了。自從那個晚上——不對,自從那天他媽穿著紫色旗袍站在客廳里對他微笑之後——他就再也沒有真正硬過。每次和蘇筱渝接吻、擁抱、甚至那天晚上她讓他勃起了幾分鐘,他都覺得自己的反應是延遲的、勉強的、隔著一層什麼東西,像是身體被分成了兩半,一半在對另一半發出指令,但另一半永遠接收不到信號。book18.org

  可剛才那幾張圖片,尤其是第三張——那個女人穿著連體絲襪躺在床上,雙腿向上彎起,把他媽的連體絲襪裹著的飽滿隆起毫無保留地暴露在鏡頭前——他起了反應。book18.org

  不是勉強的、延遲的反應,而是真實的、強烈的、直接從尾椎骨竄上天靈蓋的反應。他把這個反應歸結於太久沒打飛機了。一定是這樣。和圖片里的人是誰沒有關係。和那雙杏眼看起來像誰沒有任何關係。book18.org

  晚上八點十五分,林蕭推開家門。客廳的燈亮著,但沒人。他把鑰匙扔進鞋柜上的小碗里,低頭換拖鞋的時候聞到了一股味道——不是飯菜的香味,是香水。book18.org

  不是蘇筱渝平時用慣了的那個茉莉花香,而是一種更濃郁的、更有攻擊性的味道,基調是玫瑰,但玫瑰下面壓著一層很深的麝香,混著一點檀木的後調。他在玄關站了幾秒,覺得這股味道有點熟悉,但又想不起來在哪聞過。book18.org

  「回來了?」book18.org

  蘇筱渝的聲音從她房間裡傳出來,然後門開了。林蕭抬起頭,視線落過去,他剛換好的拖鞋差點從腳上掉下來。蘇筱渝靠在門框上,穿著一件白色襯衫——不是她平時上班穿的那種棉質職業襯衫,而是一件絲質的、半透明的、明顯小了兩個號的襯衫,扣子只系了中間兩顆,上面敞開的領口露出大片鎖骨和黑色蕾絲內衣的肩帶,下面敞開的衣擺剛好遮到大腿根部,再多一寸都不肯。book18.org

  她的下半身穿著一條紫色的超短包臀裙,裙子的長度介於「勉強能出門」和「根本不能出門」之間,緊緊裹著臀部,側面有一個小開叉。book18.org

  最致命的是她的腿——黑色絲襪從腳趾一直蔓延到大腿,是那種高腰的連褲襪,襪口藏在裙擺里看不到,但能隱約看到腰部有一圈深色的蕾絲邊,在襯衫下擺的邊緣若隱若現。腳上是一雙黑色細跟高跟鞋,鞋跟至少有十厘米,把她的小腿線條拉得又長又直。book18.org

  她剛洗完頭髮。頭髮還是半濕的,散在肩上,發尾的水珠一滴一滴落在白襯衫的領口上,把肩膀位置的絲質布料洇濕了一小片,半透明地貼在她的皮膚上,露出底下白皙的膚色。book18.org

  她的臉上化了淡妝——不,不是淡妝,是比平時更精緻的全妝。眉毛修得乾淨利落,眼線在眼尾微微上挑,睫毛刷得濃密卷翹,嘴唇上塗著正紅色的口紅,在暖黃色的玄關燈光下泛著一層濕潤的光澤,像一顆剛洗過的櫻桃。book18.org

  林蕭咽了口唾沫,聲音響得連他自己都覺得尷尬。他想說點什麼——你今天真好看,或者你今天回來得挺早,或者你餓不餓我給你弄點吃的。但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book18.org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從她的臉上滑到鎖骨,從鎖骨滑到襯衫領口裡若隱若現的黑色蕾絲,從蕾絲滑到包臀裙緊緊裹著的臀部線條,從臀部線條滑到那雙黑色絲襪包裹的長腿。他感覺自己身上某個不爭氣的位置又有了抬頭的趨勢,趕緊把目光移到鞋柜上,假裝在找東西。book18.org

  「你今天……回來得挺早。」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有點啞。book18.org

  「嗯,老闆今天心情好,沒讓我加班。」蘇筱渝轉身朝自己房間走去,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有節奏的聲響,每一步都踩在林蕭心跳的節拍上。她走到一半,停下腳步,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彎,「我今天穿了新絲襪,好看嗎?」book18.org

  林蕭的手一抖,差點把鞋柜上那串鑰匙碰掉到地上。book18.org

  「好、好看。」他乾巴巴地說。book18.org

  「那就好。」蘇筱渝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輕很淡,一閃就沒了。她推開自己房間的門走進去,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book18.org

  林蕭站在玄關,心跳快得像剛跑完四百米。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褲子——廚師褲的膝蓋位置支起了一個很沒出息的小帳篷。他站在原地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平復下來,換了衣服去廚房給自己倒了杯冰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喉嚨里那股火燒火燎的感覺卻一點都沒消。book18.org

  蘇筱渝的房間門緊閉著。book18.org

  她靠在門板上,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這套衣服——白天的衣服還沒換,只是脫了外套,解了兩顆扣子,鬆了松頭髮。book18.org

  她的手指沿著襯衫領口的邊緣慢慢滑下去,指尖觸到自己頸窩裡那片還微微發紅的吻痕,那是今天下午陳默在她脖子上留下的。陳默喜歡在高潮的時候咬她的脖子,咬得很重,每次都會留下痕跡。她得用遮瑕膏蓋好幾層才不會被林蕭看出來。book18.org

  其實蓋不蓋也無所謂了,林蕭從來不會仔細看她。他最近一直不敢直視她的眼睛。蘇筱渝不知道這是因為林蕭身體出了問題在自卑,還是因為他在懷疑什麼。應該是前者,她想。如果是後者,他就不會用那種又渴望又羞恥的眼神偷偷瞟她了。book18.org

  蘇筱渝靠在門板上,閉上眼睛,腦子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今天下午的畫面。book18.org

  陳默坐在那張巨大的真皮辦公椅上,雙腿叉開,她跪在他兩腿之間,身上只穿著那件黑色連體絲襪。他用手指挑起她的下巴,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掛著那個她看了四年還是看不透的微笑。book18.org

  「你今天濕得很快。」他說。book18.org

  「因為想主人了。」她回答,聲音又軟又甜,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book18.org

  「有多想?」book18.org

  蘇筱渝歪了歪頭,眨了眨那雙杏眼,然後笑了。她把臉貼在他的大腿上,蹭了蹭,然後抬起頭看著他,眼神濕漉漉的,嘴唇微微張開,舌尖輕輕舔了一下上唇。她的聲音很輕很慢,每一個字都像是被蜜浸過一樣,黏稠、滾燙、帶著不加任何掩飾的愛意和淫蕩。book18.org

  「想得早上在電梯里就濕了。想得在公司大堂的旋轉門前夾著腿走了十幾步,差點被保安看出來。想得坐在辦公室里腦子裡全是主人的雞巴,什麼別的事情都裝不進去——報表上的數字我一個都沒記住,只記住了主人昨天肏了我幾次、射在哪裡、最後叫我的時候用了什麼語氣。」book18.org

  她說話的時候,手指一直在他的膝蓋上輕輕畫圈,指腹隔著西裝褲的布料慢慢向上移動,從他的膝蓋滑到大腿,又從大腿滑到內側,最後停在他褲襠那個已經鼓起來的部位上。她沒有按上去,只是把手指懸在那裡,隔著空氣都能感覺到他勃起的溫度。book18.org

  「還有,」她的聲音壓得更低,氣聲從喉嚨深處緩緩吐出,「我今天換了新的絲襪。主人上次說想看我把絲襪撐破的樣子,我就穿了小一號的。結果在電梯里繃得太緊,腿內側的絲料已經拉絲了。你要不要看看?」book18.org

  陳默沒有說話。他靠在椅背上,一隻手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插在口袋裡。灰藍色的眼睛安靜地注視著她,像是要看看她今天能主動到什麼程度。book18.org

  蘇筱渝站起身來,退後一步,讓他能看到她的全身。她今天穿的是那套黑色小西裝上衣搭配同色系制服短裙的裝扮,腿上是一雙黑色的超薄連褲襪,光澤度很高,在辦公室里那盞暖黃色的落地燈下反射出一層濕潤的、像塗了油一樣的光澤。book18.org

  她轉過身邊,彎下腰,把短裙的裙擺向上捲起來,露出大腿內側那片已經被拉出好幾道白色細紋的絲料。那些細細的絲線縱橫交錯,從大腿內側延伸到臀部,像一張被撐到極限的蜘蛛網。book18.org

  「你看,」她說,側過頭,用一種渴望被認可的語氣,「主人的母狗把絲襪都撐壞了。」book18.org

  陳默伸出手,用拇指按在她大腿內側那片拉絲的位置上,力道不輕不重。絲料在他指腹下發出一聲極其細微的、類似絲綢摩擦的沙沙聲。然後他的拇指猛地用力一扯,那片本就緊繃到極限的絲料瞬間崩開,沿著她的腿內側裂出一道大約兩寸長的口子,裂開的絲料邊緣捲曲起來,露出下面白裡透紅、因為絲襪摩擦而微微發燙的皮膚。book18.org

  這一扯快准狠,蘇筱渝整個身體都跟著猛地一顫,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嗚咽。book18.org

  「裂得還不夠多。」陳默說,聲帶像是還沒完全醒過來,每個字都拖著一層砂紙般粗糲的尾音。book18.org

  蘇筱渝轉過頭,用那雙濕漉漉的杏眼看著他。她的嘴角慢慢浮起一個笑——那個笑里混合著羞澀、興奮、期待,和一種已經完全放棄抵抗、甚至開始主動享受墮落的、讓人臉紅心跳的下賤。她的雙手撐著辦公桌邊緣,讓自己被絲襪勒得又圓又翹的蜜桃臀對著他高高撅起,每一寸絲料都繃緊到極限。book18.org

  「那主人幫母狗多撕一點,」她邊說邊把雙腿又分開了一點,絲襪在腿內側的裂縫又延長了幾分,「反正我明天還要換新的。今天這件,就是拿來給主人撕的。主人想怎麼撕就怎麼撕,撕爛了我就光著腿回家。」book18.org

  「光著腿?」陳默歪了歪頭,手指沿著她大腿內側的裂縫慢慢向上滑,指尖擦過皮膚的感覺讓蘇筱渝身體微微發抖,「你那個男朋友不會問?」book18.org

  「問就說公司發了新制服,規定必須穿絲襪。他會信。他什麼都信。」book18.org

  「他還以為你每天來公司是正經上班?」book18.org

  「嗯。」蘇筱渝把臉埋進手臂里,臀部又往上翹了翹,像一隻求歡的母貓,尾巴翹得高高的,「他以為我每天在寫報表做方案見客戶。他不知道我每天來公司的工作內容就是被主人肏,從早上九點一直肏到晚上十點。辦公室,地毯上,落地窗前,會議桌上,所有能躺的地方我都躺過了。」book18.org

  陳默把她的包臀裙往上卷到腰部,露出整個被黑色絲襪包裹的臀部。絲襪下面是深紫色的蕾絲內褲——不,不是內褲,是丁字褲,細細的一根帶子陷在臀縫裡,幾乎看不到任何布料。book18.org

  他用拇指勾住丁字褲的帶子,往上一提,絲料勒進她的陰唇,讓她整個身體都跟著往上踮了一下腳尖。然後他另一隻手拽住連褲襪的襪口邊緣,向下一扯,絲襪在她的臀峰上被扯得劈啪作響,炸開好幾道裂紋,黑色絲料被撕扯得成了漁網一般,無數道細細的絲線勒進臀肉里。book18.org

  蘇筱渝腿一軟,整個上半身完全趴在了辦公桌上,只剩屁股還高高撅著,在空氣里一顫一顫地抖。絲襪的破口處,大片白膩的臀肉被勒得凸起來,和深紫色的丁字褲對比鮮明。book18.org

  「這些倒是實話。」陳默說,聲音里多了一絲懶洋洋的玩味。book18.org

  蘇筱渝把臉頰貼在冰涼的辦公桌上,嘴角彎起來。她看著落地窗上映出的自己——頭髮散了,西裝皺巴巴地堆在腰上,包臀裙卷得不成樣子,黑色絲襪被撕得東一道西一道全是裂口,腳上那雙高跟鞋還完好無損地穿著,反射著頭頂慘白的日光燈。book18.org

  她看著倒影里那個狼狽又淫蕩的女人,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很奇怪的感覺。不是羞恥,不是後悔,不是痛苦。而是自豪。她很自豪自己能被主人撕成這樣。book18.org

  她很自豪自己能讓主人滿意。她想起了昨晚——其實不只是昨晚,是從上周到現在,每一天晚上她都睡得很沉,沒有夢。以前那個夢,那個她以為會一直做下去的噩夢——陳默坐在她家客廳的沙發上,她爸爸跪在他腳邊,她的媽媽像蛇一樣纏在他身上——那個夢已經很久沒有出現了。book18.org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夢,夢裡只有陳默一個人。他坐在那張椅子上,對她伸出手,手掌向上,手指微彎——那個召喚的手勢。然後她走過去,每一步都很穩,很堅定,沒有任何人推她。早上醒來的時候內褲是濕的。book18.org

  蘇筱渝曾經很多次想過,如果那天她沒有在林蕭家門口看到那一幕,如果她更早一點知道陳默的真面目,如果她在蘇晚棠第一次來家裡的時候就能看出不對勁——如果,如果,如果。book18.org

  可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事實就是,她現在跪在這間辦公室里,身上穿著小一號的絲襪,屁股被撕得東一塊西一塊,等著一個把她全家毀掉的男人來肏她。book18.org

  而這個男人的回應僅僅是歪了歪頭,嘴角慢慢浮起了一個滿意的微笑。那個微笑讓她也彎起了嘴角,心裡那種奇怪的自豪感又湧上來了,溫熱的,滿滿的,像一杯剛好的溫水從胃裡升到胸口。book18.org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自豪。她不知道這不僅僅是身體的屈服。book18.org

  那個二十二歲的、本該在公司里穿著職業裝做報表、見客戶、一步一步往上爬的蘇筱渝,已經在過去四年的每一個想著陳默自慰的夜晚裡、在蘇晚棠種下的每一道催眠暗示的催化下、在T30X的生理改造下,被一點一點地拆碎、重組、焊接成了另一副模樣。book18.org

  她以為自己是身體無法抗拒所以才會變得這麼淫蕩,她以為那些自然而然從嘴裡說出來的下賤話只是因為自己是個被藥物改造成只對陳默發情的母狗。book18.org

  可她忘了——母狗不會在工作的時候看到主人隨手扔給她的一瓶香水時,偷偷把它放在包里最內層的夾層里,怕磕了碰了。母狗也不會在主人隨口說了一句「你穿這個顏色好看」之後,第二天偷偷跑去專櫃買了三件同色系的衣服。book18.org

  被一根假陽具操了四年就徹底淪陷,這本身就不是單純的生理反應——那根假陽具是她自己買的,頭套是她自己戴上去的,每次把它塞進身體的時候,是她自己在腦子裡勾勒陳默的臉。沒有人逼她自慰,沒有人逼她幻想,沒有人逼她把恨意一點一點地釀成了另一種更黏稠、更不可自拔的東西。(是蘇晚棠催眠造成的,不過蘇筱渝自己不知道。)book18.org

  敲門聲突然響起,打斷了兩個人的動作。陳默低頭看了她一眼,蘇筱渝心領神會地從他腿上滑下來,赤著腳踩在地板上,彎腰撿起剛才被扔在地上的內褲,快步走進辦公室角落裡那個隱藏式的衣帽間裡,關上了門。book18.org

  衣帽間不大,是陳默接手這間辦公室時特意改造的,三面牆上掛滿了各種款式的絲襪、情趣內衣、制服和異域風情的舞裙,最下面一層整整齊齊地碼著十幾雙不同顏色的高跟鞋。這裡就是蘇筱渝每天換衣服的地方。book18.org

  她靠在門板上,心跳還沒完全平復,聽到外面傳來一個陌生的男聲——是市場部的總監,來彙報項目的。陳默坐在辦公桌後面,西裝外套已經重新扣好,臉上的表情在幾秒鐘內從一隻正在享用獵物的野獸切換成了一個冷靜高效的公司決策者。他從蘇晚棠身上學到的不僅是催眠術,還有這種在幾秒之內切換人格的技巧。book18.org

  蘇筱渝在衣帽間裡蹲下來,陽光從辦公室的落地窗照進來,穿過那些層層疊疊掛著的絲襪裙擺,在她臉上投下一道道細密的網狀陰影。那些影子橫一道豎一道地印在她的皮膚上,像是被無數根看不見的絲線纏住了一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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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蕭關上房門的時候,手指都在發抖。book18.org

  不是害怕,是一種他自己都說不清的情緒——興奮、焦慮、恐懼、期待,全部攪在一起,像一杯被調酒師瘋狂搖晃的雞尾酒,氣泡從杯底往上翻湧,頂得他喉嚨發緊。他背靠著門板站了好一會兒,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砰、砰、砰,一下一下砸在耳膜上。book18.org

  林蕭走到床邊坐下,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把手機音量調到剛好能聽清又不至於傳到門外的程度,拇指在螢幕上懸停了一秒,按了下去。book18.org

  視頻開始播放。book18.org

  畫面顯然是用固定機位拍攝的,角度經過精心調整,正好能拍到一張黑色真皮沙發的全景。背景是一面深灰色的牆壁,沒有任何裝飾,看不出是在什麼地方。光線是暖黃色的,從畫面左側打過來,把整個場景籠在一層曖昧的、類似酒店包房般的氛圍里。book18.org

  最先出現在畫面里的是一個男人。他戴著黑色的面具,面具只遮住上半張臉,露出下頜線和嘴唇——嘴唇很薄,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那個弧度讓人很不舒服。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襯衫,扣子解到胸口,懶散地靠進沙發里,一條腿疊在另一條腿上,姿態從容得像一個坐在王座上的國王。然後她從畫面右側走進來了。book18.org

  林蕭的呼吸頓了半拍。她戴著頭套。黑色的連體頭套緊緊包裹住整個頭部,只在嘴唇的位置開了一個圓形的洞,露出被口紅塗成深紅色的嘴唇。那頭套的材質是某種有光澤的彈力面料,在燈光下泛著濕潤的暗光,每一根纖維都緊緊貼著她的頭皮和面部輪廓,把她的五官完全抹去,變成一具沒有面目的、只服務於慾望的黑色人偶。book18.org

  但她不是全裸的。她穿著一件連體黑絲——那種從脖子一路包裹到腳趾的極致緊身尼龍,薄得像一層被染成黑色的水膜,緊緊吸附在她身體的每一道曲線上。黑絲在燈光下反射出油亮的光澤,把她的身體變成了一尊被澆了黑漆的雕塑。鎖骨、乳峰、腰窩、胯骨的稜線、大腿內側的縫隙——每一處都清晰得驚人,清晰到幾乎是一種暴力的展露,仿佛那層黑色不是遮掩,而是比赤裸更徹底的暴露。book18.org

  黑絲的襠部被撕開了一個不規則的口子,裂口邊緣的絲線捲曲著,像一張被強行扯開的小嘴,露出了裡面白皙得耀眼的皮膚和一小片被剃得乾乾淨淨的私處。book18.org

  她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到男人面前,然後跪了下去。book18.org

  林蕭的手機螢幕很小,但畫質出乎意料地清晰。他能看到她跪下來的時候,大腿後側的肌肉在黑絲下繃出的弧線;能看到她臀部的輪廓——那是他每天都會在蘇筱渝身上看到的輪廓,他熟悉她的腰臀比,熟悉她骨盆的寬度和臀部隆起的弧度。book18.org

  但不可能。筱渝不會穿這種東西。book18.org

  視頻里,男人開口了。他的聲音經過了明顯的變聲處理,被壓得很低,帶著一種機械的、非人的質感,但在低沉中又透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從容,像在逗弄一隻已經抓到手的獵物。book18.org

  「今天穿成這樣來見我,你男朋友知道嗎?」book18.org

  女人的聲音同樣被處理過,但處理的方式不同——她的聲音被提高了半個調,帶著一種尖銳的、玻璃般的質地,可那種尖銳又被一層柔軟的沙啞包裹著,像被砂紙輕輕打磨過的鈴鐺。她說:「提他幹什麼。」book18.org

  「提他幹什麼?」男人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笑意。他伸出手,那隻手從畫面外伸進來,修長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把她跪著的臉往上抬了抬,拇指按在她的下唇上,把那片塗著深紅色口紅的嘴唇微微往下壓,露出一點濕潤的牙齒,「當然要提。你是有男朋友的人。我覺得很內疚。」book18.org

  女人笑了。那個笑聲很短很輕,幾乎只是一次氣息的吐納,但林蕭的脊椎像是被一根細針從尾骨一路扎到了後腦勺。她說:「你內疚什麼。」book18.org

  「內疚我把他女朋友變成了這樣。」男人的手從她的下巴滑到她的脖子,手指貼著黑絲的布料緩緩往下,經過鎖骨,經過胸口,停在左乳的位置。他沒有用力,只是用指尖輕輕地、一下一下地點著那顆早已在黑絲下硬挺凸起的乳頭,像是在按一個他知道一定會響的門鈴,「內疚他在家做菜等你回去的時候,你正跪在我面前。內疚他以為你是個純潔的小女生,不知道你穿成這樣,跪在我面前,求我——」book18.org

  「求你什麼?」女人的聲音微微發顫,但不是因為恐懼。book18.org

  「求我用你想的那個方式對你。」book18.org

  畫面外傳來一聲很輕的金屬碰撞聲。林蕭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那是皮帶扣被解開的聲音。他的另一隻手下意識地抓緊了床單,指關節泛白。book18.org

  視頻里,男人靠回沙發靠背,一隻手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放在她的頭頂,手指穿過黑絲頭套的面料插進她的頭髮里,緩慢地、一下一下地梳著,像在撫摸一隻趴在自己膝蓋上的貓。book18.org

  「說說吧,」男人的聲音帶著一種懶洋洋的玩味,「說說你男朋友什麼樣。」book18.org

  女人偏了偏頭,像是在認真地思考。她的嘴唇在圓形的開口裡微微嘟起,然後她說:「他……很溫柔。」book18.org

  「溫柔。」男人重複了這兩個字,語氣里那種玩味更濃了。book18.org

  「每次都問我會不會疼。每次都小心翼翼的。我如果說不要他就真的停。」她頓了一下,像是在對比什麼,然後發出一聲很輕的、帶著嘆息的笑,「他怕我疼。什麼都怕。」book18.org

  「那你怕什麼?」book18.org

  「怕他永遠都只會這麼溫柔。」book18.org

  男人沉默了幾秒鐘。那幾秒鐘里林蕭只聽到自己越來越快的心跳聲,像一面被不斷加速的鼓。book18.org

  他不自覺地把自己代入進去了——他和蘇筱渝在一起的時候總是小心翼翼,她皺一下眉頭他就不敢繼續,她說「慢一點」他就真的慢下來,他怕她疼,怕她不舒服,怕她不喜歡。他以為自己是在尊重她,是在愛她,可是——book18.org

  「所以他不行。」男人的聲音打破沉默,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book18.org

  「他不行。」女人重複道,語氣同樣平淡。book18.org

  「具體點。」book18.org

  「他一次只有幾分鐘,」女人說,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抱怨的撒嬌,像在跟閨蜜吐槽一個讓她失望的男朋友,「而且很細,我有時候都感覺不到他在裡面。」book18.org

  林蕭感覺自己的臉在燒。不是憤怒,是羞恥。一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無處可逃的羞恥。他想關掉視頻,但手指不聽使喚。螢幕上,男人笑了一聲,那個笑聲經過變聲處理後顯得格外低沉而輕蔑,像一塊石頭砸進水裡。book18.org

  「那你還跟他在一起?」book18.org

  「他對我好啊。」女人歪著頭,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會給我做早飯,會幫我洗衣服·,會在....」她說著說著就笑了,笑聲裡帶著一種奇異的溫柔,可那種溫柔不是對男朋友的,而是對一個笨拙的、可憐的、被蒙在鼓裡的小動物的溫柔,「他真的很好。很善良。很正直。他以為我喜歡的是他那個樣子。」book18.org

  「難道不是嗎?」book18.org

  「當然不是。」她的聲音忽然沉下來,帶著一種讓林蕭心臟驟停的篤定,「我喜歡被他保護的感覺,但我不想保護他。我喜歡他為我打架,但我不喜歡他挨打。我想要他把我按在牆上,不管我說不要還是疼都繼續。我想要他在我的裡面留下他的東西,多到流出來,然後他再幫我舔乾淨。這些,他都不會。」book18.org

  林蕭的嘴唇張開了。他聽到自己喉嚨里發出一個很輕很輕的、像是被人扼住咽喉之後的漏氣聲。book18.org

  這些話他從來沒有聽蘇筱渝說過。蘇筱渝從來不會說這種話。蘇筱渝笑起來眼睛彎彎的,說話軟軟的,跟他接吻的時候會閉上眼睛臉紅到耳根。她不可能說這種話。book18.org

  但為什麼——為什麼這些話聽起來像是從她自己心裡挖出來的?為什麼每一個字都在精準地戳他最自卑的那個地方?他知道自己不夠好。他知道自己的尺寸不算大,他知道自己堅持不了多久,他知道自己太溫柔、太小心、太怕弄疼她。book18.org

  他以為她不介意,他以為她喜歡他溫柔。可她從來沒有說過她不需要溫柔。book18.org

  視頻還在繼續。女人低下頭,那層連體黑絲把她整張臉裹成一個沒有表情的黑色面具,只有嘴唇的圓洞裡露出深紅色的唇瓣,像一朵在黑色幕布上綻開的傷口。book18.org

  她的唇貼上了男人的小腹,沿著腹肌的溝壑慢慢往下。她的動作很慢很慢,慢到像在舔舐一道很深的傷口,慢到每一秒鐘都被無限拉長。那個男人沒有說話,手指依然在她的頭髮里緩慢地梳著,但他的呼吸明顯重了,胸膛的起伏頻率加快了。book18.org

  畫面在此時切換了一下——不是切換鏡頭,而是有人調整了固定機位的角度。新角度更近,幾乎是一個特寫。林蕭能看到她的嘴唇裹住他時口腔里凹陷下去的模樣,能看到她的喉嚨在吞咽時上下滾動的弧度,能看到液體從她嘴角溢出時在黑絲上留下的濕潤的痕跡。她能吞得很深,深到林蕭無法理解的程度——他不自覺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咽喉,完全無法想像一個人要經過多少次練習才能做到這樣。book18.org

  男人低低地哼了一聲,手指在她的頭髮里收緊,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她的頭開始有節奏地起伏,那層連體黑絲在燈光下泛著濕潤的油光,隨著她的動作不斷拉伸和回彈,發出一種極其細微的、類似絲綢被揉搓時的沙沙聲。那個聲音混著水聲、混著男人越來越粗重的呼吸聲,像一鍋正在被慢慢煮開的濃湯。book18.org

  男人的手指從她頭髮里抽出來,轉而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對著鏡頭——對著他——林蕭覺得他在看自己。book18.org

  雖然隔著面具,雖然只是一段不知道什麼時候錄好的視頻,但那個面具後麵灰藍色的眼睛像是在透過螢幕直視著他的臉,像是在說:看到沒有,你的女人在我胯下是這個樣子。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仁慈:「你看,她比你更清楚她想要什麼。」book18.org

  「說,你是誰的東西。」book18.org

  女人抬起頭,嘴唇離開他,一縷黏液從她的下唇拉出一條亮晶晶的絲線,在燈光下斷了又連上。她的聲音被黑絲頭套悶著,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穿透耳機扎進林蕭的耳膜:「我是你的東西。」book18.org

  「不是他的?」book18.org

  「不是他的。」book18.org

  「他算什麼?」book18.org

  她沉默了一秒。那一秒里林蕭的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然後她說:「他什麼也不算。」林蕭猛地把手機摔在床上,螢幕朝下扣進被子裡,整個世界只剩下一片黑暗和被褥布料下傳來的悶悶的、模糊的、還在繼續的曖昧聲響。book18.org

  他大口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大腦像被塞進了一台高速運轉的攪拌機——那些被處理過的聲音碎片還在耳朵里旋轉、碰撞、迴響,無論他怎麼甩頭都甩不出去。他什麼也不算。他什麼也不算。她說了他什麼也不算。不是對他說的,但比對他說的還可怕。因為那是他不在場的時候她說的話,是「他不在」的時候。她不在他面前的時候,她是這樣定義他的。他什麼也不算。book18.org

  他的身體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book18.org

  他發現自己又拿起了手機。手指的肌肉記憶獨立於他的意志,直接點開了那個視頻文件,進度條被拖回了他最想確認的那個瞬間。book18.org

  她說「他一次只有幾分鐘」的時候歪了歪頭,他說「具體點」的時候她不假思索地接上了「而且很細」,她描述他的溫柔時那種輕飄飄的語氣,像是在描述一隻她養了很久的、很乖的、但已經有點膩了的寵物。book18.org

  他該憤怒的。他該立刻把視頻關掉,衝出房間去找她,問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到底有沒有做過這種事。但他沒有。他盯著螢幕,把那段對話反覆倒退重聽了三四遍,每一遍都像在同一個傷口上用不同的角度重新切開一次。book18.org

  然後他發現自己硬了。褲子的膝蓋位置被撐起一個小小的帳篷,在他低頭看到的那一瞬間,一股強烈的自我厭惡和更強烈的、無法控制的興奮同時湧上來,在他的胸腔里撞在一起,炸成了一片讓他整個人都在顫抖的混沌。book18.org

  他知道這是錯的。知道在任何一個正常的世界裡,一個正常的男人看到自己的女友疑似出現在這種視頻里——不,就算不是女友,任何一個他認識的女性——都不該硬。可是他就是硬了。硬得發疼,硬得隔著褲子碰一下都能感覺到那股從尾椎骨竄上頭頂的電流。book18.org

  耳機里女人還在說,聲音被處理過後像隔著一層玻璃在低語:「……比他大,比他硬,比他久……他就是個廢物……在他面前我從來不濕……要自己偷偷去廁所解決……但對著你,光是跪在這裡,內褲就已經濕透了……」book18.org

  這些話不是對他說的。但在這一刻,林蕭聽到的每句話都像是在對他最深處、最私密的那一部分進行一場赤裸的凌遲。他把這些話從「男友」這個模糊的指代上摘下來,精準地、一枚一枚地釘在自己的胸口——「廢物」、「不濕」、「自己解決」——每一枚都釘得又深又准,釘在他最不敢觸碰的那個角落。book18.org

  他知道自己只有幾分鐘,他知道蘇筱渝從來沒有真的在他身下高潮過,他看見過她後來去洗手間時夾緊雙腿的樣子,他那時候假裝不懂,現在他懂了。book18.org

  他的身體比他的大腦更誠實。那個被辱罵、被貶低、被徹底否認的自己,反而激起了他最原始的反應。他在被羞辱的過程中感受到了某種前所未有的、扭曲的快感。book18.org

  那不是憤怒,憤怒是向外發的、熱騰騰的、帶著尊嚴的;而此刻他感受到的是一種向內的、滾燙的、潮濕的、讓人想要跪下臣服的——承認。對,我就是那樣的。她說得對。他一邊被這些想法折磨,一邊不可抑制地興奮起來。book18.org

  他解開了褲子。鬆緊帶彈了一下,打在肚臍下方的位置,發出一聲很輕的悶響。他把內褲往下褪到大腿中部,那根早已硬挺的東西彈出來,頂端已經滲出透明的液體,在螢幕的冷光下閃著濕潤的光澤。book18.org

  他把手機靠在枕頭旁邊的水杯上,讓螢幕正對自己,然後跪在床上,左手撐著床墊,右手握住了自己。他幾乎是粗暴地開始擼動。沒有潤滑,掌心貼著皮膚來回摩擦,帶著一種近乎自虐的急迫。book18.org

  耳機里的聲音還在繼續——女人在低吟,男人的低吼,肉體的撞擊聲,偶爾穿插著女人斷斷續續的、氣若遊絲的話語,那些話語比之前更加露骨:她說她的身體是主人的,她說她的嘴是主人的,她說她身體的每一個洞都是主人的,她沒有任何東西是屬於那個廢物男友的。book18.org

  主人這個詞讓林蕭的動作又加快了幾分,他能感覺到快感正在從小腹的位置往上堆積,像一團被壓縮到極點的彈簧,隨時會彈開。book18.org

  就在這時,畫面外傳來一個很輕很輕的聲音,不是從耳機里傳來的。是從門外傳來的。book18.org

  林蕭的動作驟然停了。他的右手還握在柱身上,指關節因為剛才過於用力的握持而微微顫抖。他屏住呼吸,豎起耳朵——剛才那個聲音是什麼?很輕,很細,像木頭在夜晚收縮時發出的自然微響。或者是他的錯覺?book18.org

  他等了幾秒鐘,走廊里沒有腳步聲,門縫下也沒有光影變化。是自己太緊張了。他呼出一口氣,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視頻上,右手的動作再度開始,這一次他加快了頻率。book18.org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反鎖的房門外,蘇筱渝正站在那裡。她赤著腳,腳底貼著走廊冰涼的大理石地面,身體微微前傾,右耳離門板只有不到一個拳頭的距離。她穿著一件鵝黃色的棉質睡衣,頭髮散著,剛洗過澡的樣子,皮膚上還帶著沐浴露殘留的茉莉花香。她的雙手交疊在胸前,不是緊張的姿態——是悠閒的。拇指在另一隻手的手背上慢慢地、一下一下地畫著圈。book18.org

  林蕭聽到了什麼。非常輕微,非常短促,但確實存在——一聲不屬於視頻的、從門縫裡漏進來的、極輕極輕的笑。他猛地扯下耳機,屏住呼吸。安靜。走廊里沒有腳步聲,門縫下沒有光影變化,一切都和他剛才檢查時一樣。book18.org

  但他這次不敢大意了,躡手躡腳地走到門邊,把耳朵貼在冰涼的門板上,聽了很久——沒有呼吸聲,沒有腳步聲,什麼都沒有。是自己太緊張了,產生了幻聽。book18.org

  他長出一口氣,把進度條拖到最喜歡的那個片段,右手重新握住了自己。在門外的黑暗中,蘇筱渝無聲地彎起了嘴角。她那個笑容很輕很淺,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揚,但眼睛裡的光卻是冷的、深的、讓人看不透的。不是憤怒,不是傷心,不是嫉妒——這些情緒在她臉上找不到任何痕跡。book18.org

  她的表情更像是在驗收一個實驗結果,一種精確的、早有預料的、讓人毛骨悚然的滿意。她聽到了門裡面那些細碎的聲響——床墊的彈簧被壓下去的咯吱聲,他急促的呼吸聲,他偶爾漏出來的悶哼,還有手機里模糊的曖昧雜音。book18.org

  她聽到了他沉迷的全部證據,然後她笑了。那個笑容和她在學校里對同學露出的甜美微笑完全不同,和她在林蕭面前裝出來的羞澀笑容也完全不同。那是一種只有在自己最私密的空間、最放鬆的時刻才會浮現的、不加任何掩飾的、真實的、帶著某種掌控感的笑。book18.org

  詭譎的,陰冷的,又帶著一絲慵懶的滿意。她站直身體,又聽了片刻,然後悄無聲息地轉過身,赤著腳走回自己的房間。腳尖點地的聲音像貓走過地毯,輕得連她自己在白天都未必能察覺。她推開自己房門的那一刻,最後一次回頭看了一眼林蕭緊閉的房門,那個笑容還沒有從她臉上消散。book18.org

  之後的幾天,林蕭每天都會收到新的視頻和照片。book18.org

  時間很規律,幾乎都是在下午四五點的時候,一個未知號碼發來新的文件。有時候是視頻,有時候是照片,有時候兩者都有。場景全部都不一樣——有時候是在一張紅棕色的實木辦公桌旁邊,女人跪在桌前的地毯上,上半身前傾趴在桌面上,臀部高高翹起,連體黑絲的襠部被撕開,露出被肏得紅腫外翻的嫩肉。book18.org

  有時候是在辦公室附帶的洗手間裡,巨大的落地鏡前,女人被男人從身後貫穿,她雙手撐著洗手台的大理石台面,被迫仰起頭,鏡子裡映出她被黑色頭套裹住的、沒有表情的臉,以及男人面具下那雙灰藍色的眼睛。book18.org

  有時候是在落地窗前,背景是城市的夜景,萬家燈火在女人赤裎的身體上投下流動的光斑,她整個人貼在玻璃上,乳肉被冰涼的玻璃壓成兩個扁平的圓形,黑絲在肩膀的位置被扯破了幾個洞,露出白皙的皮膚和一道道的紅痕。她的衣服每次都不一樣。book18.org

  有時候穿著那件鵝黃色的衛衣和白色牛仔短褲,有時候換成了他從來沒見過的弔帶睡裙,有時候又是職業裝,腰間的帶子收得很緊,勾勒出一道利落而優美的弧線,和她平時穿的完全不同。但不管穿什麼,那層連體黑絲永遠貼在她的皮膚上,像一具被詛咒的鎧甲,永遠脫不下來。book18.org

  照片里有幾張拍得格外清晰,他甚至能看到她腿根處黑絲上被反覆撕裂後留下的、參差不齊的裂口邊緣,有的地方絲線已經捲成了小球,有的地方沾著乾涸的白色污漬,還有一張特寫拍的是她的後腰——黑絲被撕開了一小塊,露出腰窩處一個硬幣大小的淤青,淤青的中央隱約能看到一枚小小的銀釘,在閃光燈下反射出細微的、猩紅色的光點。book18.org

  林蕭沒有舉報那個號碼。沒有拉黑。沒有刪除。他甚至沒有告訴任何人。book18.org

  他已經完全把自己代入成了那個「男友」,代入成了那個被女人口中反覆貶低、反覆羞辱、反覆背叛的苦主。book18.org

  現在的他已經養成了一套固定流程:關上門,反鎖,關上窗戶拉上窗簾,把房間燈光調暗,在床上擺好枕頭,戴上耳機,打開視頻,然後一隻手扶著手機,另一隻手解開褲子。book18.org

  他會跟著視頻里男人的節奏來調整自己的速度,視頻里的男人加速的時候他就加速,視頻里的男人停下來的時候他就強制自己停下來,哪怕被中斷在高潮前的邊緣,睪丸脹得發痛,他也要等男人重新開始動了他才敢繼續。book18.org

  他不再是自己打飛機的節奏,而是把自己變成了一面鏡子,忠實地、卑微地映照著視頻里那個強悍男人的抽插頻率。他渴望自己就是那個男人,但他內心深處更知道,他更像的是被那個男人比下去的人。可是當他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當他意識到自己被徹底比下去的時候——他會更興奮。他不知道自己在興奮什麼,也不想搞清楚。他只需要每天那一個小時的刺激就夠了。book18.org

  事情的轉折發生在收到第一個視頻之後的第五天。book18.org

  那天晚上他照常鎖了門打開新收到的視頻。這一期的內容比以往更加過分。場景是一個他之前沒見過的房間,光線很暗,只有角落一盞落地燈投下暖黃色的光圈。女人被男人按在牆上,雙腿懸空纏在他的腰側,連體黑絲從襠部的裂口被撕扯得更大了,露出裡面被肏得紅腫不堪的私處。book18.org

  男人的一隻手掌按在她頭側的牆壁上,另一隻手托著她的臀部,手指陷入黑絲包裹的臀肉里,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她的身體隨著他的每一次挺動往上彈跳一下,黑絲頭套下的嘴唇張成O型,發出一連串斷斷續續的、被撞擊的節奏打散的低吟。book18.org

  「說,」男人的聲音經過處理後變得更加低沉、更加冰冷,幾乎沒有任何人類的情感,像一台機器在說話,「說你男友是什麼。」book18.org

  「是廢物……」女人的聲音被乾得支離破碎,每一個字中間都夾著粗重的喘息,「是……是陽痿……是……小雞巴……他連……連讓我濕……都……都做不到……」book18.org

  「還有呢。」book18.org

  「他……他是傻逼……傻逼綠帽……他就喜歡……喜歡看著我被人操……」book18.org

  林蕭聽到這裡的時候呼吸明顯一滯。book18.org

  這個設定——他是喜歡看著女友被人操的綠帽男——之前幾天的內容里沒有出現過。book18.org

  這是第一次。這讓他感覺視頻像是活的一樣,像是有人在根據他的反應不斷調整劇本,不斷深挖他最隱秘的興奮點,然後精準地、一刀一刀地剜出來,放在螢幕上給他自己看。可是——book18.org

  「他喜歡……喜歡看……看我……被主人……被主人的大雞巴操……」女人的聲音越來越顫,「他知道……知道自己是廢物……廢物就只配……只配看著……只配打飛機……」book18.org

  他的右手已經握在了自己身上。他一邊聽著女人用被處理過的電子音說出那些羞辱的話語,一邊在腦子裡瘋狂想像那個畫面。book18.org

  他忘記了那是誰——或者說他強迫自己忘記那是誰。他只需要知道,那個被罵的男友是自己。他就是那個被罵的廢物。他就是那個只能在旁邊看著女友被人操的綠帽男。book18.org

  興奮感衝上頭頂,他右手加速,呼吸越來越重,戴著耳機聽不見自己的聲音,不知道自己實際上已經發出了粗重的低喘。他以為自己在腦子裡罵,實際上已經罵出了聲:「操……他媽的……婊子……」book18.org

  話音落地的瞬間,身後的門被推開了。book18.org

  不是踹開的。不是猛地撞開的。book18.org

  是被人從外面握住門把手,往下壓,然後勻速地、平靜地、從容地推開的。那扇被反鎖的門——他明明記得自己反鎖了——是怎麼被打開的,他完全來不及想。book18.org

  走廊的冷白色燈光從他背後射進來,在他身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那影子跪在床上,褲子褪到膝彎,一手握著勃起的陰莖,另一手舉著正在播放露骨畫面的手機,姿態醜陋、狼狽、毫無尊嚴。book18.org

  林蕭猛地回頭。book18.org

  蘇筱渝站在門口。book18.org

  她還穿著那件鵝黃色的棉質睡衣,頭髮散在肩上,一隻手裡端著一杯牛奶,杯口還冒著熱氣。她的臉上浮現出一整套分層次的表情:首先是一種緩慢的、一個細節一個細節地往上確認的震驚——先看到他跪在床上的姿勢,再看到他手裡握著的部位,最後看到手機螢幕上定格的畫面,每一步都讓她的眼睛睜得更大一些,嘴唇分得更開一些。book18.org

  然後是憤怒。純粹的、滾燙的、毫不掩飾的憤怒,從她的顴骨開始往上蔓延,把她整張臉都燒紅了。最後是所有情緒都被一種冰涼的、由高往低俯視的鄙夷所覆蓋,她把那杯牛奶緩緩放到門邊的柜子上,動作輕得像是怕吵醒一個嬰兒,然後抬起頭看著他,眼神里再也沒有了往日的甜軟。整個表情變化的流暢程度像一場排練了無數遍的獨幕劇。book18.org

  「你在幹什麼。」她的聲音出奇地平靜。林蕭的大腦一片空白。他下意識地鬆開握著陰莖的手,但那根東西還硬著,直挺挺地指著天花板,即使鬆開了手也完全沒有軟下去的跡象。book18.org

  他慌亂地抓過被子蓋在自己腿上,手機從他手裡滑落掉在床墊上,螢幕朝上,畫面還在繼續播放,女人還在低吟,男人還在低吼,那些聲音從耳機孔里漏出來,變成極其微弱的、細碎的、像蟲子翅膀震動的雜音,在兩個人沉默的對峙中顯得格外刺耳。book18.org

  「不……不是……筱渝你聽我說……這個……這個是——」book18.org

  「是什麼?」蘇筱渝替他說了,語氣冷得像一把剛從冰櫃里取出來的手術刀,「是你每天鎖著門偷偷看的視頻?是你一邊看一邊打飛機的東西?」book18.org

  「不是你想的那樣!」林蕭從床上跳下來,褲子還掛在膝蓋上,差點絆倒,他手忙腳亂地提起褲子,拉鏈都沒來得及拉就朝她走過去,「這個視頻是別人發的!不是我找的!而且你看——你看那個女人,我不認識她!她不是——」book18.org

  「你當然不認識她。」蘇筱渝的眼眶泛紅了,但那不是因為傷心,林蕭看不出來,他以為她快哭了,「你認識她還會看嗎?問題不在於她是誰,問題在於你——你在看不認識的女人,然後做這種事情,對不對?如果不是我發現了,你打算瞞我多久?」book18.org

  「我……我只是——」book18.org

  「只是什麼?只是好奇?只是偶爾看看?」她的聲音開始發顫,眼眶紅得更厲害了,鼻尖也紅了,看起來完全是一個被欺騙的、心碎的女友形象,「林蕭,我以為你不是這種人。我以為你跟那些男生不一樣。你以前不是還去救被欺負的女生的嗎?你自己不是最恨那些把女人當東西的男的嗎?你現在呢?你縮在房間裡看這種視頻,你跟她有什麼區別?你還罵她婊子——我剛才在門外聽到了。你罵她婊子。你一邊看她被欺負,一邊罵她是婊子。你好噁心。」book18.org

  「我沒有——我罵的不是她——我是——我是在罵那個男人——」林蕭語無倫次,伸出去的手想要拉她的手臂。book18.org

  「別碰我!」蘇筱渝退後一步,眼眶裡的淚水終於滾了下來,一顆接一顆,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到下巴,滴在睡衣領口上。她看起來像一個終於看清了偶像真面目的少女,一個被最信任的人背叛了的戀人。她抬起手,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book18.org

  那個巴掌力道十足,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房間裡炸開,打得林蕭整個人偏過頭去,左臉頰上迅速浮現出一個紅色的掌印,火辣辣地疼。他被這巴掌打懵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連抬手去捂臉都忘了。book18.org

  蘇筱渝收回手,她的手指還在微微發抖,眼眶裡還在往下掉眼淚,但她臉上的表情已經從憤怒轉變成了一種冰涼的、不再抱任何期待的決絕。她轉過身,往後退了兩步,然後說了最後一句話,聲音沙啞,帶著壓抑的哭腔。book18.org

  「你太讓我失望了。」book18.org

  然後她跑了。不是走,是跑。腳底踩在走廊地板上發出急促的、越來越遠的聲響,然後是下樓梯的咚咚聲,然後是客廳大門被甩上的沉重悶響。林蕭愣在原地,一隻手提著沒拉上拉鏈的褲子,左臉頰上還燒著她的掌印,大腦像被人硬扯掉電源又強行重啟,滿屏都是亂碼。book18.org

  他愣了幾秒,然後猛地回過神來衝出去,赤著腳追下樓。他沿街道跑了好一陣,但蘇筱渝早已消失不見了。book18.org

  他掏出手機給她打電話,機械的女聲說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他撥了五遍,六遍,七遍,每一次都是關機。他站在寂靜的街道上,赤著腳,褲子的拉鏈敞著,左臉腫著一個深紅到快要轉紫的掌印,手機螢幕的白光照著他慘白的臉,額頭上全是一層細密的冷汗。然後一條消息彈進來。是她發來的。book18.org

  「你讓我冷靜幾天。別找我了。」book18.org

  他看到這條消息的第一反應是如釋重負——她還在回消息,說明還有轉圜的餘地,說明她沒有徹底離開他。他趕緊打字回了一大段解釋,說他也不清楚怎麼會看那些視頻,說以後再也不會看了,說是有人惡作劇,說他對不起她,說他愛的只有她。book18.org

  消息發出去,沒有被拉黑的提示。他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把手機抱在懷裡,低頭站在空曠的街道上,感覺自己像一個撿回半條命的溺水者。他告訴自己,她要冷靜幾天,就讓她冷靜幾天吧。book18.org

  她一定會很傷心。她打了自己一巴掌的時候哭得那麼凶,從小到大他都沒見她流過那麼多眼淚。她一定很愛他,才會這麼恨他。book18.org

  他轉身走回家裡,腳步有些踉蹌,一邊走一邊反覆檢查手機有沒有她的新消息,一邊在心裡反覆排練幾天後見到她時該用什麼表情、該說什麼話、該用什麼語氣道歉。book18.org

  他沒有注意到街對面停著的那輛黑色商務車——一輛他從來沒在這條街上見過的車,車燈熄著,引擎卻還在發出極其輕微的怠速震動。車窗上貼了深色的膜,從外面什麼都看不見。book18.org

  坐在駕駛座上的人是宋靜,她的手鬆松地搭在方向盤上,丹鳳眼透過後視鏡看著那個赤著腳、提著褲子的少年一步一步地往回走。她的嘴角微微上揚,弧度很淺很淺,淺到幾乎看不出來,但那確實是笑。book18.org

  後排左側的車窗降下了兩厘米的一道縫。蘇筱渝坐在後排,剛才跑出去的眼淚還沒擦乾淨,在臉頰上留下兩道淡淡的濕痕,但她此刻的表情和幾秒鐘前在家裡判若兩人。book18.org

  她透過那道縫隙看著林蕭遠去的背影,看著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長又細又彎,看著他在夜風裡赤著腳踢到了一塊石子,單腳跳了兩下,滑稽得像一隻被雨淋濕的狗,然後她笑了。book18.org

  那個笑容是真實的,眼睛彎起來的弧度是真實的,從胸腔里翻湧上來的笑意是真實的,甚至比她平時在任何人面前展現的任何笑容都要真實。book18.org

  「傻逼。」她用嘴型說,沒有出聲。窗縫合上,她的手在黑暗中伸過去摸到了旁邊那個人的大腿——陳默靠在座椅上,手機螢幕的光映在他薄薄的嘴唇和灰藍色的眼睛裡,上面是她剛發出去的那條消息聊天介面,螢幕上方還能看到林蕭正源源不斷地發來新的長篇解釋。book18.org

  陳默看都沒看那些文字,只是把手機放到一邊,伸出手指捏住蘇筱渝的下巴,將她的臉轉向自己。拇指輕輕擦過她臉上還沒幹透的淚痕,然後他問:「開心嗎。」book18.org

  「開心。」蘇筱渝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女孩的明艷。她把臉靠進陳默的掌心裡蹭了蹭,像一隻終於擺脫了流浪生活、在壁爐前找到了專屬墊子的貓,然後把身子整個往他身上靠過去,聲音軟得像化開的棉花糖。book18.org

  「今晚不回去了,」她仰起頭,用手肘撐著座椅,湊過去親了親他的下頜骨,每一下都落在不同的位置——先親了親下巴,然後是嘴角,然後是下唇,然後退開一點看著他的眼睛,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音量說,「這幾天我可以一直陪著主人了,他以為我在傷心難過……讓他以為去吧。我就想待在主人身邊。哪兒也不想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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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自我安慰了一番,但林蕭還是失眠了,他覺得蘇筱渝一個女孩大晚上跑出去不安全,雖然聽她說過公司里有地方可以睡覺,可他還是有點擔心,有點愧疚。book18.org

  翻來覆去輾轉反側,林蕭坐了起來,抓了抓頭髮,走到客廳倒了一杯水給自己,然後坐在沙發上發獃,他不知道該怎麼給蘇筱渝道歉,煩惱之際卻無意中瞥見沙發邊上的項鍊。book18.org

  正是蘇筱渝前段時間丟的那條,上面串著自己以前送她的粉色水晶戒指,真是沒想它的時候它自己就冒出來了,林蕭鬆了口氣,當時蘇筱渝發現戒指不見的時候急得要命,現在找回來了,相信她也會開心的吧,book18.org

  他決定明天就去找她,直接去公司樓下等她,等她下班出來就跑到她面前認錯,然後捧著鮮花,再拿著這枚戒指向她求婚。book18.org

  而那個他以為正在公司里生悶氣的女孩,此刻就在同一座城市的另一端,在江海市最貴的私人別墅區里,在一張兩米寬的真皮大床上,穿著他從未見過的情趣內衣,跪在另一個男人面前。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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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蕭站在陳氏貿易總部大樓的門口,手裡捧著一束玫瑰花,紅色的,九十九朵,花店老闆娘問他是不是求婚,他紅著臉點了點頭,老闆娘就給他配了最貴的那種,還送了他一張手寫的小卡片,他趴在花店的櫃檯上寫了半天,劃掉了好幾版,最後只留下一句話——「筱渝,跟我回家吧。」book18.org

  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西裝,西裝是租的,大小剛好,襯衫領帶都是新買的,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來。他從上午十點站到下午六點,三月的江海市風還帶著涼意,但他手心全是汗。book18.org

  一輛黑色商務車從他身邊駛過,車窗貼了深色膜,從外面看過去只是一片沉默的黑色。book18.org

  林蕭往旁邊讓了讓,還以為是公司客戶的車,完全不知道后座上坐著他找了一整天的女孩。book18.org

  蘇筱渝穿著那身職業套裙,規規矩矩地坐在陳默旁邊,手放在膝蓋上,低著頭,臉有點紅,剛才在車裡她已經為主人完成了一次侍奉,嘴角還殘留著一點沒擦乾淨的痕跡。book18.org

  陳默從車窗里看了一眼那個捧著花站在風裡的年輕人,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淡淡地說:「你的男朋友來找你了。」蘇筱渝沒有轉頭,聲音壓得很低:「主人,別理他,讓渝奴先把今天的侍奉工作完成吧——陳默的專屬肉便器不需要男朋友。」book18.org

  陳默伸手捏了捏她的後頸,像捏一隻貓,語氣隨意而溫和:「去吧,去看看他。站了一整天了,挺可憐的。」蘇筱渝抬起頭看著陳默的臉,想從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找到一點開玩笑的意思,但陳默的表情永遠是那種不深不淺的笑,讓人分不清他到底是寬容還是殘忍。他傾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很輕很輕的吻,嘴唇涼涼的,像蓋了一個章。book18.org

  蘇筱渝推開旋轉門走出來的時候,林蕭正低頭看手機上的時間,餘光掃到旋轉門動了,他猛地抬起頭,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時,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book18.org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風衣,裡面是深灰色的職業套裙,黑色絲襪,黑色高跟鞋,頭髮盤起來了。他跑過去的時候差點被台階絆倒,花束在手裡顛了一下,幾片花瓣落在地上,他沒顧上撿,三步並兩步衝到她面前,氣喘吁吁地把花遞過去,臉上帶著小心翼翼的笑:「筱渝,對不起——我不該惹你生氣的,都是我的錯,你不在我覺都睡不著,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我們好好談談,你說什麼我都聽你的。」book18.org

  蘇筱渝沒有接花,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臉上的表情就像這三月里沒有化完的霜,冷而淡。book18.org

  她看著林蕭的眼神,像看一個不太熟的同學,或者一個忘記了名字的鄰居。她說:「你來幹什麼?」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像小石子一顆一顆地扔進井裡,沒有回聲。book18.org

  林蕭捧著花的手僵在半空中,手指微微發抖,但他還在笑,努力地笑,笑容底下全是慌張。他說:「我來接你回家,我很擔心你。」筱渝打斷他的話,語氣平靜得讓人心寒:「我很好,沒什麼事的話你早點回去吧,江海市晚上的風挺大的。」說完她就要轉身。book18.org

  林蕭慌了,他往前追了一步,花束差點從手裡滑出去,他用膝蓋頂住花束勉強穩住,然後一隻手抱著花,另一隻手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了那枚戒指。book18.org

  粉色水晶在夕陽最後一絲餘暉里閃了一下,像一顆被遺忘了很多年又被重新擦亮的小星星。他在她面前單膝跪下來,西裝褲腿沾上了地上的灰,仰著頭看著她,眼睛紅紅的,聲音發抖:「筱渝,這枚戒指,你以前跟我說過的,你說只要戴著它,不管走多遠都知道回家的路。你把它弄丟了,我找了好久好久,昨晚我在沙發底下找到的。我想這就是命中注定,說明我們不能分開。筱渝,我、我——」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句在心裡排練了無數遍的話說了出來:「蘇筱渝,你願意嫁給我嗎?我以前很沒用,作業老不寫,考試全靠你幫我補習,打架也打不過別人,每次都害你擔心得哭。但是以後不會了,我會努力,我會照顧好你,不會再讓你受任何委屈。你說什麼我都聽你的,你讓我往東我不往西,你讓我洗碗我不拖地。所以,所以——你願意嫁給我嗎?」book18.org

  他手在發抖,戒指也跟著輕輕晃動,粉色水晶折射出來的碎光落在他的虎口上,他抬頭看著她的眼睛,眼淚在眼眶裡轉了好幾圈,最後順著臉頰淌下來,他沒擦,只是跪在那裡,像一座突然凝固的雕像。book18.org

  蘇筱渝看著那枚戒指,目光像是被什麼東西釘住了。戒圈上有幾道細小的劃痕,是林蕭十六歲那年用鑰匙尖偷偷刻上去的,兩個歪歪扭扭的字母——S和L。book18.org

  她還記得那天他刻完之後把手藏在背後不肯給她看,被她追著滿教室跑,最後抓到他的手,看到那兩個歪歪扭扭的字母,她罵了他一句「真幼稚」,然後轉過身去,不讓他看到自己笑得合不攏嘴的樣子。book18.org

  那一年他們在小巷子裡第一次接吻,嘴唇碰了一下就紅著臉彈開,林蕭的校服褲子膝蓋上鼓了個帳篷,她捂著臉說你閉上眼睛啊。book18.org

  意識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動,像是被埋在很厚很厚的泥土下面的種子,忽然感受到了一絲雨水的涼意。那顆種子很小很脆弱,但它確實在動,在拚命地往上拱,拱開那些黏稠的、溫熱的、黑色的土壤——那些土壤的名字叫陳默、叫T30X、叫主人、叫渝奴、叫肉便器。book18.org

  那顆種子在喊什麼,聲音很模糊,像是隔了很遠很遠的水,但她能聽到一些零碎的片段——「他是林蕭……是你從小一起長大的人……你在做什麼……你為什麼要喊別人主人……你為什麼要讓他把精液射在你子宮裡……你明明答應過只喜歡他一個人的……」book18.org

  愧疚感湧上來的時候她完全沒有防備,像一腳踩進了冰窟窿里,整個人從腳底涼到了頭頂。眼淚先於意識掉了出來,一顆接一顆,從眼眶滑到嘴角,鹹鹹的,比她在陳默床上流過的任何一種液體都苦澀。book18.org

  她低頭看著跪在面前的林蕭,看著他眼眶裡還沒幹透的淚,看著他手裡那枚不值錢的小戒指,看著他膝蓋上沾的灰,忽然覺得這張臉好熟悉,熟悉到她想哭,熟悉到她想蹲下來抱抱他,跟他說對不起。book18.org

  她點了點頭。book18.org

  林蕭愣住了,花束差點從手裡滑出去,他手忙腳亂地接住,然後站起身,手抖得幾乎拿不穩戒指。book18.org

  他小心翼翼地把戒指套進她的無名指,尺寸剛好,和幾年前一模一樣。他把她抱進懷裡,花束被擠在兩個人之間,花瓣簌簌地往下落,他整個人都在發抖,聲音又哭又笑:「謝謝你,謝謝你筱渝,謝謝你願意嫁給我,我以後一定好好對你,一定。」蘇筱渝靠在他肩膀上,眼淚打濕了他的西裝肩墊,她說:「起來吧,地上涼。」book18.org

  總裁辦公室里,陳默靠在椅背上,面前的超大螢幕里正在直播大樓門口的監控畫面。高清攝像頭把每一個細節都拍得清清楚楚——林蕭單膝跪地的角度,戒指從口袋裡掏出來時粉色水晶在夕陽下反射的碎光,蘇筱渝臉上那兩行眼淚,她點頭的瞬間,以及林蕭把她抱進懷裡時她搭在他背上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book18.org

  陳默端著咖啡杯,拇指在杯沿上不緊不慢地畫圈,嘴角掛著一絲微笑,不是憤怒,不是嫉妒,而是那種看了一集精彩的劇情反轉之後發自內心的滿足。book18.org

  「真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他自言自語,把咖啡杯放在桌上,用遙控器把監控畫面倒回去,重新看了一遍蘇筱渝眼神波動的那一幀——她的瞳孔先收縮再放大,嘴唇翕動了大概兩秒,眼淚湧出來之前她眨了三次眼。book18.org

  按理說她的原始人格應該已經被壓縮到了一個幾乎無法觸達的角落,但在看到那枚戒指的瞬間,被壓縮的人格居然反彈了,反彈的幅度還不小,足以讓她產生真實的愧疚感,足以讓她做出一個違背藥物指令的決定。book18.org

  他放下筆,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果然還是得把她弄成那個樣子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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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筱渝答應林蕭求婚之後的頭兩天,一切看起來都像在慢慢變好。book18.org

  她把戒指戴在無名指上,白天林蕭去酒店上班,她就在家裡收拾房間,把堆了好幾天的衣服洗了,用抹布把廚房的台面擦得乾乾淨淨,連抽油煙機的濾網都拆下來泡了。book18.org

  她試圖用這些瑣碎的家務把腦子裡那些不該有的畫面擠出去。晚上林蕭下班回來,她會提前做好飯,兩菜一湯,擺好碗筷等他。林蕭每次推開門看到她在廚房裡繫著圍裙的樣子,都覺得前幾天發生的事只是一場噩夢,現在噩夢醒了,他的筱渝又回來了。book18.org

  但她從來不讓他碰她。他試著從背後抱她,她會不自覺地僵住,然後裝作若無其事地躲開,說湯要溢了。book18.org

  他想親她的額頭,她會下意識地微微偏頭。晚上兩個人躺在同一張床上,她等他睡著了才敢閉眼,因為她怕自己做夢,怕夢裡會出現那些讓她既恐懼又渴望的畫面。book18.org

  她也沒有去公司。陳默發過幾條消息,她都沒回。電話響過幾次,她看著螢幕上「主人」兩個字,手指懸在接聽鍵上方抖了很久,最終還是沒有按下去。book18.org

  她把手機調成靜音,扔在抽屜里,抽屜關上之後還能聽見嗡嗡的震動聲,像一隻困在玻璃罐里的蟲子,響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book18.org

  第三天上午,門鈴響了。book18.org

  蘇筱渝正在拖地,以為是林蕭忘了帶鑰匙,放下拖把就去開門。門打開的瞬間,她臉上的表情從放鬆變成了僵住,手指攥著門把手,指關節一寸一寸地泛白。book18.org

  陳默站在門口,穿著一件黑色的長款風衣,裡面是深灰色的襯衫,雙手插在口袋裡,表情隨意得像來串門的老朋友。他用腳後跟把門帶上,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像在檢查一件被寄放在別人家好幾天的物品。他說:「不回消息,不接電話,不上班——渝奴,你是想造反嗎?」book18.org

  蘇筱渝往後退了兩步,腿碰到沙發扶手,身體不受控制地坐倒在沙發上。她低著頭,雙手攥著拖把杆橫在自己身前,那是她在整個客廳里能找到的唯一一件可以當作屏障的東西。book18.org

  她看著自己無名指上那枚粉色水晶戒指,聲音發顫卻還是說了出來:「主人,渝奴不幹了。林蕭向渝奴求婚了,渝奴答應他了。渝奴想過正常的生活。求您,放過渝奴。」book18.org

  陳默沒有生氣,甚至沒有皺眉頭。他從她手裡把拖把抽出來扔到一邊,然後俯下身,一隻手撐在沙發靠背上,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讓她必須直視自己的眼睛。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和平時一樣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笑意,但那笑意底下藏著某種比憤怒更讓人害怕的東西。book18.org

  他說:「你在我床上說過什麼,還記得嗎?你說你是我的專屬肉便器,身上每一個洞都是我的私人財產。怎麼,過了幾天正常日子,就忘了自己是誰了?」book18.org

  他鬆開她的下巴直起身,不緊不慢地解開風衣扣子,把風衣脫下來搭在沙發扶手上,然後是襯衫袖扣,一顆一顆地解。book18.org

  蘇筱渝的身體比她的意識更早做出反應——雙腿不受控制地夾緊,小腹深處有什麼東西一跳一跳地開始發熱,就像一台被關閉了好幾天的機器忽然聽到電源接通的嗡鳴聲。她拚命搖頭,身體往沙發角落裡縮,但每往後退一寸,身體就背叛一分。book18.org

  陳默把她從沙發上拽起來,翻過身按在沙發扶手上,她的上半身趴在坐墊上,臀部被迫翹起。她沒有尖叫,沒有喊救命,只是死死咬著下唇,雙手攥著沙發墊,指甲嵌進棉麻布料里,一聲不吭。book18.org

  陳默的手從她腰間滑下去,撩起家居裙的下擺,她今天穿的是一條普通的棉質家居裙,裡面沒有絲襪,只有一條淺灰色的棉內褲。他的手摸上去的時候,內褲襠部已經濕了一片,隔著兩層棉布都能感覺到裡面滾燙的溫度和微微的抽搐。book18.org

  「身體倒是很誠實。」他俯下身,貼在她耳邊說,聲音低沉而溫熱,像一條絲絨慢慢勒緊她的脖子,「你嘴裡不承認,但你的小穴還記得我。這幾天晚上,你跟林蕭睡在同一張床上,你的小穴有沒有偷偷流水?有沒有趁他睡著了,偷偷想著我的大雞巴自慰?有沒有?」book18.org

  她的身體劇烈地抖了一下,臉埋進沙發墊里,牙齒把嘴唇咬出了血,鐵鏽味在舌尖蔓延開來,但她仍然不發出一絲聲音,哪怕她的身體已經完全軟了,哪怕淫水已經把內褲洇濕到從腿根往下淌的程度,哪怕她把嘴都咬破了,她也絕不讓陳默聽到她在快感下的呻吟。book18.org

  陳默等了十幾秒,盯著她緊抿的嘴唇和發顫的牙關,終於搖了搖頭,從風衣內袋裡取出一個銀色的金屬盒,打開,裡面是一支已經裝好的注射器,T30X,比第一次的濃度更高,藥劑透過管身在燈光下折射出詭異的淡紫色螢光。book18.org

  他捏住她的後頸,找到頸側動脈的位置,針尖刺入的瞬間,冰涼的液體像液態的閃電一樣沿著血管衝進大腦。book18.org

  她感到一陣劇烈的眩暈,所有感官在那一瞬間被放大了——她能聽見自己血液在血管里奔流的聲音,能感覺到空氣里每一粒灰塵落在皮膚上的重量,瞳孔急劇收縮,心臟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狠狠攥住又猛地鬆開。然後那股眩暈感像退潮一樣迅速退去,留下了一片巨大的、空白的、饑渴到讓她發抖的空虛。book18.org

  十倍。她本來就對他有著近乎毒癮的渴望,現在這份渴望被再放大了十倍,一百倍,變成了一頭活在她身體里的怪獸,用獠牙撕咬她的每一根神經,每一寸皮膚都在尖叫著渴求同一個人的觸碰。book18.org

  她最後的理性像一面被洪水衝垮的堤壩,一塊一塊地碎裂、崩塌、被卷進洶湧的慾望里消失不見。book18.org

  她的身體從沙發扶手上滑下來,跪倒在茶几和沙發之間的地毯上,雙腿發軟站不起來,只能四肢著地。眼神完全渙散了,瞳孔放大到幾乎占滿了整個虹膜,嘴唇劇烈哆嗦,喉嚨里發出斷斷續續的、像溺水者冒出水面的咕嚕聲。book18.org

  陳默在她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來,一隻手搭在膝蓋上,另一隻手指了指自己的鞋尖。蘇筱渝幾乎是撲過去的,額頭砰的一聲磕在地毯上,然後手腳並用地爬到陳默腳邊,雙手捧起他的右腳放在自己頭頂上,肩膀劇烈地上下起伏,胸腔里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在膨脹,在尋找一個出口——然後出口被炸開了。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噫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齁齁齁齁齁齁❤❤❤!!!!!主人!主人!主人主人主人主人主人噫噫噫噫噫噫噫!!!!!渝奴錯了渝奴錯了渝奴錯了一百萬次一千萬次渝奴居然想離開主人渝奴是個忘恩負義的賤貨渝奴是個不知好歹的蠢逼渝奴居然以為能跟林蕭那個小雞巴廢物過正常日子正常日子是什麼東西渝奴不需要正常日子渝奴只需要主人的大雞巴不需要其他任何東西噫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齁齁齁齁齁齁❤❤❤!!!!!林蕭是個什麼玩意兒他的小雞巴連讓渝奴濕都做不到他跪下來求婚的時候渝奴腦子裡全想的是主人上次把精液射在渝奴子宮裡的樣子渝奴答應他是因為渝奴太賤了渝奴就是個下賤的母畜假裝自己還能當個正常女人渝奴不配渝奴只配給主人當肉便器當精液馬桶當雞巴套子噫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book18.org

  她整個人趴在地上,臉貼著陳默的鞋面,瘋狂地親吻他的鞋尖,口水把黑色皮革舔得鋥亮。book18.org

  身體在地上不停地扭動,像一條被扔在甲板上的魚,每扭一下雙腿就互相摩擦一次,絲襪發出嘶嘶的摩擦聲。book18.org

  她忽然直起身,抓住自己的家居裙領口,用盡全力一撕,棉布嘶啦一聲從領口裂到腰際,扣子崩飛了好幾顆,露出裡面白色的內衣和被內衣包裹的兩團飽滿乳肉。book18.org

  她沒有停,把裙子從身上扯下來扔到一邊,然後把內衣也扯掉,一對白嫩豐滿的乳房彈跳出來,乳尖已經硬得像兩顆石子,在空氣里微微發顫。她跪在陳默面前,雙手反剪在背後,挺起胸膛,把自己最私密的部位毫無保留地送到他面前,眼神像一條被打斷了脊樑的母狗,又狂熱,又卑微,又渴望。book18.org

  「主人您看噫噫噫噫噫❤!!渝奴的奶子!渝奴的奶子好脹好癢好想被主人捏爆!渝奴的乳頭已經硬得像石頭了因為渝奴一想到主人奶子就自己流水了!渝奴的騷穴!已經濕得把內褲都浸透了!這條內褲是林蕭買給渝奴的他說筱渝你穿這個應該會很舒服——舒服什麼呀蹭得渝奴難受死了渝奴現在只想把這條廢物內褲撕爛把騷穴露出來給主人操噫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book18.org

  她反手從腰間把內褲扯下來,也不管是不是真撕爛了,反正扔得遠遠的。雙腿M字打開,把自己最羞恥的部位完全展現在陳默面前——兩片陰唇因為充血而腫脹外翻,嫩肉濕淋淋地發著亮光,穴口不停翕張,每收縮一下就擠出一小股黏稠透明的液體,順著會陰淌到地毯上。她伸出兩隻手指,當著陳默的面插進自己的陰道,快速抽送起來,發出噗嗤噗嗤的水聲。book18.org

  一邊自慰一邊仰著頭,翻著白眼,舌頭長長地伸在外面,口中念念有詞:「渝奴的騷穴已經完全是主人的形狀了噫噫噫噫噫❤❤!!主人的大雞巴上次操進來的時候把渝奴的肉壁每一條褶皺都碾平了,渝奴的騷穴就是主人的雞巴模具,別的雞巴插進來尺寸不對根本合不上!林蕭那個廢物上次想碰渝奴,渝奴的騷穴自動就夾緊了把他往外擠,因為渝奴的騷穴只認識主人的雞巴只接受主人的雞巴只配被主人的雞巴操噫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齁齁齁齁齁齁❤❤❤!!!!!主人求您求您求您不要再讓渝奴忍了渝奴的騷穴好癢好空虛像有一萬隻螞蟻在裡面爬渝奴願意用這輩子所有的林蕭換主人現在就用大雞巴插渝奴一下——不,不要一下,要一直插一直插插到渝奴的子宮口被操爛操穿操成主人的雞巴套子噫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book18.org

  陳默靠在沙發上,從頭到尾沒有動過一根手指,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瘋狂自慰、瘋狂求歡的女人。她的身體已經完全變成了T30X的奴隸,意識已經完全被摧毀,她現在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發自內心的——不,應該說,她現在已經沒有「內心」了,她整個人的存在就是一台為主人而活的性愛機器。book18.org

  他終於伸出手,捏住她伸出來的舌頭,把她的臉拉近到自己胯下。她已經不需要任何前戲,雙手幾乎是撕開他褲子的拉鏈,把那根又粗又燙的黑色巨物從裡面掏出來。book18.org

  龜頭彈出來的一瞬間打在她臉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紫紅色的柱身青筋虯結,馬眼處已經滲出大量渾濁的前液,散發著濃烈的雄性腥味。book18.org

  蘇筱渝把鼻子貼在龜頭上,深深吸了一口氣,那股腥味順著鼻腔衝進大腦,讓她翻著白眼又顫抖著高潮了一次,淫水直接從穴口噴出來濺在茶几腿上。book18.org

  她張開嘴,伸出舌頭,從睪丸底部一路舔到馬眼,把整根肉棒舔得油光水滑,然後張大嘴把龜頭含進去,用嘴唇緊緊箍住冠狀溝,舌頭在龜頭下方的敏感帶快速打轉。book18.org

  陳默抓住她頭髮,腰胯猛地向上一頂,大半根肉棒直接捅進她的喉嚨深處。book18.org

  她的脖子肉眼可見地鼓起來一截,喉嚨本能地劇烈收縮乾嘔,但她死死按住自己的大腿,強迫自己保持姿勢不動,讓主人的雞巴在她喉嚨里一進一出。口水從嘴角大量湧出來,順著下巴滴到乳房上,又順著乳溝往下淌。book18.org

  她用喉嚨夾主人的雞巴,每次龜頭卡在喉管最深處,她的喉嚨就會痙攣般地收縮一次,把整根肉棒從頭到尾都裹得緊緊的。與此同時,她兩腿之間不停噴出透明的液體,每次龜頭頂進喉嚨,她的淫穴就噴一次水,噴得茶几腿和地毯上全是一灘一灘的濕痕。book18.org

  陳默從她嘴裡抽出肉棒,把她翻過身按在茶几上,她的臉貼在冰涼的玻璃面上,呼出的熱氣在玻璃上糊了一片白霧。臀部高高翹起,雙腿被陳默用膝蓋頂開,陰唇早已濕得不成樣子,開口處的嫩肉不停抽搐,像一張等不及要吃東西的小嘴。book18.org

  陳默用龜頭在她的陰唇上反覆研磨,每一下都故意蹭過陰蒂,蹭得她整個人趴在茶几上亂扭。book18.org

  她說主人求您不要磨了求您直接插進來求您用大雞巴把渝奴操死操爛操成廢物操成只會被主人操的母畜肉便器。book18.org

  陳默腰胯一沉,整根肉棒噗嗤一聲捅了進去,龜頭直接撞開子宮口頂進最深處。book18.org

  蘇筱渝嘴巴大張,喉嚨里發出一聲不像是人類能發出的聲音,淫水從兩人交合處被擠出來,順著她的腿內側往下淌成兩條小溪。book18.org

  接下來整個客廳只有肉體撞擊的啪啪啪啪啪聲和茶几四條腿在地板上刮出的嘎吱嘎吱聲以及蘇筱渝像是被電流反覆擊打一樣的瘋狂淫叫。book18.org

  她喊主人操死渝奴主人的大雞巴比林蕭的小雞巴粗一萬倍硬一萬倍林蕭的小雞巴插進來的時候渝奴要假裝高潮假裝得很累主人的大雞巴一插進來渝奴連裝都不用裝因為渝奴直接被操到腦子空白了。book18.org

  啪啪啪啪啪的撞擊聲又密又急,她的臀肉被陳默的小腹撞出一圈又一圈的肉浪。淫水被高速抽插攪成白沫糊滿了兩個人的交合處,每次往外拔都帶出大量黏稠的液體,拉出透明的絲線滴在地毯上。book18.org

  陳默把她從茶几上撈起來,自己坐在沙發上,讓她背對著自己跨坐下來。這個姿勢肉棒插得更深,龜頭死死頂住子宮口。他雙手從背後繞到她胸前,抓住她兩團晃蕩的乳房用力一捏,指尖陷進乳肉里擠出來的乳溝把整個手掌都吞了進去。book18.org

  與此同時他腰胯向上猛頂,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蘇筱渝整個人彈起來又落下去,被操得一上一下顛簸不止,book18.org

  嘴裡喊主人求您用力頂把渝奴的子宮頂穿頂爛頂成主人的精液罐子渝奴的子宮就是主人的精液下水道主人想什麼時候灌精就什麼時候灌精不需要問渝奴的意見因為渝奴是主人的專屬孕奴。book18.org

  林蕭家的沙發是四年前在宜家買的打折款,米灰色布藝,三個人坐的尺寸,平時林蕭下班就窩在上面打遊戲。此刻這張沙發上正在發生的事,林蕭大概做夢也想不到——他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他幾天前剛求完婚的未婚妻,正背對著另一個男人跨坐在他打遊戲的位置上,像一台失控的性愛機器一樣瘋狂上下顛簸。book18.org

  淫水從她體內被帶出來,浸透了一大片沙發布面,留下深色的濕痕。蘇筱渝低頭看了一眼那片濕痕,然後更大聲地呻吟了出來,因為她忽然意識到這是林蕭的位置,是那個廢物的位置,而渝奴在主人的大雞巴下把那個廢物的位置徹底玷污了。book18.org

  陳默把她從沙發上拽起來,拖到廚房裡,把她按在灶台上。灶台上還放著早上林蕭給她煎蛋用的平底鍋,她雙手撐著鍋底,腰塌下去,臀部翹起來,從灶台的黑色玻璃面板里能看到自己翻著白眼的倒影。book18.org

  陳默從後面插進去,深黑色的粗長肉棒在她已經被操得紅腫外翻的陰道里快速進出,每一次抽插都帶出噗嗤噗嗤的水聲,龜頭刮過G點的瞬間她整個人會像過電一樣劇烈哆嗦一下,然後更大聲地喊出來。book18.org

  「灶台上煎過林蕭給渝奴做的早飯噫噫噫噫噫❤❤!!渝奴早上還坐在這裡吃他煎的雞蛋喝他熱的牛奶然後他現在去上班了去給酒店客人做菜去了他的未婚妻卻在主人胯下被操得跟條母狗一樣淫水都濺到灶台上了噫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齁齁齁齁齁齁❤❤❤!!!!!林蕭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渝奴根本配不上你的煎蛋配不上你的牛奶配不上你那枚破戒指——可是配不上又怎樣呢渝奴就是這樣的賤貨啊渝奴天生就該被主人操被主人玩被主人當成肉便器用一輩子噫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你恨渝奴吧你恨渝奴吧你恨死渝奴最好了因為渝奴已經——哦哦哦哦哦齁噢噢噢噢噢——已經——主人求您再用力操渝奴——已經回不去了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book18.org

  她在廚房灶台上高潮了兩次,然後被陳默抱起來,一邊被操一邊走過客廳和走廊,淫水一路滴過去,在地板上留下斷斷續續的濕痕。最後來到浴室,陳默把她按在洗手台前,讓她面對鏡子。book18.org

  鏡子裡映出一個她幾乎認不出來的女人——頭髮散亂,滿臉潮紅,翻著白眼,舌頭耷拉在外面,乳房上布滿了紅色的指痕和吻痕,乳頭上還沾著乳汁。她的兩條腿打顫,站都站不穩,陰唇已經被操得完全外翻,像兩片被揉爛的玫瑰花瓣,白濁的液體從紅腫的穴口流出來,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book18.org

  她看著鏡子裡自己這副模樣,沒有羞愧,沒有懊悔,反而像是看到了什麼讓她無比驕傲的畫面,咧嘴笑了。book18.org

  她伸出舌頭舔了一下鏡子裡自己的臉,然後把臉貼在冰涼的鏡面上,一邊呻吟一邊說:「看啊看啊看啊林蕭快來看啊你的未婚妻在鏡子裡被主人操成母豬了噫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渝奴這副樣子林蕭從來沒見過吧因為他在床上從來不渝奴高潮他只會在渝奴假裝高潮之後親渝奴的額頭說晚安——晚安你媽了個頭啊晚安有什麼用晚安能讓渝奴的子宮被填滿嗎晚安能讓渝奴的騷穴被操爛嗎晚安能讓渝奴翻著白眼噴水嗎噫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主人!主人!渝奴求求您!把精液全都射進渝奴的子宮裡吧!渝奴要給主人生孩子渝奴要給主人生一堆孩子渝奴的子宮就是主人的專屬精液容器渝奴要懷上主人的種渝奴要大著肚子走在街上讓所有人都知道渝奴是主人的專屬孕奴噫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齁齁齁齁齁齁❤❤❤!!!!!林蕭對不起你是個好人可是好人的小雞巴配不上渝奴這樣的賤貨渝奴這條母狗只配被主人這樣的大雞巴操一輩子噫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book18.org

  陳默低吼一聲,精液在輸精管里奔涌而出,一股接一股地灌進她的子宮深處。滾燙的精液衝擊子宮壁,蘇筱渝整個人痙攣般地弓起來,嘴張到最大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翻著白眼迎來第四次高潮。book18.org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主人的精液正在填滿她子宮的每一個角落,那種滾燙的充實感是任何東西都無法替代的。小腹肉眼可見地微微隆起,像被灌滿的氣球。她低頭看著自己微鼓的小腹,用手輕輕按了按,然後對著鏡子露出了一個無比幸福的笑容。book18.org

  性愛從上午一直持續到晚上,客廳、廚房、浴室、臥室——林蕭和蘇筱渝一起睡的那張雙人床,最後也沒能倖免。床頭的結婚照是兩天前林蕭從手機里列印出來裝在相框里的,照片里他摟著蘇筱渝的肩膀,兩個人站在江海大學校門口,背後是銀杏樹金黃的葉子,她笑得眼睛彎彎的。book18.org

  此刻蘇筱渝正躺在這張床上,躺在她和林蕭每天睡覺的位置,頭枕在林蕭的枕頭上,聞著枕頭上殘留的屬於林蕭的洗衣液味道,然後在主人胯下被操到意識渙散。她轉過臉看著床頭柜上那張合影,看著照片里笑得那麼開心的自己,看著林蕭摟著她的那條胳膊,看著背景里那片金黃的銀杏葉。book18.org

  「林蕭你看噫噫噫噫噫❤❤……渝奴在你的床上被主人操耶……在你的枕頭上你的被子裡你的味道里被主人的大雞巴插得子宮口都合不上了……你還記得嗎以前渝奴跟你說過想跟你在銀杏葉下面拍婚紗照……可是現在渝奴只想披著頭紗跪在主人面前讓主人把精液射在渝奴臉上當護膚品噫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齁齁齁齁齁齁❤❤❤!!!!!婚紗不用買了戒指也不用買了——說到戒指!主人!主人!那枚粉色戒指!」book18.org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左手的無名指上,那枚粉色水晶戒指安靜地戴在那裡,幾天前就是這枚戒指把她從深淵裡拉了回來,讓她重新想起自己還是林蕭的蘇筱渝。book18.org

  此刻它還在發光,但它已經拉不動她了。蘇筱渝把左手舉到眼前,對著燈光看那枚戒指,看了幾秒,然後毫不猶豫地從無名指上擼了下來,隨手往臥室門口一甩。戒指在地板上彈了兩下,滾進了垃圾桶旁邊的角落裡,淹沒在一小撮灰塵和棉絮之間。book18.org

  然後她轉過身,跪在床上,仰頭看著陳默。陳默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黑色絲絨小盒,打開,裡面嵌著一枚黑色水晶戒指——水晶切割面在燈光下折射出冷冽的暗光,戒圈內側刻著兩個字母:CM。他把戒指取出來托在掌心,蘇筱渝伸出左手,無名指穿過戒圈,尺寸剛好。黑色水晶和她白皙的手指形成了極致反差,像一輪黑月落在雪地上。book18.org

  蘇筱渝低頭看著無名指上那枚黑色戒指,淚水從眼眶裡湧出來,但她在笑,笑得燦爛而癲狂,把戴著戒指的手貼在胸口,仰頭看著陳默,聲音因為喊了一整天而沙啞,但每一個字都說得無比清晰。book18.org

  「主人噫噢噢噢噢噢❤❤❤!!!!!渝奴現在是主人的了!從手指到腳趾從乳頭到子宮全是主人的!渝奴把林蕭的戒指扔進垃圾桶了因為渝奴不配戴他給的戒指!渝奴只配戴主人給的戒指!黑色是主人的顏色!CM是主人的名字!渝奴的無名指是為主人留的!主人!求您讓渝奴做您的專屬孕奴!渝奴要給主人生一大堆孩子!渝奴的身體渝奴的子宮渝奴的奶子全都是為了伺候主人而存在的!林蕭的戒指已經進垃圾桶了林蕭的名字渝奴也會慢慢忘掉因為渝奴腦子裡的內存只能裝得下主人一個人的名字噫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齁齁齁齁齁齁❤❤❤!!!!!主人的雞巴是渝奴的信仰主人的精液是渝奴的聖水主人的命令是渝奴的法律!渝奴愛主人渝奴愛主人渝奴愛主人愛到每一根頭髮絲都在發情噫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book18.org

  她雙手抱住陳默的小腿,把臉貼在他腳背上,無名指上的黑色水晶在燈光下閃了一下。眼淚和口水混在一起糊在他鞋面上,她也不管,就那樣虔誠地貼著,像信徒終於回到了聖殿,像迷路的狗終於找到了主人,像一條擱淺的魚終於被潮水重新帶回了深海。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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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蕭回家的路上還在給婚慶公司打電話。「對,下個月,看你們排期——新娘喜歡粉色,對,就是那種粉粉的,不要太俗氣,她品位很好的——草坪婚禮,對,室外的那種。」掛了電話他又打給旅行社諮詢蜜月行程,巴厘島太遠,三亞也行,她上次說想去海邊拍照片。book18.org

  他甚至翻開備忘錄,開始認真列孩子的名字——男孩叫林天,女孩就叫林思瑤。book18.org

  窗外已經完全黑了。他看了看時間,快十一點了。book18.org

  然後他看到了垃圾桶旁邊的東西。book18.org

  那枚粉色水晶戒指,戒圈上還沾著一點什麼黏稠的液體,在日光燈下反射出潮濕的光。book18.org

  他蹲下身,把它撿起來,用拇指擦了一下戒面。是真的,不是幻覺。是他今天親手戴在蘇筱渝無名指上的那枚戒指,戒圈內側兩個歪歪扭扭的字母,被某種半透明的膠狀物糊住了一半,他用指甲刮掉之後,湊近了看,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說不清道不明的腥氣。book18.org

  他的手指開始發抖,抖到戒指從指尖滑落,在地磚上彈了兩下滾進了沙發底下,他沒有彎腰去撿。他站起身,慢慢環顧整間屋子,這時候他才注意到那些剛才被喜悅沖昏了頭腦而完全沒有留意到的東西。book18.org

  沙發上有一件不屬於他的男士西裝外套,深灰色,面料很好,標籤上印著一個他不認識的奢侈品牌子。茶几上的煙灰缸里有幾根燃盡的煙頭,他從來不抽煙。臥室的門虛掩著,他推開之後,床單皺成一團,被子上有一大片乾涸的水漬,邊緣泛著淡淡的白色,空氣里瀰漫著一股讓他胃裡翻江倒海的味道。book18.org

  他在床邊站了幾秒鐘,然後轉過身,看到了床頭柜上那個打開的抽屜,抽屜里放著一條被撕破的黑色連體絲襪,絲襪上破了好幾個洞,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撐裂的,襠部的位置有一道長長的撕裂口,邊緣捲曲著,沾滿了那種半透明的、已經乾涸的黏稠液體。book18.org

  他的大腦在那一瞬間分裂成了兩個人。一個人跪在地上把散落一地的花瓣一片一片撿起來放進花束的包裝紙里,喃喃自語地說「沒關係,沒關係,可能只是同事來家裡喝酒了,可能是她自己弄的,那條絲襪可能只是勾破了」;book18.org

  另一個人站在臥室門口看著這一切,渾身發冷,指甲掐進掌心裡掐出了血痕,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拿出手機,撥了蘇筱渝的號碼。忙音。又撥了一遍。忙音。打開微信發了一條消息——「筱渝你去哪裡了?我有點事想問你。」消息前面出現了一個紅色的感嘆號,下面一行灰色的小字——「對方已開啟好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的好友。」他被拉黑了。電話被拉黑了,微信被拉黑了,他打給蘇筱渝的公司同事,對方說筱渝今天下午就請假走了。book18.org

  他衝出了家門。book18.org

  拖鞋跑掉了一隻,他就光著一隻腳在馬路牙子上跑,踩到了碎石子也不覺得疼。book18.org

  大街上的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像一根被揉皺的麵條。他逢人就問,「你看到蘇筱渝了嗎?大概這麼高,頭髮這麼長,長得很漂亮。」路人紛紛搖頭側身躲開,一對牽著手散步的情侶被他追上去攔住,女生嚇得縮到男生身後,男生推了他一把說「你神經病啊」。book18.org

  他踉蹌後退了兩步站穩,然後又繼續往前跑,一邊跑一邊喊,「筱渝——筱渝——你在哪——你回來——你聽我解釋——不是——你跟我解釋——你跟我解釋一下好不好——」book18.org

  「我,我不要你解釋了!你回來好不好!筱渝!」book18.org

  沒有人回答他。只有夜風把他嘶啞的聲音捲起來扔進了黑漆漆的天空里,和遠處工地施工的轟隆聲混在一起,誰也聽不清誰。book18.org

  最後他跑到了小區後面那條河邊。河水很黑,看不到底,只有月亮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銀光。他彎著腰扶著膝蓋大口大口喘氣,嗓子已經啞到發不出完整的音節,只從喉嚨深處擠出幾聲模糊的嗚咽。book18.org

  河邊的水草里有青蛙在叫,一聲接一聲,不緊不慢的,好像這個世界上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他直起腰,看著那條黑漆漆的河,腦子裡忽然安靜了下來。book18.org

  沒有憤怒,沒有困惑,沒有歇斯底里,只有一片空白的安靜,像一間被搬空了所有家具的房間,只剩下四面白牆和頭頂上一盞忽明忽暗的日光燈。book18.org

  婚慶公司的電話還在通話記錄里,蜜月旅行的行程單還攤在餐桌上,備忘錄里那個叫「林思瑤」的名字還沒有寫完最後一筆,而她現在在哪裡?她在誰的床上?那條被撕破的黑色連體絲襪是怎麼破的?床頭柜上那灘白色的乾涸液體是什麼?她無名指上的戒指是為什麼被摘下來扔在垃圾桶旁邊的?這些問題的答案其實早就在他腦子裡排好隊了,整整齊齊,一目了然,但他不想去打開那扇門。他不敢。book18.org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book18.org

  他低頭看了一眼螢幕,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視頻消息。book18.org

  畫面里是一個寬敞的房間,燈光很亮,背景是一面落地窗,窗簾是拉開的,外面是城市的夜景,萬家燈火星星點點。蘇筱渝穿著一件潔白的婚紗,站在畫面正中央,婚紗是修身款的,裙擺拖到地面,蕾絲花邊沿著鎖骨一路蔓延到手腕,頭紗遮住了她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和嘴唇。book18.org

  她化著精緻的新娘妝,眼影是淡粉色的,腮紅打得很輕,唇膏是正紅色,比她平時用的顏色深很多。book18.org

  她微笑著看著鏡頭,那笑容很美,美到讓林蕭的膝蓋幾乎軟下去——因為那是他從未見過的笑,不是十六歲在小巷裡踮起腳尖親他時那種羞澀的笑,不是他在樓下捧著花等她時她低頭看時間被同學打趣時那種尷尬的笑,而是一種虔誠的、狂熱的、像信徒仰望神明一樣的笑。book18.org

  一個男人從畫面左側走了進來,光著身子,肌肉線條在燈光下稜角分明。他的身材高大而精壯,皮膚是古銅色的,背上還有幾道像是被指甲抓出的紅痕。他走到蘇筱渝身後,一隻手自然地搭在她的腰上,另一隻手掀起了她的頭紗,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微笑。book18.org

  陳默。book18.org

  蘇筱渝轉過頭,踮起腳尖,在他嘴角輕輕吻了一下,然後重新面向鏡頭,聲音柔和而清晰,每一個字都像一把磨好的刀,一刀一刀地剮在林蕭心口最柔軟的地方。book18.org

  「林蕭,你不用再找我了,我現在已經嫁給主人了。」她說完這句話,緩緩蹲下身,潔白的婚紗裙擺在地上鋪開,像一朵盛開的花。她伸出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握住了陳默胯下那根粗壯的深黑色巨物,將它貼在自己的臉頰上,閉上眼睛蹭了蹭,然後睜開眼,對著鏡頭露出一個溫柔到令人窒息的微笑,「渝奴要當主人的絲襪母奴肉便器,這一輩子,都只屬於主人。」她微微張開嘴唇,在那根巨物上落下了一個輕柔而虔誠的吻。book18.org

  視頻到這裡戛然而止,螢幕暗了下去,倒映出林蕭自己的臉,那張臉扭曲得他幾乎認不出來。book18.org

  「不——!!!」book18.org

  他跪在河邊的碎石地上,膝蓋磕在尖銳的石頭上,血從褲子裡滲出來,他完全沒感覺到痛。他攥著手機的手青筋暴起,手指關節咯咯作響,眼淚像決堤一樣從眼眶裡湧出來,混著鼻涕淌進嘴裡。book18.org

  他彎下腰,額頭撞在地上,像一條被拖上岸的魚一樣大口大口喘著氣,喉嚨里發出的聲音已經不是哭聲了,而是一種從胸腔最深處撕扯出來的、像野獸受了致命傷之後發出的低沉的哀嚎。book18.org

  他曾經擁有的一切,他曾經以為永遠不會失去的一切,在今晚,被一段不到兩分鐘的視頻,被一句話,被一個吻,徹底碾成了齏粉。book18.org

  他跪在那裡哭了很久,哭到嗓子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哭到眼淚流乾了只剩乾澀的眼眶在火辣辣地疼。然後他站起身,像一個喝醉了的人一樣搖搖晃晃地走到河邊。河面的風把他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他把光著的那隻腳踩在冰冷的護欄上,低頭看著下面漆黑的河水。book18.org

  水在流,不緊不慢,和這個世界一樣冷漠。他想,也許就這樣跳下去就結束了,所有的問題都不用再想了,都跟他沒關係了。跳下去就好了。跳下去就什麼都感覺不到了。book18.org

  就在他的腳即將踏上護欄最上面那根橫杆的時候,身後傳來了一聲尖銳的汽車剎車聲。book18.org

  一輛黑色SUV停在他身後大約五米的地方,剎車踩得很死,輪胎在地面上拖出了兩道長長的黑色痕跡,在路燈下冒著淡淡的青煙。車窗是深色的,看不見裡面。book18.org

  「你還沒有失去一切。」車裡傳來一個聲音,很輕,很穩,也很熟悉。book18.org

  林蕭愣住了。他的腳從護欄上收回來,轉過身,盯著那扇深色的車窗,聲音嘶啞得幾乎說不出話,「你是誰?」book18.org

  車窗同時緩緩降了下去,露出車裡那幾個人的臉。book18.org

  林蕭的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像被雷擊中一樣僵在原地,嘴巴張開又合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book18.org

  「媽。」book18.org

  全文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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