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都叫他主人 (17-18)作者:wudize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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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們都叫他主人】(17-18)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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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數:26245book18.org

  第十七章book18.org

  計程車停在蘇家別墅門口。蘇筱渝付了錢,推開車門,發現父親的車和母親的車都停在車位上,姑姑蘇晚棠的車也在。她微微一愣——今天是什麼日子,怎麼大家都在家?大門沒有鎖,她輕輕一推就開了。玄關的燈關著,客廳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明明是正午時分,房間裡卻昏暗得像傍晚。空氣里瀰漫著一股她從未聞過的味道,潮濕的、溫熱的、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腥甜,混在空調的冷氣里,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book18.org

  然後她聽到了聲音。那聲音從客廳深處傳來,沉悶而有節奏,夾雜著女人的喘息和男人的低笑,像一記記悶鼓敲在她的耳膜上。book18.org

  她繞過玄關的屏風,走進了客廳。book18.org

  然後她看到了此生難忘的畫面。book18.org

  客廳里的長沙發上,她的母親林若蘭正跨坐在一個陌生男人身上。林若蘭渾身上下一絲不掛,斑駁的潮紅從臉頰蔓延到鎖骨再一路往下,皮膚上覆著一層薄薄的細汗,在昏暗的燈光下反射出濕潤的光澤。她的頭髮早已從發簪里散落出來,一縷一縷地貼在汗濕的脖頸和後背上。book18.org

  她騎在男人腰間,一下一下地扭動著腰肢,節奏狂亂而不知疲倦,肥厚的臀肉撞在男人大腿上,每一次撞擊都伴隨著皮肉拍打的脆響和沙發上彈簧沉悶的呻吟。她的嘴裡不停地發出一連串模糊而急促的聲音,嗓子已經喊啞了,但那些話還在拚命往外擠,像是從靈魂深處被榨出來的蜜漿——「好舒服……啊……再用力一點……求你……主人,再用力……」book18.org

  而那個男人——那個蘇筱渝從未見過的陌生男人——正舒適地靠在沙發靠背上。他穿著一件解開扣子的黑色襯衫,露出精瘦但線條分明的胸膛,皮膚上滲著一層薄汗。book18.org

  一隻手懶洋洋地搭在沙發扶手上,另一隻手捏著一杯紅酒,深紅色的液體隨著林若蘭的起伏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緩慢的痕跡,晃了好幾下才重新聚攏。他側頭看了一眼衝進來的蘇筱渝,灰藍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微微發亮,像兩顆被磨光的燧石。book18.org

  他的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那笑意沒有到達眼底,卻比任何誇張的笑容都更讓人毛骨悚然,像是在說——你終於來了。book18.org

  沙發上還有一個人。她的父親蘇振邦跪在沙發旁邊,雙膝著地,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他還穿著上班時的那件白襯衫,領帶鬆開了一半,掛在脖子上晃晃悠悠的,老花鏡歪在鼻樑上,鏡片後面的眼睛專注而安詳。book18.org

  他看著面前沙發上他的妻子正和另一個男人交合,眼神里卻沒有一絲憤怒、嫉妒或痛苦,只有一種完全放鬆的、被洗滌過的安詳,像一個虔誠的信徒正跪在神像前做晚禱。他的嘴角甚至微微上揚,掛著淡淡的微笑,那個微笑和他每天下班回家、看到林若蘭端著熱湯從廚房裡走出來時的微笑一模一樣,溫暖而滿足,好像面前發生的一切是他每天都會看到的、最自然、最幸福的家庭場景。book18.org

  沙發另一側的單人椅上,她的姑姑蘇晚棠正以一種極度放蕩的姿勢癱坐在那裡。她穿著一身黑色的連體絲襪,那層薄如蟬翼的絲織物緊緊包裹著她的身體,從鎖骨到腳踝,從肩膀到指尖,每一道曲線都被勾勒得纖毫畢現。book18.org

  絲襪在昏暗的燈光下反射出暗啞而濕潤的光澤,像一層被染成黑色的第二層皮膚。她的腿大大張開,一隻腳翹在椅子扶手上,另一隻腳踩在地毯上,身體在絲襪里不安分地扭動著。一隻手揉搓著自己胸前的小櫻桃,指縫間溢出柔軟的弧度;另一隻手伸進腿間反覆撥弄,指尖沾滿了透明的、拉絲的淫液,在燈光下閃著亮晶晶的光。book18.org

  她的頭後仰著擱在椅背上,嘴唇微張,發出一聲又一聲滿足而浪蕩的呻吟,脖子上的銀色鎖扣項鍊隨著她身體的扭動輕輕晃動,反射出細碎的光點。book18.org

  蘇筱渝發出一聲尖叫。那聲音從她的喉嚨里衝出來,尖銳而破碎,不像尖叫,更像是一隻被箭射中的小鹿在生命最後一刻發出的悲鳴。她的雙腿一軟,膝蓋跪在了玄關的木地板上,膝蓋骨撞在硬木上發出一聲悶響,疼得她眼淚瞬間涌了出來。但她顧不上疼,只是死死抓著屏風的邊緣,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指甲在木質屏風上刮出幾道淺淺的劃痕。book18.org

  「爸……媽……姑姑……」她的聲音支離破碎,每一個稱呼都像是在確認自己是不是在做夢,但那股潮濕腥甜的氣味鑽進她的鼻腔,黏在她的舌根上,真實得不容置疑,「你們在幹什麼?你們瘋了嗎!爸!那是媽媽!媽媽!你在幹什麼!你快下來!下來啊!!」book18.org

  蘇振邦沒有轉頭,沒有回答,甚至連眼珠都沒有動一下。他的目光依然虔誠地投向沙發,投向他的妻子和那個男人交合的位置,嘴角的微笑紋絲不動。林若蘭也沒有理她,她的喉嚨里只發出一連串越發高亢的呻吟,身體在男人的腰間抖得像篩糠,汗水甩在沙發的皮質坐墊上,又很快被新的汗水覆蓋。book18.org

  只有蘇晚棠轉過頭來。她發出一聲滿足而悠長的呻吟,身體在絲襪里猛地繃緊了一下,然後緩緩鬆弛下來。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沾滿淫水的手指,伸出舌尖,從指根舔到指尖,動作緩慢而色情,把每一滴透明的液體都卷進了嘴裡。book18.org

  她的嘴唇上沾著拉絲的唾液和體液,在昏暗中閃著淫靡的光。然後她看向跪在玄關渾身發抖的蘇筱渝,嘴角浮起一個溫柔的、長輩式的、但在這種場景下顯得無比詭異的微笑。book18.org

  「筱渝,」她的聲音沙啞而慵懶,帶著高潮剛過的滿足感,每一個字都軟得像被抽掉了骨頭,「你回來了啊。我們都已經進入極樂世界了。你的爸媽,你的姑姑——你看你媽多開心啊,從沒見她這麼投入過,叫得嗓子都啞了。還有你爸,以前總是板著一張臉,現在多安詳,你忍心打擾他們嗎?你不用害怕,不用抗拒。來,到姑姑這兒來。讓陳默也就是主人帶你進入極樂世界,你會比你爸媽更快活的——要不要一起呀,筱渝~」book18.org

  最後那兩個字——「筱渝~」——拖得又長又軟,像一根沾了蜜的羽毛從耳洞裡探進去,輕輕搔在腦仁上。book18.org

  蘇筱渝猛地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在屏風上,屏風搖晃了一下差點倒下來。她抓著屏風的邊緣,指甲嵌進木頭縫隙里,用疼痛來對抗從心底湧上來的恐懼和噁心。book18.org

  她渾身抖得像一片被暴風雨撕扯的樹葉,碎花連衣裙的下擺也跟著她身體一起戰慄。她張了張嘴,想再喊一聲媽,但那個字卡在喉嚨里,變成了一個乾嘔的動作。她扶著屏風乾嘔了好幾下,什麼都沒吐出來,眼眶卻憋得通紅。book18.org

  然後她做了一件十八歲女孩在極度恐懼中唯一能想到的事——她掏出手機,用顫抖的手指按下了三個數字。book18.org

  電話接通了。她壓低聲音,每一個字都在發抖,但咬字格外用力:「我家……我家出事了。有一個陌生男人,他叫陳默……他……你們快來,快來!地址是紫荊山莊七號別墅。」她不知道該怎麼說。她總不能說「我媽在跟一個陌生男人做愛,我爸跪在旁邊看著,我姑姑在自慰」。她說不出口。但她必須先把這個男人抓起來——不管父親為什麼變成那樣,這個和母親做愛的陌生男人一定是罪魁禍首。book18.org

  掛了電話,她站在玄關沒有動。她不敢再往客廳里看,但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她看到那個灰藍色眼睛的男人放下了酒杯,側過頭來,越過林若蘭還在起伏的肩膀,朝她看過來。book18.org

  那個目光很平靜,沒有任何威脅的意味,甚至帶著一絲禮貌的好奇,像是他只是恰好在這裡,恰好和林若蘭在一起,恰好被她的女兒撞見了這一幕。book18.org

  然後他笑了。那是一個很淡很淡的笑,嘴唇彎起來的弧度不超過五度,但在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流轉——那是一種篤定的、占有的、像蜘蛛看著自己網上的飛蛾一樣居高臨下的眼神。book18.org

  門鈴響了。book18.org

  蘇筱渝猛地轉過身,一把拉開大門。book18.org

  門外站著一個女警察。利落的黑色短髮,線條分明的下頜,五官端正而英氣,但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嘴唇上塗著一種不太符合警察身份的、過於鮮艷的正紅色口紅。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長款風衣,風衣的面料是防水的聚酯纖維質地,在陽光下反射出細微的啞光,風衣的下擺一直垂到小腿中部。book18.org

  風衣的腰帶系得一絲不苟,領口立起來遮住了脖子,袖口的扣子扣得嚴嚴實實,整個人從外面看起來挺拔而專業,像是隨時可以從口袋裡掏出警官證和配槍執行公務。book18.org

  蘇筱渝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浮木一樣,一把抓住女警的袖子,聲音急促而顫抖:「警官!就是他——客廳里那個男人!他、他跟我媽……他是個瘋子!你快把他抓起來!我爸媽還有我姑姑都變得不正常了,一定是被他害的!你快把他抓起來!」book18.org

  葉昕低頭看著這個渾身發抖的少女,表情沒有任何波動。她的眼睛在昏暗的玄關燈光下顯得格外深沉,像兩潭沒有波瀾的死水。她點了點頭,語氣平穩而公式化:「我知道了。你在這裡別動,我先進去了解情況。」book18.org

  然後她繞過蘇筱渝,一步一步走進了客廳。book18.org

  她站在客廳中央,面對著長沙發上那幅淫靡的畫面——林若蘭還在陳默身上起伏扭動,嘴裡含著聽不清的呻吟;蘇振邦跪在一旁,臉上掛著虔誠的微笑;蘇晚棠在單人椅上用手指在自己腿間緩緩畫著圈,發出一聲又一聲滿足的嘆息。book18.org

  葉昕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沒有驚愕,沒有厭惡,沒有拔槍呵斥,甚至沒有皺一下眉頭。她只是站在那裡,像一個參觀美術館的遊客,安靜地端詳著一幅已經看過無數遍的畫。book18.org

  然後她伸出手,解開了風衣的腰帶。book18.org

  那條黑色腰帶無聲地鬆開,從腰間滑落,兩端垂在身體兩側輕輕晃動。然後她抬起手,解開了領口的第一顆扣子,第二顆,第三顆,每一顆扣子從扣眼裡脫出來的時候都發出細微的摩擦聲。她的動作不緊不慢,像是在拆開一件精心包裝的禮物。最後一顆扣子解開了,她把風衣從肩膀上褪下來,厚重的黑色風衣無聲地滑落到地板上,堆在她的腳邊。book18.org

  蘇筱渝瞪大了眼睛。book18.org

  風衣下面是一套情趣警服——如果那還能叫「警服」的話。一件深藍色的上衣,材質是廉價的情趣服裝特有的那種閃著光澤的氨綸面料,在昏暗的燈光下反射出一層油亮的光。book18.org

  上衣的尺寸小得驚人,下擺只勉強到胸部下方,露出整個平坦緊緻的腹部。腹部的肌肉線條清晰可見,兩條馬甲線從肋骨兩側延伸下來,消失在黑色絲襪的腰線里。上衣的領口開得極低,大片鎖骨以下的皮膚袒露出來,包裹在同樣閃著光澤的藍色氨綸里。衣服的袖子上縫著仿製的警徽標誌,肩章的位置貼著幾顆金色的塑料星星,隨著她呼吸的頻率微微反光。book18.org

  下半身是一條黑色連褲絲襪,絲襪是半透明的,在光線下泛著若有若無的暗啞光澤。絲襪緊緊包裹著她修長筆直的雙腿,從腳尖到腰線,每一寸肌肉的輪廓都被勾勒得纖毫畢現。book18.org

  大腿前側的股四頭肌線條流暢而結實,小腿的腓腸肌微微隆起一道優美的弧線,那是多年實戰訓練雕琢出來的力量感,此刻卻被一層薄薄的黑絲包裹成了一種讓人窒息的性感。絲襪的腰線以上什麼都沒有——她沒有穿內褲,絲襪直接貼合著她臀部緊緻的曲線,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一層濕潤的光澤。book18.org

  腳上是一雙黑色的高跟皮靴,靴筒剛好到膝蓋下方,緊緊包裹著小腿最粗的那一段。靴跟大約十厘米高,細得像兩根釘子,把她的身高拔到了一個極具壓迫感的程度。靴子是亮皮面的,在燈光下反射出刺眼的白光,和她身上油亮的氨綸上衣交相輝映。book18.org

  蘇筱渝的瞳孔在劇烈收縮。她看到葉昕蹲下身,把風衣整齊地疊好放在一旁——那個動作不是隨手一扔,而是小心翼翼、鄭重其事,像是在對待一件需要在特定場合才能脫下的制服。book18.org

  然後葉昕轉過身,面對陳默。她的臉上浮現出一種蘇筱渝從未在任何人的臉上見過的表情——不是服從,不是恐懼,而是一種從骨髓里滲透出來的、熾熱的、不加任何掩飾的虔誠和渴望。那雙曾經冷靜犀利的丹鳳眼,此刻翻湧著狂熱的臣服和熾熱的情慾,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在那雙眼眸里交融成一潭深不見底的暗流。book18.org

  她跪了下來。不是雙膝著地跪倒在沙發前的那種跪,而是蹲著往前挪了兩步,蹲在陳默的腳邊。一隻手揉搓著自己胸前被藍色氨綸包裹的突起,指尖隔著薄薄的布料反覆撥弄著頂端的位置;另一隻手探進自己腿間,隔著黑色絲襪反覆揉搓。book18.org

  絲襪在那個位置已經被淫水浸濕了一小片,顏色比其他地方更深,在燈光下反射出黏膩的亮光。她的嘴裡發出一聲壓抑的、滿足的嘆息,嘴唇微張,舌尖輕輕舔過嘴角,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濕痕。book18.org

  「啊……報告主人,」她的聲音沙啞而甜膩,每一個字都像是被泡在蜜糖里腌過之後才送出來的,尾音拖得又長又軟,帶著一聲滿足的喘息,「母狗女警葉昕,向您報到。今天的任務已經完成——警局內部所有高層都被母狗使用t30藥劑控制,現在警局已經是母狗說了算。請主人驗收母狗的著裝,是否符合您的要求?」book18.org

  她仰起頭,那雙眼睛裡的渴望濃得化不開,瞳孔放大到幾乎覆蓋了虹膜,只留下邊緣一圈細細的深棕色。她挺起胸膛,讓胸前的弧度在藍色氨綸下更明顯地凸起。她又分開雙腿,讓包裹在黑絲里的膝蓋在地板上微微打開,絲襪摩擦著地毯發出細微的沙沙聲。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陳默面前完全展開,沒有一絲保留,沒有一絲羞恥,像一隻被馴服的母犬,把自己最柔軟的腹部暴露在主人面前,等待著被撫摸,或被踢一腳。book18.org

  陳默低頭看著她,灰藍色的眼睛從她的臉掃到她敞開的大腿,再掃到她踩在地板上的高跟皮靴。他的嘴角緩緩上揚,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抬得更高,拇指輕輕擦過她嘴角溢出的一絲口水,動作不輕不重,像是在檢查一件剛送到手的貨物。book18.org

  「很好,」他的聲音平穩而低沉,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滿意,「這套衣服很適合你。把你的身材完美地展現出來了,特別是你的腿——比穿警服的時候好看多了。轉一圈。」book18.org

  葉昕像觸電一樣顫抖了一下,因為主人誇獎了她。她順從地站起身,在陳默面前緩緩轉了一圈,絲襪包裹的臀部繃出緊緻的弧線,高跟皮靴在地板上發出兩聲清脆的踩踏聲,兩條腿在靴筒和絲襪的交界處被勒出一道淺淺的凹痕。她轉過身重新面對他,蹲回原來的位置,手指重新開始揉搓腿間的濕潤處。book18.org

  「主人……您的母狗今天一整天都在想您,」她的聲音低啞而急促,手指的動作越來越快,絲襪被揉出了細微的褶皺,「穿著這身衣服躲在風衣里的時候就在想,想著主人看到這身衣服會不會滿意,想著主人會不會用您的肉棒貫穿母狗的身體,光是想,就濕了一整天。可以……可以賜予母狗高潮嗎?求您了主人,讓母狗高潮吧,母狗下面已經濕透了,絲襪都黏在皮膚上了,好難受,好想要……」book18.org

  她指著自己黑絲腿間的濕痕,那裡已經洇開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漬,在燈光下反射出黏膩的亮光。book18.org

  陳默放下酒杯,伸出手,五指穿過她的短髮,指腹貼著她的頭皮緩緩向後梳。葉昕的睫毛劇烈地顫動著,嘴唇翕張,發出一聲極其細微的、壓抑在喉嚨深處的呻吟。book18.org

  他把她的頭按向自己腿間,灰藍色的眼睛穿過房間昏暗的光線,朝玄關的方向看了一眼。他看到蘇筱渝站在那裡,嘴唇在發抖,瞳孔已經縮成了兩個細小的針尖。book18.org

  蘇筱渝終於意識到這個女警也是他的人。這個認知像一把冰錐從她的尾椎骨一路刺穿到天靈蓋——連警察都是他的奴隸。一個穿著情趣警服、蹲在地上自稱母狗、向這個男人乞求高潮的女警察,就是她剛才報警叫來的救援。book18.org

  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人是可以相信的?警察,姑姑,父母——所有她以為可以保護她的人,全都變成了這個男人的傀儡。book18.org

  她踉蹌著往後退了好幾步,後背撞在大門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然後她轉身,雙手顫抖著摸索門把手,第一次沒抓住,第二次才勉強擰開。她一把拉開大門,沖了出去,雪紡衫被門框勾了一下,撕開了一道口子,露出細腰側面一小片被冷空氣激起的雞皮疙瘩。book18.org

  葉昕從陳默腿間抬起頭,本能地想站起來去追,但陳默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力道不重,卻讓她立刻停止了所有動作,重新蹲回原位,像一隻被按了暫停鍵的母犬。book18.org

  「讓她去。」陳默說,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他重新靠回沙發靠背上,伸手端起那杯紅酒,在杯沿上抿了一小口。林若蘭在他身上抖得更厲害了,喉嚨里發出一連串瀕臨崩潰的嗚咽,汗水從她的後背一路流到腰窩,打濕了沙發的皮革坐墊。book18.org

  蘇振邦依然跪在那裡,嘴角的弧度絲毫未變,對女兒的離去沒有任何反應。蘇晚棠則把手指從自己體內抽了出來,含進嘴裡細細舔舐,發出一聲滿足的輕嘆。book18.org

  陳默的目光越過酒杯的邊緣,落在那扇被蘇筱渝撞開的大門上。走廊的陽光從門外湧進來,在大理石地板上畫出一個明亮的方塊,裡面站著一個十八歲少女倉皇逃走的殘影。book18.org

  「讓她去找她的男朋友,」他晃了晃杯中的紅酒,深紅色的液體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緩慢的痕跡,像血一樣濃稠,「讓她去確認一下,這世上最後一個她以為還在她身邊的人,是不是也已經不在她身邊了。讓她自己去發現——林蕭自己現在是什麼狀態。等她的世界全都碎光了,她就會自己跑回來,站在這個客廳里,主動求我帶她進入她父母和姑姑已經去過的那個世界。」book18.org

  他喝了一口酒,把杯子放在沙發扶手上,看了一眼還在他身上拚命扭動、已經快失去意識的林若蘭,又看了一眼蹲在他腳邊、臉頰潮紅、手指還在腿間輕輕揉搓的葉昕,最後看向玄關的方向,嘴角浮起一個很淡很淡的笑。book18.org

  十八章book18.org

  門鈴響的時候,葉紫儀正跨坐在林蕭腰上,紫色旗袍的絲絨面料摩擦著他腹部的皮膚,一上一下,緩慢而有力,像一台精密的機器在執行一道不容置疑的程序。book18.org

  她沒有停。book18.org

  林蕭倒是僵了一瞬。他的後背陷在沙發柔軟的皮革里,脖子上的黑色皮質項圈隨著喉結的滾動微微收緊,項圈上那一圈銀色金屬環在他吞咽的時候發出一聲極其細微的、叮鈴般的輕響。book18.org

  他聽到了門鈴聲,那個聲音像一根針從客廳的某個方向刺進來,扎在他混沌的意識上,讓他被情慾糊成一團的腦子裡勉強浮起了一絲極細微的警覺。有人來了。門外有人。這個認知讓他本能地想要坐起來,他的手甚至已經抬到了葉紫儀的腰側,想要把她從自己身上輕輕推開。book18.org

  「媽,」他的聲音沙啞而模糊,帶著沒散盡的情慾和一絲殘餘的理智,喘息著,喉結在項圈的皮革圈口上下滾動,「有人——」book18.org

  「不用管。」葉紫儀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平穩、低沉、帶著某種讓人無法違抗的篤定,每一個字都像是被碾碎之後重新壓製成型的顆粒,均勻而密實,落在林蕭耳朵里的時候已經沒有了任何可以被反駁的空間。book18.org

  她低下頭,嘴唇貼上他的喉結,舌尖沿著項圈皮革的下沿緩緩舔過,牙齒輕輕叼住項圈上一枚銀環,往上提了半寸,然後鬆開。銀環落回皮革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book18.org

  她直起身,低頭俯視著他,那雙眼睛裡翻湧著不加任何掩飾的掌控欲和一種懶洋洋的饜足感,像一隻已經將獵物按在爪子下的母豹,不急著吃,只是慢慢地玩,享受著獵物每一次徒勞的掙扎帶來的愉悅。她腰部的動作沒有停,甚至沒有減速,旗袍下擺散開在她的大腿兩側,像一朵被風撐開的紫色花瓣。book18.org

  「今天不用管任何事,」她伸出手,修長的手指從林蕭的鎖骨上滑過,指甲輕輕刮過他皮膚上滲出的一層薄汗,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你只需要管媽媽一個人。」book18.org

  門鈴又響了一聲。叮咚。這一次比剛才更清晰,更綿長,像是按門鈴的人把手指在按鈕上多停了一會兒。book18.org

  林蕭的眉頭皺了一下,眼皮劇烈地顫動著,眼珠在薄薄的眼瞼下快速轉動,像被夢魘住了一樣掙扎著想要醒過來。在情慾和服從的重重迷霧之下,他的潛意識裡有什麼東西在拚命地向他發出信號——門外有人,門外的人很重要,他應該去開門,他應該停下來。book18.org

  但葉紫儀的手指及時地按在了他的眉心上,指腹冰涼而柔軟,像一塊被冰水浸過的絲綢,輕輕地壓在那兩道蹙起的眉峰之間,緩慢地、耐心地把它們揉開。book18.org

  「噓。」她俯下身,嘴唇貼著他的耳廓,把那個單音節吹進他的耳朵里。book18.org

  氣息是溫熱的,但聲音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像冰面上流過的蜜。她的嘴唇沿著他耳廓的軟骨緩緩向下移動,在他耳垂上輕輕咬了一下,牙齒陷入柔軟的肉里,力道剛好卡在痛感和快感模糊的邊界線上。林蕭的身體猛地顫了一下,嘴裡發出一聲介於悶哼和呻吟之間的聲音,很輕,很短,像是被人掐住了咽喉又鬆開了。book18.org

  他在她的手指和嘴唇下漸漸鬆弛下來,眉頭重新舒展,緊攥著沙發墊的手也緩緩鬆開,五指無力地攤在身側。門鈴響過第二聲之後就不響了。book18.org

  客廳重新陷入了一片只屬於兩個人的寂靜,只有空調出風口微弱的送風聲、皮沙發在身體碾壓下發出的細微摩擦聲、以及兩個人交纏在一起的喘息聲。陽光透過落地窗的紗簾灑進來,在兩人交疊的身體上投下斑駁而模糊的光影,像是被篩過的金粉,沾在他們的皮膚上,隨著動作的起伏而緩緩流動。book18.org

  葉紫儀直起身,坐在他的腰上,低下頭看著自己身下的這個少年。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襯衫,是她早上親手給他扣的扣子。但現在那些扣子早已經被她全數解開,襯衫大敞著,露出少年人清瘦但結實的胸膛,皮膚因為情慾而泛著一層淺淺的粉色,從臉頰一路蔓延到鎖骨再到胸口,像被晚霞浸染過的宣紙。book18.org

  他的鎖骨上方,黑色皮質項圈緊緊地裹著他的脖頸,皮革的邊緣壓進皮膚里,形成一個微妙的凹陷。項圈上那一圈銀色金屬環隨著他急促的呼吸輕輕晃動,每一次晃動都在陽光下反射出一小簇刺眼的光芒,像一條被拴住的野獸脖子上裝飾著精美的枷鎖。book18.org

  她親手給他戴上去的。就在今天早上。她記得他跪在自己面前時仰起頭看她的眼神——那雙和她有五六分相似的眼睛裡,所有的羞恥、抗拒、道德、理智都已經像沙子一樣被潮水衝散了,只剩下一種赤裸裸的、不加任何掩飾的虔誠。那不是兒子看母親的眼神,甚至不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那是一個信徒在看他的神。她讓他低頭,他就低頭。book18.org

  她扣上項圈的金屬搭扣,他的睫毛輕輕顫了顫,但沒有躲開,甚至連躲開的念頭都沒有。她調整了一下項圈的位置,用食指勾住項圈上的一個銀環,輕輕往上提了半分,讓皮革更加緊密地貼合他的脖頸。他的喉結在皮革下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嘴裡發出了一聲壓抑的悶哼,然後他的身體反而放鬆了——像是終於等到了一直在等的東西。book18.org

  「戴著。」她說。book18.org

  「是,媽媽。」他回答。聲音沙啞而恭順,像是在教堂里念誦一段他已經背了很多遍的禱詞。book18.org

  現在她低頭看著他,看著他脖子上的項圈,看著自己留在他皮膚上的紅痕和指印,看著他那雙完全被情慾和服從填滿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別的東西了。她滿意地微微彎起嘴角,伸出手,用手背輕輕蹭過他的臉頰。他本能地偏過頭,嘴唇追著她的手指,像一隻被馴養的幼獸本能地追尋主人手上的氣味。book18.org

  門鈴沒有再響了。客廳里安靜得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以及每一次皮膚摩擦時發出的細微聲響。但葉紫儀知道,蘇筱渝已經到了門外。book18.org

  她可以感覺到那個女孩的體溫穿過門板和牆壁,隱隱約約地從玄關的方向滲進來——猶豫,恐懼,焦急,天真。她甚至可以想像蘇筱渝此刻的樣子:站在門外,一手攥著帆布包的帶子,一手不安地轉著左手中指上那枚不值錢的水晶戒指,咬著下唇,眼睛紅紅的,時而踮起腳尖往門縫裡看,時而回頭望望身後的街道,像一隻被追得走投無路的小鹿,站在獵人的木屋前,還在猶豫要不要敲門。book18.org

  葉紫儀不著急。遊戲才剛開始,而她已經等了很久了。獵物就在門外,獵物就在身下。兩件獵物之間只隔了一扇虛掩的門,而那扇門是她故意留的。從今天早上起,她就沒有關緊過那扇門——她知道蘇筱渝會來。book18.org

  蘇晚棠通過陳默的指令告訴她,蘇筱渝早上目睹了蘇振邦和林若蘭還有蘇晚棠在別墅里的場景,以蘇筱渝的性格和心智模式,她不會去找警察,也不會去找其他同學,她只會找一個人——林蕭。而林蕭在這裡,在她的身下,脖子上戴著項圈,眼睛裡除了她之外什麼都看不見。book18.org

  她低下頭,俯視著林蕭,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幾分。多麼完美的舞台。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把整個客廳照得亮堂堂的,沙發上的紫色絲絨靠墊被他們的身體壓出了一個深深的凹陷,她的旗袍敞開著,黑絲襪在陽光下泛著濕潤的暗光,空氣里瀰漫著玫瑰和麝香的香水味,混合著汗水揮發後留下的鹽分氣息和更私密的、肉體交纏後產生的腥甜氣味。book18.org

  林蕭的白襯衫半掛在手臂上,領口大敞,脖子上的項圈在陽光下閃閃發亮。而他正用那雙被情慾燒得發紅的眼睛仰望著她,嘴唇微微張開,舌尖抵著上顎,喉嚨里發出細微的、壓抑的喘息聲,像是在等她說出下一句指令。book18.org

  她伸出手,握住林蕭的手腕,將他的雙手從自己腰上拿開,十指相扣,牢牢按在他頭頂兩側的沙發扶手上,像是在按一隻不聽話的動物的爪子。林蕭本能地想要掙扎,他身體里翻湧的慾望像一鍋燒開了的水,頂得他整個人都在發抖,腰身不由自主地向上挺,想要尋求更多的接觸和摩擦。但葉紫儀只是輕輕說了一句:「不准動。」book18.org

  他的身體驟然僵住,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鎖死了所有的關節。他大口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手指在葉紫儀的禁錮下微微抽搐著,但確實一動不動了。不是因為外力——葉紫儀按著他手腕的力道並不大,他只要用力一掙就能掙開。是別的東西,是她聲音里那種絕對的不容置疑,是這三個字在他被重構的大腦中自動翻譯成的一道不可違抗的指令,它直接越過意識繞過了理智,把他所有的本能都鎖在了一座透明監獄裡。book18.org

  「求求媽媽,」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喉結在項圈下不停地上下滾動,「讓我插進去吧……好難受……真的好難受……」book18.org

  他的確很難受。他的身體已經硬得發疼,頂端滲出透明的液體,在空氣中微微顫抖著,隔著一層薄薄的黑色絲襪,他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濕熱和柔軟,那麼近,就差一點點,就差一個挺身。book18.org

  但他不能動。不准動就是不准動。他只能把所有的力氣都用在克制自己上——手指攥緊又鬆開,鬆開又攥緊,呼吸急促而紊亂,胸口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大,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順著太陽穴滑進髮際線里。項圈上的銀環隨著他粗重的喘息發出細碎的叮噹聲,像是在替他發出那些不敢說出口的哀鳴和乞求。book18.org

  他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身體不要動,但大腿肌肉仍然不受控制地微微痙攣著,小腹的肌肉一抽一抽地收緊,每一下抽搐都讓他的腰身輕微地向上彈動一小寸,然後又在碰到葉紫儀的重量時硬生生停下來——這比完全不動還要難受一百倍。book18.org

  葉紫儀低頭看著他痛苦的樣子,看著他那張被情慾扭曲的少年臉龐,看著項圈在他脖子上勒出的淺淺紅痕,看著他胸膛上自己留下的抓痕和吻痕交織在一起,像一幅只屬於她的畫。她的眼睛彎了彎,嘴角浮起一個溫柔而殘忍的微笑。book18.org

  她喜歡看他這個樣子。喜歡看他在情慾和服從之間痛苦地掙扎,喜歡看他明明想得要命卻因為自己一句「不准動」而死死克制著自己每一塊肌肉的樣子,喜歡看他在她的掌心裡一點一點地融化,一點一點地失去自我,最後變成一團只會聽從她指令的、滾燙而柔軟的泥。book18.org

  她鬆開按著他手腕的手,直起身,雙手抬到腦後,解開了系在頭髮上的那條紫色絲帶。那是一條細長的真絲緞帶,和旗袍同色同料,系成一隻蝴蝶結的樣子,在她盤起的髮髻上安靜地停了一整個早上。book18.org

  她的手指捏住絲帶的一端輕輕一拉,蝴蝶結鬆開了,絲帶無聲地滑落下來,落在她光裸的肩頭上,像一片被風摘下的紫色葉子。頭髮沒了束縛,像一匹被解開的黑色絲綢,從她的頭頂傾瀉而下,發尾微微捲曲,披散在她的肩頭和後背,幾縷碎發垂在耳側,貼著她脖頸上細密的汗珠蜿蜒而下。book18.org

  那股香味,隨著她頭髮的散落,鋪天蓋地地涌了出來。book18.org

  那不是普通的香水。那是蘇晚棠專門為她調配的誘導素——以檀木和琥珀為基調,融入了從她自己體內提取的信息素,經過T30S的生化配方催化之後,對林蕭這個已經被深度洗腦的少年來說,它不僅僅是一種氣味,而是一種可以繞過所有感官防禦、直接作用於邊緣系統的生化武器。book18.org

  它順著林蕭的鼻腔湧入,在嗅覺神經末梢上炸開,沿著嗅球一路傳導到杏仁核和海馬體,然後在獎賞中樞里點燃了一場燎原大火。林蕭的大腦瘋狂釋放多巴胺和內啡肽,每一個神經元都在這股香味中劇烈放電,像一整個交響樂團在同時奏響最強音。他的瞳孔放大到幾乎占滿了整個虹膜,嘴唇不由自主地張開,舌尖探出來舔了舔乾燥的下唇,像是在空氣中品嘗這股香味的餘韻。book18.org

  他的身體對這股味道的反應比剛才更加猛烈——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吸氣都貪婪地把更多的香味吸進肺里,像是溺水的人在拚命呼吸最後一口空氣。肚臍下方的皮膚上能看到血管在劇烈跳動,順著小腹一路延伸到黑色休閒褲鬆開的褲腰之下。他下身被褲子束縛得難受,頂端已經把褲子頂出了一個明顯的凸起,布料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濕痕。book18.org

  「今天玩個遊戲。」葉紫儀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慵懶而磁性,每一個字都像是在舌尖上滾了一圈才被放出來,帶著濕漉漉的笑意。她捏著那條紫色絲帶的兩端,在他面前輕輕拉了一下,絲帶發出細微的繃緊聲。book18.org

  林蕭的目光追隨著那條絲帶,看著它在母親修長的手指間從一條變成兩條,又變成一條。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它吸引了,被那雙塗著正紅色指甲的手和那條紫色絲帶的互動完全吸住了,像一個嬰兒被晃動的玩具吸住了全部視線。他不知道這個遊戲是什麼,他不在乎。只要是母親說的,什麼都可以。遊戲也好,折磨也好,獎勵也好,懲罰也好——只要是她給的,他都想要。book18.org

  葉紫儀俯下身,將絲帶覆在他的眼睛上。紫色真絲緞帶冰涼而柔軟,觸感像一片被夜露打濕的花瓣。她把絲帶的兩端繞到他的腦後,交叉,然後輕輕打了一個結。那個結不緊,剛好貼合他的頭圍,不會勒疼他,但足夠牢固,不會在接下來的動作中鬆開。book18.org

  她的手指在他後腦勺上停了幾秒,指尖穿過他汗濕的髮絲,輕輕按摩了一下他枕骨下方的凹陷處——那是蘇晚棠教她的,那個位置和人的安全感、服從性直接相關。輕輕按壓可以幫助被催眠者更快地進入深度服從狀態。book18.org

  林蕭的世界陷入了一片溫柔的、紫色的黑暗。絲帶的質地很薄,他閉著眼睛的時候能透過絲帶和眼瞼感覺到客廳里的陽光,但那光被過濾成了極淡極淡的紫色,像沉在水底往上看時水面上搖曳的天光。book18.org

  視覺被剝奪之後,其他感官像被擰開的水龍頭一樣全面放大——他聽到了母親呼吸的每一個細微轉折,聽到了她喉嚨里壓抑著的輕微喘息,聽到了旗袍下擺摩擦絲襪時發出的像蠶吃桑葉一樣的沙沙聲。他聞到了那股香味,比剛才濃烈了十倍。book18.org

  在黑暗中,那股香味變得更加立體,不再是籠統的一片,而是能分辨出層次——檀木的沉穩在底層,琥珀的暖甜在中層,玫瑰的花香在上層,而貫穿所有層次的那股母親獨有的體味,直接擊穿了他所有的防線,讓他的身體從脊椎到尾椎同時竄過一陣劇烈的電流。book18.org

  他感覺到她的手指在他胸口遊走,指尖輕觸他皮膚上每一道被她抓出來的紅痕,像是在檢閱自己的作品。她的指甲沿著他的鎖骨、胸骨、肋骨一路向下,每經過一寸,他的皮膚就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肌肉在她指尖下不受控制地跳動。book18.org

  然後他感覺到她的手指離開了他的身體,聽到了一陣極其輕微的、絲綢摩擦皮膚的聲音——那是她在脫衣服。旗袍從肩頭滑落,堆在腰間,然後是內衣被解開後金屬搭扣輕響的聲音。接著他感覺到她把什麼東西扔到了沙發下面——大概是她的紫色旗袍。現在她的身上只剩一條黑色絲襪,和一雙紅底黑色高跟鞋。book18.org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磚上,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聲響。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又落下,像一個被按在棉花里的節拍器。她下了沙發。他聽到了腳步聲,很近,就在他身旁——然後是她的呼吸,突然貼得很近,就在他的耳邊。book18.org

  「媽媽——」他啞著嗓子開口,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脆弱和茫然。book18.org

  「噓,不要說話。」book18.org

  她的嘴唇含住了他的耳垂,牙齒輕輕碾磨著那小塊柔軟的肉,舌尖沿著耳廓的軟骨緩緩描繪,從耳垂到耳尖,再繞回來,把整個耳廓都舔了一遍。林蕭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他能感覺到她濕熱的舌尖在他耳朵里進出,帶著輕微的、令人發瘋的水聲。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向上挺,想要抱住她,但她的手按在他的胸口上,力道不大,卻像一座山一樣壓著他。book18.org

  她往下退。嘴唇從他的耳垂滑到喉結,在項圈下方的凹陷處停了一下,用力吮吸,留下一枚暗紅色的痕跡,剛好被項圈的皮革遮住——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印記,藏在所有人都能看到但不會聯想的位置。然後她繼續往下,嘴唇經過他的鎖骨,在鎖骨末端的骨節上輕輕咬了一口,牙齒嵌入皮肉的感覺讓他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book18.org

  他的手指死死攥著身下的沙發墊,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然後是胸骨,然後是胸肌的下沿,她的舌尖在他胸前一顆凸起周圍打著圈,濕熱而柔軟的觸感讓他整個上身都在發顫。book18.org

  然後她繼續向下。唇舌掠過他的肋骨,每一道骨骼的起伏都不放過,舌尖舔過肋間的凹陷處,感受到他皮膚下心臟狂跳的節奏傳遞到舌尖上;然後是肚臍,舌尖在其中輕輕一鑽,他腰身猛地彈起又被她按下去;然後是小腹,他小腹上的肌肉硬得像石頭,但在她嘴唇的觸碰下不住地抽搐,腹股溝的V形線條上已經滲出了一層薄汗。book18.org

  然後他感覺到她的手指解開了他褲子的扣子,拉鏈被拉下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清晰。褲子被褪到膝蓋以下,然後是內褲。他的身體終於暴露在空氣中,硬得發疼,頂端滲出的液體在空調的冷風下帶來一絲涼意。book18.org

  他能感覺到她就趴在他身邊,嘴唇離他最敏感的部位只有幾厘米,他甚至能感覺到她呼吸的氣息一下一下地拂過那裡的皮膚。book18.org

  但她沒有碰那裡。她的嘴唇故意繞開了它,在他大腿內側落下一個又一個輕柔的吻,偶爾用牙齒叼起一小塊皮膚輕輕研磨,偶爾用舌尖在大腿內側的敏感地帶畫著圈。那些吻不急不緩,有條不紊,像是在描摹一幅需要極其耐心才能完成的畫。林蕭的大腿肌肉在劇烈顫抖,他的雙手在空中胡亂抓了幾下,最後握住了沙發扶手的邊緣,握得指節發白。book18.org

  然後他感覺到了一陣極其細微的、絲襪摩擦皮膚的聲音。不是他的皮膚——是她自己的。他聽到了她呼吸節奏的變化,開始變得急促而濕潤,壓抑在喉嚨深處,每一聲都像被半路攔截下來,又被強行咽回去一半。然後他感覺到沙發墊陷下去了——她跨了上來,一條腿跨過他的腰側,膝蓋跪在沙發墊的兩側。book18.org

  他能感覺到絲襪包裹的膝蓋就壓在他腰兩側,那層薄薄的絲織物被她的體溫烘得溫熱,帶著她皮膚的柔軟和肌肉的彈性。他聽到了她壓抑的、極細微的呻吟,感覺到她的身體在輕微地顫抖。一股濕熱的體溫靠近了他的腹部,然後是極其輕微的、絲襪被浸濕後摩擦皮膚的聲音。book18.org

  她在用自己隔著絲襪不停地摩擦著他。他能感覺到那層薄薄的絲織物擋不住她的溫度和濕度。絲襪被她的體液浸透了,在她每次緩慢研磨的時候都會發出極細微的液體被擠壓的聲音。book18.org

  那層絲襪是唯一還擋在他們之間的東西,而在她的手指扣住項圈的銀環、輕輕向上提了半寸的時候,他能從她喘息和身體動作中感覺到,她的內部正因為期待而陣陣收縮。那層絲襪被體液浸透之後緊緊貼在她的皮膚上,勾勒出她身體每一道細節的輪廓,每一次滑動都讓兩個人的身體同時發出細微的顫慄。book18.org

  「想不想插進來?」她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不加掩飾的慾望和絕對的掌控。她故意放慢了動作,讓他完完整整地感受每一次隔著絲襪的接觸,然後再分開,再接觸。每一次接觸都讓他的身體彈跳一下,每一次分開都讓他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book18.org

  他幾乎控制不住自己了。他的身體被她的聲音、她的氣味、她的溫度和濕度完全包裹住,像一個溺水的人被溫熱的潮水反覆淹沒。book18.org

  他能感覺到她身體最柔軟濕潤的部位就在離他幾厘米的位置,隔著那層已經濕透的絲襪,他甚至能感覺到她內部的溫度和陣陣收縮的節奏。他想插進去。他想衝破那層薄薄的絲織物直接進入她。他的腰身在不由自主地向上挺,想要找到那個入口,想要滑進去,想要被她完全包裹。book18.org

  「求求媽媽……求求你……」他的聲音帶著哭腔,破碎而沙啞,已經不像是一個人在說話,而像是一頭被困在陷阱里的野獸在發出最後的哀鳴,「讓我插進去……求求你……讓我進去……」book18.org

  葉紫儀低下頭,看著他在自己身下掙扎的樣子。白襯衫大敞著,領口翻卷到肩胛骨以下,滿是褶皺和汗漬。黑色休閒褲褪到膝蓋,皺成一團。脖子上的項圈歪了半寸,露出下面被皮革磨紅的皮膚和她留下的那枚暗紅色吻痕。他的臉被紫色絲帶蒙住大半,只露出下半張臉——嘴唇張開,下頜微顫,嘴角因為過度喘息而泛起一點白沫,整個人從裡到外都在散發著一種徹底的、毫無保留的失控。book18.org

  她伸出手,手指輕輕按在他嘴唇上。他的嘴唇立刻含住了她的指尖,饑渴地吸吮著,像是在吸吮唯一能救他命的甘泉。她的食指和中指在他嘴裡緩緩攪動,感受著他舌頭的溫度和柔軟的觸感,然後慢慢抽出來,指尖拉出一道細細的銀絲,斷在他下巴上。book18.org

  她把沾著他唾液的手指在他臉頰上輕輕擦了一下,然後將手放到自己腰間,拇指勾住絲襪的腰口,往下拉了兩寸。絲襪的蕾絲邊沿從她的胯骨上滑下,露出下面一小片被汗水浸得發亮的皮膚。她沒有脫掉絲襪——她只是調整了一下絲襪的位置,讓自己隔著絲襪的開口處更加直接地接觸到他。book18.org

  然後她扶著他的根部,引導著他,將自己對準。這一次沒有了絲襪的阻隔,他能直接感覺到她身體最柔軟最濕熱的入口。她停頓了一下,只是剛剛接觸,沒有進去。她讓他感受這一刻——一切就緒,只差一個動作,但那個動作的開關不在他手裡,在她手裡。book18.org

  「求我。」她說,聲音很低,幾乎只是氣聲,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被刻在玻璃上。book18.org

  「求媽媽……求媽媽讓我進去……求媽媽……媽媽……」他幾乎是哭著說出來的,眼淚把紫色絲帶洇出一小塊深色的濕痕,順著太陽穴滑進髮際線。他已經完全忘記了門外可能還有人,忘記了自己是誰,忘記了這個世界除了他和她之外還存在別的什麼東西。他只記得她。她是他唯一的太陽,唯一的水源,唯一的空氣,唯一的意義。她是他的主人。book18.org

  葉紫儀看著他的眼淚被紫色絲帶吸收變成一小片深色的印記,嘴角浮起一個溫柔而殘酷的微笑。然後她放低身體,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一點一點地坐了下去。book18.org

  絲帶後面的黑暗裡,林蕭的世界在這一刻炸成了無數碎片。他感覺到自己被一股濕熱而緊緻的壓力完全吞沒,從頂端到根部,每一寸都被她內部的溫度包裹得沒有一絲縫隙。 。那層絲襪的邊緣還留在她的胯骨上,蕾絲的紋理在每次動作時都會擦過他的腹部皮膚,帶來一陣細微的刺痛。她身體內部的陣陣收縮配合著項圈上的銀環叮噹作響,把所有感官刺激融合成了一鍋沸騰的熔岩。他的後背弓起,像一張被拉滿的弓,嘴唇大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因為快感太強烈了,強烈到聲帶都痙攣了。book18.org

  葉紫儀沒有給他任何適應的時間。她開始起伏,緩慢而有力,每一次都從頭到底再緩緩退出,節奏完全由她掌控。她的雙手撐在他的胸口上,指甲嵌進他胸肌的皮膚里,留下十道細細的月牙形紅痕。頭髮散落在肩頭和胸前,隨著每次起伏的節奏像黑色的波浪一樣上下翻湧。高跟鞋還穿在腳上,鞋跟勾住沙發邊緣,給她提供了額外的支撐點,讓她的起伏更加有力。絲襪包裹的大腿在陽光下泛著暗啞的光澤,肌肉線條在每次發力時都清晰地隆起又舒展開來,汗水沿著大腿內側滑落,浸濕了絲襪的蕾絲邊,在沙發墊上留下了一小片深色的濕痕。book18.org

  林蕭完全失去了自我。他只知道身上這個女人的每一次起伏都讓他更加接近瘋狂。他的手不再攥著沙發扶手,而是抬起來抓住了她的腰側,手指陷進絲襪包裹的皮膚里,隔著那層薄薄的絲織物感受她肌肉的彈性和溫度。book18.org

  他不敢主動向上頂——不准動的指令還鎖在他的腦子裡——他只能被動地接受她的每一次起伏,讓她主導所有的節奏和深度,把自己完全交給她。book18.org

  「媽媽……媽媽……」他嘴裡不停呢喃著這兩個字,聲音已經沙啞到幾乎聽不清音節,像是壞掉的復讀機在重複最後一段錄音。這兩個字在他的大腦中已經失去了原有的含義。對他來說,媽媽不是母親,不是親情,不是任何一種正常關係的稱謂。媽媽就是一切。他的全部。他的起點和終點。他的神明。他的主人。book18.org

  葉紫儀俯下身,雙手扣住他肩膀兩側的沙發靠背,讓他的臉埋進自己散落的長髮里。那股混合著玫瑰麝香和信息素的濃郁香味像一層密不透風的繭一樣將他完全包裹,從每一個毛孔滲入,鑽進血管,沿著血液循環衝擊大腦的每一個角落。他的呼吸完全亂了節奏,只能大口大口地從她的髮絲間汲取空氣,每一次吸氣都吞進更多的香味,每一次呼氣都發出粗重而滿足的悶哼。book18.org

  「林蕭,」她在起伏的間隙低語,聲音因為身體的震顫而微微發顫,但掌控的意味絲毫未減,「說你愛我。」book18.org

  「我愛你……媽媽……我愛你……我最愛你……我只要你……」他的回答幾乎是條件反射式的,沒有任何猶豫,沒有任何保留,像是被按了播放鍵的錄音機。每一個字都是真的。book18.org

  此刻的他如果被問到「你愛蘇筱渝嗎」,他會茫然地反問——「蘇筱渝是誰?」那個名字已經被項圈和紫色絲帶從他能觸及的意識範圍里徹底抹去了。取而代之的是這個跨坐在他身上的女人——她的溫度,她的氣息,她的聲音,她的重量,她的絲襪摩擦他皮膚時的觸感,她的頭髮掃過他臉頰時的酥麻,她的指甲掐進他胸口時的那一絲疼痛。book18.org

  葉紫儀滿意地低下頭,吻了吻他的嘴唇——不是深吻,只是嘴唇輕輕碰了一下,像施捨。她的嘴唇離開的時候,林蕭的嘴還保持著迎接親吻的姿勢,微微張開,舌尖探出半寸,停在空氣里,追著她的嘴唇卻追不到。他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不滿的嗚咽,像一個被奪走了糖果的嬰兒。book18.org

  她看著他這副樣子,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幾分,眼睛裡翻湧著滿足的光芒。然後她又吻了下去,這一次是深吻,舌頭纏住他的舌頭,牙齒輕輕咬住他的下唇往外拉扯,又鬆開,讓他的嘴唇彈回去,發出一聲濕潤的、輕微的啪響。book18.org

  她的手指插進他汗濕的頭髮里,將他的頭固定在微微後仰的角度,讓他的咽喉在項圈上方完全暴露出來。她的嘴唇從他嘴角移開,沿著下頜線滑到他的喉結,舌尖在喉結和項圈之間那片被汗水浸透的皮膚上留下一條濕痕。她在他喉結上輕輕咬了一口,感覺到他的身體猛地顫了一下,項圈上的銀環隨之發出幾聲清脆的碰撞。book18.org

  她的起伏越來越快,越來越深,越來越用力。兩個人交合處發出的濕潤聲響在空曠的客廳里迴蕩,混合著皮沙發被擠壓的嘎吱聲、高跟鞋敲擊地板的有力節拍、項圈上銀環互相撞擊的清脆金屬音、以及兩個人越來越急促越來越失控的喘息和呻吟。book18.org

  陽光從紗簾的縫隙里漏進來,灑在兩個人交纏的身體上,將他們皮膚的質感從普通的肉色變成了一種接近金色的溫暖的發光體。汗珠在肩胛骨之間的凹陷里聚集,然後隨著每次起伏沿著脊柱的溝槽滑落,在腰窩裡停留片刻,最後被絲襪的腰口吸收,留下一條亮晶晶的痕跡。book18.org

  林蕭感覺自己快要到了。那股積累已久的、從幾天前被戴上項圈那一刻起就開始積壓的慾望,在葉紫儀持續不斷的起伏中越來越接近崩潰的臨界點。他的大腿肌肉開始不受控制地痙攣,腹肌一抽一抽地收緊,手指在她腰側的絲襪上抓出了好幾道褶皺。book18.org

  他的呼吸變得又快又淺,喉嚨里不斷發出沙啞的、近乎嗚咽的聲音,頭在沙發靠背上不安地左右搖晃,紫色絲帶蒙著的眼睛上方眉頭緊鎖,嘴唇大張著喘氣,整個身體都在為即將到來的高潮而劇烈顫抖。book18.org

  但他不敢射。沒有她的指令,他不敢射。不准動,不准叫,不准射——她還沒有說可以。他把所有的力氣都用在克制自己上了,克製得渾身發抖,克製得牙齒打戰,克製得大腿內側的肌肉都開始抽筋。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媽媽……我要……求求你……讓我射……求求媽媽……讓我射……」book18.org

  葉紫儀沒有回答他。她的目光越過自己散落的長髮,越過他那張被情慾扭曲的年輕臉龐,越過沙發扶手上被抓出的褶皺,落在玄關的方向。那扇門沒有關緊。門縫大約有兩指寬,剛好足夠一個人從外面看到客廳沙發的位置。book18.org

  而她選擇的這個姿勢——跨坐在林蕭身上,面朝玄關,背朝落地窗——是精心計算過的。陽光從背後打過來,她的身體在逆光中形成一個清晰的剪影,而她身下的林蕭則完全暴露在光線里——他的白襯衫、黑色項圈、被解開了一半的褲子、以及兩個人身體相連的位置,都可以從門縫裡看得一清二楚。book18.org

  她不知道蘇筱渝會在什麼時候進來。那個女孩可能還在門外猶豫,可能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可能在等門鈴的迴音。沒關係,她可以等。她有的是耐心,有的是體力,有的是時間。最完美的時機,一定要留給最完美的觀眾。她的身體還在起伏,節奏不急不緩,像是在拉一首很長的曲子,高潮還沒有到,但所有的音符都在朝著那個方向穩步推進。book18.org

  她知道陳默主人和蘇晚棠已經把蘇家的防線全部拆光了,蘇振邦是陳默的傀儡,蘇晚棠是陳默的武器,蘇筱渝遲早也會成為陳默的收藏品之一。但在那之前,她要親手完成這個收尾工作——把蘇筱渝心裡最後一點關於林蕭的幻想,親手撕碎給她看。她看到了那扇門的門縫後面,有一個淺粉色的身影閃了一下。極細微的,一閃而過的,像一隻受驚的小動物在洞口探頭。她嘴角的弧度緩緩加深,眼睛裡翻湧著一種近乎灼熱的光芒。book18.org

  她低下頭,嘴唇貼著林蕭的耳廓,在那片被汗水浸透的皮膚上輕輕舔了一下。林蕭的身體猛地一抖。book18.org

  「快了,」她的聲音低沉而黏稠,每一個字都像被蜂蜜浸透之後裹了一層絲綢,從耳道滑進大腦,在他殘存的意識里炸開一朵又一朵煙花,「等媽媽讓你射,你才能射。再忍一忍,很快就好了。」book18.org

  她一邊說一邊加快了起伏的節奏,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而濕潤,她內部的收縮越來越頻繁越來越劇烈,像一隻無形的手在一遍一遍地收緊。絲襪在大腿內側摩擦的頻率越來越高,發出急促的沙沙聲。book18.org

  她的身體內部正在接近那個臨界點,而她身下這個戴著項圈的少年,正被她控制在比她更接近臨界點的懸崖邊緣——只差一根手指的輕輕一推。而她要把這一推,留到那扇門被推開的那一刻。book18.org

  高跟鞋的聲音,絲襪摩擦的聲音,項圈銀環碰撞的聲音,兩個人交合處液體擠壓的聲音,葉紫儀壓抑在喉嚨深處的呻吟,林蕭沙啞的哀求和嗚咽,沙發彈簧在反覆擠壓下發出的嘎吱聲——所有這些聲音混雜在一起,在偌大的客廳里迴蕩,形成了一種肉慾而狂亂的交響,每一個音符都在朝著一個方向推進,朝著一個即將到來的、被精心安排的高潮推進。book18.org

  葉紫儀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她感覺到那扇門正在被推開,門縫正在一點一點地擴大——她沒有看,她的眼睛還盯著林蕭那張被紫色絲帶蒙住半邊的臉,但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身後的玄關方向。她感覺到了空氣流動的細微變化,感覺到了另一個人進入這個空間時帶來的溫度差異,感覺到了蘇筱渝的呼吸——輕微、急促、帶著壓抑不住的驚恐和不可置信。book18.org

  門被推開的那一刻,她伸出手,一把扯下了蒙在林蕭眼睛上的紫色絲帶。book18.org

  絲帶滑落的瞬間,陽光直接刺入林蕭的瞳孔,他從黑暗中被猛地拽回光明,視網膜還來不及適應,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葉紫儀——而是站在玄關處的那個淺粉色的身影。蘇筱渝。她穿著那件淺粉色的短袖雪紡衫和白色牛仔短褲,白色帆布鞋的鞋帶有一隻還是鬆開的,垂在腳邊,被門框的陰影遮住了一半。book18.org

  她的臉在逆光中看不太清楚表情,但林蕭不需要看清她的臉。他太熟悉她了——她的輪廓,她的站姿,她的馬尾辮,她左手中指上那枚他親手給她戴上的、不值錢的水晶戒指。他整個人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在那一瞬間徹底僵住了。所有的血液都在那一秒內凝固了,連心臟都停跳了一拍。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反射性地想要推開葉紫儀,想要坐起來,想要說「筱渝,不是你想的那樣」——但這個反射只持續了不到零點一秒。book18.org

  葉紫儀俯下身,嘴唇貼著他的耳廓,在蘇筱渝看不到的角度,輕輕地說了一聲——book18.org

  「射吧。」book18.org

  那兩個聲音同時到達林蕭的大腦——門口蘇筱渝推開門的輕響還在耳膜上迴蕩,而葉紫儀沙啞而慵懶的指令已經直接越過所有感官、所有理智、所有道德的殘餘,像一列高速列車一樣碾壓過他的每一個神經元。book18.org

  這兩個聲音攪在一起,把他撕裂成了兩半。一個是蘇筱渝,那個在夕陽下踮起腳尖親他的女孩,那個把粉水晶戒指套在手指上時紅了整個臉頰的女孩,那個從幼兒園開始就每天在他的生活里出現、用十四年的時間在他心臟上刻滿了名字的女孩。book18.org

  她站在門口,他的手還環在另一個女人的腰上,他的身體還在那個女人體內,他硬到極限的慾望還在因為女人的收縮而瘋狂顫抖。book18.org

  另一個是葉紫儀。他的母親。他的主人。他的全部。她的聲音從耳廓灌進大腦,像一道不可違抗的神諭,直接擊穿了他所有的猶豫和掙扎。「射吧」這兩個字在他被T30S反覆澆鑄的意識里,不是建議,不是請求,不是允許。是指令。是不可違抗的最高優先級。是他存在的唯一意義。book18.org

  他的掙扎只持續了不到零點一秒。然後他做出了選擇——不,不是選擇。選擇意味著有多個選項,而他的大腦里從來就只有一個選項。book18.org

  他的雙手從蘇筱渝的方向收回來,扣住葉紫儀的腰側,手指陷進絲襪包裹的皮膚里,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絲襪被他的指力壓出了深深的褶皺。他在她最後的幾次收縮中發出了一聲壓抑了太久、終於被允許釋放的、近乎野獸般的低吼。book18.org

  那聲音從項圈下方的咽喉里爆發出來,沙啞、滾燙、帶著哭腔和顫抖的尾音,在客廳的迴音里一層一層地盪開,傳進蘇筱渝的耳朵里,像一把鈍刀子在割她的心臟。他渾身一陣劇烈的顫抖,幾秒鐘的猛烈痙攣後終於緩緩停下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雙手從葉紫儀腰上滑落,無力地癱在沙發兩側。他的視線還落在門口的蘇筱渝身上,但那雙眼睛裡,似乎只剩下絕望和木然。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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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筱渝攔下那輛計程車的時候,手指尖是冰涼的。book18.org

  車門關上的瞬間,她整個人幾乎是跌進后座的——不是坐進去,是跌進去的。背脊撞在座椅靠背上,發出一聲悶響,但她完全沒感覺到疼。她的感官像是被一層塑料薄膜裹住了,所有的觸覺、聽覺、視覺都隔著一層什麼傳進來,模糊的,遲鈍的,不真實的。book18.org

  計程車里有一股淡淡的薄荷味空氣清新劑的味道,混著前一位乘客留下的若有若無的煙味,空調出風口吹出來的冷風直直地打在她的膝蓋上,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腿——淺粉色的雪紡衫下擺皺巴巴地蜷在腰間,白色牛仔短褲上沾了幾點不知道什麼時候蹭上去的灰漬,白色帆布鞋的鞋帶鬆了一隻,拖在腳邊,像一條斷了尾巴的白色小蛇。book18.org

  她盯著那隻鬆開的鞋帶看了好幾秒,腦子裡一片空白。book18.org

  「妹子?」計程車司機的聲音從駕駛座傳來,帶著一點本地口音,粗糲但不算難聽,「妹子,去哪兒?」book18.org

  蘇筱渝沒有回答。她的目光還停留在那隻鞋帶上,鞋帶末端的塑料頭已經磨毛了,炸開一小撮白色的纖維,在空調風裡輕輕晃動。她以前從來沒有注意過鞋帶的塑料頭會磨毛這件事。她從來沒有注意過很多事情——比如她媽媽每天早上幾點起床給她準備早餐,比如她爸爸書房裡的燈通常幾點才關,比如她小姨笑起來的時候眼角原來是有細紋的。book18.org

  她的小姨。蘇晚棠。book18.org

  這個名字從她腦海里划過的時候,她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不是那種隱隱作痛的不舒服,而是一種更猛烈的、像是被人用手狠狠地攥住胃壁然後擰了一把的生理性痙攣。她彎下腰,一隻手按住肚子,另一隻手死死地捂住嘴,喉嚨里湧上一股酸澀的苦味,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她今天早上還沒有吃東西——她吃不下。她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吃得下。book18.org

  「妹子?」司機又喊了一聲,這一次他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語氣里多了一點小心翼翼的關切,「你沒事吧?去哪兒你跟我說,我打表。」book18.org

  蘇筱渝抬起頭,對上了後視鏡里那雙略顯渾濁但還算和善的眼睛。司機是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頭髮剪得很短,鬢角花白,臉上有常年開車曬出來的深色皮膚和眼角深深的魚尾紋。book18.org

  他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深藍色polo衫,領口的扣子敞著一顆,露出裡面一件白色背心的圓領邊。他右手搭在方向盤上,左手撐著副駕駛座的靠背,整個身子半扭過來看著她,眉頭微微皺著,嘴抿成一條線,那表情不是一個不耐煩的計程車司機在等乘客報地址,而是一個父親在等自己受了委屈的女兒開口說話。book18.org

  「我……」蘇筱渝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讓自己都嚇了一跳。她清了清嗓子,又試了一次,「我去……」book18.org

  去哪呢?book18.org

  這個在十八年人生中被問過無數次、每一次都能脫口而出的簡單問題,此刻卻像一塊巨石一樣堵在她的喉嚨口。去哪?回家?她的家還在嗎?蘇家別墅,那棟她住了十幾年的房子,那個她以為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現在就在她的身後,離她越來越遠。可是那裡已經沒有她認識的爸媽了,沒有她認識的小姨了。book18.org

  找誰?她能把這件事告訴誰?說了誰會信?「我爸爸和我小姨被人用藥物洗腦了,現在變成了別人的奴隸」——誰會信這種話?她自己親眼看到了都不信。book18.org

  她站在客廳的玄關後面,看著自己媽媽坐在叫陳默的男人身上做愛,她爸爸——那個從小到大把她舉在肩膀上、教她騎自行車、在她考了一百分時驕傲地把她抱起來轉圈的爸爸——用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謙卑而溫順的目光看著蘇晚棠,像一條被馴服的狗看著自己的主人。book18.org

  坐在計程車的后座上,被空調的冷風吹著膝蓋,耳邊是發動機怠速的嗡嗡聲,她終於不得不面對那個她一直在逃避的問題——去哪?book18.org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左手中指上。那枚粉紅色的水晶戒指還戴在那裡,銀色戒圈在從車窗漏進來的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芒,水晶切面上有一道極細極細的劃痕——是在電玩城打遊戲時不小心蹭到的。她記得當時她還心疼地摸了摸那道劃痕,林蕭湊過來看了一眼,大大咧咧地說「沒事看不出來」,然後趁機在她手指上又親了一下。book18.org

  林蕭。book18.org

  這個名字像一根被拋進風暴里的錨,在她翻湧的思緒里突然紮下了一個穩固的支點。林蕭。她的青梅竹馬。她的男朋友。那個從幼兒園就認識、和她一起長大、知道她所有小秘密和壞脾氣、在她被欺負時會第一個衝上去、在她哭的時候會把她的臉按在自己肩膀上讓她把鼻涕眼淚全蹭在校服上的男孩。那個笨拙地把一枚幾十塊錢的水晶戒指套在她手指上、紅著耳朵尖說「以後當你老婆了就能戴」的傻瓜。book18.org

  他絕對是可以信任的。這個世界上如果還有一個人她可以毫無保留地信任,那就是林蕭。他不是警察,不是大人,不是任何有權有勢的人。他就是林蕭。那個會為了一個被欺負的陌生女生衝上去跟三個混混打架的林蕭。那個在巷子裡鐵管砸下來的時候把她護在身後的林蕭。那個在漆黑電影院裡把她的兔子玩偶壓扁了也捨不得放手的林蕭。book18.org

  找到他。找到他就好了。找到他,把事情告訴他,他會信她的。哪怕全世界都覺得她瘋了,林蕭也會信她。他可能會先愣住,然後皺眉頭,然後撓著後腦勺問「你是不是發燒了」,但他最後一定會信她。book18.org

  就像她信他一樣。而且葉阿姨也在家——今天是周末,葉紫儀應該不上班。葉阿姨是林氏集團的總裁,是和她爸爸蘇振邦平起平坐的商業傳奇,是見過大世面的人。她一定有辦法。她能管著幾百號人的公司,一定能想出辦法來對付一個用藥物控制別人的瘋子。book18.org

  想到葉紫儀,蘇筱渝的心裡稍微安定了一點點。葉阿姨雖然平時看起來冷冰冰的,但蘇筱渝知道她對林蕭有多在乎。一個能為了兒子在公司里破例早下班、在家裡親手給他處理傷口的母親,絕對不是壞人。而且葉阿姨和她爸爸認識很多年了,兩家是世交,合作項目都做了好幾個。如果她把事情告訴葉阿姨,葉阿姨一定能動用自己的人脈和資源,想辦法把她爸媽和小姨救回來。一定能。book18.org

  她眨了眨眼,睫毛上掛著的淚珠被擠碎了,順著臉頰滑下來。她用手背用力擦了一下,擦得臉頰生疼,然後深吸一口氣,抬起頭,對著後視鏡里那雙一直在等她的眼睛,說出了地址。book18.org

  「城東,林家別墅。」book18.org

  「好嘞。」司機按下計價器,打轉方向盤,車子平穩地匯入了早高峰的車流。book18.org

  蘇筱渝靠在后座上,側頭看著窗外。城市的街景在車窗外飛速後退——早餐鋪子前排著隊買豆漿油條的上班族,牽著孩子手過馬路的年輕媽媽,騎著共享單車在車縫裡鑽來鑽去的穿校服的學生,推著嬰兒車在樹蔭下散步的老人。所有的場景都那麼正常,那麼平靜,那麼習以為常。就在昨天,她也屬於這個世界。book18.org

  她和林蕭在電玩城抓了兔子,在餐館裡互相夾菜,在電影院裡偷偷接吻,在精品店裡買了一枚幾十塊錢的戒指。那時候她覺得這個世界很簡單很美好,所有的問題都是可以解決的——作業寫不完可以抄林蕭的,考試考砸了下次努力就行,跟媽媽鬧彆扭了撒個嬌就好。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她會坐在計程車上,像一個逃兵一樣逃離自己的家,連回頭看那扇她住了十八年的大門一眼都不敢。book18.org

  司機從後視鏡里又看了她一眼。那個女孩靠在車窗上,側臉被陽光照得幾乎透明,皮膚白得能看到太陽穴下方細細的青色血管。book18.org

  她的眼睛很大很圓,但此刻那雙眼睛裡盛著的東西不是一個十八歲女孩該有的——那是一種被連根拔起的茫然,混合著恐懼、悲傷和某種拚命壓抑的倔強。她的睫毛還濕著,下眼瞼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嘴唇被她自己咬得微微發腫,整個人縮在后座上,像一隻被雨淋透了的雛鳥,哆嗦著縮在角落裡,不知道該怎麼辦。book18.org

  司機沉默了一會兒,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猶豫什麼。然後他伸手把空調的出風口往上撥了一下,不讓冷風直接對著她的膝蓋吹。又清了清嗓子,開口了,聲音比之前輕了幾分,像是怕嚇到她。book18.org

  「妹子,出什麼事了?哭成這樣。」book18.org

  蘇筱渝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轉過頭,看向後視鏡里那雙略顯渾濁但透著實誠關切的棕色眼睛。這個司機的臉很普通,是那種在大街上走一百米能遇到好幾個的長相,但他的眼睛很溫和,眼角那些魚尾紋不是緊繃的,而是自然舒展的,像被陽光曬了很多年的棉布紋理,每一道都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被生活打磨過的暖意。book18.org

  他看起來不像壞人,不像陳默那種人。但話又說回來,蘇晚棠看起來也不像壞人。她那個溫柔親切、從小到大最疼她的姑姑,看起來也不像壞人。而現在她知道了,最可怕的壞人往往長著最不像壞人的臉。book18.org

  她不知道這個司機會不會也是陳默的人。她覺得這個可能性很低——她是隨便攔的車,陳默不可能預知她會在哪個路口攔下哪輛計程車。但「覺得」和「確定」之間那道裂縫,在今天早上她站在玄關後面親眼看到媽媽和陳默做愛的那一刻,已經被扯成了一片她跨不過去的深淵。book18.org

  她不知道該信誰了。她甚至不知道該不該信自己——她親眼看到的東西是真的嗎?會不會她也被人下了藥,產生了幻覺?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指甲隔著牛仔短褲的薄薄布料陷進皮膚里,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涼氣。疼。疼痛是真實的。能感覺到疼痛,說明她至少在這一點上還是清醒的。book18.org

  她看著司機那雙等著她回答的眼睛,沉默了好幾秒鐘。她不想撒謊,但她也不能說實話。說實話的後果是什麼?這個司機會不會覺得她瘋了,直接把她拉到精神病院去?或者更糟——萬一他真的是陳默的人,只是她看不出來呢?萬一他車上的薄荷味空氣清新劑里也混了什麼東西呢?book18.org

  她不敢冒險。她冒不起任何險了。book18.org

  「沒事,」她的聲音還是有點啞,但比剛才平穩了一些,「和家裡吵架了。」book18.org

  司機聽到這句話,眉頭微微鬆開了一點,嘴角浮起一個淺淺的、過來人式的笑。他沒有懷疑她的話——一個從別墅區跑出來的富家千金,紅著眼眶,神情恍惚,說是跟家裡吵架了,這個畫面太符合他的認知了。book18.org

  他開了二十多年計程車,拉過無數個離家出走的少年少女,有的是因為父母不讓談戀愛,有的是因為考試成績被罵了,有的是因為覺得家裡管太多不自由。這些孩子都一樣——紅著眼眶,滿臉委屈,覺得全世界都不理解自己。然後大多數人在外面晃一圈,餓了冷了沒錢了,最後還是灰溜溜地回家,第二天照常上學,過幾個月就把這件事忘了。book18.org

  「跟家裡吵架啊,」他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把副駕駛座上的一份皺巴巴的早報拿起來扔到后座的空位上,動作隨意而自然,像是在給自己家閨女騰地方,「多大事,我還以為你被人欺負了呢。跟父母吵架是常有的事,你們現在這個年紀,正是容易跟家裡鬧彆扭的時候。」book18.org

  蘇筱渝垂下眼瞼,沒有接話。她知道司機誤會了,但她沒有糾正。讓他誤會也好。被當成一個離家出走的叛逆少女,總比被當成一個目睹了父親和姑姑被人洗腦的受害者要安全得多。叛逆少女不會有人報警,不會有人追查,不會有人在意的。book18.org

  司機見她沉默,以為她還在賭氣,繼續用那種不緊不慢的、過來人式的語氣開導她:「妹子,我跟你說,其實跟父母吵架是很正常的事。你們不是一輩人,成長環境不一樣,有時候思想啊認知啥的會有些代溝。你覺得天大的事,在他們眼裡可能就是小事;他們覺得天大的事,你反而覺得他們小題大做。這種事太正常了,我家閨女跟你差不多大,也老跟我拌嘴,昨天還因為我沒給她買那雙什麼聯名款的球鞋跟我慪氣呢。」book18.org

  他從後視鏡里瞥了她一眼,看到她低著頭,左手無意識地轉著右手手指上那枚小小的粉色戒指,手指的動作很輕很慢,像是在摸著什麼很珍貴的東西。book18.org

  「但總歸你父母是為你好的。這個道理你現在可能聽不進去,等你再大一點,自己當了父母,你就懂了。你爸媽管你,約束你,讓你覺得不自由,但那都是因為他們怕你走彎路,怕你吃虧,怕你受傷害。這世界上啊,真心實意對你好的人,除了父母,其實沒幾個。」book18.org

  他的聲音很平淡,沒有說教的味道,更像是在自言自語,像是這些話他在心裡已經對自己閨女說過無數遍,現在只是順便對車后座這個陌生的女孩也說一遍。book18.org

  蘇筱渝聽著,嘴唇微微顫了一下。她想起她媽媽——林若蘭,那個總是圍著圍裙在廚房裡忙碌的女人,那個在她每次考試前都會給她燉銀耳羹的女人,那個在她跟林蕭出去玩之前總要反覆叮囑「注意安全早點回來別吃路邊攤」的女人。book18.org

  她媽媽早上還給她熱了牛奶,放在餐桌上,杯底壓著一張便籤條,上面寫著「媽媽去超市了,牛奶趁熱喝,雞蛋在鍋里」。那張便籤條的邊角被撕得不太整齊,因為她媽媽每次撕便簽都很著急,總是怕來不及做什麼事。她想不起來媽媽當時著急去做什麼,大概是去買菜,大概是去給她準備中午的飯。總之都是關於她的事。book18.org

  她還想起她爸爸——蘇振邦,那個外人面前威嚴十足、回到家裡就被她媽媽管得服服帖帖的男人。他每次下班回家,不管多累,都會先敲她的房門,探頭進來問一句「今天在學校怎麼樣」。book18.org

  她大多數時候都在刷手機或寫作業,頭也不抬地說一句「還行」,他就站在門口笑一笑,把門帶上,然後去書房繼續加班。她從來沒有覺得那個畫面有什麼特別的。現在回想起來,那個站在門口微笑著看她寫作業的身影,可能是她這輩子擁有過的最珍貴的東西。book18.org

  然後她想到了蘇晚棠。想到她姑姑每次來家裡都會給她帶小禮物,有時候是好看的發卡,有時候是新口味的酸奶,有時候是一本書。想到蘇晚棠笑著刮她鼻子叫她「小渝兒」,想到蘇晚棠在餐桌下偷偷給她塞零花錢,想到蘇晚棠握著她的手教她怎麼寫毛筆字,想到蘇晚棠在她因為考試考砸了哭鼻子的時候把她摟進懷裡說「沒關係我們小渝兒下次一定可以的」。book18.org

  那些畫面每一幀都很清晰,每一幀都帶著溫柔的溫度。book18.org

  但現在再回想這些畫面的時候,她只感覺到一陣徹骨的寒意。那些溫柔的觸碰,那些貼心的禮物,那些耐心的陪伴——它們是真的嗎?還是從頭到尾都是演戲?還是說,在陳默出現之前,蘇晚棠對她的好是真的,但在陳默出現之後,那些好就變成了一種可以利用的工具?book18.org

  她不知道。她不敢往深了想。因為再想下去,她連過去十幾年裡最溫暖的那些回憶都要失去了。book18.org

  「到了。」司機的聲音把她從思緒中拉了回來。book18.org

  蘇筱渝眨了眨眼,發現車已經停了。她透過車窗看到了林家別墅那扇熟悉的黑色鐵藝大門,和門後那條鋪著鵝卵石的小路,路邊種著兩排修剪得整整齊齊的黃楊灌木。book18.org

  林家別墅和她上次來的時候一模一樣——灰白色的外牆在陽光下反射著柔和的光芒,落地玻璃後面隱約能看到客廳里的吊燈和沙發,花園裡的草坪修剪得像一塊綠色的絲絨,自動噴水器正在旋轉著洒水,水珠在空中畫出一道道細小的彩虹。book18.org

  她掏出手機付了車費,手指在螢幕上按密碼的時候還在微微發抖。司機回頭看了她一眼,把錢找好遞過來的時候,又多說了一句:「妹子,在外面散散心就好了,別太晚回家。你爸媽肯定在家等著你呢。」book18.org

  蘇筱渝接過零錢,點了點頭。她推開車門,一隻腳踩在地面上的時候,回頭看了司機一眼。他的臉被車窗玻璃的反光遮住了一半,看不清楚表情,但她覺得他應該是在對她笑。那種長輩對晚輩的、帶著一點擔憂但更多的是善意的笑。book18.org

  「謝謝你。」她說,聲音比之前清晰了一些,尾音微微上揚,像一個正常的十八歲女孩在跟一個幫了她忙的陌生人道謝。book18.org

  「不用謝,注意安全啊。」司機擺了擺手,打著方向盤把車開走了。計程車的尾燈在街角閃了閃,拐了個彎就不見了。book18.org

  蘇筱渝站在林家別墅的大門外,仰頭看著那扇黑色鐵藝大門。她的心臟在胸腔里跳得很快,但不是因為跑動——她只是站在這裡,手指緊緊攥著,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深吸一口氣,又呼出去,再吸一口,再呼出去。反覆了好幾次,心跳才勉強從失控的邊緣降回了一個還能正常思考的頻率。book18.org

  她伸手按了門鈴。book18.org

  叮咚。門鈴的聲音從別墅內部傳來,很清脆的一聲,然後是一陣短暫的沉默。她站在門外等著,手指無意識地轉著左手中指上那枚粉色水晶戒指,戒圈在她的指根上轉了一圈又一圈,水晶切面在陽光下閃一下暗一下,像一顆忽明忽暗的小星星。book18.org

  她盯著那扇門,腦子裡把等會兒要說的話又過了一遍——先跟林蕭說,還是先跟葉阿姨說?怎麼說?要不要把所有細節都講出來?講她媽媽怎麼坐在陳默腿上?講她爸爸怎麼跪在地上?講陳默那個眼神——那雙灰藍色的眼睛,那種看她和小姨就像看兩件物品一樣的眼神?book18.org

  她的胃又翻了一下。book18.org

  沒關係。林蕭會信她的。葉阿姨會有辦法的。她只需要撐到把話說完,然後就可以哭了,可以崩潰了,可以把所有的恐懼和委屈都倒出來,因為有人會接住她了。book18.org

  等了一會兒,蘇筱渝發現沒有人開門,她心中湧起一股不好的念頭,她試著推了推門,發現門並沒有鎖。book18.org

  她推開鐵門走了進去,腳步很輕,慢慢地一步一步,走到別墅門口,這張門也是虛掩著,沒有關上。book18.org

  蘇筱渝把手搭在門上,準備推開,可此刻,她似乎聽到別墅里傳來一些聲音,那個聲音和她在家聽到媽媽和陳默做愛時的聲音很像。book18.org

  她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把門給推開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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