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都叫他主人】(13-14)book18.org
作者:wudizedabook18.org
字數:37257book18.org
第十三章book18.org
周六的早晨,陽光從窗簾的縫隙里擠進來,在木地板上畫了一道細長的金色光帶。book18.org
葉昕已經坐在電腦前快兩個小時了。她身上還穿著昨晚那件寬鬆的黑色T恤,頭髮隨便扎了個馬尾,幾縷碎發垂在額前,面前擺著一杯已經涼透的速溶咖啡,旁邊的煙灰缸里戳著兩個煙頭。book18.org
電腦螢幕上開著十幾個標籤頁——公安內部的案件資料庫、心理學期刊網站、幾篇關於催眠犯罪和藥物控制受害者行為模式的學術論文,甚至還有一個她翻牆才能上去的暗網論壇,裡面專門討論各種「非典型精神控制手段」。book18.org
她輸入過「灰藍色眼睛」「催眠」「行為突變」「忠誠度異常」等關鍵詞排列組合,搜出來的結果要麼是科幻小說,要麼是跟她手頭案子完全不沾邊的都市怪談。book18.org
資料庫里沒有任何一起案件和冷霜的情況吻合——沒有暴力脅迫痕跡,沒有經濟糾紛動機,受害者短時間內出現完全相反的忠誠傾向。學術論文倒是有幾篇討論「催眠誘導下的依戀轉移」,但都停留在理論層面,臨床案例幾乎沒有。book18.org
她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從冷霜失蹤那天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好幾天,冷霜本人倒是正常上班,電話也打得通,說話語氣也沒什麼異常——但正是這種「沒什麼異常」讓她覺得最異常。一個報警之後又掛斷、語氣麻木的女人,怎麼可能在短短几天內就恢復到正常工作狀態?要麼是她想多了,要麼是對方的手段高明到連她這個乾了十年刑偵的人都看不出破綻。book18.org
她傾向於後者。book18.org
就在這時,電腦右下角彈出了一條新郵件提醒。葉昕點開郵件,發件人是一個她從未見過的加密郵箱地址,標題只有兩個字——「葉紫儀」。郵件正文很短,短到她一眼就掃完了全部內容:book18.org
「你好,你是不是想知道葉紫儀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我或許有你想要的答案。」book18.org
下面附了一個地址。葉昕盯著那個地址看了三秒鐘,瞳孔微微收縮——她認識這個地方。城東那片老商住樓,六樓,門上掛著一塊不起眼的銅牌,上面寫著「蘇晚棠心理諮詢工作室」。蘇晚棠是蘇振邦的妹妹,蘇筱渝的姑姑。她曾經是國內心理學界頗有名氣的催眠治療師,後來退圈開了私人諮詢室。book18.org
她怎麼會捲入這件事?是她在幫什麼人做心理治療時發現了線索?還是——她本人就是線索?葉昕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方,腦子裡飛快地過著各種可能性。蘇晚棠和葉紫儀之間沒有直接交集,但蘇晚棠的哥哥蘇振邦正在和林氏集團談戰略合作,項目對接人恰好是冷霜。冷霜出事之後,葉紫儀也開始變得不對勁。如果冷霜的變化是人為的,那麼接下來對方的下一個目標大機率就是葉紫儀——而蘇晚棠作為項目合作方,有足夠的機會接觸這兩個人。book18.org
葉昕合上筆記本電腦,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和槍套,大步流星地走向門口。路過穿衣鏡時她瞥了一眼自己的樣子——黑T恤、牛仔褲、作戰靴,頭髮亂糟糟的。她猶豫了不到一秒,決定不換衣服。又不是去相親,她是去查案的。book18.org
黑色SUV的引擎在車庫裡轟鳴了一聲,輪胎碾過滿地落葉,朝著城東的方向疾馳而去。book18.org
同一片陽光照進林家別墅的時候,蘇筱渝正站在林家別墅的門口,第三次按響門鈴。book18.org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裡面是淺粉色的碎花連衣裙,腳上是一雙白色的帆布鞋,馬尾辮扎得高高的,發尾微微捲曲,臉上化了很淡很淡的妝——只塗了一層潤色隔離霜和一點點潤唇膏,但她在鏡子前折騰了快半個小時才滿意。book18.org
今天是林蕭正式成為她男朋友之後的第一次正式約會,她昨晚激動得翻來覆去睡不著,把今天要穿的衣服試了三四套,最後選了這一身。早上出門前她媽還笑著問她是不是要去見什麼重要的人,她紅著臉說了句「就普通同學出去玩」,然後飛也似的逃出了家門。book18.org
可她站在林蕭家門口發了三條消息,他一條都沒回。打電話也不接。她等了好一會兒,終於忍不住直接按了門鈴。book18.org
門開了。book18.org
蘇筱渝準備好的「你怎麼不回我消息」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裡,因為開門的人不是林蕭。book18.org
葉紫儀站在門口,一隻手扶著門框,另一隻手自然地垂在身側。她今天沒有穿旗袍,而是穿了一件酒紅色的真絲睡袍,睡袍的面料柔軟而光滑,在門廊柔和的燈光下泛著一層若有若無的絲質光澤。book18.org
V領開得不算太低,但剛好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膚和那條細細的銀色項鍊,項鍊的吊墜是一個很小的鎖扣形狀,精緻而低調。睡袍的腰間繫著一根同色系的帶子,鬆鬆地打了個結,勾勒出她纖細的腰線。睡袍的下擺剛好到膝蓋,露出一雙筆直修長的小腿,腿上沒有穿絲襪,但皮膚本身的光澤就像被拋過光的羊脂玉,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質感。book18.org
她的頭髮不像平時那樣盤得一絲不苟,而是隨意地披散著,發尾微卷,垂在肩頭和鎖骨上。臉上化著淡妝,嘴唇上塗著豆沙色的口紅,整個人看起來慵懶而精緻,像一幅還沒掛進展廳的畫,隨意地靠在牆上就自成一道風景。book18.org
蘇筱渝愣了好幾秒才回過神來,連忙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葉阿姨好!您今天好漂亮啊!這睡袍的顏色真好看,襯得您皮膚特別白。」book18.org
葉紫儀笑了,那個笑容溫柔而親切,和以前那個冷艷高貴的葉阿姨似乎沒什麼兩樣,但又好像多了點什麼——更舒展,更放鬆,眼角眉梢帶著一種以前從未見過的風情。她微微側身,做了個請進的手勢:「筱渝來了,快進來。林蕭還在睡懶覺呢。」book18.org
蘇筱渝換了拖鞋走進客廳,葉紫儀從她身邊經過,帶起一陣淡淡的香風。蘇筱渝聞到了那股香味——玫瑰混合著麝香,溫暖而深沉,鑽進鼻腔之後讓人有種說不出的舒服和微微的眩暈感。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忽然覺得這個香味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兒聞過。對了,小姨蘇晚棠最近身上的香味也是這種風格的——不是完全一樣,但那種深沉的、暖調的、讓人聞了還想再聞的感覺很像。難道這個年齡段的成熟女性都開始偏愛這種香型了?她對香水沒什麼研究,這個念頭只是在腦子裡轉了一圈就滑過去了。book18.org
葉紫儀走到林蕭的房門口,抬手輕輕敲了敲門,然後轉動門把手。門沒鎖——經過了那天晚上的反鎖事件後,林蕭似乎放棄了這道防線,也可能是他太累了,忘了鎖。葉紫儀的嘴角浮起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推門走了進去。book18.org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房間裡光線昏暗,空氣里飄著一股說不上來的氣味——悶悶的,帶著少年人體溫特有的熱度和某種更私密的、腥澀的殘留。林蕭裹著被子蜷在床上,臉埋在枕頭裡,只露出亂糟糟的頭髮和一隻壓在枕頭邊上的手。聽到敲門聲和開門聲,他只是翻了個身,把臉埋得更深,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讓我再睡會兒……」book18.org
葉紫儀沒有叫他,而是安靜地站在床邊。她的目光從他亂糟糟的頭髮移到枕頭邊緣。book18.org
那裡露出一截黑色的蕾絲邊角,是她昨晚「不小心」落在浴室里的那條絲襪——更準確地說,是她故意留在浴室里、算準了林蕭會偷偷拿走的那條。絲襪皺巴巴地壓在枕頭下面,只露出一個角,但在昏暗的房間裡那個角顯得格外刺眼,像一片不該出現在少年床上的黑色陰影。book18.org
她彎下腰,動作輕柔而迅速,用兩根手指捏住那個露出來的邊角,將它往枕頭底下又塞了塞——但沒有完全塞進去,反而故意留了一小截在外面,剛好是那種「主人努力藏了但還是沒藏好」的角度。然後她直起身,走到窗邊,嘩啦一聲拉開了窗簾。book18.org
陽光像決堤的洪水一樣灌進來,瞬間淹沒了整個房間的每一個角落。book18.org
林蕭被強光刺得悶哼一聲,翻了個身正要抱怨,然後他的大腦在零點幾秒內完成了兩個關鍵信息的識別——第一,他媽站在窗邊,穿著酒紅色真絲睡袍,逆著光,曲線在睡袍的面料下若隱若現。第二,蘇筱渝站在房門口,穿著淺粉色的碎花連衣裙,馬尾辮扎得高高的,正探著頭往他房間裡看,臉上帶著好奇又不好意思的表情。book18.org
他的大腦炸了。book18.org
腎上腺素以海嘯級別的濃度湧入血管,心臟從靜止直接飆到了一百二十邁。他猛地坐起身,動作快得差點閃了腰,左手同時做出一個極其不自然的動作——摸向枕頭邊緣,將那一小截露在外面的黑色蕾絲邊角一把攥進手心,連帶著整個枕頭往床頭一按,把那條該死的絲襪徹底塞進了枕頭和床板之間的縫隙里。整套動作完成的時間不超過零點幾秒,但做完之後他整個人僵在那裡,後背已經滲出了一層冷汗。book18.org
「你、你們怎麼都在?!」他的聲音又尖又啞,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book18.org
葉紫儀靠在窗台上,雙手抱臂,睡袍的腰帶因為這個姿勢微微收緊,勾勒出腰肢的線條。她的表情平靜而溫柔,嘴角掛著那個他越來越熟悉的微笑,目光從他緊繃的肩膀掃到他死死按著枕頭的手,停留了不到零點幾秒就移開了,快得像是不經意的掃視,但那雙眼睛裡分明閃過一絲滿意的光——不是母親看到兒子房間很亂時的不滿,而是類似一個實驗員在記錄本上打了個勾。book18.org
蘇筱渝站在門口,一隻腳剛跨過門檻就停住了。她皺了皺鼻子,抬起手在面前扇了扇,臉上露出一個介於好奇和嫌棄之間的表情:「林蕭,你房間裡是什麼味道啊?怪怪的,悶了一晚上都不通風嗎?」book18.org
她一邊說一邊走到窗邊,從葉紫儀身旁繞過去——葉紫儀主動讓了半步,動作自然地像是給孩子的同學騰位置,但她在讓開的時候,微微側頭,book18.org
目光落在蘇筱渝那件碎花連衣裙的領口上,停留了短短一瞬,像是在評估什麼。蘇筱渝完全沒有注意到,她的注意力全在林蕭身上,推開窗戶,清新的空氣湧進來,把那股混合了少年人體溫、絲襪上殘留的玫瑰麝香香水味、以及乾涸精液腥澀氣的複雜味道沖淡了不少。book18.org
「你這房間的味兒也太重了,晚上睡覺不通風怎麼行。」蘇筱渝拍了拍手,轉身面對林蕭,雙手叉腰,「你忘了今天什麼日子了?」book18.org
林蕭的大腦還在重啟中。他看了看窗邊的母親——酒紅色睡袍,逆光,嘴角帶笑,那雙眼睛裡盛著某種他越來越不敢直視的東西。又看了看門口的蘇筱渝——碎花連衣裙,馬尾辮,雙手叉腰,乾淨得像剛從泉眼裡冒出來的水。book18.org
兩個女人同時出現在他房間裡,其中一個知道他枕頭底下藏著什麼,另一個完全不知道。這種認知上的不對等讓他產生了一種強烈的眩暈感,像是站在一個即將坍塌的舞台上,他身後的背景板已經開始鬆動,而台下所有的觀眾都在看著他,等待他在舞台垮掉的瞬間做出什麼反應。book18.org
「什麼日子?」他茫然地重複了一遍。book18.org
「林蕭!」蘇筱渝氣得跺了一下腳,馬尾辮跟著晃了晃,「你果然忘了!上周說好的,這周六一起去新開的那家電玩城,你還說你請客!我等了你一早上,發了十幾條消息你都不回!」book18.org
林蕭愣了一下,然後記憶終於從昨晚那片混沌的泥沼里艱難地浮了上來。約會。電玩城。他答應了的。book18.org
他連忙掀開被子跳下床,光著腳站在地板上,雙手合十做出一個標準的道歉姿勢,聲音里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昨晚——昨晚失眠了,天快亮了才睡著,手機調了靜音,真的沒聽到。你別生氣,等我五分鐘,不,三分鐘!馬上就好!」book18.org
「你昨晚到底幹什麼了失眠成這樣?」蘇筱渝歪著頭看他,目光從他亂糟糟的頭髮掃到他泛著紅血絲的眼白,再到他眼角那顆沒擦乾淨的眼屎。她的眉頭又皺了起來,這次不是因為嫌棄房間的味道,而是因為擔心,「黑眼圈都出來了,眼白里全是血絲。」book18.org
「就是——就是打遊戲打太晚了。」林蕭避開她的目光,抓起搭在椅背上的乾淨T恤和牛仔褲,光著腳跑向洗手間,「三分鐘!你幫我陪我媽聊會兒天!」book18.org
洗手間的門砰的一聲關上了。蘇筱渝看著那扇門,嘴唇抿了抿,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她轉過身,葉紫儀還靠在窗台邊,陽光從她背後灑進來,把她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暖金色的光。酒紅色真絲睡袍在陽光的映照下透出更深的色澤,像一杯被光穿透的紅酒。book18.org
「葉阿姨,不好意思,一大早就跑來打擾您。」蘇筱渝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book18.org
「不打擾,筱渝能來家裡玩我很高興。林蕭這孩子從小就不讓人省心,有你管著他,阿姨放心多了。」葉紫儀看著她,眼神溫暖而柔和,那個眼神里沒有任何惡意或算計的痕跡,至少表面上看起來是一個長輩對晚輩最正常不過的關切,只是在眼眸的最深處,有什麼東西在暗暗流動,像水底下的暗涌,面上波瀾不興,底下已經翻了好幾層浪。book18.org
幾分鐘後林蕭從洗手間出來了,洗了臉,刷了牙,頭髮用毛巾胡亂擦了兩下,還有幾縷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他換了一件白色的T恤和一條深藍色牛仔褲,看起來和平時那個陽光乾淨的少年沒什麼兩樣,只是眼裡的紅血絲和眼底的烏青出賣了他昨晚的睡眠質量。book18.org
「走吧走吧!」他走到蘇筱渝面前,伸手去拉她的手腕,動作比平時急切了幾分,像是想儘快離開這個房間,離開那張床,離開枕頭底下那條怎麼洗都洗不幹凈的絲襪,離開他母親那雙什麼都知道但什麼都不說的眼睛。book18.org
蘇筱渝被他拽著往門口走了兩步,回頭對葉紫儀揮了揮手:「葉阿姨我們走啦!」book18.org
葉紫儀跟著他們走到客廳門口,站在玄關處目送兩個人走出大門。蘇筱渝的碎花連衣裙在晨光里輕輕飄動,林蕭的白色T恤被風吹得微微鼓起,兩個人的影子在地面上交疊在一起,看起來就是一對再普通不過的少年情侶,走在再普通不過的周末早晨。book18.org
她站在門口看了很久,直到兩個人的身影拐過街角完全消失。然後她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閉上眼睛,嘴角的弧度緩緩加深。剛才房間裡那股味道還沒有完全散盡——林蕭精液乾涸後的腥澀,混著那條絲襪上殘留的玫瑰麝香香水味,混合成一種微妙的、曖昧的、屬於青春期少年最隱秘角落的氣味。她作為一個母親,對這股味道再熟悉不過了。book18.org
她沒有生氣,沒有厭惡,甚至沒有任何道德層面的不適。她的心裡只有冷靜的分析和精準的判斷——昨晚林蕭果然又用了她的絲襪。連續兩晚了。他的自制力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解。book18.org
葉紫儀轉身走回自己的房間,拉開梳妝檯最下面的抽屜。裡面整整齊齊地排列著蘇晚棠給她的各種裝備——幾雙不同顏色和質地的絲襪、兩瓶備用香水、一支微型注射器、以及一個小巧的透明玻璃瓶。她拿起那個玻璃瓶,將它舉到眼前,對著窗外透進來的陽光輕輕晃了晃。book18.org
瓶子裡的液體是粉紅色的,不是那種鮮艷刺目的粉,而是一種更柔和、更通透的粉,像被水稀釋過的玫瑰汁液,在陽光下折射出無數細碎的光點。液體略微黏稠,晃動時掛壁的痕跡比水要慢半拍,像稀釋過的蜂蜜。book18.org
催情藥。蘇晚棠給她的裝備里最直接也最有效的一件。配方是陳默親自調配的,蘇晚棠在轉交給她的時候詳細說明過用法和效果。book18.org
無色無味——其實是有一絲極細微的甜,但混在任何飲品里都嘗不出來,無論是咖啡、茶、果汁還是白水,都能完全溶解不留痕跡。服用後不會被服用者察覺,不會產生任何生理上的不適,不會頭痛,不會眩暈,不會噁心,甚至不會有任何「被下藥」的警覺。book18.org
它只是溫柔地把內心深處潛藏的所有慾望推到表面上來,放大十倍、二十倍,讓那些平時被理智和道德死死壓住的念頭像被澆了汽油的火苗一樣,轟的一聲燒起來。book18.org
而服用者本人只會認為,是自己自制力太差,控制不住自己。事後去醫院做任何檢查都查不出藥物殘留——血檢、尿檢、毒理篩查,通通測不出來,因為它不是化學合成物,而是基於人體自身的信息素和酶類物質改造而成的生物製劑,代謝產物和人體內源性物質完全一致。book18.org
本來葉紫儀以為用不上這個。按照蘇晚棠的分析和規劃,林蕭的心理防線應該會在兩周內自然瓦解——視覺刺激、嗅覺誘導、加上他青春期本身就旺盛的性慾和缺乏發泄渠道的現實,足以讓他在和母親獨處的某個脆弱時刻主動跨過那條線。但蘇筱渝的到來讓她意識到一個變量——林蕭不是沒有發泄渠道的。book18.org
他有蘇筱渝。那個乾淨漂亮的、和他青梅竹馬十二年的女孩,是他道德感最後的錨點。只要蘇筱渝還在,林蕭就會不斷地在「正常」和「不正常」之間搖擺,每一次傾向她這邊之後,都會被蘇筱渝拉回去一點。book18.org
不能讓他被拉回去。蘇筱渝這個變量必須被轉化為推動力,而不是阻力。這瓶催情藥,就是轉化變量的開關。book18.org
葉紫儀將玻璃瓶握在手心裡,感受著冰涼的瓶身被體溫一點點焐熱。她抬起頭,看向梳妝鏡中的自己——酒紅色真絲睡袍,披散的長髮,豆沙色的嘴唇,鎖骨上的銀色鎖扣項鍊。鏡子裡的女人依然美麗,依然精緻,但那雙眼睛裡的光已經不再是屬於葉紫儀的光了。book18.org
「本來想讓你自己慢慢走過來的,」她對著鏡子輕聲說,聲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某個不在場的人彙報,「但蘇筱渝那丫頭對你影響太大。每次她一出現,你就又縮回那個『正直善良』的殼裡。媽媽不想等了,主人的計劃里沒有『等』這個字。不能讓你再左右搖擺,既然跨不出那一步,媽媽推你一把。」book18.org
她低頭看著手心裡那個泛著粉紅色光澤的小瓶子,拇指輕輕摩挲著瓶蓋。book18.org
「明天周日,你不出門,筱渝也不會來。媽媽給你做一頓你最愛吃的紅燒排骨,再給你倒點紅酒。你喝完會覺得很熱,會回房間想自己解決,然後媽媽會去敲你的門。這一次,你不會鎖的。」book18.org
葉紫儀將玻璃瓶小心地放回抽屜里,和其他裝備排列整齊。她關上抽屜,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片被陽光灑滿的草坪。草坪上兩隻麻雀正在追逐,撲棱著翅膀從一棵樹飛到另一棵樹。她的目光越過草坪,落在遠處街角那個已經空無一人的路口——剛才林蕭和蘇筱渝就是從那裡拐過去的。book18.org
「筱渝是個好女孩,」她對著窗戶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說,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和己無關的事實,「不過好女孩往往不懂得怎麼拴住男人。等你發現的時候,你喜歡的那個男孩已經變成另一個人的所有物了。不用太難過,要不了多久你也會有新的愛人。」book18.org
她轉身走出房間,睡袍的下擺在走廊里輕輕飄動。今天的任務清單上還有幾件事要做——檢查林蕭房間裡的攝像頭數據,確認他昨晚使用絲襪的具體時間和持續時間,把數據整理成表格發給蘇晚棠,讓她評估藥物和誘導的綜合效果。這些都是蘇晚棠教她的,每一個步驟都嚴謹而系統,像是在訓練一隻原本只會憑本能捕獵的野獸,學會使用工具和戰術。book18.org
她坐到電腦前,打開一個加密的數據文件夾,螢幕上彈出一排波形圖和生理數據監測記錄。她戴著耳機,聽著昨晚從林蕭房間裡錄下的音頻——翻身的窸窣聲,壓抑的喘息,絲襪摩擦皮膚時細微的沙沙聲,以及最後那聲悶在枕頭裡的、帶著哭腔的低吟。她面無表情地敲著鍵盤,將這些數據錄入表格,像是在做一份再普通不過的工作彙報。book18.org
第十三章book18.org
林蕭和蘇筱渝來到了電玩城門口。book18.org
電玩城裡光怪陸離,每一台機器都在拚命發出五顏六色的光和震耳欲聾的音效,像是要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綁架過去。但林蕭只注意到蘇筱渝抓著他袖口的手指。她拉著他穿過一排排跳舞機和賽車模擬器,目標明確地直奔角落裡的娃娃機。那是一台裝著粉色兔子玩偶的機器,兔子耳朵很長,耷拉在玻璃擋板上,表情呆萌呆萌的。book18.org
「我想要這個想了好久了,」蘇筱渝趴在玻璃上,鼻尖都快貼到擋板了,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上個月我自己來抓,花了二十個幣一個都沒抓到。」book18.org
「那是因為我不在。」林蕭擼起袖子,投了三個幣,操縱搖杆的時候眉頭皺得死緊,舌頭不自覺地伸出來咬在嘴角——這是他專注時的習慣動作,蘇筱渝從小看到大,每次看到都想笑。book18.org
第一次抓空了,第二次抓起來了但兔子在洞口邊沿彈了一下又掉了回去,蘇筱渝發出一聲誇張的哀嚎。第三次,林蕭深吸一口氣,把搖杆往左邊多推了半格,按下按鈕,機械爪晃晃悠悠地降下去,抓住了兔子的肚子,升起來,平移,鬆開——兔子掉進了洞口。book18.org
蘇筱渝尖叫了一聲,那聲音分貝高到旁邊跳舞機上的小哥都回頭看了一眼。她從取物口撈出那隻兔子,抱在懷裡,臉埋在兔子軟綿綿的肚子上蹭了好幾下,然後抬起頭看著林蕭,眼睛彎得像兩道月牙,笑容燦爛得讓整個電玩城的光都黯然失色。book18.org
「林蕭你太厲害了!」book18.org
林蕭看著她的笑容,心裡那團從昨晚開始就堵在胸口的棉花,好像被人輕輕抽走了一層。他揉了揉鼻子,把剩下的幣塞進口袋,故作淡定地說:「基操基操,勿6。」但耳朵尖又紅了。book18.org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他們在投籃機前比賽——蘇筱渝連投五個一個沒進,林蕭笑得蹲在地上起不來,被她追著用兔子玩偶打了好幾圈。他們在賽車模擬器上飆車,蘇筱渝把油門踩到底結果全程都在撞護欄,林蕭則在旁邊瘋狂漂移過彎,最後被蘇筱渝以「你就不能讓讓我」為由剝奪了方向盤。他們還打了射擊遊戲,蘇筱渝端著塑料槍的樣子認真極了,抿著嘴唇眯著一隻眼睛,命中率高得出奇,林蕭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你什麼時候練的?」「不告訴你。」蘇筱渝吹了一下槍口並不存在的硝煙,得意洋洋地揚了揚下巴。book18.org
從電玩城出來的時候兩個人都出了一身薄汗,蘇筱渝抱著她的兔子玩偶不撒手,林蕭的衛衣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一道道被遊戲機按鈕硌出的紅印。他們找了家商場地下一層的家常菜館,點了三菜一湯——糖醋裡脊、蒜蓉西蘭花、干鍋花菜和一盆番茄蛋花湯。菜上得很快,熱騰騰的蒸汽在兩人之間升起來,模糊了彼此的輪廓。book18.org
「你多吃點肉,」蘇筱渝夾了一塊糖醋裡脊放進林蕭碗里,語氣和動作都自然得像呼吸,「這幾天你都沒好好吃飯,臉都瘦了。」book18.org
林蕭愣了一下。他低頭看著碗里那塊掛著橙紅色醬汁的裡脊肉,酸甜的香氣鑽進鼻腔,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發酸。他把肉塞進嘴裡嚼了嚼,然後也給蘇筱渝夾了一塊:「你也多吃點。你太瘦了,每次體育課跑八百米你都跑倒數。」book18.org
「那是我不愛跑步!跟胖瘦沒關係!」蘇筱渝瞪了他一眼,但還是乖乖地把肉吃了。book18.org
吃完飯離電影開場還有半個多小時,兩個人在商場裡閒逛。路過一家精品店的時候,林蕭的腳步慢了下來,目光落在櫥窗里一排銀飾上。那些戒指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合金材質,鑲著各種顏色的小水晶,款式簡單但還挺好看。蘇筱渝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然後趕緊拉他的袖子:「別看啦,快走快走。」book18.org
「等一下。」林蕭拉著她進了店,站在那排戒指前仔細端詳了好一會兒,然後指著一個鑲著粉紅色水晶的小戒指對店員說,「麻煩拿這個給我看一下。」蘇筱渝在旁邊拽他的衣角,小聲說「別亂花錢」,但他沒理她。他拿起那枚戒指,托起蘇筱渝的左手,小心翼翼地套在她的中指上。book18.org
戒圈有點松,他找店員換了個小一號的,再次給她戴上。這一次剛好合適,銀色的戒圈卡在她細白的手指上,那顆粉紅色的水晶在店裡的暖光燈下折射出一小簇溫柔的光,像一顆被凝固在指尖的迷你晚霞。蘇筱渝低頭看著自己手上的戒指,睫毛顫了好幾下,臉頰上的紅暈從顴骨一直蔓延到耳根。book18.org
「我們還在上學呢,」她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另一隻手不自覺地摸著戒指的邊緣,指腹一遍一遍地沿著戒圈打轉,「學校里也不允許戴戒指啊。」book18.org
「沒事,在學校外戴就行了。」林蕭付了錢,幾十塊錢的小東西,店員用一個小絨布袋裝好,他接過來塞進口袋,動作自然得像是買了瓶水,「而且等你以後當了我老婆,不就剛好能戴了嘛。」book18.org
「誰要當你老婆了!」蘇筱渝紅著臉錘了他一拳,那一拳看起來力道十足,落在他胳膊上的時候卻輕得像棉花糖掉進羽絨被裡。但林蕭看到了她低下頭時嘴角那個偷偷彎起來的弧度,和她把左手小心地藏到身側、用右手指尖輕輕轉著戒圈的小動作。她的戒指在指根上轉了半圈又轉了回來,粉水晶在燈下閃了一下,像是在對她眨眼睛。book18.org
電影是一部愛情片,男女主角在巴黎街頭相遇,經歷誤會、爭吵、和解,最後在艾菲爾鐵塔下擁吻。蘇筱渝看得全神貫注,兔子玩偶放在膝蓋上,雙手托著下巴,偶爾眼角泛一點淚光。林蕭對愛情片本來沒什麼興趣,但蘇筱渝看得很投入,他就覺得很值回票價。book18.org
電影放到一半,銀幕上的男女主角在塞納河邊散步,男主角脫下外套披在女主角肩上,女主角踮起腳尖親了他一下。全場有幾對情侶發出了低低的「哇」聲,後排甚至傳來了接吻的細微聲響。林蕭的手從扶手上移開,悄悄放到了蘇筱渝的膝蓋上。蘇筱渝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但沒有躲開。book18.org
那隻手在黑暗中緩緩移動,從膝蓋慢慢滑到了大腿上方,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能感覺到她皮膚的溫熱和微微的顫慄。蘇筱渝側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驚訝,有害羞,還有一絲不知所措的茫然。但她沒有推開他。銀幕的光忽明忽暗地打在她臉上,照得她的眼睛一會兒亮一會兒暗,瞳孔里倒映著巴黎的夜景和男主角的側臉。她的嘴唇微微張開,想說點什麼,但電影院裡安靜的氛圍讓她不好意思開口。book18.org
「沒事的,」林蕭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是貼著蘇筱渝的耳邊說出來的。氣息吹在她耳廓上,溫熱而潮濕,讓她整個耳朵都在黑暗中燒成了紅色,「很多情侶都這樣的。你看那邊。」book18.org
蘇筱渝順著他的目光偷偷掃了一眼後排——角落裡那對情侶比他們大膽多了,女生的頭靠在男生肩上,兩個人共用一件外套蓋在腿上,不知道外套下面在做什麼。蘇筱渝的臉更紅了,把目光收回來,盯著銀幕,假裝看得很認真。她咬著下嘴唇,輕輕點了點頭。book18.org
得到這個默許,林蕭像是得到了某種通行證。他的手越來越大膽,從大腿外側滑到內側,指腹隔著內褲輕輕打著圈。蘇筱渝的身體越來越僵硬,雙手死死攥著膝蓋上的兔子玩偶,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而不均勻,銀幕上的男主角正在說大段法語對白,她一個字都沒看進去,眼前只有一片模糊的色彩。book18.org
後來,他的手不再滿足於隔著內褲。他解開了她連衣裙背面的拉鏈,手指從敞開的縫隙里探了進去。那件白色連衣裙下擺被輕輕撩起來,他的手貼上了她腰間裸露的皮膚。蘇筱渝猛地吸了一口氣,牙齒咬住下唇,差點叫出聲來。她轉過頭瞪他,但那一瞪在黑暗中完全沒有威懾力——她的眼睛濕漉漉的,嘴唇被她自己咬得微微發腫,看起來不像生氣,更像撒嬌。book18.org
「林蕭,」她用氣聲叫他的名字,手按住他的手腕,想要阻止他繼續向上,「這是在外面……」book18.org
「沒人看到的,」林蕭的嘴唇又貼了上來,這一次不是貼在她耳邊,而是直接貼在她耳垂上。他的牙齒輕輕碰了一下她耳垂的邊緣,然後是嘴唇含住,舌尖在耳垂後面那個小小的凹陷處輕輕一掃。book18.org
蘇筱渝的肩膀猛地顫了一下,按住他手腕的手力氣鬆了大半,嘴裡發出一聲壓抑在喉嚨深處的悶哼,軟得像一塊被太陽曬化的奶油,「放鬆,交給我。只是摸一摸,不會做別的。」book18.org
他的手指繼續向上,指尖觸碰到了她胸衣的邊緣。棉質胸衣被汗水微微浸濕,帶著她體溫的熱度透過布料傳到他的指腹上。他的手指從胸衣的下沿慢慢滑進去,指腹觸到了更柔軟的、更溫熱的皮膚。蘇筱渝整個人都在發抖,眼睛緊緊閉著,睫毛像暴風雨中的蝴蝶翅膀一樣劇烈抖動。她的腦子告訴她要推開他,要說不,但身體卻違背了所有指令,像一株被陽光照得太久的向日葵,軟綿綿地偏向他那一邊。book18.org
「你……你說的只是摸一摸,」她的氣聲斷斷續續,帶著哭腔的尾音又軟又黏,「不許再往上……不許……有人會看到……」book18.org
林蕭點了點頭,但手指並沒有停下來。他的指腹在她胸衣下沿那一小片禁區的邊緣反覆徘徊,每一次都停在她說的「不許再往上」的邊界線上,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在逗弄。蘇筱渝把兔子玩偶死死按在自己臉上,不敢看銀幕,不敢看他,不敢看任何人。book18.org
電影的後半段在她的大腦里一片空白。她只記得林蕭的手從腰間撤走的那一刻,一陣涼意貼上了她滾燙的皮膚,然後是拉鏈被拉上去的細微聲響。他靠回自己的座位,把手從她衣服里抽出來,放在自己膝蓋上,目不斜視地看著銀幕,好像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但他耳朵尖上那個紅得能滴血的顏色出賣了他。book18.org
蘇筱渝在他身邊沉默著,雙腿併攏,雙手緊緊抱著兔子玩偶,呼吸還帶著未平息的小小起伏,眼睫毛濕漉漉的。她沒有說「你太過分了」,也沒有說「下次不許這樣」。她只是坐在那裡,感覺自己身體的某個部位像是被不屬於自己的溫度烙了一個烙印,滾燙,微微發麻,卻又讓她隱隱期待下一次被觸碰。book18.org
她為自己這種期待感到羞恥。但她沒有把這種期待甩掉。銀幕上,艾菲爾鐵塔在夜空中亮起了千萬盞燈,巴黎的夜景美得像一個夢。蘇筱渝盯著那片璀璨的光海,手指無意識地轉著中指上那枚粉水晶戒指。一圈,又一圈。像在給自己的心跳計數。book18.org
從電影院出來天已經黑了。商場的廣播在放一首很老的英文歌,旋律慵懶而溫柔,唱的是關於夏天的故事。兩個人並肩走在漸漸冷清下來的步行街上,誰都沒有說話。走了好一會兒,蘇筱渝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面對著他,把兔子玩偶舉到兩個人之間,只露出半張臉,一雙眼睛從兔子耳朵上方看著他。book18.org
「今天,」她的聲音悶在兔子後面,「你開心嗎?」book18.org
林蕭看著她,看著她被兔子遮住半張臉後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身後步行街五顏六色的霓虹燈,看著她手指上那枚粉水晶戒指反射出的碎光。然後他忽然上前一步,把她連人帶兔子一起抱進了懷裡。book18.org
「開心,」他的下巴抵在她頭頂,聲音從胸腔里震出來,傳到她貼在胸口的耳朵里,像一面被敲響的大鼓,每一個字都帶著低沉的共鳴,「從來沒有這麼開心過。謝謝你,筱渝。謝謝你在我身邊。」book18.org
蘇筱渝把臉埋進他的胸口,兔子玩偶被兩個人擠在中間,壓得扁扁的,但她的嘴角在黑暗中偷偷上揚,彎成了一個所有霓虹燈加起來都比不上的弧度。他的心跳聲在胸腔里一下一下地敲著她的耳膜,穩定而有力,像一台終於找到了頻率的引擎。book18.org
她不知道他在謝什麼。但沒關係,他在她的身邊。這就夠了。book18.org
城市的另一端,同一輪月亮照在另一棟樓的窗戶上。book18.org
葉昕把車停在蘇晚棠心理諮詢室所在的大樓門口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她抬頭看了一眼六樓那扇還亮著燈的窗戶,熄了火,摘下頭盔夾在腋下,大步走進了大樓。電梯里的日光燈管嗡嗡輕響,把她的影子投在金屬門板上——黑色夾克,深藍色牛仔褲,平底作戰靴,整個人站得筆直如松。她的眼睛在電梯鏡子裡和自己對視,冷靜、銳利、不帶任何多餘的情緒。book18.org
蘇晚棠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的桌上攤著一本攤開的筆記本,旁邊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綠茶。百葉窗半開著,城市的霓虹燈光從縫隙里漏進來,在她身上投下一道道細長的光影。她穿著一件藕荷色的真絲襯衫,領口繫著一個鬆鬆的蝴蝶結,頭髮用一根木簪子隨意地綰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耳側,隨著她轉頭的動作輕輕晃動。book18.org
葉昕推門進來的時候,蘇晚棠抬起頭,露出了一個溫和的、專業的、帶著詢問意味的微笑。但在那個微笑浮現之前,她的目光已經像一台精密掃描儀一樣從葉昕的頭頂掃到了腳尖。book18.org
黑色的利落短髮,線條分明的下頜,肩膀的寬度比普通女性多出幾分骨架的力量感。夾克袖口露出的半截小臂上能隱約看到肌肉線條,不是健身房裡刻意雕出來的那種,而是長期實戰積累下來的精瘦型的結實。平底作戰靴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沉穩有力,每一步的步幅和頻率都幾乎一模一樣,說明這個人的身體控制能力已經刻進了肌肉記憶里。book18.org
蘇晚棠的目光在葉昕的指關節上多停了零點幾秒。指關節上有一層薄薄的繭,不是寫字磨出來的那種,是長期擊打沙袋才會形成的位置和厚度。她的腦子裡無聲地閃過一個判斷——這個女人的實戰經驗至少十年以上,出拳習慣用右手,出腿可能左右都行。如果冷霜和她兩個人加起來在空曠地帶正面交鋒,大概三七開。冷霜三,葉昕七。book18.org
如果是在狹窄空間裡打,冷霜連三都沒有。她一個人拿下冷霜那晚,靠的是偷襲和藥物。但對付葉昕,偷襲的成功率極低——這個女人的警覺心是刻在潛意識裡的,從進門到現在,她的站位始終保持著面對蘇晚棠的同時背靠牆壁,右手自然垂落在腰間,那個位置剛好是警用配槍的槍套所在。book18.org
難啃的骨頭。蘇晚棠在心裡愉快地補充了一句——但越難啃越有意思。book18.org
「葉警官,請坐。」蘇晚棠沒有站起身,只是伸出手做了個「請」的手勢,聲音平穩而親切,帶著心理治療師特有的那種讓人安心的韻律感,「這麼晚來訪,是有什麼急事嗎?」book18.org
葉昕沒有坐。她站在辦公桌前面,雙手撐在桌沿上,微微俯身,目光直直地鎖住蘇晚棠的眼睛。那雙眼睛是標準的刑警眼睛——不是在看,而是在剝離。剝離你臉上所有的偽裝,一層一層地拆下去,直到看到核心。book18.org
「葉紫儀,」葉昕開門見山,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被鐵錘敲進木板里的釘子,「我姐。她到底怎麼了。」book18.org
蘇晚棠沒有立刻回答。她和葉昕對視了幾秒鐘,那雙犀利的眼睛在日光燈下紋絲不動,沒有任何閃爍或退讓。然後蘇晚棠輕輕嘆了口氣,將桌上的筆記本合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動作從容而緩慢,像是在認真組織語言。book18.org
「葉警官,你姐姐的問題,可能比你們看到的要複雜得多。」她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不再是心理治療師式的溫和,而是一種更克制的、更謹慎的沉重,像是在決定是否要告訴一個患者她的病情有多嚴重,「事實上,我覺得你可能問對了人。但我要先跟你確認一件事——你最近有沒有在你姐姐身邊,見到一個男人?三十歲上下,灰藍色的眼睛,給人的感覺……不太舒服?」book18.org
葉昕的瞳孔驟然收縮了一下。她撐著桌面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指關節泛白,指甲在木頭表面壓出了幾道淺淺的凹痕。「你認識他?」book18.org
「不算認識,」蘇晚棠搖了搖頭,目光越過葉昕的肩膀落在身後的牆壁上,像是在回憶一段不太愉快的記憶,眉頭微微蹙起,手指無意識地轉著茶杯的杯蓋,「但大概在幾個星期前,他來過我這間諮詢室。自稱姓陳,說是有睡眠問題,想請我幫他做催眠治療。但我很快就發現他不是真的來看睡眠的——他對催眠本身的興趣遠遠超過了治療。那個人的眼神,葉警官,我做了十六年心理諮詢,見過形形色色的人,但他給我的感覺是……我說不太清楚,就像你正在被一台機器掃描,每一層皮膚每一個毛孔都被仔細分析了一遍。我很不舒服。」book18.org
葉昕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她沒有說話,但蘇晚棠能聽到她牙齒輕輕摩擦的聲音。蘇晚棠知道自己拋下的餌已經被咬住了,繼續往下說,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克制的、專業性的警覺。book18.org
「我做了一個決定——在他試圖誘導我教他催眠術的時候,我反過來催眠了他。」說到這裡,蘇晚棠的臉上浮現出一個極細微的表情,混合著「我知道這麼做不太符合職業倫理」的歉意和「但當時沒有更好的選擇」的無奈。那個表情一閃而逝,卻剛好足夠讓葉昕看到。book18.org
「催眠狀態下,他說了一些東西。他說他研製出了一種藥物,代號叫T30。這種藥物可以重構人的認知,在不破壞記憶和情感的前提下,改變大腦中的最高優先級。簡單地說——被注射這種藥物的人,會把注射者當成最重要、最不可違抗的存在。他用了幾個實驗體來測試,效果很好,但他還不夠滿意。他認為如果能把T30和催眠術結合起來,可以達到更高的控制效率。這就是他來找我的目的——他想從我這裡學會催眠,然後用它來完善他的『作品』。」book18.org
葉昕的呼吸明顯頓了一下。她的下巴肌肉繃緊了,能清晰地看到咬肌在皮膚下微微凸起的輪廓。「洗腦藥。」她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book18.org
「可以這麼理解。」蘇晚棠點了點頭,表情里多了一絲不加掩飾的憂慮,「不過當時我沒有完全當真。他說的東西太像科幻小說了,我以為只是一個偏執狂患者的妄想,再加上催眠狀態下的陳述本身也不能作為事實依據。所以我做了一個處理——我催眠他,讓他忘掉這間諮詢室,忘掉我的存在,也忘掉他想學催眠術的念頭。然後就讓他離開了。」book18.org
她頓了一下,手指輕輕敲著茶杯的杯壁,發出細微的叮叮聲。book18.org
「我當時覺得這樣就夠了。但現在回頭想想——你姐姐近期的變化,還有你提到的那位秘書冷霜的異常,如果都是真的,那恐怕這個男人並沒有因為我的催眠而放棄他的計劃。他換了一種方式,繞開了催眠這一步,直接用藥物去實施他的行動。」book18.org
「你為什麼不早說?」葉昕的聲音壓得很低,但不難聽出在強制壓制的冷靜之下翻湧的怒火,「為什麼不上報警方?你身為一個專業人員,聽到有人研發這種藥物,居然只是『忘掉你的存在』就讓他走了?」book18.org
蘇晚棠面對這質問,沒有生氣,也沒有辯解。她抬起頭直視葉昕,那雙眼睛裡的目光是坦誠的、坦然的,甚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自責。「你說得對。我應該報警的。當時我覺得他只是臆想,我不想浪費警力,也不想把一個可能是精神病的人推進司法系統——這是我的判斷失誤,我不會推卸責任。但葉警官,現在糾結這個已經晚了。重要的是接下來怎麼做。」book18.org
葉昕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緊繃到快要斷裂的沉默,窗外的街道上偶爾傳來一兩聲汽車鳴笛,像在給這場沉默打著節拍。book18.org
然後葉昕深吸一口氣,肩膀微微放鬆了半寸,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恢復了刑警特有的冷靜和果斷。「你說得對。現在最重要的是怎麼解決。你既然把他催眠過,你有沒有辦法讓他再回來一次?只要能把他弄到你面前,你催眠他,讓他交出T30的藥樣,我們拿到藥樣就能研究出它的藥理機制,然後做出解藥。有了T30的藥樣,就可以開發解藥,我姐說不定能恢復正常。」book18.org
她的語速很快,條理清晰,每一個步驟都像是已經在腦子裡演練過很多遍。蘇晚棠聽著,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在葉昕看來,那是專業人員在思考可行性時下意識的微表情。但實際上,蘇晚棠的心裡已經笑開了花。book18.org
這個警察竟然意外地好騙。她顯然想當然地認為只要有了T30的樣本,就一定能逆向出解藥。這不是她的錯,普通人都會這麼想,而蘇晚棠需要的就是她這麼想。book18.org
她沉默了幾秒鐘,做出認真思考的樣子,眉間微微皺起,手指在茶杯杯沿上慢慢轉了一圈,然後點了點頭。「可以試試。我在他的認知里是不存在的。如果能找一個合理的理由讓他來這裡見我,催眠應該能再次奏效。但有個前提——你必須把這個人完好無損地帶到我面前。」book18.org
「這個你放心。」葉昕直起身,雙手從桌沿上移開,插進夾克口袋裡,脊背重新挺得筆直,「我明天就去找他,把他帶來。你給我一個你方便的時間。」book18.org
「明天下午三點以後,我都在諮詢室。」book18.org
葉昕點了點頭,轉身朝門口走去。走了三步,她又停下來,側過頭,目光越過肩膀落在蘇晚棠身上。那雙眼睛在日光燈下再次掃過蘇晚棠的臉,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存檔一張照片。book18.org
「蘇老師,」她的語氣忽然變得不那麼公事公辦了,多了一層很淡的、個人的東西,「謝謝你。你剛才說的這些,對我很重要。」book18.org
蘇晚棠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那個微笑的溫度恰到好處,既不過分熱情也不冷淡疏離,剛好符合一個專業心理治療師在這種情境下最自然的反應。book18.org
葉昕的身影消失在門口,腳步聲沿著走廊漸漸遠去。電梯到達的「叮」聲從走廊盡頭傳來,然後是金屬門合攏的悶響。然後一切歸於安靜。book18.org
蘇晚棠坐在辦公椅上,保持著那個微笑的表情又坐了好幾秒,像是在確認葉昕不會突然折返。然後她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杯,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她放下茶杯,開始笑。先是嘴角往上彎了一下,然後笑意像水面上的波紋一樣從嘴角擴散到整張臉,最後從喉嚨里溢出來,變成了一聲低低的、壓抑的、帶著氣聲的笑。那個笑聲很輕,但在安靜的諮詢室里格外清晰,像一隻貓在黑暗中踩碎了玻璃紙。book18.org
她起身走到窗邊,用手指撥開百葉窗的一片葉片往下看。葉昕的車從大樓門口駛出,尾燈在夜色中拖出一道紅色的流光,拐了個彎消失在街角。book18.org
「葉昕,」蘇晚棠對著窗戶上自己的倒影,輕聲說,「你果然跟你姐一樣,骨頭很硬。但你太相信自己的判斷了,警官小姐。你一個人開著車就敢追線索追到這裡來,連一個後援都沒叫——你姐姐出事的時候你也是一個人查的,冷霜失蹤的時候你也是一個人查的,來找我的時候你還是一個人。你覺得這是謹慎嗎?不,這是你的軟肋。你把所有事都扛在自己肩上,所以沒有人知道你的行蹤,沒有人知道你的計劃,沒有人能成為你的後援。你自以為這是強大,其實這是最好利用的弱點。」book18.org
她把百葉窗合上,轉身走回辦公桌前,拿起手機。螢幕亮起來,映在她瞳孔里,那雙眼睛裡的笑意褪去了一層,露出底下更真實的底色——冷靜,精密,忠誠,和對獵物即將落網的篤定。book18.org
她給陳默發了一條消息:「主人,葉昕已經上鉤。她明天會去找您。請您做好『被帶來見我』的準備。屆時我會在諮詢室對她進行『治療』——她會成為T30的下一位宿主,比冷霜更強大,比周晚更有用。一個刑警副隊長在手,我們以後的路會寬敞很多。book18.org
她的身手極好,警覺性也高,請不要在明天之前與她正面衝突,讓她保持現在的信心,等到我面前再收網。她太好騙了,想到這裡是蘇筱渝的姑姑、蘇振邦的妹妹、葉紫儀的合作方、葉昕主動找到的『專家』,她完全沒任何懷疑,真是單純的有點可愛了。」book18.org
消息發出去,幾秒鐘後螢幕上彈出一個簡短的回覆。book18.org
「收到。明天見。」book18.org
蘇晚棠鎖了屏,將手機放回桌面,端起那杯涼透的茶一飲而盡。然後她關了燈,走出諮詢室,高跟鞋踩在走廊的地板上,發出均勻而清脆的聲響。走廊盡頭的窗戶外面,城市的夜景一如既往地繁華而麻木,無數燈火明明滅滅,像是無數個沒有被打開的盲盒。book18.org
第十四章book18.org
星期天的晨光從窗簾縫隙里擠進來,落在林蕭的眼皮上,暖融融的。他翻了個身,手臂搭在枕頭上,嘴角還掛著一絲沒散盡的睡意。昨晚把絲襪洗乾淨烘乾、疊好放回母親衣櫃之後,他幾乎是倒頭就睡,一夜無夢。那種壓了他好幾天的愧疚和躁動,好像隨著昨晚和蘇筱渝在一起的一整天,被一點點沖淡、稀釋,最後排出體外了。book18.org
他睜開眼,伸了個懶腰,骨頭咔咔響了幾聲,渾身說不出的鬆快。book18.org
洗漱的時候他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一眼——頭髮翹著一撮,臉上還壓著枕頭印,但眼神是清亮的。前幾天鏡子裡那個眼神閃躲、不敢正視自己的少年不見了。他對著鏡子咧嘴笑了一下,拍了拍自己的臉,換上乾淨的T恤和運動短褲,踩著拖鞋下了樓。book18.org
葉紫儀已經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腿上攤著一份文件。她今天穿了一件墨綠色的真絲睡裙,外面披著一件同色系的睡袍,睡袍的帶子鬆鬆地繫著,領口微敞,露出鎖骨和脖頸之間那片白皙的皮膚。book18.org
睡裙的下擺剛好到膝蓋上方,她交疊著雙腿,小腿上裹著一層薄薄的紫色絲襪,在晨光里泛著若有若無的暗啞光澤。頭髮自然地披散著,幾縷碎發垂在臉側,隨著她翻文件的動作輕輕晃動。book18.org
但林蕭看到她的第一反應不是心跳加速,不是喉頭髮緊,不是那種前幾天讓他害怕的、不合時宜的生理衝動。他的第一反應是——我媽今天氣色挺好的。book18.org
「媽,早。」他走到她身邊,大大方方地坐下來,甚至湊過去看了一眼她手裡的文件,「大周末的還看文件,你要不要這麼拼。」book18.org
葉紫儀微微側頭看了他一眼。她注意到他的步伐比前幾天輕快,肩膀也不像之前那樣緊繃著,整個人透著一股如釋重負的鬆弛。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零點幾秒,然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不過那個笑一閃而逝,快得林蕭根本沒注意到。book18.org
「習慣了。」她合上文件放到茶几上,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目光從杯沿上方看著他,「今天怎麼起這麼早?不用跟你的小女朋友出去玩?」book18.org
林蕭靠在沙發扶手上,隨手從茶几上的果盤裡拿了個橘子剝起來,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天氣:「天天去玩容易膩,得保留點新鮮感嘛。再說了——陪不了女朋友,陪媽媽一天不也很好嗎?」book18.org
他把一瓣橘子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嚼得汁水四濺,完全沒有剛才那句話里包裹的那層溫柔。葉紫儀端著咖啡杯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杯中的咖啡液面微微晃動,倒映著她瞳孔深處某個被觸碰到的角落。那個角落裡有什麼東西在動——是十八年前抱著襁褓里的小東西、整夜整夜不睡的年輕母親;是十二年前在葬禮上被一隻小手死死拽著衣角、一滴眼淚都沒掉卻整夜失眠的寡婦;是這些年把自己裹在盔甲里、把唯一的溫柔都留給這個兒子的疲憊女人。那個角落是「母親」這個身份的根,扎得很深,被T30S的重重指令壓在意識的底層,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光了。而林蕭那句不咸不淡的「陪媽媽一天不也很好嗎」,像一縷陽光,從指令的縫隙里透了進來。book18.org
但那縷陽光只存活了不到一秒。陳默的臉在她腦海中浮上來,灰藍色的眼睛,低沉的聲音,不容抗拒的存在。陽光被碾碎了。咖啡杯重新端穩,液面恢復了平靜。book18.org
葉紫儀放下杯子,笑容恢復如常:「今天想吃什麼?媽給你做。」book18.org
林蕭眼睛一亮:「紅燒排骨!」book18.org
「好。你先去看書吧,好了叫你。」book18.org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里,葉紫儀在廚房裡忙活,林蕭在房間裡翻著一本翻了三分之一就擱置了很久的科幻小說。廚房裡傳來鍋鏟碰撞的聲響、抽油煙機的嗡鳴、水龍頭嘩嘩的流水聲,還有蔥姜蒜下油鍋時滋啦滋啦的爆香——那些聲音穿過走廊飄進他的房間,像一張溫暖的舊毯子把他裹起來。book18.org
到了中午,餐廳的桌上擺了四菜一湯——紅燒排骨色澤紅亮,醬汁在排骨表面掛了一層亮晶晶的糖色,撒著白芝麻和細碎的蔥花;蒜蓉西蘭花翠綠翠綠的,蒜末炸得金黃;涼拌黃瓜切了蓑衣刀,淋著醋和麻油,清爽的酸味在空氣里飄;番茄蛋花湯盛在白色的瓷碗里,蛋花嫩得像雲朵。兩副碗筷擺得整整齊齊,兩隻高腳杯里各倒了小半杯紅酒,酒液是深寶石紅色的,在正午的光線下折射出一圈圈柔和的光暈。book18.org
葉紫儀坐在他對面,睡袍已經脫了,只穿著那件墨綠色的真絲睡裙,裙擺在膝蓋上方微微鋪開,紫色絲襪包裹的小腿在桌布的陰影里若隱若現。她舉起酒杯,燈光透過紅酒在她臉上投下一片暖紅色的光暈,襯得她嘴角的笑容格外溫柔。book18.org
「這瓶紅酒是一個國外客戶寄來的,年份很好,一直沒捨得開。今天難得咱們母子倆單獨吃飯,陪媽媽喝一杯?」book18.org
林蕭接過酒杯,和她輕輕碰了一下。玻璃碰撞的聲音清脆悅耳,像一枚小小的音符落在安靜的餐廳里。他把酒舉到嘴邊,毫無防備地喝了一大口。紅酒微澀的口感裹著一層果香滑過喉嚨,他皺了皺眉——不太習慣酒的味道——但還是咽了下去。book18.org
「慢點喝,」葉紫儀看著他喝下去的瞬間,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半分,眼底有什麼東西在微微發亮,「又沒人跟你搶。」book18.org
午飯吃得很愉快。林蕭啃了好幾塊排骨,啃得滿嘴油光,被葉紫儀嫌棄地用紙巾擦了一把臉,他躲了一下沒躲開,母子倆都笑了。收拾完碗筷之後葉紫儀在廚房裡洗碗,林蕭上了樓,推開自己房間的門,打算躺一會兒看會兒手機。book18.org
看著看著他感覺到了不對勁。book18.org
先是胸腔正中央的位置,大約在胸骨後面,湧起了一股溫熱的感覺。不是從外面來的,是從身體深處自己泛上來的,像有人在心臟旁邊點燃了一盞小小的酒精燈,熱源緩慢而堅定地向四周擴散。book18.org
他覺得有點奇怪,喝了兩大杯涼水,打開窗戶透了透風,以為只是紅酒的後勁。但那股熱感非但沒有消退,反而越來越強烈——從胸腔蔓延到小腹,從小腹蔓延到四肢,整個軀幹像是被泡進了一池溫水裡,水面上還浮著一層看不見的油,正在被一種無聲的熱量緩慢加熱。book18.org
他躺在床上翻了個身。床單涼涼的,但貼上去不到幾秒鐘就被他的體溫捂熱了。他又翻了個身,把枕頭翻到背面,涼意只能維持片刻,然後又被滾燙的皮膚烤熱。身體里有無數隻螞蟻在爬,不是皮膚表面的那種癢,而是更深處的——在血管里,在肌肉纖維之間,在骨髓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蠕動、啃噬,讓他渾身又熱又癢,翻來覆去找不到任何一個舒服的姿勢。book18.org
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每一次吸氣都像是在往身體里灌熱油。心跳快得嚇人,砰砰砰砰地敲著胸腔,像有什麼東西被困在裡面,拼了命想衝出來。book18.org
然後那些畫面開始浮上來。book18.org
先是葉紫儀穿著紫色旗袍站在客廳里的樣子——絲絨的面料在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旗袍的叉口隨著她走路時開時合,紫色絲襪包裹的大腿在那道縫隙里若隱若現。然後是她的鎖骨,領口解開兩顆盤扣後露出的那一小片皮膚。然後是她的嘴唇,塗著正紅色口紅的嘴唇,歪著頭看他時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然後是她手腕內側的香水味,玫瑰混著麝香,鑽進鼻腔之後一路往下沉。然後是那條紫色絲襪——他那天晚上從浴室門後偷偷拿走的那條,被他攥在手心裡的那條,柔軟的、光滑的、帶著洗衣液殘留的淡香和某種更隱秘的、屬於皮膚本身的氣息。book18.org
然後是他自己的手。在黑暗的房間裡,他將那條絲襪纏在自己的肉棒上,閉上眼,幻想著不應該幻想的東西,手上下動著,呼吸越來越粗重,直到最終爆發,乳白色的液體浸透了絲襪的纖維。那畫面每次浮現都伴隨著強烈的噁心和更強烈的刺激,這兩種截然相反的感覺攪在一起,變成了一劑毒藥,讓他上癮、讓他憎恨自己、卻又忍不住再次品嘗。book18.org
這一次這些畫面的清晰度是之前的好幾倍。每一個細節都被放大了,每一種感官都被強化了。他甚至能回憶起紫色旗袍上絲絨的紋理走向,能回憶起她手指從他手腕上滑落時的溫度和速度,能回憶起那條絲襪裹在自己勃起上的觸感——柔軟的、光滑的、微微發涼的絲綢在滾燙的皮膚上收緊又鬆弛的摩擦。他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但畫面沒有消失,反而更清晰了,像是被直接投射到了視網膜上。他閉上眼睛,畫面更清晰了,而且開始有了聲音——她的聲音,那個低沉而帶著磁性的「晚安,兒子」。book18.org
他在床上翻滾,呼吸粗重得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他用手掌按壓著自己的大腿,指甲掐進掌心,用疼痛來對抗那股越來越猛烈的慾望,但疼痛只持續了一瞬間,然後就被更猛烈的慾望淹沒了。他罵自己,畜生,禽獸,不要臉的東西——但越罵,身體就越是興奮。book18.org
就這一次。腦海里有個聲音說。就這一次,以後再也不了。book18.org
他打開房門。走廊里很安靜,午後的陽光被窗簾過濾成暖黃色,鋪在地板上像一層薄薄的蜂蜜。他的赤足踩在上面,一步,兩步,三步,像一個被牽了線的木偶,僵硬而不可抗拒地朝母親房間的方向走去。book18.org
葉紫儀的房門虛掩著。他推開門,裡面的光線比走廊更暗,窗簾拉了一半,空氣中瀰漫著那股他聞過一次就再也忘不掉的玫瑰麝香香水味。他徑直走到衣櫃前,蹲下來,拉開了最下面那個抽屜。抽屜滑開的瞬間,一股濃郁的、混合著洗衣液、香水、和某種說不清的、屬於葉紫儀身體本身的香味撲面而來,像一隻手伸進他的鼻腔,直接攥住了他的大腦。book18.org
抽屜里整齊地疊放著各種顏色、各種款式的絲襪。黑色的,膚色的,深灰色的,紫色的,酒紅色的。薄款的,加厚的,有花紋的,沒有花紋的。每一雙都疊得像豆腐塊一樣方正,一絲不苟,和她管理公司的方式如出一轍。book18.org
林蕭蹲在抽屜前,手指懸在半空中微微發抖,眼睛在那些絲襪之間來回掃動,瞳孔放大,呼吸粗重,像一個毒癮發作的癮君子站在滿滿一架毒品面前,不知道該先拿哪一包。book18.org
就在猶豫的時候,身後傳來了腳步聲。很輕,很穩,是赤足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音,伴隨著絲襪互相摩擦時發出的細微沙沙聲。book18.org
林蕭嚇得渾身一激靈,猛地合上抽屜,站起身轉過來,後背緊貼著衣櫃。葉紫儀站在他身後不到兩步的位置,穿著一件墨綠色的真絲睡裙,睡裙的弔帶細細的,掛在鎖骨兩側,領口開得很低。她沒有穿睡袍,裙子外面直接露著兩條手臂和整個脖頸到胸口的區域。腿上裹著那雙紫色的絲襪,在窗簾縫隙漏進來的午後光線里泛著濕潤的、幽暗的光澤。book18.org
她歪著頭看他,表情里沒有驚訝,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溫柔的、關切的、帶著些許不解的微笑。她的嘴唇塗著淡淡的豆沙色口紅,唇瓣微微分開,露出一點濕潤的貝齒。book18.org
「兒子,你怎麼了?」book18.org
林蕭張了張嘴,喉嚨乾得像砂紙。他的身體弓著,T恤的下擺被撐起一個尷尬的弧度,遮不住胯下那根已經脹得發疼的東西。他的手交叉放在小腹前面,徒勞地試圖擋住那個不可告人的凸起,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他的額頭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順著太陽穴滑下來,滴在鎖骨上。book18.org
「我……我有點不舒服,」他的聲音沙啞而顫抖,「想來……想來你房間找找藥。」book18.org
「不舒服?」葉紫儀往前走了一步。那一步走得又輕又慢,赤足踩在地板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但她靠近時帶起的氣流已經先一步抵達了林蕭的皮膚——溫暖而芬芳的氣流裹挾著玫瑰和麝香的分子,像一縷看不見的煙,繞著他的身體盤旋上升。book18.org
然後她整個人貼了上來,不是禮貌性的靠近,而是身體幾乎貼著身體的近距離。她的臉就在他下巴下方,微微仰頭看著他,呼吸一下一下地拂過他的喉結。從她嘴裡呼出的氣息帶著紅酒殘留的果香和某種更深層的、說不清的甜膩,似乎還夾雜著一絲極細微的粉色霧氣——也可能是他的幻覺,他已經分不清現實和幻覺的邊界了。book18.org
「不舒服就要跟媽媽說,不能瞎吃藥。」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低很柔,帶著那種讓林蕭膝蓋發軟的磁性。那聲音像一隻手,從耳朵伸進去,沿著脊椎一路往下摸,摸到他全身每一塊肌肉都同時繃緊又同時酥軟。book18.org
她的體香在這一刻的近距離接觸中達到了最高的濃度,鑽進他的鼻腔,灌進他的大腦,把他腦海里所有殘存的理智都泡在了一片玫瑰色的液體里,然後一個接一個地溺死。他好像又聞到了那種粉色霧氣的味道——不是香水,不是紅酒,而是一種更原始的、更直接的化學信號,像某種揮發性極強的外激素,穿透鼻腔黏膜,跳過血腦屏障,直接作用於他大腦里最原始、最衝動、最不受控制的那個區域。book18.org
他的眼睛在那一瞬間充血變紅,血絲從瞳孔四周蔓延開來,像一張紅色的蛛網。他渾身開始劇烈地顫抖,肩胛骨撞在衣櫃門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手指先是攥緊了拳,然後又不受控制地張開,最後在空氣中痙攣般地抓握了好幾下,像是溺水的人想抓住最後一根稻草。book18.org
他張嘴想說話,但喉嚨里發出的只有一連串含混的、被呼吸打斷的短促氣聲。他腦子裡那根一直繃著的弦斷了,不是慢慢鬆開的,而是在一瞬間被一股洪流直接沖斷。弦斷裂的聲音淹沒在他自己粗重的呼吸里,淹沒在越來越快的心跳聲里,淹沒在那鋪天蓋地的玫瑰麝香里。book18.org
「媽……媽媽……」他的聲音啞得像被撕裂的布條,每一個字都帶著滾燙的呼吸,「你好香……我……我控制不住……控制不住自己了……」book18.org
他撲了上去。不是走過去,不是抱過去,而是像一頭失控的野獸一樣撲了上去,雙手抓住葉紫儀的肩膀,把她整個人推倒在床上。床墊承受了兩個人的重量,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真絲床單在他們身下皺成了一團。他壓在葉紫儀身上,臉埋進她的頸窩,鼻尖抵著她的鎖骨,嘴唇貼著她脖子上那根微微跳動的頸動脈,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塊浮木一樣瘋狂地、貪婪地、大口大口地吮吸著她皮膚上散發出來的香氣。book18.org
葉紫儀沒有推開他。她的手輕輕抬起,落在他的後腦勺上,手指穿過他汗濕的頭髮,一下一下地梳理著,力道不輕不重,像在安撫一隻終於落入陷阱的野獸。她的嘴角緩緩上揚,眼睛裡翻湧著一種深沉的、計劃得逞之後的饜足。她微微偏頭,嘴唇貼著他的耳朵,氣息輕輕拂過他的耳廓,聲音柔得像化開的奶油,每一個字都拉著一根黏稠的、讓人沉溺的絲。book18.org
「你到底怎麼了,兒子?告訴媽媽。」book18.org
林蕭在她頸窩裡抬起頭,眼眶通紅,瞳孔放大到幾乎遮住了整個虹膜,眼神渙散而狂熱,像一個發了高燒的病人在說胡話:「我想要。」book18.org
葉紫儀的手指停在他的後腦勺上,指尖輕輕畫著圈,語氣依然溫柔而耐心,像一個醫生在引導病人說出病症:「你想要什麼?」book18.org
「我想要你,」林蕭的聲音已經完全嘶了,語速越來越快,像是怕自己稍微慢一點就會被殘存的理智拉回去,「我想要把肉棒插進媽媽的身體里。」book18.org
葉紫儀笑了。那笑容不是母親對兒子的縱容,不是女人對男人的羞澀,而是一個完成了任務的奴隸對主人的彙報——獵物已就位,陷阱已觸發,接下來只是走流程。book18.org
她貼到林蕭耳邊,嘴唇幾乎含住了他的耳垂,舌尖輕輕碰了一下那個小小的軟骨邊緣。然後她的氣聲灌進他的耳道,帶著紅酒的果香、玫瑰的甜膩、和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粉色霧氣。她說完之後微微退開半寸,對上他那雙徹底失去理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像在發布一道不可違抗的指令。book18.org
「媽媽同意了。來,插進來。」book18.org
林蕭猛地直起身,雙手抓住葉紫儀睡裙的下擺,往上一掀。墨綠色的真絲睡裙像一片被風吹落的花瓣,從葉紫儀的身體上剝離,掠過她的腰腹、胸口、鎖骨,最後落在床單上,堆成一團幽暗的綠色。book18.org
睡裙下面,葉紫儀只穿了一雙紫色的絲襪。絲襪的腰部是一圈加厚的蕾絲花邊,緊緊勒在她腰肢最細的位置,將皮膚和絲襪之間的界限勾勒成一道若隱若現的弧線。絲襪包裹著她整個下身,從腰腹到腳踝,每一道曲線都在那層薄薄的紫色絲織物下完整地呈現出來。她的雙腿微微併攏,膝蓋輕輕彎向一側,絲襪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濕潤的、幽暗的光澤,纖維的紋理在膝蓋和腳踝的骨節處微微拉伸,又在柔軟的部位貼合得嚴絲合縫。book18.org
沒有內褲。絲襪直接貼著皮膚。兩腿之間,紫色的絲織物被浸濕了一小片,顏色比其他地方更深,隱隱約約透出下麵皮膚的顏色和形狀。那片水漬不是剛形成的,而是已經浸潤了好一會兒——她早在他推開這扇門之前就準備好了。甚至在更早的時候,在她準備午飯的時候,在她倒那杯紅酒的時候,在她把T30S的粉末溶進酒液里、看著兒子毫無防備地喝下去的時候,她的身體就已經開始為主人的任務做準備了。book18.org
林蕭低下頭,雙手解開自己運動短褲的系帶,連同內褲一起拽到膝蓋。他的肉棒彈了出來,硬得發疼,龜頭脹成了紫紅色,馬眼滲出了一滴透明的液體。他雙膝跪在葉紫儀分開的大腿上,一隻手撐在她腰側的床墊上,另一隻手握著自己,對準了兩腿之間那根若隱若現的縫隙。他沒有撥開絲襪,沒有用手指去引導,而是直接將龜頭頂在了覆蓋著小穴的絲襪上。絲襪的纖維在龜頭的壓力下被繃緊、拉伸,絲線一根一根地嵌進龜頭表面的皮膚里,粗糙的、乾燥的、帶著摩擦感的紋理和龜頭的柔嫩敏感形成了強烈的對比。然後他猛一挺腰。book18.org
絲襪在他插入的瞬間被頂了進去,連帶著絲襪的纖維一起捅進了小穴里。撕裂的聲音很細微,淹沒在葉紫儀從喉嚨深處發出的那一聲悶哼里。book18.org
那一瞬間,林蕭的大腦在電流般的酥麻中徹底空白了一秒——溫暖濕潤的肉壁隔著薄如蟬翼的絲襪裹住他的整根肉棒,絲襪的纖維在肉壁和皮膚之間形成了一層額外的摩擦面,每一下微小的移動都會被放大成刺激神經的強烈快感。book18.org
而葉紫儀的呻吟從喉嚨里溢出來,低沉、黏膩、帶著鼻腔共鳴的尾音,像一把被炭火烤過的鉤子,順著林蕭的耳道鑽進去,一路往下,將慾望從他身體的每一塊肌肉里勾出來。那聲音比世上任何一種毒藥都更猛烈——一個母親在被兒子插入時發出的呻吟。book18.org
林蕭開始抽插。第一次很重,整根拔出大半,然後又整根沒入,肉棒和絲襪以及小穴內的嫩肉三重摩擦讓他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幾乎是痛苦的嘶吼。然後是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book18.org
他很快找到了節奏,不是溫柔的、試探的節奏,而是兇猛的、粗暴的、像打樁一樣的節奏。他的胯部撞擊著葉紫儀的臀部和大腿根部,發出沉悶的啪啪聲;肉棒在小穴里攪動著絲襪和體液,發出黏膩的噗嘰噗嘰的水聲。絲襪在反覆的摩擦中被越捅越薄,纖維一根一根地斷裂,龜頭逐漸從絲襪的破口中直接抵上了小穴深處的宮頸口,每一下撞擊都讓葉紫儀的身體往上竄一下,然後又被林蕭按著腰拽回來。book18.org
「啊……啊……媽媽……媽媽……」林蕭的聲音斷斷續續,每一下撞擊都從他喉嚨里震出一個渾濁的音節,汗珠從額頭上甩下來滴在葉紫儀的鎖骨和胸口上。book18.org
葉紫儀的呻吟從一開始壓抑在喉嚨深處的悶哼,逐漸變成了不加掩飾的、婉轉的吟哦。她的聲音比林蕭更輕、更柔,卻比他的嘶吼更具穿透力:「乖……乖兒子……深一點……再深一點……媽媽裡面……都被你……被你捅穿了……」book18.org
她的絲襪襠部在反覆的抽插中已經被撕裂得不成樣子,紫色的絲線掛在兩個人的交合處,混著半透明的體液,黏在大腿內側的皮膚上。book18.org
林蕭的速度越來越快,肉棒也越來越脹,龜頭在宮頸口反覆碾磨,小穴里的嫩肉開始不由自主地痙攣,一股一股地絞緊入侵的異物。小穴被撐成一個圓洞,裡面粉紅色的嫩肉隨著抽插的動作翻出來又塞回去,洞口周圍的絲襪碎片黏在皮膚上,體液被搗成了白色的細沫,順著股溝流下來,在真絲床單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book18.org
「媽媽……媽媽……我不行了……我快不行了……」林蕭的腰部抖動得越來越快,動作變得沒有節奏,每一次插入都又短又急,龜頭在陰道前段反覆摩擦,馬眼脹得發疼。他的手指深深陷進葉紫儀腰間被絲襪包裹的軟肉里,在上面留下好幾道紅色的指痕。book18.org
葉紫儀抬起手,手指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拇指擦過他汗濕的顴骨。她的聲音溫柔而低啞,帶著鼓勵,帶著饜足,帶著最後一步指令執行完畢的篤定:「射吧。乖兒子,把精液全部射進來。一滴不剩地,射進媽媽的小穴里。」book18.org
她的手指從臉頰滑到他的後頸,輕輕一按——那手法和蘇晚棠教她的一模一樣,精準地按在後頸某個能讓人徹底放鬆的穴位上。林蕭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腰部猛地一挺到底,龜頭死死抵住了陰道最深處。book18.org
他的身體劇烈痙攣,手指攥緊了絲襪的蕾絲腰邊,仰起頭,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一股滾燙的濃稠液體從馬眼噴射而出,重重地擊在陰道內壁上,然後是第二股,第三股,一股接著一股,好像永無止境,每一次噴發都伴隨著林蕭全身的劇烈抖動,和被肉棒堵在陰道里無法流出的精液混合著體液的黏膩聲響。book18.org
良久,他停止了下來,整個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一樣癱倒在葉紫儀身上,胸口劇烈起伏,汗濕的臉貼著她汗濕的鎖骨,彼此身上的氣味和體溫已經分不清誰是誰的。疲憊、眩暈、和一絲從意識最深處浮上來的冰涼,如同潮水退去後露出猙獰的礁石,瞬間填滿了他的整個胸腔。book18.org
林蕭就這麼沉浸在自己母親的懷裡,被她溫柔的抱著,深深睡去。book18.org
林蕭醒來的時候,首先感覺到的是床單的質地不對。book18.org
他自己的床單是深灰色的棉布,洗過很多次,邊緣已經起了毛球。而身下這張床單是緞面的,冰涼光滑,帶著一種陌生的、不屬於他房間的質感。他側過頭,枕頭上有一根長發,深棕色,微微捲曲,在床頭燈的映照下泛著一圈暗啞的光暈。枕頭上殘留著一股香味——不是香水那種刻意的味道,而是更私密的、更貼近皮膚的氣息,玫瑰和麝香的尾調混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溫熱體香。book18.org
他猛地把臉從枕頭上抬起來,大腦在那一瞬間完成了定位。這是他母親的房間。他躺在他母親的床上。book18.org
房間裡沒有開大燈,只有床頭柜上那盞小夜燈亮著,把整個房間籠罩在一片昏暗的暖黃色光暈里。葉紫儀不在床上,不在房間裡,甚至不在這一層——他能感覺到整棟房子安靜得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聲。book18.org
但空氣里瀰漫著一種他從未聞過的味道。那不是香水,不是洗衣液,不是任何日化產品的味道。那是一種更原始的、更肉慾的、混合了汗液和體液的微咸氣息,黏在喉嚨深處,每呼吸一次就往肺里沉一分。他認得這個味道。他的身體認得這個味道,即使他的理智還拒絕承認。book18.org
他晃了晃沉重的腦袋,試圖坐起來。太陽穴傳來一陣鈍痛,像是宿醉之後的後遺症,但他滴酒未沾。他撐著床墊坐直身體,絲絨床單從他胸口滑落,露出他赤裸的上身。他低頭看了一眼——衣服不見了。不只是上衣,全部都不見了。他的皮膚上殘留著好幾道紅色的抓痕,分布在肩膀和後背的位置,不疼,但被夜燈一照,那幾道紅痕像烙鐵燙過的印記一樣清晰地浮在皮膚表面。book18.org
那些畫面在他腦子裡一幀一幀地重播,每一幀都讓他的胃縮緊一分。book18.org
她的腰肢在他手掌下扭動的弧度,她胸口那片被真絲布料半遮半掩的白皙在他視線中晃動的樣子,她嘴唇里溢出的那些他從沒聽過的、柔軟而黏稠的呻吟——每一個細節都像是被刻錄機刻進了他的腦子裡,想忘都忘不掉。book18.org
那是他十八年來第一次和人做愛。那種快感是之前偷偷摸摸的手淫完全無法比擬的——不是一個量級,甚至不在一個維度里。如果手淫是一簇小火苗,那麼和她做的事就是一整片燃燒的森林,鋪天蓋地的熱浪裹挾著每一個細胞,把他從頭髮絲到腳趾尖全部燒成灰燼。book18.org
林蕭把臉埋進雙手裡,手指用力掐著自己的頭皮,用輕微的刺痛來對抗那些不斷湧上來的畫面。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而不均勻,胸腔里有什麼東西在翻攪——一半是自我厭惡,一半是回味。那一半回味讓他更加厭惡自己。book18.org
他掀開被子,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彎腰撿起散落在床腳的衣服,胡亂套上。走出葉紫儀房間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張床——床單皺成了一團,枕頭歪斜著,被子上還留著一個明顯是兩個人躺過的凹陷。他別過頭,快步走回自己房間,關上房門,反鎖,然後直接進了浴室。book18.org
冷水從花灑里噴出來,刺骨的冰涼砸在他的頭頂、肩膀和後背上。他站在水柱下一動不動,讓冷水沖刷著皮膚上那些紅痕,沖刷著殘留的香水味,沖刷著身體里還在隱隱跳動的餘韻。他閉上眼睛,額頭抵在冰涼的瓷磚上,牙齒咬得咯咯響。book18.org
二十分鐘後,他擦乾身體換上乾淨衣服,坐在床邊,拿起手機。他的手指在通訊錄上劃了幾下,停在「小姨」這個名字上,按下了撥號鍵。book18.org
電話響了四聲,接通了。那頭傳來葉昕的聲音,帶著一點剛到家還沒喘口氣的微喘,但依然乾脆利落:「林蕭?這麼晚了,怎麼還沒睡?」book18.org
「小姨。」林蕭開口,聲音沙啞得把自己都嚇了一跳。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你在忙嗎?方便說話嗎?」book18.org
「剛到家,不忙。你怎麼了?聲音怪怪的。」葉昕的語氣立刻變了。她當了這麼多年刑警,對人的聲音異常有著近乎本能的敏感。她換了只手拿電話,另一隻手把剛解了一半的靴帶重新繫緊,身體不自覺地坐直了幾分。book18.org
「沒什麼,就是……想問你點事。」林蕭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絞著T恤的下擺,「關於我媽的。」book18.org
電話那頭安靜了零點幾秒,然後葉昕的聲音沉下來,帶上了一種刑警特有的冷靜和審視:「你說。」book18.org
「我媽最近很奇怪。」林蕭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只是在陳述事實,而不是在剖開自己的心臟,「她以前從來不打扮的,你也是知道的。但這幾天她突然開始穿旗袍,化很濃的妝,身上噴很重的香水,說話的語氣也變了,就是……很誘人的那種。整個人像是換了一個人。」他咽了口唾沫,喉結滾了一下,「我想了很久,覺得這不正常。她是不是……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book18.org
葉昕沉默了片刻。林蕭能聽到電話那頭她深吸一口氣的聲音,然後是緩緩呼出的氣流。那個沉默很短,但林蕭覺得它長得像一個世紀。book18.org
「林蕭,」葉昕開口了,聲音平穩但尾音里壓著一層薄薄的憤怒,「我跟你說一件事,你聽完先別激動。我接下來跟你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不是猜測,不是推理,是我已經確認過的。有一個男人,叫陳默。他研製出了一種藥物,代號T30。這種藥可以把人洗腦——保留全部記憶和認知,但會在意識最深處植入一道指令,讓他把某個人當成最重要的、不可違抗的存在。你媽的變化,大機率就是因為這個。她應該是被陳默注射了T30。」book18.org
林蕭握著手機的手指驟然收緊,指關節發出細微的咔嚓聲。他腦子裡那團一直堵著的棉花被一把火點著了——不是燒掉的,是炸掉的。所有的愧疚、困惑、自我厭惡在一瞬間被另一種更強烈、更原始的情緒覆蓋了。那種情緒像一根燒紅的鐵棍插進他的胃裡,從胃底一路燙到喉嚨。book18.org
是憤怒。純粹的、滾燙的、壓都壓不住的憤怒。book18.org
他生那個叫陳默的人的氣,生得很具體,很鋒利,像一把剛磨好的刀直接捅進了胸腔。但他沒有意識到的是,這憤怒的底層邏輯不是「有人傷害了我母親」,而是「有別的男人碰了我的女人」。book18.org
這個區別很微妙,但很致命——致命到他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已經不再把葉紫儀單純地當成母親了。他的潛意識已經把她划進了「自己的女人」這個範疇里,而這個範疇的邊界,是下午在床上時由快感和占有欲共同澆築出來的。book18.org
「那有沒有辦法讓她恢復正常?」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氣控制著不讓自己吼出來,「有解藥嗎?」book18.org
「我明天就去處理這件事,」葉昕說,語氣篤定而沉穩,像是在給他的情緒打地基,「我知道陳默在哪裡。明天下午我會去找他,把他帶到一個人面前——一個專業的催眠治療師,她之前接觸過陳默,有辦法從他手裡拿到T30的藥劑。拿到藥樣之後送去研究所分析成分,逆向研發解藥,這個過程應該不會太久。你耐心等我幾天,這幾天看好你媽,別讓她再接觸陳默,但也別讓她發現你在懷疑她。能做到嗎?」book18.org
林蕭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睜開。「能做到。」book18.org
「好。」葉昕的聲音軟了半秒,但也只是半秒,很快就恢復了刑警的利落,「你放心,小姨答應你,一定把你媽變回來。早點睡,別想太多。」book18.org
「嗯。小姨,注意安全。」book18.org
電話掛斷了。林蕭把手機扔在床上,雙手撐著膝蓋,低著頭,胸口劇烈起伏了好幾下。他的腦子裡一邊是葉昕說的「洗腦」「T30」「陳默」這些詞像彈幕一樣飄過,另一邊是下午那些讓他既噁心又回味的畫面不斷閃回。兩股完全不同的信息流撞在一起,攪得他腦子裡一片混亂。book18.org
就在這時,房門被敲響了。book18.org
很輕的三下,指關節叩在木門上的聲音,不重不慢,節奏平穩。林蕭的身體在聽到敲門聲的零點幾秒內做出了一系列不受控制的反應——脊背繃緊,手指蜷縮,呼吸停滯。因為他知道門外是誰。book18.org
「林蕭。」葉紫儀的聲音從門板另一側傳來,柔軟而溫和,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從容,「晚飯好了,出來吃飯吧。」book18.org
林蕭站起身,走到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打開了門。book18.org
葉紫儀站在門外,走廊的暖光燈從她背後打過來,在她身上籠了一層柔和的光暈。她換掉了下午那件墨綠色的弔帶睡裙,穿上了一件酒紅色的真絲睡袍,腰間繫著一根細細的帶子,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鎖骨和項鍊吊墜。睡袍的下擺到膝蓋上方,雙腿包裹在一雙極薄的黑色蕾絲邊絲襪里,絲襪在暖光燈下泛著濕潤的、溫潤的光澤。book18.org
她的頭髮沒有再盤起來,而是自然地披散在肩上,發尾微濕,像是剛洗過澡,但身上的香味不是沐浴露的味道,而是一種更甜、更膩、更私密的花香調。她的臉上沒有化妝,但皮膚在洗完澡後自然泛著一層淡粉色的紅暈,嘴唇濕潤而飽滿,嘴角掛著一絲很淡很淡的、像是畫上去的微笑。book18.org
林蕭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移開了。他不敢看太久。book18.org
「走吧。」他低著頭從她身側走過,肩膀幾乎擦著她的睡袍袖口,那股甜膩的花香灌進鼻腔,讓他後腦勺一陣發麻。book18.org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兩副碗筷。四菜一湯——糖醋小排、清炒時蔬、蒜蓉粉絲蒸蝦、涼拌木耳,外加一碗番茄蛋花湯。每一道菜都做得精緻而用心,糖醋小排的醬汁濃度剛好掛在每一塊排骨上,蒸蝦的粉絲吸飽了蒜蓉的香氣,連涼拌木耳的擺盤都工工整整。book18.org
兩個人在餐桌兩端坐下,各自拿起筷子。沒有人說話。筷子碰到碗沿的叮叮聲、咀嚼食物的細微聲響、窗外偶爾駛過的一輛汽車的低沉引擎聲——這些聲音在空曠的餐廳里被放大了好幾倍,反而襯得沉默更加沉重。book18.org
林蕭低著頭扒飯,眼睛盯著碗里的米粒,像是在數米粒的顆數。葉紫儀坐在他對面,夾了一隻蝦放在他碗里,動作自然得和以前給他夾菜時沒有任何區別,但林蕭注意到她夾菜時手腕轉動的弧度比以前更慢、更柔,指甲上塗了一層透明的指甲油,在燈光下反著光。book18.org
他突然放下筷子,抬起頭,直直地看著她。book18.org
「陳默是誰?」book18.org
他問得毫無鋪墊,毫無預兆,像在平靜的水面上猛地扔下一塊石頭。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要這樣問——也許是葉昕給的信息在他腦子裡燒得太旺了,也許是下午的事情讓他需要確認什麼東西,也許他只是想看看她的反應。無論原因是什麼,話已經出口了。book18.org
葉紫儀夾菜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筷子尖懸在蒜蓉粉絲蒸蝦的盤子上方,然後她緩緩把筷子放下,抬起頭,對上了林蕭的目光。她嘴角的弧度沒有消失,反而微微加深了幾分,那個笑容里有驚訝,有某種被逗樂了的愉悅,還有一層林蕭完全看不懂的東西。book18.org
「是葉昕告訴你的吧。」她說。不是問句,是陳述句。語氣平穩,沒有任何驚慌,沒有任何被拆穿後的惱羞成怒,甚至沒有任何躲避。book18.org
「沒錯。」林蕭攥著筷子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指關節泛白。book18.org
「先吃完飯,」葉紫儀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片木耳放進自己碗里,動作從容而優雅,像是在說一件根本不值得打斷晚飯的小事,「等下再和你說。」book18.org
林蕭盯著她看了好幾秒。他想追問,想說「現在就說」,想把手裡的筷子往桌上一拍然後站起來質問她到底怎麼回事。但他沒有。因為他看到葉紫儀低下頭喝湯的時候,嘴角那個微笑還在,安靜地、篤定地掛在那裡,像是在告訴他——你看,我一點都不慌。book18.org
不管你知道多少,我都不怕。他重新低下頭開始扒飯。米飯在嘴裡被嚼了又嚼,但他嘗不出任何味道。糖醋小排是甜的,他吃不出來;蒜蓉粉絲是鮮的,他也吃不出來。他只知道心臟在胸腔里跳得一下比一下重,像有人用拳頭在從里往外捶他的胸骨。book18.org
飯後。book18.org
林蕭把碗筷放進洗碗機里,擦乾了手,關掉廚房的燈。客廳里只剩下那盞落地燈還亮著,昏黃的光像一層薄紗蓋在沙發上。他站在樓梯口,手搭在扶手上,準備上樓回自己房間。腳抬起來踩上第一級台階,又縮了回來。book18.org
他還沒有問出陳默的事。book18.org
這幾個字在他腦子裡轉了一整個晚上,從吃完飯到現在,他一直沒找到機會開口。他媽今晚穿了一件紅色的絲綢睡裙,領口的蕾絲邊剛好遮住鎖骨,裙擺到大腿中部,坐下的時候會往上縮一點,露出黑色絲襪包裹的大腿根部。吃飯的時候他就一直在走神,筷子夾空了兩次,被葉紫儀看了一眼,那一眼似笑非笑,讓他手裡的筷子差點掉在地上。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走廊盡頭的主臥。門縫下面透出一條細長的暖光,她在裡面。他抬手敲了兩下門,指關節叩在木板上,聲音在安靜的走廊里格外清脆。book18.org
沒有回應。book18.org
他又敲了兩下,力氣比剛才大了一點。「媽?我有事想問你。」book18.org
還是沒有回應。但門縫裡的燈光動了一下,像是有人從床邊站起來,走到了房間中央,又停了下來。book18.org
林蕭的手放在門把手上,冰涼的金屬貼著他的掌心,他的手心全是汗。他咬了咬牙,手指用力按下去,門鎖咔噠一聲鬆開,他把門推開了。book18.org
然後他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book18.org
房間裡的燈不是平時那盞明亮的吸頂燈,而是床頭柜上一盞從來沒用過的香薰燈。燈罩是磨砂玻璃的,透出來的光是暖橘色的,像融化的蜂蜜塗滿了整個房間。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外面的月光和路燈的光一絲都透不進來,整個世界被縮減成這個十平方米的空間,一個被暖橘色光暈包裹的繭。book18.org
那件紅色絲綢睡裙搭在床尾的腳踏上,像一片被風摘下來的黑色羽毛。book18.org
葉紫儀坐在床邊,背靠著床頭軟包,全身只穿著一樣東西——一條黑色連體絲襪。從脖子以下到腳尖,每一寸皮膚都被那層薄如蟬翼的黑色絲織物緊緊包裹著,像第二層皮膚,不,比皮膚更貼緊,更光滑,更讓人發瘋。絲襪在暖橘色的燈光下反射出一層濕潤的、流動的暗光,不是亮面那種刺眼的反光,而是一種從纖維深處透出來的啞光光澤,像被月光浸透的黑色絲綢,每一個細小的褶皺都在發光。她的鎖骨在絲襪下面若隱若現,胸口的曲線被黑色蕾絲邊的胸托托起,乳頭在絲襪的緊繃下頂出兩個微微凸起的深色圓點。book18.org
再往下,小腹平坦而柔軟,絲襪在她的肚臍處微微凹陷,然後順著腰線的弧度收窄,又在胯骨的位置向兩側展開,勾出豐腴的曲線。她的雙腿微微張開,絲襪在大腿內側被撐得幾乎透明,能看到底下皮膚的顏色從深色絲網中透出來。兩腿之間,絲襪的襠部是開放的——沒有縫線,沒有布料,只有一片被特意留出的空白,濕潤的陰唇直接暴露在暖橘色的空氣里,在燈光下泛著一層亮晶晶的水光。book18.org
她看著林蕭,嘴角微微上揚,一隻手隨意地搭在膝蓋上,另一隻手的食指對他輕輕勾了勾。那個動作很慢很慢,慢到每一幀都能被定格,指尖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弧線,像是在拉扯一根看不見的絲線,線的另一端系在林蕭的心臟上。book18.org
「過來。」book18.org
林蕭的腦子裡有什麼東西轟地一聲炸開了。他今晚來的目的——陳默,那個名字,那個他要問清楚的問題——像一張被火苗舔過的紙,瞬間燒成了灰,連渣都不剩。他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呼吸變得又粗又急,鼻腔里全是那股玫瑰混著麝香的香水味,比吃飯的時候更濃,更甜,更讓人頭暈。他的手不自覺地抓住了自己T恤的下擺,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book18.org
他撲了上去。不是走過去,不是跑過去,是撲——像一個溺水的人撲向唯一一塊浮木,像一個餓了三天的野獸撲向獵物,膝蓋撞在床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但他完全感覺不到疼。他的雙手抓住了她包裹在絲襪里的大腿,指腹陷進那層薄薄的絲織物里,隔著絲襪能感覺到皮膚的溫度和肌肉微微繃緊的彈性。絲襪在他指尖的按壓下泛出更深的黑色,像被水浸過的沙子,每壓一下都會留下一個更深的指印。book18.org
葉紫儀沒有推他,也沒有說話,只是把那隻勾過他的手指收回,輕輕放在他的頭頂,指尖穿過他的頭髮,指腹貼著他的頭皮緩緩向後梳。那個動作和平時她摸他頭的動作一模一樣,但在此時此地,在這個暖橘色的房間裡,在這個只有他和她的繭里,這個動作有了完全不同的意味。book18.org
「乖,」她的聲音低沉而柔軟,像大提琴的尾音在空氣中慢慢消散,「別急。媽媽又不會跑。」book18.org
但林蕭已經急了。他的手指從絲襪大腿滑到襠部那片空白,觸到了她兩腿之間濕潤的軟肉。那裡是熱的,比絲襪包裹的任何地方都熱,熱得像一團正在燃燒的暗火,指尖剛一碰到就能感覺到那股濕熱的氣息從皮膚深處往外蒸騰。book18.org
他的指腹沿著陰唇的外緣輕輕划過,那裡已經濕透了,透明的黏液沾在他的指尖上,拉出一道細細的銀絲,在暖橘色的燈光下閃閃發光。他能感覺到她的陰唇在他指尖下微微顫動,像一朵含苞的花在他觸碰的瞬間綻放了一點,又害羞地合攏。他的手指試探性地往裡探了一點,濕熱的軟肉立刻吸住了他的指尖,緊緻而滾燙,像一張溫柔的小嘴在輕輕吮吸。book18.org
「嗯……」葉紫儀發出一聲很輕的、慵懶的鼻音,大腿往內夾了一下,將他的手夾在她雙腿之間,然後又緩緩張開,張得比剛才更大,像是在邀請他——或者說,在命令他。book18.org
林蕭再也忍不住了。他手忙腳亂地脫掉自己的T恤和睡褲,內褲褪到膝蓋的時候彈了一下,陰莖彈出來,硬得發疼,龜頭已經分泌出透明的黏液,在燈光下亮晶晶的。book18.org
他的身體還帶著少年的清瘦——肩膀的寬度已經有了成年男人的雛形,但腰線還很窄,肋骨的輪廓在皮膚下隱約可見。而葉紫儀的身體是成熟的、豐腴的、像一顆剛好熟透的果實,每一道曲線都散發著讓人無法抗拒的甜香。這兩種截然不同的身體在這張床上相遇,像火和乾柴,一點就著。book18.org
他爬到她身上,雙手撐在她肩膀兩側,低頭吻住了她的嘴唇。不是兒子吻母親的嘴唇,是男人吻女人的嘴唇。那個吻粗暴而笨拙,舌頭直接伸了進去,攪著她的舌尖,嘗到了她口腔里殘留的紅酒澀味和一種更深層的、屬於成熟女人特有的甜腥。葉紫儀回應著他的吻,舌尖和他的纏在一起,力道不比他小,甚至更有技巧——她的舌尖在他上顎輕輕一掃,他就渾身打了個激靈,差點當場繳械。book18.org
「等、等一下——」他喘著粗氣抬起頭,嘴唇上還沾著她的唾液,眼神迷亂但還有最後一丁點殘存的理智,「媽,那個、陳默——」book18.org
「噓。」葉紫儀伸出一根手指按在他的嘴唇上,另一隻手從他肩膀滑到他的小腹,再往下,握住了他的陰莖。那層黑色絲襪包裹的手指握住他滾燙的柱身,絲滑的觸感和她掌心的溫度疊加在一起,像兩種完全不同的電流同時擊中了他的脊柱。他整個人猛地弓起來,嘴裡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所有關於陳默的問題在他大腦里被這一握捏成了碎片。book18.org
「現在,」葉紫儀的拇指在他的龜頭上輕輕畫圈,指甲隔著絲襪刮過馬眼的位置,帶出一縷透明的黏液,黏在黑色絲襪上拉出一道亮晶晶的絲,「叫姐姐。」book18.org
「姐……」林蕭的聲帶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喉嚨里只能發出一個含糊的、顫抖的單音節。理智在尖叫著不要,那是你親媽,你他媽在幹什麼。但身體贏了,贏得很徹底。book18.org
身體在她手指的圈弄下硬得像一根燒紅的鐵棍,青筋在柱身上突突地跳,每跳一下就在她手心裡微微彈動一次。她低頭看著他那根硬挺的陰莖,絲襪包裹的手指從龜頭滑到根部,又從根部滑回去,像是在把玩一件剛到手的新玩具。book18.org
「進去吧。」她鬆開手,重新躺回床頭,雙腿張開,絲襪包裹的腳踝搭在他的肩膀上。那雙曾經在公司簽署文件的手伸下來,一隻手撐開自己濕潤的陰唇,另一隻手扶著他的陰莖,引導著龜頭頂在她的陰道口。那裡又濕又燙,龜頭剛一碰到,陰唇就像花瓣一樣含住了他的前端,蠕動著,吮吸著,想把整根都吞進去。book18.org
林蕭沒有再猶豫。他腰一沉,整根沒入。book18.org
「啊——」葉紫儀仰起頭,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悠長而滿足的呻吟。那聲呻吟拖得很長,尾音往上翹,最後化成一聲顫顫的嘆息。三十多歲的身體,陰道緊緻得不像話,濕熱的肉壁一層一層地裹上來,像無數張小嘴同時親吻著他的陰莖。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他龜頭的稜角刮過陰道前壁時那種酥麻的電流,從陰道口一直竄到子宮口,整個盆腔都在發麻,乳頭在絲襪的緊繃下硬得發疼,隨著身體的晃動在絲襪下面來回摩擦,每一次摩擦都讓她的大腿內側微微抽搐。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他的陰莖頂到了最深的地方——子宮口的位置,那個敏感的、柔軟的凹陷被他的龜頭撞了一下,讓她發出了一聲連自己都沒聽過的淫叫,「再……再深一點……頂到媽媽的子宮了……」book18.org
林蕭的大腦已經徹底停止了思考。他只能感覺到陰莖被一層又一層濕熱的軟肉緊緊包裹,陰道在有節奏地收縮,像是在主動把他的陰莖往更深處吸。book18.org
每一次抽插,抽出的時候肉壁像不捨得他離開一樣緊緊吸著柱身,龜頭的冠狀溝刮過陰道內壁的褶皺時會產生一陣酥麻的電流,順著陰莖根部一路竄到尾椎骨;插進去的時候整個龜頭都被濕熱吞沒,頂到最深處那個柔軟的小口,那裡像是有一張小嘴在輕輕咬著他的馬眼,酥癢得讓他想尖叫。book18.org
他低頭看著兩個人的交合處——自己深紅色的陰莖在她被絲襪包裹的腿間進進出出,每次抽出來都帶出一圈白色的漿液,那是她的愛液被摩擦成細密的泡沫,沾在絲襪開口的邊緣和陰莖的根部,在燈光下亮晶晶的。絲襪襠部的開口邊緣被撐得變形,黑色絲線被拉扯到極限,露出底下被磨得發紅的皮膚。book18.org
「媽媽……媽媽……」他的聲音帶著哭腔,節奏越來越快,越來越狠,囊袋拍打在她臀部的絲襪上發出啪、啪、啪的濕響。這個聲音在整個房間裡迴蕩,混著她的呻吟和他的喘息,攪在一起變成了一首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稠密的、滾燙的交響。book18.org
「射進來,」葉紫儀的雙腿從他的肩膀上滑下來,絲襪包裹的小腿緊緊纏住他的腰,腳踝在他腰窩的位置交叉鎖住,把他整個人死死地按在自己身體里。她的陰道內壁開始劇烈地痙攣,那是高潮的前兆——一圈一圈的肌肉收縮從陰道口快速傳導到子宮口,像波浪一樣反覆沖刷著他深埋在她體內的陰莖,越收越緊,越收越密。book18.org
她的雙手捧著他的臉,逼他看著她的眼睛。book18.org
那雙眼睛裡翻湧著情慾、占有、溫柔,還有一層更深的東西——那是完成任務後的篤定和掌控,「全部射給媽媽,一滴都不許浪費。媽媽要你的精液灌滿子宮,這是你欠媽媽的,以後每次都要還給媽媽。」book18.org
她的陰道最後一次絞緊,宮口像吸盤一樣緊緊吸住他的龜頭,陰道內壁的褶皺一層一層地裹上來,從根部到頂端,每一寸都被濕熱緊緻的軟肉死死纏住。林蕭發出一聲低吼,精關一松,滾燙的精液一股一股地射進她的陰道深處,打在子宮口上。book18.org
他射了很多很多,射了七八股還在往外涌,精液從子宮口溢出來,填滿了她陰道的每一道褶皺,然後從兩個人交合的縫隙里流出來,混著她的愛液,在黑色絲襪上洇開一片濕痕。他趴在她身上不停地喘氣,胸腔像風箱一樣劇烈起伏,渾身都是汗。book18.org
葉紫儀輕輕哼了一聲,雙腿緩緩從他腰間鬆開,一隻手按在他的後腦勺上,手指穿過他被汗水浸濕的頭髮,輕輕按摩著他的頭皮。book18.org
他的臉埋在葉紫儀的頸窩裡,聞著她皮膚上香水、汗水和精液混合在一起的氣味。她的絲襪被汗浸得半濕,貼在皮膚上散發出一種類似麝香的溫暖體味。他的身體還在微微發顫,陰莖在她體內慢慢軟下來,但還捨不得拔出來,被她的陰道含著,像被一張溫熱的小嘴含著,濕漉漉的,黏糊糊的,舒服得他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book18.org
葉紫儀的手指在他的頭皮上緩緩畫圈。不是隨意地撫摸,而是有章法的——拇指按在他的風池穴上,以恰到好處的力道揉按,每一下都像是在把他的意識往更深處推。她的指尖穿過他濕漉漉的髮根,貼著頭皮向後梳,經過百會穴時用力壓了一下,然後沿著督脈一路向下,在後腦的玉枕穴位置停留,指腹輕輕打著旋。book18.org
這套手法蘇晚棠教了她很多遍,每一個穴位、每一種力道、每一個節奏都經過了精密的設計,專門針對林蕭的大腦活動模式。高潮後的男性大腦會進入一段短暫的不應期,在這個階段,前額葉皮層的活動被抑制,邊緣系統卻高度敏感,是進行深度催眠誘導的最佳時機。book18.org
林蕭的身體越來越沉,呼吸越來越深長,眼皮像是被灌了鉛一樣沉重。他能聽到她在說什麼,但那聲音像是從很遠很遠的水面傳來的,隔著好幾層柔軟的波浪,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進他的耳朵里,卻不需要經過大腦的過濾,直接烙印在最深的地方。book18.org
「乖兒子,」葉紫儀的聲音低沉而黏稠,像蜂蜜從勺子上慢慢流下來,拉著絲,每一根絲都纏在他的意識上,「你愛媽媽嗎?」book18.org
「愛……」林蕭的聲音模糊得像夢囈,嘴唇貼著她鎖骨上的絲襪,說話時帶出的氣息讓那片絲襪微微濕潤。book18.org
「和媽媽做愛,你舒服嗎?」book18.org
「舒服……」他的陰莖在她體內微微跳了一下,像是在印證他的話。book18.org
「可媽媽是你的親媽媽,」她的手指從他的後腦移到太陽穴,指尖輕輕打圈,聲音里多了一層假意的擔憂,「和媽媽做這種事,你不會覺得愧疚嗎?不會覺得對不起媽媽嗎?」book18.org
林蕭的眉頭皺了起來,睫毛顫了幾下,那個被壓在最底層的道德感正在掙扎著往上浮。「愧……疚……」book18.org
「不,你不用愧疚。」葉紫儀低下頭,嘴唇貼著他的耳廓,氣息又熱又軟,聲音像一條溫熱的蛇鑽進他的耳道,「你爸爸死了這麼多年,媽媽一個人很孤單。你看到了,對不對?媽媽每天晚上一個人守著這麼大的房子,沒有男人疼,沒有男人愛。你只是在安慰媽媽。對不對?」book18.org
林蕭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表情變得鬆弛而安詳,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原諒自己的理由。「是……安慰媽媽……」book18.org
「你希望媽媽去外面再找一個男人回來嗎?」她的手指加重了力道,在他太陽穴上用力按了一下,聲音裡帶了一絲委屈,「找一個陌生男人來疼媽媽,來抱媽媽,來做你和媽媽剛才做的事。你願意嗎?」book18.org
「不……不行……」林蕭的手本能地攥緊了她腰側的絲襪,攥得絲襪發出了細微的拉伸聲,「媽媽是我的。」book18.org
葉紫儀笑了。那個笑容很輕很柔,嘴角彎起來的弧度和他記憶里小時候媽媽給他講睡前故事時一模一樣。但那個笑容下面是空的,像一面被擦得乾乾淨淨的鏡子,只反射出主人的指令。book18.org
「對,媽媽的全部都是你的。媽媽的子宮是你的,媽媽的乳房是你的,媽媽的嘴唇是你的,每一寸皮膚都是你的。」她的手指從他太陽穴滑下來,沿著下頜線一直滑到他的喉結,在那裡輕輕按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他的心跳,「相對的,你的全部也都是媽媽的。對不對?」book18.org
「我是媽媽的。」林蕭重複著這句話,聲音平穩而空洞,像是在念一句被刻在骨頭上的話。book18.org
「所以,媽媽說的任何話,你都要乖乖去做。」book18.org
「是……聽媽媽的話。」book18.org
葉紫儀的手指停在他的喉結上,感受著他吞咽時喉結在指腹下的滾動。「哪怕要你和蘇筱渝分手,你也會照做。」book18.org
林蕭的身體猛地僵了一下。他皺起眉頭,嘴唇翕動,發出的聲音帶著痛苦和掙扎,像是在噩夢裡和人搏鬥卻發不出聲音。「筱……渝……不……不能……分……手……」book18.org
葉紫儀看著他的掙扎,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波動。她沒有生氣,也沒有加重語氣,只是輕輕張開嘴唇,從喉嚨深處吐出一口粉色的香霧。那團霧氣很細很輕,像一層面紗一樣籠罩在林蕭的口鼻上方,顏色介於粉紅和淡紫之間,在暖橘色的燈光下泛著一層幽幽的螢光。book18.org
這是蘇晚棠特調的催眠誘導素——用玫瑰精油、檀木萃取液和T30S的次級代謝產物按比例混合,通過體溫加熱後從口腔噴出,分子顆粒極小,可以直接穿透肺泡進入血液循環,在三秒內到達大腦邊緣系統。粉色是因為加了微量的玫瑰色素,但真正起作用的不是顏色,是那股深入骨髓的甜香。book18.org
林蕭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了一樣,鼻孔張大,嘴唇張開,大口大口地吸著那股粉色的香霧。他的胸腔劇烈起伏,像是一個癮君子終於等到了被施捨的那一口。霧氣順著他的鼻腔和口腔進入肺部,然後穿透肺泡壁進入毛細血管,沿著頸動脈直衝大腦。他皺起的眉頭在幾秒鐘內就放平了,表情重新變得鬆弛而溫順,嘴唇上還掛著剛才吸霧氣時流出的唾液,亮晶晶的。book18.org
「蘇筱渝沒有把自己獻給你,」葉紫儀的聲音重新響起來,柔軟而不可抗拒,「她跟你接過吻,讓你摸過她的身體,但她從來沒有真正把自己交給你,對不對?她還沒有屬於你。」book18.org
「筱渝還……不屬於我。」林蕭的聲音變得機械而平板,像是在複述一個被植入的結論。book18.org
「所以,在你的心裡,誰才是最重要的?」她的手指從他喉結滑到他的胸口,在心臟的位置畫了一個圈,絲襪包裹的指尖在那個位置輕輕按下去,感受著他胸腔里有力但紊亂的心跳,「誰才是那個完完全全把自己給了你、又完完全全擁有你的人?」book18.org
「媽媽。」這次沒有猶豫,沒有掙扎。book18.org
「你要聽誰的話?」book18.org
「聽媽媽的。」book18.org
「如果媽媽要你和蘇筱渝分手呢?」book18.org
林蕭的眼皮動了一下,嘴唇翕張,吐出的聲音像被設定好的程序,每一個字都穩穩地、不帶任何感情地落在枕頭上:「我會和她分手。」book18.org
葉紫儀滿意地笑了。她低下頭,在他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嘴唇貼著他的皮膚停留了好幾秒,像是在給一件剛剛完成的瓷器蓋上最後的印章。「不用急。媽媽不會讓你和筱渝分手的。」她抬起嘴唇,聲音變得格外溫柔,「在白天,你要變成曾經那個健康陽光的大男孩。你要對她笑,要拉著她的手,要陪她逛電玩城,要讓她繼續喜歡你。只有每天晚上回到家,回到媽媽身邊,你才可以變成真實的模樣。懂嗎?」book18.org
「白天……陽光大男孩……晚上……真實的模樣……」林蕭呢喃著複述,像是在背誦一條新的法律。book18.org
葉紫儀從枕頭下面拿出一個項圈。那是一個黑色的皮質項圈,大約兩指寬,內側襯著一層柔軟的絨布,外側有一個小小的銀色金屬環。項圈上沒有鉚釘,沒有尖刺,看起來甚至可以算是一件精緻的飾品。她拿起床頭柜上一個沒有標籤的小瓶子,對著項圈內側噴了幾下,然後捏著項圈的兩端,在林蕭鼻子前面慢慢地、從左到右地晃了幾下。book18.org
那股味道和剛才的粉色香霧不同——更淡,更持久,像麝香和皮革混合在一起,帶著一絲極細微的、幾乎察覺不到的動物性的腥甜。這是蘇晚棠專門為林蕭調配的「錨定香」,含有高濃度的誘導素和從陳默精液中提取的生物信息素載體,可以和T30S在大腦邊緣系統中形成的神經迴路發生特異性結合,讓項圈的氣味變成一種觸發信號。book18.org
林蕭的鼻子跟著項圈的軌跡移動,他伸出舌頭,舌尖在空氣中急切地顫動,像一隻剛出生的幼獸在尋找母獸的氣味。每一次吸氣都更深更用力,像是在把項圈上的味道烙印在自己的嗅覺記憶里。book18.org
「回家之後,你要第一時間找到這個項圈,把它戴上。」葉紫儀把項圈舉在他眼前,讓他看著那個銀色的金屬環在燈光下反射出的光點,「這是你屬於媽媽的證明。戴上它,你就是媽媽的乖兒子。不管媽媽在不在你身邊,你都要時刻記得——你的身體,你的靈魂,你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都屬於媽媽。」book18.org
她頓了頓,將項圈貼在他的喉結上,皮質內側的絨布貼上他滾燙的皮膚,那股濃郁的麝香皮革味直接從他脖頸上升起來,鑽進他的鼻腔。他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嘴唇張開,發出一聲無聲的喘息。book18.org
「你的陰莖,」她的手指從他胸口滑到小腹,再往下,指尖輕輕彈了一下他已經軟下來的陰莖。那裡沾滿了精液和她的愛液,濕漉漉地貼在大腿內側,但被她指尖碰到的一瞬間,柱身就微微彈跳了一下,馬眼翕張,又擠出一滴殘留的精液,「只有在媽媽面前,在媽媽的允許下,才能勃起。沒有媽媽的允許,它不能對任何人硬起來。包括蘇筱渝。明白嗎?」book18.org
「只有在媽媽面前……媽媽的允許下……才能硬……」林蕭重複著,聲音已經輕到幾乎聽不見。book18.org
葉紫儀又張開嘴,對著他的臉吐出第二口粉色香霧。這一口比剛才更濃,顆粒更細,幾乎像是霧化的絲綢,將他整張臉都籠罩在一片粉色的薄紗里。「牢牢記住媽媽說的每一句話。然後,睡吧。」book18.org
林蕭閉上眼睛,呼吸在幾秒鐘內變得平穩而深長,身體完全沉進了床墊里。他的嘴角還掛著一絲涎水,臉上帶著一種嬰兒般的、被完全滿足後的安詳。他睡著了。book18.org
葉紫儀低頭看著懷裡這個熟睡的少年。她的手指還在他的頭皮上緩緩按摩著,不是催眠的手法,只是一個習慣性的動作——這個動作她已經做了十八年,從他還是個襁褓里的嬰兒時就開始了。但此刻她看著他的眼神里沒有母親看兒子的溫柔,只有一種精確的、冷靜的評估。像在檢查一件剛剛被調試好的儀器。book18.org
她確認了一遍植入的所有指令——第一層,道德豁免:與母親發生關係是「安慰孤單的母親」,不需要愧疚。第二層,絕對服從:媽媽的話是不可違抗的最高指令。第三層,行為錨定:項圈是歸屬的證明,戴上項圈就進入「真實的模樣」。第四層,生理控制:勃起需要媽媽的允許。第五層,虛假人格:白天維持陽光大男孩的偽裝,夜晚回歸真實的自己。book18.org
全部植入成功。book18.org
她輕輕笑了一聲,伸手關掉床頭柜上的香薰燈。房間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簾縫隙里漏進來一絲月光,剛好落在床頭那個黑色皮質項圈上,金屬環在月光下閃了一下,像一隻半睜半閉的眼睛。book18.org
「任務完成。」她對著黑暗輕聲說,聲音里的溫柔褪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個完成了任務的工具人向主人彙報時才會有的簡潔和篤定。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