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射就變強 第1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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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十一章 銅匣book18.org

  回宗的路走了兩天一夜。book18.org

  朱斌一行五人押著八個俘虜、扛著十幾箱劫掠物資回到青雲宗山門時,守門的兩個外門弟子愣是揉了三次眼睛。黑風寨在枯嶺上盤踞三年,外門任務牆上掛了一年半的剿匪懸賞,前前後後去過四撥人——最多的一次去了七個,領頭的練氣七層,回來時只剩下四個,銅皮一根毫毛都沒傷著。而眼前這個雜役出身的人,去的時候練氣五層,回來的時候已經六層了。book18.org

  消息傳得比他們的腳步還快。還沒到執事堂門口,山道兩側已經擠滿了看熱鬧的外門弟子。有人伸著脖子數俘虜的人數,有人盯著張元肩上那兩箱靈石眼睛發直,還有人小聲嘀咕「銅皮真是朱斌一個人殺的?」——話音剛落就被旁邊的人用胳膊肘捅了一下:「擂台上柳晴都認輸了,你覺得自己比柳晴能打?」book18.org

  楚堯在執事堂門口站著,手裡拿著登記冊子,看他們過來,什麼也沒說,只是把冊子翻開,筆蘸好了墨。book18.org

  「黑風寨剿匪任務完成。匪首銅皮已誅殺,二當家馬猴及匪修七名生擒。繳獲物資按懸賞規矩——四成歸你們。按人頭均分還是按功績?」楚堯問,筆懸在紙上沒落。book18.org

  「按人頭均分。」朱斌把墨鋒往執事堂門口的兵器架上一擱,從腰裡摸出馬猴那柄短刀放在桌上作為憑證,「八名俘虜全數移交執事堂,懸賞的五百靈石也按人頭分。」book18.org

  楚堯的筆落下去,在冊子上刷刷寫了幾行字,然後抬起頭,看了朱斌一眼。築基修士的感知力遠超練氣,他能察覺到朱斌身上氣息的變化——丹田氣旋更凝練了,經脈中靈力流速比出發前快了近一倍。五天,從練氣五層到六層,還越級單殺了一個練氣八層的體修。這已經不是天賦能解釋的了。book18.org

  但楚堯沒有問。內門功法課教了三年,他見過的怪才不多但也不少,真正能走得遠的從來不是天賦最高的那些。他合上冊子,將一面刻著「已完成」字樣的銅牌放在桌上:「戰利品自己去倉庫登記入庫。煉器房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你拿回來的原礦讓他們估價後優先給你打一件趁手的法器。還有一件事——柳晴昨晚來找過我,說她的扇子在你手上。讓你明天上午去外門演武場見她。」book18.org

  朱斌點點頭拔起墨鋒,帶著四人去倉庫登記了戰利品。兩千靈石扣掉宗門四成剩下八百——五人每人分一百六。丹藥三十瓶,品階雖低但勝在量足,凝氣丹每人分了兩枚,剩下的換成貢獻點存進各自的身份玉牌里。原礦和靈草折價換了三百貢獻點,朱斌把自己的那份全轉給了林若溪——她之前在北崖采的靈芝都被他用了,這份原礦折算下來剛好夠她練氣四層衝擊五層的藥資。book18.org

  林若溪接過貢獻點牌子時沒有推辭也沒有紅眼圈。她只是把牌子收進袖子裡,然後抬眼看著朱斌說了一句:「等你忙完,來喝粥。」book18.org

  分完東西,天色已經暗了。陳玄和趙小荷各自回屋修煉,張元抱著分到的兩枚凝氣丹樂呵呵地去了食堂。朱斌獨自坐在石屋裡,將懷裡那個小銅匣取出來放在石床上。銅匣在月光下泛著暗沉沉的光澤,封禁符文在表面緩緩流動,像是活物。他用探查之眼仔細看過——符文的結構複雜而精密,靈力在符文線條中按照某種特定順序循環往復,整體呈暗紅色,溫熱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脈動。book18.org

  築基級別的封禁。book18.org

  他伸出右手,食指按在銅匣正面的符文核心位置,將靈力緩緩注入。符文在他的靈力觸碰下猛地亮了起來,暗紅色的光芒順著符文線條飛快流轉,像被點燃的引線。一股溫熱的阻力從符文核心傳出來,推拒著他的靈力。book18.org

  朱斌加大靈力輸出,練氣六層的靈力全力灌注,同時運轉陰陽合氣訣——這門玄階上品雙修功法雖是雙修專用,但它本身具有極高靈力兼容性特質,對破解封禁也有一定的調和作用。暗紅色的符文在陰陽合氣訣的滲透下開始變得不穩定,流轉速度越來越快,光芒也越來越亮。溫度從溫熱變成滾燙,銅匣表面開始微微發顫——然後啪的一聲,封印碎了。book18.org

  符文炸成無數暗紅色的光點散在空中,銅匣的蓋子自動彈開。裡面躺著一枚巴掌大的玉簡,一枚墨綠色的珠子,還有一張摺疊起來的獸皮紙。book18.org

  朱斌先拿起玉簡貼在額前。玉簡中的信息瞬間湧入腦海——book18.org

  《太虛煉體訣》,玄階上品體修功法。共分五重:銅皮、鐵骨、銀血、金髓、玉髒。每突破一重,肉身強度提升一個大境界。修煉到玉髒境,可憑肉身硬抗金丹期全力一擊。玉簡末尾有一行字,筆跡粗獷有力:「余困於築基瓶頸二十載,終悟肉身成聖之道。惜年邁體衰,無力修煉至大成。留此功法與洗髓珠於有緣人。望後來者不負此訣。」book18.org

  落款:散修鄭元洲,築基後期。book18.org

  朱斌放下玉簡,拿起那枚墨綠色的珠子。洗髓珠——築基級丹藥的輔材,配合煉體功法可加速肉身錘鍊,將藥力直接滲透進骨髓。他以前在外門丹藥課上聽教習提過,洗髓珠在宗門庫房裡要五百貢獻點一枚,而且經常缺貨。鄭元洲留下的這枚色澤墨綠、觸手微涼,藥力保存完好,至少是五十年份的成色。book18.org

  最後是那張獸皮紙。展開來只有巴掌大,上面畫著一張簡陋的地圖,標註的位置在青雲宗以西三百里外的一片山脈深處,地名叫「落日崖」。地圖背面寫著一行小字:「崖下有洞,洞中有泉。泉底沉著一物,老夫沒本事撈出來。後來者若有築基以上修為、或體修功法達到銀血境以上,可一試。」book18.org

  鄭元洲的遺物——一份沒來得及探索的機緣地圖。book18.org

  朱斌將三樣東西擺在石床上,沉默了很久。鄭元洲築基後期,窮二十年之力創出太虛煉體訣,但終究沒能突破金丹。他把畢生心血封在一個銅匣里,沒有留給宗門、沒有傳給弟子,只是封好丟在某個角落裡等著被有緣人發現。結果銅匣被銅皮搶了去,銅皮不識貨打不開封禁,最後落到了一個練氣六層的外門弟子手裡。book18.org

  「望後來者不負此訣。」book18.org

  朱斌拿起洗髓珠,又拿起太虛煉體訣玉簡,盤膝坐在石床上,將玉簡再次貼上額頭。功法口訣在腦海中展開——第一重銅皮境的修煉方法並不複雜,但條件苛刻:需要在洗髓丹藥的輔助下,每天以靈力按照特定的路線衝擊全身皮膚經脈,連續七七四十九天不得間斷。中間斷一天,皮膚經脈就會回縮,前功盡棄。book18.org

  銅皮境大成之後,皮膚在運功時可化為古銅色角質層,硬度與厚度都遠非銅皮那套玄石煉體訣可比。鄭元洲在功法注釋中直言玄石煉體訣只是「野路子粗坯」,而太虛煉體訣的銅皮境哪怕只是小成,防禦力也能輕鬆碾壓前者。book18.org

  朱斌沒有猶豫。他將洗髓珠含入口中壓在舌下,按照太虛煉體訣第一重銅皮境的行功路線,將靈力從丹田引向全身皮膚經脈。洗髓珠在舌下緩緩融化,一股清涼而霸道的藥力順著舌根滲入經脈,被靈力裹挾著湧向皮膚。幾乎是一瞬間他的全身皮膚像被無數根燒紅的針同時扎了進去,毛孔全部張開,汗水混著灰黑色的雜質從皮膚表面滲出。book18.org

  他咬著牙沒有出聲。練氣六層的靈力推動洗髓丹藥力在皮膚經脈中運轉了整整三個周天,直到藥力完全融入皮膚經脈層的每一寸靈力迴廊。收功之後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皮膚表面多了一層極淡的古銅色光澤,在月光下若隱若現。他拿起墨鋒在手臂上輕輕劃了一下,劍尖蹭過皮膚的感覺像是刮在粗石上,留下一道白印但沒有破皮。book18.org

  銅皮境入門,成了。但距離第一重圓滿還有四十多天的苦功。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朱斌去演武場赴柳晴的約。book18.org

  柳晴已經站在擂台邊等他。她今天沒有穿練功服,換了一身外門弟子的日常青袍,銀白色長髮依舊鬆鬆束著,紫眸在晨光下顯得比平時更清澈了些。她的腰間沒有掛摺扇——那是自然的,扇子在朱斌手裡。book18.org

  「你殺了銅皮。」柳晴開門見山,語氣不像質問也不像稱讚,更像是在確認一個事實。book18.org

  「嗯。」book18.org

  「練氣八層體修,你練氣五層的時候一個人殺的?」book18.org

  「也不全是。陳玄他們在旁邊幫我拉住了二當家。」book18.org

  柳晴盯著他看了兩息,然後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很短,短到嘴角剛彎起來就收了回去,但確實笑了。book18.org

  「扇子還我。」她伸出手。book18.org

  朱斌從懷裡摸出白玉摺扇放在她手心裡。柳晴接過扇子展開看了看——紫色符文完好無損,扇面上還留著一股淡而冷的梅花氣息。她合上扇子,然後從袖中取出一個青瓷小瓶,連同扇子一起遞迴給朱斌。朱斌接過一看——凝氣丹,三枚,瓶身上還有內門丹房的火漆封印。市價至少一百靈石一枚,三枚就是三百靈石。book18.org

  「這是做什麼?」book18.org

  「扇子是我輸給你的,剛才要回來是想確認你有沒有把它弄壞。」柳晴把扇子重新放進他手裡,紫眸里有了一絲坦率而直接的溫度,「扇子還是你的。這三枚凝氣丹是額外的——謝謝你替我出氣。」book18.org

  朱斌微微挑眉。柳晴似乎看懂了他的疑問,轉頭望向演武場對面那片晨霧籠罩的山林,聲音比平時低了些:「孟虎在外門造謠說我跟雜役私會——那個雜役是我表弟。我娘是凡人,嫁給了我爹之後生了我和表弟兩個孩子,表弟靈根資質差只能當雜役。他上個月病死了,孟虎的謠言就是在他死後第三天傳起來的。我沒法替他解釋,因為一旦讓外門的人知道我跟一個雜役有血緣關係,連我也會被看輕。」她收回目光看著朱斌,「你把孟虎踩在地上的時候,我站在人群外面。那天晚上我回屋哭了很久。不是因為被你踢碎了一角衣料,是因為終於有人替我做了我沒法做的事。」book18.org

  朱斌安靜地聽完,把三枚凝氣丹收進懷裡。book18.org

  「扇子我留著。凝氣丹算我欠你一個人情。」book18.org

  「不用欠。」柳晴重新變回了那個慵懶而危險的外門第一女修,雙手抱胸靠在擂台柱子上,恢復了慣常的神色,「有空來演武場陪我過兩招就行。你那記迴旋踢,我想再看一次——看清楚為止。」book18.org

  朱斌笑了一下轉身離開演武場。走出十幾步之後他忽然停下回頭看了一眼——柳晴還靠在擂台柱子上,陽光落在她的銀髮上,紫眸隔著晨霧看著他,嘴唇無聲地動了幾個字。他沒有聽清,也沒有追問,只是朝她揮了揮手裡的白玉摺扇,然後大步朝石屋走去。book18.org

  上午的陽光將整片緩坡曬得暖洋洋的。朱斌回到石屋剛把墨鋒靠牆角放下,門就被敲響了。開門一看——蘇婉站在門口,手裡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靈芝小米粥,身後還跟著沈秋蟬。book18.org

  沈秋蟬今天沒穿雜役服。她穿了一身淡藍色的布衣,袖口依舊挽到手肘,小麥色的手臂上多了一道新添的疤痕——不是受傷,是淬體丹藥力淬鍊後皮膚經脈擴張留下的紋路,說明她已經徹底穩固了練氣二層。她的辮子還是用那根褪色的紅繩繫著,圓圓的臉蛋上掛著笑,一進門就大大方方地在石凳上坐下了。book18.org

  「斌哥,劉大胖子讓我給你帶個話——這幾天執事堂附近清凈得很,上次你讓他盯的那個叫錢飛的,昨天自己去執事堂申請換組了。劉胖子偷偷跟他嘮了幾句,他話里的意思是對孟虎心涼了,想找個台階走人。」book18.org

  「孟虎那邊還有什麼動靜?」book18.org

  「孟虎從擂台上輸給你之後就沒公開露面過,連食堂都不怎麼去了。倒是韓松——上次被陳師兄用劍架脖子的那個,前兩天在演武場跟人練劍的時候跟旁邊的人說了一句『孟虎這棵大樹怕是靠不住了』。」沈秋蟬接過蘇婉遞來的粥呼嚕嚕喝了一大口,「對了,還有件事——雜役院新收了一批弟子,裡面有個叫孫小芸的,練氣一層,昨天剛被劉大胖子分配去打掃演武場。她說她以前是個大夫,會給人包紮傷口還會配藥,劉胖子就讓她晚上住在柴房隔壁了。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book18.org

  朱斌嗯了一聲,在心裡把這個名字記下了。雜役院的人脈網正在自動生長——劉大胖子這張情報網裡的節點比一個月前多了三倍不止。從執事堂的當班弟子到食堂的洗碗雜役,從演武場掃地的到後山採藥的,每一個最不起眼的位置都有人在替他看、替他聽。book18.org

  「孫小芸以後就歸你帶。」朱斌對沈秋蟬說,「她以前是大夫,你跟她多學學包紮和配藥。下個月給她一枚淬體丹。」book18.org

  沈秋蟬點了點頭,把剩下半碗粥喝乾凈了。然後她擦了擦嘴站起來,上下打量了朱斌一眼——那目光直爽而坦率,帶著獵戶女兒特有的敏銳和對力量的直覺。book18.org

  「斌哥,你好像又變強了。」book18.org

  「練氣六層。」book18.org

  「六層了?!」沈秋蟬瞪大眼睛,隨即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跟張元的鐵錘有一拼,「你去黑風寨之前不還是五層嗎?你這突破的速度比雜役院磨豆腐的驢還快——不是,我不是說你是驢——」book18.org

  蘇婉在旁邊笑得肩膀抖了起來。朱斌揉了揉被拍得發疼的肩膀,正準備說什麼——石桌面上的白玉摺扇忽然自動展開了。扇面上一道紫光急速遊走,柳晴的聲音從扇骨中傳了出來,語氣帶著一絲罕見的不安:book18.org

  「朱斌,你在聽嗎?剛才執事堂接到內門緊急傳訊——內門選拔提前了。原定兩個月後,現在提前到下月初五。理由是宗門老祖出關在即,掌門要趕在老祖出關之前把新一批內門弟子定下來。另外還有一個消息——本次選拔不再限制修為下限,練氣四層以上皆可報名。這意味著今年報名的人比往年會多出一倍不止,競爭會非常激烈。」book18.org

  蘇婉和沈秋蟬都停下了動作看著那把扇子。柳晴頓了頓,嗓音壓低了幾分,紫符傳音將她細微的喉音都傳了過來:「最後提醒你一句——孟虎雖然被你打趴了,但他在內門有個遠房表哥叫孟寒,練氣九層巔峰、卡了大半年一直沒築基。今年內門選拔孟寒也會參加,而且他在報名表親友欄里把你寫成了『重點關注對象』。我勸你在這半個月之內衝到七層——孟寒不是孟虎,他是真正靠苦修一步步從外門爬上去的老手,打法兇狠從不留手。」book18.org

  傳音結束,扇面上的紫光緩緩暗了下去。朱斌將扇子合起來放進懷裡,望向窗外那片被陽光照得發亮的緩坡。book18.org

  內門選拔提前了。下月初五。今天已經是這個月十六,距離下月初五隻剩下不到二十天。名額有限,競爭者翻倍。六層在報名的弟子中只能排進前四十,離穩拿名額還差得遠。book18.org

  他必須在不到二十天裡突破練氣七層。book18.org

  他抬頭看向蘇婉。蘇婉也在看他——她知道他在算什麼帳。她放下粥碗站起來走到他身邊,手指輕輕搭在他手背上,低頭對著扇子剛才亮起的位置開口,語氣平靜而篤定:「你上次五層沖六層用了不到一天——在枯嶺上打完銅皮就突破了。這次七層你說怎麼沖,我就配合。淬體丹夠不夠?不夠我再去找。」book18.org

  朱斌翻開手掌,開始在心裡一筆一筆地盤算帳目。剿匪任務加突破六層後帳戶里還剩多少修為經驗,凝氣丹三枚、靈芝粥還有兩碗,蘇婉沈秋蟬林若溪都在身邊——三個人自願發起的雙修遠比跟陌生人的效率更高,雙修效率加成至少有30%的情感融洽增幅。他飛速地心算著——平均每兩天攢滿一小階段的經驗,二十天後剛好能壓在節點上。夠緊,但夠用。book18.org

  「夠了。」他握住蘇婉的手,「但今晚先不急著沖關。今晚我們先替銅皮燒點紙——他送了我一枚洗髓珠一部體修功法,這份人情我得還。」book18.org

  當晚,朱斌在後山柴房門口的空地上生了三炷香。香是找劉大胖子討的,最便宜的供香,三枚銅板一把。他沒燒紙錢——銅皮那種人不信陰德。他只是把從銅匣里取出的那張獸皮卷在香火上輕輕過了一遍:不是燒,是告。告訴那個素未謀面的散修鄭元洲——你的功法我收了,洗髓珠我用了,落日崖底下那個東西將來我去替你撈。至於銅皮——他搶了你的銅匣我不謝他,但念在他無意中把功法送到了我手上,這三炷香算我還他的。book18.org

  香燒完的時候火星在夜色中最後閃了一下就滅了。他轉身走回石屋,在石床邊坐下。沈秋蟬已經在屋裡等他了——獵戶女兒坐在石凳上一針一線認真地縫著一隻新護腕。護腕是牛皮做的,內側襯了一層從黑風寨繳來的妖獸軟皮,針腳雖然粗了些但比她剛進雜役院時縫的那件裹胸已經好了太多。淬體丹給她打通了經脈,修為到了二層巔峰,連手指也比從前穩當了。book18.org

  見他進屋,蘇婉放下手裡正在清點的靈石帳冊,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她不需要問——從枯嶺回來之後她對朱斌氣息的辨認已經熟得像辨認自己的呼吸。她只是把帳冊合上放在桌上,然後伸手解開了自己的衣帶。book18.org

  她的動作沒有猶豫也沒有羞怯,帶著一種比從前更篤定的溫柔,像是在完成一場早就約定好的儀式。青色外門服滑落在石凳上,中衣散開,月白色的肚兜從肩頭落下,露出底下那片被靈芝和凝氣丹滋養得愈發溫潤的肌膚。她練氣五層的丹田氣旋在朱斌突破之後受益於多次雙修的經脈淬鍊,此刻也隱隱有了朝六層鬆動的跡象。今晚她不光是為了幫他沖關——她自己也快了。book18.org

  沈秋蟬低頭咬斷線腳,把縫好的護腕放在桌上,然後也站了起來。她解辮繩的動作還是跟柴房那晚一模一樣——紅繩一松,粗辮散開,黑髮披在肩上。她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雙圓眼睛看著朱斌,坦然而直率。book18.org

  朱斌走到石床邊,將兩人一左一右攬入懷中。蘇婉的體溫偏涼,沈秋蟬的體溫偏燙,兩種溫度貼在他的胸口兩側,像是陰陽合氣訣最原始的兩個面——一陰一陽,一涼一熱。他沒有急著開始,只是先閉上眼睛感受著懷中兩股不同的靈力頻率——蘇婉的靈力像溪水,綿長而柔韌;沈秋蟬的靈力像山泉,短促而有力。陰陽合氣訣在兩人不同的靈力頻率之間自動調整著節奏,將三股氣息逐漸調頻到一個和諧的共振點上。book18.org

  然後他睜開眼睛低下頭,先吻了沈秋蟬。獵戶女兒的嘴唇依然帶著常年勞作的微微粗糙,但今晚她的回應比以前更主動——雙手抓住他的衣襟,舌頭笨拙地學著纏繞他的節奏。她的氣息越來越熱,胸部在他掌心的覆蓋下輕輕跳動,那兩點深褐色的蓓蕾已經硬挺起來,摩擦著他的指縫。book18.org

  蘇婉在他背後輕輕貼上來,嘴唇落在他的肩胛骨上。她一邊吻他後背上黑風寨留下的淤青,一邊用指腹按摩他的腰側肌肉。她的另一隻手繞到前面,與沈秋蟬的手指碰在一起,兩人同時握住了朱斌已經硬挺起來的肉棒。沈秋蟬掌心有繭,握得用力;蘇婉指尖柔軟,撫得溫柔。兩種截然不同的觸感同時包裹上來——一剛一柔,快感從龜頭直衝天靈蓋,朱斌的呼吸瞬間亂了。book18.org

  沈秋蟬先低頭含住了他的龜頭。她的口技依然生澀,但獵戶女兒做事認真——她記得上次朱斌教她的要領,先用舌尖在馬眼上打圈,然後用整個嘴唇包住龜頭用力吮吸。啾——啾——口腔的溫熱與舌尖的粗糙繭感同時刺激著最敏感的龜頭,朱斌感覺自己的肉棒在她嘴裡跳了一下又脹大了一圈。book18.org

  蘇婉從後側滑到他腿間,把頭埋低,舌尖從下往上沿著棒身舔舐——從根部到龜頭,留下一條溫熱濕潤的痕跡。然後她含住了他一邊的精囊,輕輕用牙齒刮蹭,同時手指還在不斷套弄棒身根部。沈秋蟬在上面含龜頭用力吮吸,蘇婉在下面舔精囊用手指套弄——兩股不同的溫度、不同的節奏、不同的技巧從兩個方向同時包裹著他的肉棒,快感太過密集,以至於他不得不用手撐住石床才穩住身體。book18.org

  「你們倆……商量好的?」他咬著牙問。book18.org

  蘇婉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嘴還含著精囊沒有鬆開,只是用鼻音輕輕「嗯」了一聲,那聲音又軟又黏,像是用鼻息在說「難道你沒看出來」。book18.org

  朱斌不再忍了。他將沈秋蟬輕輕扶起來平躺在石床上,分開她的雙腿。她早已濕透了——淫水從陰道口流出順著大腿內側淌到膝蓋。朱斌扶著肉棒對準她的陰道口,龜頭剛觸到那片濕潤的嫩肉,沈秋蟬就輕輕顫了一下。book18.org

  「斌哥……快進來……」她的聲音沒有拐彎抹角,直白得一如既往。book18.org

  朱斌腰一沉,龜頭撐開陰唇滑入她體內。緊實的盆底肌肉立刻從四面八方夾上來——沈秋蟬的握力還是那麼強,練氣二層巔峰的盆底肌肉比之前更加結實,緊緊箍住他的棒身,但陰道內的褶皺卻比上次更加柔韌有彈性。她在淬體丹的淬鍊下經脈變得更通暢,身體的敏感度也隨之提升了幾分。朱斌剛插進去一半,她的小穴就開始有節奏地收縮,一股溫熱的淫水從花心湧出來澆在龜頭上。book18.org

  「啊……斌哥……這次比上次……更舒服……裡面好脹……」book18.org

  沈秋蟬的呻吟直爽而熱烈。她主動將雙腿纏上朱斌的腰,腰肢往上挺,讓他的肉棒插得更深。朱斌在她體內緩慢而深入地抽送,每一下都直抵花心。他的節奏是一貫的——深而有力,讓她充分習慣之後才會慢慢加速。book18.org

  這時蘇婉從背後貼上來,身體緊緊貼著朱斌的後背。她的胸脯壓在他的肩胛骨上,兩顆已經硬挺的蓓蕾在他背肌上輕輕摩擦。她的嘴唇湊近他耳邊,舌尖輕輕舔過他的耳廓,同時用手引導著他另一隻手摸向自己腿間——那裡也已經濕透了。book18.org

  「別光顧著秋蟬……我這邊……也要……」蘇婉輕聲道,氣息噴在朱斌耳根,尾音帶著一點難得的撒嬌。book18.org

  朱斌的手指探入蘇婉的陰道。裡面濕熱得發燙,褶皺比沈秋蟬的更密更細,指腹刮過前壁的G點時,她整個人都會在他背上輕顫一下。他便一邊在沈秋蟬體內抽送,一邊用手指在蘇婉體內抽送——肉棒在秋蟬緊實有力的陰道中進出,手指在蘇婉細密濕軟的小穴中進出,兩種截然不同的擠壓感、溫度、節奏同時在兩根神經末端匯聚。book18.org

  「啊……啊……斌哥……手指……再深一點……」蘇婉喘息著道,腰肢開始主動迎合他手指的節奏。她一邊扭著腰,一邊將手指探到朱斌小腹下方握住他抽送中露在外面的棒身根部,配合著他插入沈秋蟬的頻率輕輕套弄,讓他的每一次插入都同時被兩股力道夾擊。book18.org

  沈秋蟬的呻吟越來越急促。她感覺到蘇婉的手指也在撫摸著朱斌的棒根,指節偶爾刮過她的陰唇,那感覺陌生又刺激。她抬起眼睛看著趴在朱斌肩上的蘇婉,兩個女人的目光在朱斌身體兩側交匯了一瞬——蘇婉含羞低頭,沈秋蟬咧嘴一笑,然後在一次深深頂入花心的衝擊中,沈秋蟬的身體猛地繃緊,腿根夾得死緊,一股熱流從花心深處噴涌而出。book18.org

  「去了——!」book18.org

  她的高潮一如既往地猛烈——雙腿在空中踢蹬了好幾下,陰道肌肉劇烈痙攣,緊緊咬住朱斌的肉棒。淫水混著汗水浸濕了身下的褥子。book18.org

  朱斌從她體內抽出還在跳動發脹的肉棒,轉身將蘇婉抱到身前。蘇婉不等他開口便主動跨上他的腰,一手扶著他的肩膀,一手握住他的肉棒對準了自己已經泥濘不堪的陰道口。她緩緩坐下——龜頭撐開陰唇滑入她體內的時候,那種熟悉的、被層層褶皺全方位包裹的快感讓兩個人都發出了一聲舒爽的嘆息。book18.org

  「嗯……還是這麼……脹……」蘇婉雙手摟住朱斌的脖子,額頭抵著他的額頭,開始上下起伏。她的動作比沈秋蟬更柔更綿,腰肢起伏的弧度更大,每一次坐下都讓龜頭深深頂住花心,小穴內壁的層層褶皺像無數張小嘴在吮吸他的棒身。她的長髮垂下來掃在朱斌胸口上,乳尖隨著起伏在他胸前輕輕摩擦,嘴唇貼著他的嘴唇,斷續的呻吟直接灌進他嘴裡。book18.org

  這時沈秋蟬從高潮的餘韻中緩過來,翻了個身趴在床邊。她伸出手從側面握住朱斌肉棒根部——那裡因為蘇婉正在套弄而露在外面一小截,她用舌尖輕輕舔著棒根與蘇婉陰唇交界的縫隙,同時手指還在揉搓蘇婉已經暴露在外的陰蒂。book18.org

  「啊——秋蟬——你——那裡——不行——!」蘇婉被這突如其來的雙重刺激弄得渾身劇顫,陰道內壁猛地收緊。沈秋蟬沒有停——獵戶女兒學東西慢但一旦學會了就特別認真。她記得上次朱斌是怎麼用舌頭讓她高潮的,此刻就用同樣的力道、同樣的節奏,舌尖在蘇婉陰蒂上打著圈,手指還黏著蘇婉自己剛才流出來的淫水輕輕刮過她敏感的尿道口。book18.org

  朱斌也在這一波收緊中感到了精關鬆動的前兆。他雙手托住蘇婉的臀,配合著她的節奏往上挺腰,每一次插入都精準地碾過她陰道前壁那塊G點。同時他轉過頭吻住了沈秋蟬——獵戶女兒的嘴唇上還沾著蘇婉的體液,微咸微甜,味道混雜卻意外地和諧。三股靈力這一刻以蘇婉體內最深處為交匯點猛地共振起來,然後再分成三股從各人的丹田回流。陰陽合氣訣在這一瞬間完成了一個三人循環——朱斌到蘇婉再到沈秋蟬再回到朱斌,三人的靈力在經脈中高速旋轉,練氣六層的瓶頸在共振中劇烈顫抖。book18.org

  「我要射了。」朱斌低聲道。book18.org

  「射……射在婉兒姐裡面……我幫她接住……」沈秋蟬在他唇邊喘息著說,同時手指更快地揉搓蘇婉的陰蒂。book18.org

  蘇婉已經說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用一連串分不清是哭還是笑的嗚咽回應。她的陰道內壁開始劇烈痙攣,花心深處湧出一股滾燙的陰精澆在朱斌龜頭上。同一瞬間朱斌精關大開,滾燙的精液噴涌而出衝擊著她的子宮口。沈秋蟬的嘴唇也在這個時刻重新包住了他的龜頭根部,將最後一小股溢出的精液接進了嘴裡。book18.org

  「啊——!」book18.org

  三人的靈力在這一聲同時響起的喊叫中完成了最後一次循環。朱斌感覺丹田深處爆發出一股灼熱的氣流,陰陽合氣訣將三人雙修產生的全部靈力壓縮成一顆極其凝練的氣核,從丹田出發撞擊在練氣六層通往七層的壁壘上。book18.org

  沒撞開——但壁壘已經裂了。book18.org

  系統面板在他意識深處亮起:雙修完成。對象:蘇婉,練氣五層。對象:沈秋蟬,練氣二層巔峰。評價:完美——三人靈力初次共振,陰陽合氣訣三人循環首次達成,雙方高潮次數均超過兩次,身心投入程度均為極高。修為經驗+550。當前修為:練氣六層(600/1500)。book18.org

  額外效果一:沈秋蟬丹田氣旋突破——練氣三層。額外效果二:蘇婉丹田氣旋大幅壓縮——距離練氣六層僅余最後一步。額外效果三:三人靈力循環熟練度已建立,日後三人雙修效率+25%。book18.org

  六百點。距離一千五還差九百點。一枚凝氣丹加一次雙修大概能湊到四百點上下——只要接下來幾天節奏跟得上,七天之內沖七層完全來得及。book18.org

  蘇婉從他身上軟軟滑倒在褥子上,大口喘著氣,還沒來得及合攏的雙腿間緩緩溢出乳白色的液體。沈秋蟬仰面躺在另一邊,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抬頭看了朱斌一眼,嘴唇上還沾著一點沒擦乾淨的乳白痕跡。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小腹上泛起的那層淡淡靈光——練氣三層的靈光了,不再是模糊的光斑,而是真正成形的光環。book18.org

  「斌哥,我剛想說差一點點——它就自己凝成形了。」她捅了捅身旁還在喘的蘇婉,「婉兒姐,你丹田剛才是不是震了一下?我離你這麼近都感覺到了。」book18.org

  朱斌從兩人中間翻身坐起來,伸手去摸石桌上那碗已經涼掉的靈芝小米粥。他把碗拿起來低頭看了看然後又放下——他此刻不需要靈芝粥,他只需要趁陰陽合氣訣的餘韻還在繼續往後推。他盤膝坐定運轉青雲鍊氣訣,將剛才三人雙修中尚未完全吸收的殘餘靈力歸入丹田。book18.org

  窗外,月光正緩緩移過緩坡。巡邏弟子的腳步聲在石板路上輕緩而均勻地敲著更點——子時已過。整座青雲宗在這一刻安靜得像一潭深水,而他這片被所有人視作安靜角落的小石屋裡,鍊氣訣運轉的微光透過門縫,在地上照出一道筆直的金線。book18.org

  # 第十二章 煉器房book18.org

  雙修餘韻在體內流轉了整整一夜。book18.org

  第二天清早,朱斌睜開眼睛,第一件事就是打開系統面板。練氣六層(600/1500),距離七層還差九百點。昨晚三人共振的效果比他預想的還好——五百五十點經驗入帳,沈秋蟬突破三層,蘇婉摸到了六層的門檻。照這個速度,只要接下來幾天能再湊兩到三次高質量雙修,配合凝氣丹,七層不是問題。book18.org

  問題是——高質量雙修需要情感基礎,而情感基礎不是一天兩天能堆出來的。蘇婉和沈秋蟬能給他這麼高的經驗值,是因為她們從第一次雙修到現在,信任度和身心投入程度都達到了系統評價的「極高」。這種信任是拿命換來的——圍獵場上擋雕爪、柴房裡分淬體丹、北崖玄水蟒嘴裡撈人。每一段關係背後都壓著實實在在的生死交情。book18.org

  現在他手裡還有三枚凝氣丹,是柳晴昨天給的。三枚丹藥配合打坐修煉,每枚大概能提供一百到一百五十點經驗值。如果僅僅靠嗑藥,三枚全吃下去也才三四百點,離九百還差一截。book18.org

  朱斌從石床上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昨晚雙修留下的肌肉酸痛已經消散得差不多了——練氣六層的恢復速度確實快。他走到石屋角落拿起墨鋒,玄鐵劍柄上的纏繩被汗浸得發亮,劍刃上銅皮的血早已乾涸,結了一層暗褐色的鐵鏽。book18.org

  該去煉器房了。book18.org

  楚堯幫他打了招呼,黑風寨繳回來的原礦昨天已經登記入庫,煉器房的估價師會按市價折算成煉器費用。他想把墨鋒重新淬一遍——八十二斤的重量對練氣六層來說已經不算是負擔,但劍刃未開鋒、劍身沒有銘文加持,在面對柳晴的紫雷符時還能勉強應對,要對上孟寒那種練氣九層巔峰的高手就完全不夠看了。book18.org

  青雲宗的煉器房坐落在內門與外門交界處的一座獨立山坳里,整片區域被一座巨大的引火陣籠罩,地火從山腹深處被陣法抽上來,沿著管道輸送到每一間煉器室。朱斌到的時候天剛大亮,煉器房的煙囪已經冒起了青煙,鐵錘敲打在砧板上的叮噹聲此起彼伏。book18.org

  楚堯給他介紹的煉器師叫鐵川,是個築基初期的老修士。朱斌在煉器房門口報了自己的名字,一個學徒模樣的年輕人把他領到了最裡面的一間獨立煉器室。鐵川正站在一座等人高的青銅熔爐前,手裡攥著一把丈量用的鐵尺,爐中烈火將他一張方臉映得通紅。book18.org

  「朱斌?楚堯跟我提過你。」鐵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墨鋒上停了停,然後伸手把劍接過去掂了掂,「墨鋒——三年前的備用品,重八十二斤,材質是寒鐵混玄石,沒開鋒,沒銘文。你用它殺了銅皮?」book18.org

  「僥倖。」book18.org

  「僥倖?」鐵川把手指伸進劍刃上銅皮的血槽里摸了摸,湊到眼前看了看指尖上的血跡殘留,「練氣五層越三級殺八層體修,靠的不是僥倖。」他把劍放在砧板上,從懷裡掏出一枚玉簡貼在額前,玉簡中存儲的煉器圖譜在他識海中飛速閃過,然後他睜開眼睛報出了一串數字,「加開鋒、加銘文、再加一道玄鐵淬火——全套做下來市價兩千靈石。楚堯打過招呼,八折,一千六。你繳回來的原礦折價一千二,差四百靈石。」book18.org

  朱斌從腰包里掏出四枚中品靈石放在砧板上——這是黑風寨分贓後他手裡最後的現錢。一千六百靈石,夠買兩枚築基丹的,就這麼砸在了一把劍上。book18.org

  「還有沒有更狠的?」他問。book18.org

  鐵川挑了挑眉毛。book18.org

  「我想再加一道血淬。」朱斌說,「太虛煉體訣你聽說過嗎?」book18.org

  鐵川手裡的鐵尺停住了。他沉默了一息,然後放下鐵尺,轉身從架子上取下一本厚厚的獸皮冊子翻到其中一頁推到朱斌面前。冊頁上密密麻麻記錄著各種煉器輔材的配比方案,其中一行字被紅筆圈了起來:「血淬——以體修本人精血為引,融入劍體,可令劍與主人血脈共鳴,威力隨主人煉體境界同步成長。風險:精血損耗過多會導致修為倒退,嚴重者傷及根基。」book18.org

  「你要用哪種血?」鐵川問。book18.org

  「洗髓珠淬過的血。」book18.org

  鐵川沉默了很久。他將朱斌的手臂翻過來放在砧板上,用大拇指按住他的尺動脈,一股靈力透體而入,沿著經脈逆行到肩井穴,仔細探查了他的骨血密度。片刻後他收回手指,方臉上露出一絲意外:「鄭元洲的太虛煉體訣?你從哪裡得來的?」book18.org

  「一個散修留下的遺物,也是個識貨但沒來得及練的人。」book18.org

  鐵川沒有追問。煉器師這個行當里,不該問的不問,這是規矩。他只是重新拿起鐵尺,從熔爐旁邊取出一柄特製的血槽刀,刀尖蘸了蘸爐火上的白炭灰消了毒,對著朱斌左臂尺動脈外側輕輕一划。血從刀口湧出來,在砧板上匯成一小灘——那血的顏色不是鮮紅,而是暗紅中帶著一縷極淡的古銅色光澤。洗髓珠的藥力已經滲入骨髓,將他血液中的雜質逼出來大半,留下的都是精純的煉體之血。book18.org

  鐵川用一個特製的玉碗接了小半碗,然後將墨鋒平放在砧板上,將血均勻地淋在劍身上。精血落在寒鐵上的瞬間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不是金屬的碰撞聲,而是血液中的洗髓藥力與寒鐵本身的寒氣在劇烈反應。整柄劍都在微微顫動,暗紅色的血沿著劍脊滲透進金屬內部,劍身上原本粗糙的鍛打紋路被血線填滿,形成了一道道複雜而古老的紋路。book18.org

  「血淬需要三天。」鐵川把劍重新放回砧板上,用一塊浸了淬火油的黑布蓋上,「三天後你來取劍,到時候它就不是墨鋒了——是你的劍。另外——」他從架子上取下一個鐵盒打開,裡面躺著一對烏金色的護腕,「這是早年打的一件小玩意。玄鐵混金絲織成,輕便,靈力灌注後能硬扛築基以下刀劍三下。不收你錢——血淬的廢料夠再打一副新的。」book18.org

  朱斌接過護腕,入手極輕但質地堅硬,內襯還貼著一層薄薄的妖獸軟皮。他戴在手腕上試了試——尺寸剛好,不硌手不影響握劍。沈秋蟬昨晚剛給他縫了一隻牛皮護腕,今天鐵川又給了他一副玄鐵護腕,兩副疊在一起剛好一柔一剛。book18.org

  「多謝鐵大師。」book18.org

  「不用謝。你欠楚堯一個人情,楚堯欠我一個人情,所以這護腕算你欠楚堯的——去找他還。」鐵川擺了擺手把他趕出了煉器室。book18.org

  從煉器房出來,朱斌沒有急著回石屋。他沿著山路往執事堂方向走,準備去任務牆上看看有沒有合適的短期任務——內門選拔還剩不到二十天,光靠雙修和嗑藥沖七層雖然夠用,但他還需要實戰來磨鍊太虛煉體訣。銅皮境剛入門,皮膚經脈只淬鍊了第一輪,距離第一重圓滿還差至少四十天的苦功。但如果能在實戰中不斷挨打、不斷運功修復,這個速度可以加快至少一半。book18.org

  正想著,山道前方拐角處忽然閃出一個人影。book18.org

  那人身形瘦高,穿著一身外門弟子服,腰懸一柄窄刃長劍,面容與孟虎有三分相似但更加陰鷙——顴骨高聳,眼窩深陷,眉骨上有一道陳年劍傷留下的疤痕。他站在山道中間,雙手負後,周身散發出練氣九層巔峰才有的靈力壓迫感。他身後的兩個跟班一左一右散開,封住了山道兩側的退路。book18.org

  孟寒。book18.org

  朱斌停下了腳步,右手自然地垂到腰間——墨鋒不在,腰間只有柳晴的白玉摺扇和一副玄鐵護腕。book18.org

  「朱斌。」孟寒開口了。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錐子般的穿透力,每一個字都像是釘在石板上,「你在執事堂門口把我弟弟的臉踩碎了。」book18.org

  「他先動的手。」book18.org

  「我知道。」孟寒微微抬起頭,露出一個很淡的笑容。那笑容陰冷得像一把剛從冰水裡撈出來的刀。「他技不如人被踩了是活該,我不會替他出頭。我今天來找你,不是替他討公道的——是替自己。」book18.org

  朱斌沒有說話,安靜地看著他。book18.org

  「內門選拔下月初五,我會參加。今年外門兩百多人報名,你的名字也在名單上。」孟寒慢慢走近,與朱斌擦肩而過的時候停了一步,偏過頭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我卡在練氣九層大半年了,築基就差臨門一腳。選拔賽上見——別在遇到我之前輸給別人。」book18.org

  說完他大步離去,兩個跟班緊隨其後。朱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山道盡頭,緩緩鬆開了握著摺扇的手。book18.org

  柳晴給的情報沒錯——孟寒把他在親友欄寫成了重點關注對象。但柳晴沒說孟寒的靈力壓迫感有九層巔峰——那種氣息的凝實程度比趙雪凝築基前差不了多少,他應該隨時可以築基,只是故意壓著修為等這次選拔——因為選拔第一名宗門會額外獎勵一枚築基丹。book18.org

  朱斌把摺扇揣回腰間繼續往執事堂走去。路過演武場時他瞥了一眼——柳晴正獨自在場中練步法,銀髮在晨光中拖出一道道殘影,看見他路過便收起摺扇朝他揚了揚下巴:「聽說你昨晚三修突破到六層了?秋蟬大清早來演武場掃地的時候走路都帶風——小腿還在抖但嘴上不說。我一看就知道。」book18.org

  「……消息傳這麼快?」book18.org

  「沈秋蟬跟孫小芸說的,孫小芸跟劉大胖子說的,劉大胖子跟食堂孫嬸說的,孫嬸今天早上給我打飯的時候順便提了一句。」柳晴把摺扇展開扇了扇風,紫眸里含著幸災樂禍的笑意,「恭喜你——現在整個雜役院和半個外門都知道你昨晚沒睡好。」book18.org

  朱斌揉了揉眉心。劉大胖子的情報網確實好用,但副作用也很明顯——在這張網裡,任何消息都藏不住。他正準備轉身離開,柳晴忽然收起摺扇叫住了他。book18.org

  「等一下。我昨天晚上去了一趟內門藏書閣——我叔父柳遠山在執法堂雖然脾氣臭,但對我還算照顧,幫我查了幾份內門選拔的歷年紀錄。孟寒去年的選拔賽上,他打過的七個對手裡有三個被直接打斷靈根——不是失手,是故意的。他下手極狠,而且很聰明,每次都在規則允許的邊緣把人廢掉。」book18.org

  「他不是我打過的第一個練氣九層。」朱斌說。趙雪凝也是九層——但趙雪凝那次他沒有跟她正面戰鬥,只是用陰陽合氣訣幫她中和了寒氣。那不算打,那是救。book18.org

  「趙雪凝那次不算。」柳晴顯然也在心裡劃了同樣的線,「而且孟寒跟趙雪凝不一樣。趙雪凝的性子冷但守規矩,孟寒不守規矩——他只守規則的底線。內門選拔的擂台規則是不准用丹藥臨時提升戰鬥力、不准用超出練氣期的外物、不准故意致死。但沒有規定不准在對手認輸之後多打一拳。」book18.org

  朱斌默然。這種打了還能賴掉的拳頭最難防——尤其是在他這樣註定要越級打上去的人面前。book18.org

  「所以我來演武場不只是為了練步法。」柳晴把摺扇放在手心輕輕敲了敲,「我查了去年選拔賽的規則——選拔分三關。第一關是靈力測試,測丹田氣旋的強度和靈力純度,不合格的直接刷掉。第二關是實戰淘汰賽,隨機抽籤對戰,一路打到前十六名進入第三關。第三關是擂台排位賽,內門長老親自觀戰,前三名額外獎勵。其中第二關的實戰淘汰賽是在宗門秘境里進行的——不是擂台,是實景。有山林、溪流、洞穴、廢棄建築。孟寒去年的戰術是在秘境里先把對手逼到沒有旁人的死角再下狠手——等監考長老趕到,人已經廢了。」book18.org

  「所以你在這裡練步法是為了跑?」book18.org

  「是為了在秘境里不被人在死角堵住。」柳晴白了他一眼。然後她頓了頓,展開摺扇遮住半邊臉,露出的一隻紫眸里忽然閃過一絲罕見的狡黠,「另外——我聽說你手裡有三枚凝氣丹?」book18.org

  「你想幹嘛?」book18.org

  「我想跟你做筆交易。」柳晴合上摺扇走近一步,壓低聲音,「靈石我不要——我爹是青雲城柳家的家主,靈石管夠。我有一個條件:內門選拔第二關隨機抽籤如果抽到我跟你在同一個秘境里,你幫我對付孟寒。作為交換,我可以給你一樣比凝氣丹更管用的東西。」book18.org

  「什麼東西?」book18.org

  柳晴從袖中摸出一枚玉簡,在他面前晃了一下,沒有給他看內容,只是讓他用探查之眼掃了一下封面上的功法名稱——《風隱步·殘卷》。玄階中品。比她的風隱步高一個品階。柳晴用的風隱步只是黃階上品身法,而這枚殘卷是玄階中品——雖然標註了「殘卷」,但哪怕只是殘卷,身法品階的躍升也足以讓他在速度上壓過九層巔峰之前的對手。book18.org

  「風隱步的進階版——玄階中品身法殘卷。」柳晴將玉簡翻了個面給他看背面,上面刻著一行小字:殘卷僅收錄前兩重步法,非全本,但玄階身法前兩重足夠在築基境之下橫著走。「我叔父從執法堂舊檔里翻出來的,放在他書架上落了三年灰。他要我練完風隱步之後再碰這個,但我風隱步卡在大圓滿之前的瓶頸上——直線爆發沒問題,變向幅度太固定。這殘卷我也練不了。」book18.org

  「那你留著殘卷做什麼?你練不了,它也賣不了幾個靈石——」book18.org

  「因為殘卷第二重需要練氣七層以上的經脈韌度才能練,我卡在七層大半年一直上不去。你比我更有可能在選拔前衝到七層。」柳晴收起玉簡,紫眸里的狡黠和認真交替閃爍,「交易很簡單——凝氣丹你留著自己用,殘卷我借你練十八天。選拔賽上你幫我擋孟寒一次,殘卷就歸你。如果你看完覺得練不成或者不滿意,十八天後還給我就是,當什麼都沒發生。」book18.org

  朱斌伸出手:「成交。」book18.org

  柳晴把殘卷放在他手心裡。玉簡觸手微溫,帶著她袖子裡那股淡而冷的梅花香氣。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那天擂台上她把扇子放在他手裡時,扇子上也是這個味道。book18.org

  「還有一件事。」柳晴轉身走了兩步又折回來,「你昨晚跟秋蟬和婉兒三修——她們倆都突破了。我只是好奇問一句——你是怎麼做到讓兩個女人同時心甘情願的?」book18.org

  朱斌沒想到她會突然問這個,愣了一下才回答:「沒什麼秘訣。把命交出去,她們就心甘情願地還回來。」book18.org

  柳晴盯著他看了片刻,紫眸里有什麼東西閃過,但很快被她慣常的慵懶蓋住了。她把摺扇唰地展開扇了兩下:「我果然沒看錯人。十八天後選拔賽上見——別在遇到孟寒之前栽在別人手裡。」book18.org

  說完她邁開風隱步,身形在晨光中拖出一道銀灰色的殘影,幾下便消失在了演武場邊緣。book18.org

  朱斌把風隱步殘卷收進懷裡轉身往石屋走。走到半路上,他在執事堂門口遇見了楚堯。book18.org

  楚堯今天不當值,換了一身便裝,清瘦的面色比淤火化解之前好了不少。他正站在告示牌前端詳剛貼上去的內門選拔公告,看見朱斌過來便朝他招了招手。book18.org

  「墨鋒送去淬火了?」book18.org

  「鐵川說要三天。」book18.org

  「三天算快的。別人排隊至少半個月。」楚堯掃了一眼公告上密密麻麻的報名名單,「孟寒今早去執事堂登記報名了——他在親友備註里還填了你的名字。這是內門選拔的老規矩——親友備註不是真的親友,是互相關注的對手。往年填寫備註的都是互相忌憚的同級別高手,今年練氣九層填練氣六層的只有孟寒寫你一個。」book18.org

  「他今早在山道上堵過我一次了。」book18.org

  「已經堵過了?」楚堯微微皺眉,隨即壓低聲音,「那你更要提防。孟寒之前在內門功法課上旁聽過半年,他的打鬥習慣不是野路子——正面對抗時先用劍逼對手硬接,等對方的武器被震松之後再切貼身短打直砸丹田。很多練氣八層的弟子就是這麼被他廢掉的。另外第二關秘境里他會利用地形——尤其是狹窄洞穴和密林——這種地方監考長老的神識探查範圍會縮小,死角更多。你一定要提前適應在狹窄空間裡對付更高層對手的節奏。」book18.org

  朱斌嗯了一聲在心裡記下,然後從懷裡摸出一個瓷瓶——裡面裝著一枚凝氣丹——塞到楚堯手裡。book18.org

  「做什麼?」book18.org

  「鐵川說我欠你一個人情。護腕的錢算你還他的,這枚凝氣丹算我還你的。三焦淤火雖然消了,但經脈修復還需要丹藥輔助——凝氣丹里的靈芝成分對你築基經脈有用。」book18.org

  楚堯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瓷瓶,沉默片刻,然後破天荒地笑了一下。內門功法課授業的冷漠臉笑起來居然有點生澀,像是很久沒有被人主動送過東西。book18.org

  「你這人還真是不肯欠人情。」book18.org

  「欠蘇婉和沈秋蟬的,我用命還。欠你的,我用丹藥還。」朱斌說完轉身就走。book18.org

  楚堯在身後忽然叫住他:「朱斌——選拔賽之後如果你進了內門,功法課我親自帶你。」book18.org

  「一言為定。」朱斌沒有回頭。他穿過執事堂前的廣場,沿石板路走回緩坡最邊緣的石屋。晨光正從山脊上傾瀉下來,將石屋外面的荒坡染成暖金色。遠遠看見石屋門口坐著一個瘦小的人影——是個陌生的小姑娘,穿著雜役院的灰布衣,懷裡抱著個藤編藥箱。book18.org

  她看見朱斌,站起來怯生生地鞠了一躬:「朱師兄好,我叫孫小芸,是沈師姐讓我在這兒等你的。她說你今天要去煉器房送劍回來肯定會帶傷,讓我提前過來候著給你換藥。」她指了指石階上擺著的乾淨布條和兩個小藥瓶,「我看了看你石屋裡的金瘡藥已經用完了,就自己配了一瓶——用的是後山采的止血草加三七粉,比執事堂領的那種癒合更快。」book18.org

  朱斌在石階上坐下掀起袖子露出鐵川劃的那道刀口。傷口已經結痂了,但邊緣還有些紅腫——血淬抽血量不小,鐵川那一刀劃得雖然精準,但割得並不淺。孫小芸跪在他旁邊用乾淨的布條蘸了藥水輕輕清洗傷口周圍的血跡,動作熟練而輕柔。她看起來不過十四五歲,手指纖細,但處理傷口的時候毫不手軟——該清淤的地方用力刮,該輕柔的地方蜻蜓點水。book18.org

  「你以前當過大夫?」book18.org

  「嗯。在老家青山鎮給獵戶治傷治了兩年多。」孫小芸低頭處理傷口,聲音細而穩,「後來鎮上的大夫說我天賦好,就推薦我來青雲宗試試運氣。結果測出來靈根太差,只能先當雜役。沈師姐跟我說你也是雜役出身——剛認識你那會兒你還在劈柴。」book18.org

  「然後呢?」book18.org

  「然後她說你劈完柴就去後山修煉,劈著劈著就劈到外面去了——打雪翎雕、打銅皮、打擂台,雜役院裡那撥老人現在提起你都跟講評書似的。」孫小芸抬起頭露出一個靦腆的小虎牙,「劉管事說讓我以後專門負責給你送藥包紮——他說你每次回來都帶傷,以後外門雜役院來回跑肯定更頻繁。還說你雖然能打但不太會照顧自己,縫護腕的是秋蟬姐,盯消息的是他,送飯的是林師姐,現在還差一個專職包紮的大夫。我就自告奮勇過來了。」book18.org

  朱斌低頭看著這個小姑娘用乾淨布條在他手臂上繞圈、打結、收緊——力道比林若溪輕一些但比蘇婉重一些,打出來的結小巧整齊,留出正好一根手指的空隙不勒血管。book18.org

  孫小芸把剩餘的止血藥瓶和乾淨布條整齊碼放在石屋門邊的小木架上,跟他打了聲招呼就走了。朱斌站起來推開石門走進石屋,坐在石床上,從懷裡取出柳晴給的那枚《風隱步·殘卷》玉簡貼在額前。book18.org

  玄階中品身法——第一重「風起」。口訣在識海中展開:以丹田為風眼,靈力化為風旋遍布雙腿經脈,起步時風旋炸開,可在十步之內將速度提升至自身極限的兩倍。第二重「雲涌」——需要練氣七層以上經脈韌度,起步之後在高速移動中進行二次加速,方向由心念決定,不再受限於直線。book18.org

  柳晴的風隱步只練到了第一重大圓滿——直線爆發極快但變向幅度固定,因為第二重她練不了。殘卷雖然只有前兩重,但第二重大成之後可以在高速移動中任意變向——這跟她的風隱步完全不是一個概念。如果能練成雲涌,在秘境中可以靠走位把孟寒逼進死角反殺。book18.org

  朱斌閉目運功,將靈力按照風起口訣注入雙腿經脈。靈力的轉化過程比青雲鍊氣訣更加精細——風靈力需要在經脈中形成螺旋狀的氣旋,每十個氣旋為一個節點分布在膝蓋上下各五個。他花了整整一炷香的時間才在左腿膝關穴附近凝出第一個氣旋。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到天色擦黑的時候雙腿各凝出五個氣旋,剛好達到第一重入門的最低門檻。book18.org

  他睜開眼睛站起身來走到石屋外面的荒坡上。野草齊腰深,晚風正起。他深吸一口氣將雙腿十個氣旋同時引爆——身體在荒草中拉出一道灰影,十步之內速度比以前快了近一倍。但他試了三次轉向——三次都偏得離譜:第一次差點撞上一塊石頭,第二次把一叢野草連根拔起,第三次直接滑出了坡緣差點滾下去。book18.org

  風起小成還需要至少七天的反覆練習。雲涌則需要突破七層之後經脈韌度達標才能碰。十八天內必須完成,時間卡得很緊。book18.org

  朱斌在荒坡上站穩,沒有急著練步法。他盤膝坐在草叢中,從懷裡取出另一枚凝氣丹看了片刻,然後吞了下去。凝氣丹入口即化,一股粘稠而溫熱的氣流順著喉嚨滑入丹田炸開成無數靈力細絲滲入經脈。他配合凝氣丹藥力運轉青雲鍊氣訣,皮膚下的古銅色光澤在夕陽中微微閃爍——太虛煉體訣也在同步運轉,藥力同時滋養著修為和肉身。一炷香後藥力完全吸收,修為經驗從600跳到730。第二枚凝氣丹入腹又跳到了860。距離一千五百的目標還差六百四十。以他現在的資源剩下兩枚凝氣丹加一枚洗髓珠的藥力殘餘至少可以再湊四百多點。兩百多點的缺口——一次雙修剛好夠。book18.org

  正想著,身後傳來腳步聲。不是一個人的——是兩個人。book18.org

  林若溪和沈秋蟬並肩站在荒坡邊緣。林若溪手裡端著竹筒,沈秋蟬手裡拎著食盒。兩人都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等他收功。夕陽將她們的身影拉得很長,交疊在齊腰深的野草上。book18.org

  朱斌睜眼看向她們,沒有站起來,只是伸出了手。book18.org

  # 第十三章 荒坡上的月光book18.org

  朱斌伸出手的時候,林若溪和沈秋蟬同時往前走了一步,然後同時停住了。兩人對視了一眼,又同時別開目光。晚風從緩坡上灌下來,將林若溪耳邊碎發吹得紛亂,也將沈秋蟬辮梢那根紅繩吹得輕輕晃動。book18.org

  最後是沈秋蟬先開了口。獵戶女兒從不擅長拐彎抹角,她把食盒往草地上一擱,盤腿坐下來,圓眼睛看著朱斌,語氣直爽得像在說今天食堂的菜色:「斌哥,我跟若溪姐商量過了。你昨晚跟我和婉兒姐三修,我倆都突破了,就你還沒到七層。婉兒姐今天去執事堂查了選拔規則——第二關秘境淘汰賽至少要練氣七層以上的神識強度才能在監考長老的探查範圍外自保。你還差著六百多經驗,剩下兩枚凝氣丹全吃下去也才三百出頭。所以——」book18.org

  「所以今晚我們兩個一起來。」林若溪接過話頭,聲音比她平時說話輕了三分,卻沒有磕巴。她把竹筒放在食盒旁邊,端端正正地跪坐在草地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脊背挺得筆直。月光剛好漫過山脊照在她側臉上,將她鼻樑上那顆淺褐色的小痣映得格外清晰。「淬體丹是你給我的,靈芝是你從北崖幫我採回來的,貢獻點是你轉給我的,突破四層是你幫我推的最後一掌。今晚讓我還一次。」book18.org

  朱斌看著面前這兩個人——沈秋蟬大大咧咧地盤腿坐著,林若溪端端正正地跪坐著,一個像山火一個像溪水。他沉默了一息,然後握住林若溪的手將她輕輕拉起來,另一隻手攬住沈秋蟬的腰。月光下荒坡上的野草剛好齊腰深,三個人站在草叢中央,像三棵被晚風攏在一起的樹。book18.org

  「若溪。」朱斌低頭看著她的眼睛,「你確定?」book18.org

  林若溪沒有回答。她踮起腳尖,雙手捧住朱斌的臉,將自己的嘴唇輕輕印在了他的嘴唇上。她的嘴唇薄而柔軟,帶著靈芝小米粥殘留的淡淡甘甜。這是她第一次主動親一個人——以前每次都是朱斌先靠近,她負責臉紅、負責磕巴、負責在門檻上絆一跤再爬起來。但今晚她沒有絆跤。她閉著眼睛,睫毛在月光下微微發顫,嘴唇貼著他的嘴唇停了整整三息,然後輕輕鬆開。book18.org

  「確定。」她說。book18.org

  沈秋蟬在旁邊咧嘴笑了一下,站起來從背後環住了林若溪的腰。獵戶女兒的手粗糙但溫暖,隔著外門弟子服的薄布料貼在林若溪小腹上,將下巴擱在她肩窩裡,對著朱斌眨了眨眼:「斌哥,若溪姐今天是第一次,你溫柔點。我在旁邊幫她——你教過我怎麼用舌頭,今晚我教她。」book18.org

  林若溪被這句話說得耳根一下子紅透了,但她沒有低頭也沒有躲。她只是將雙手從朱斌臉上移到衣領處,低著頭,開始解自己的衣帶。她的手指依然有些發抖——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認真。她做任何事都認真到指尖發抖——抄門規手冊是這樣,包紮傷口是這樣,縫護腕是這樣,解衣帶也是這樣。book18.org

  外門弟子服從肩頭滑落,中衣散開,月白色的裹胸鬆了下來。她的身體在月光下完整地展現出來——肩膀窄而圓潤,鎖骨細長,胸脯比她平時穿著衣服時看起來更有分量,柔軟地挺在胸前,頂端那兩點蓓蕾是極淡的粉色,因為緊張而微微顫動著。她的腰很細,長期辟穀讓她的腹部沒有一絲贅肉,肚臍小巧而圓。雙腿修長筆直,緊緊併攏著,腿根處有一小片深色的陰影。book18.org

  沈秋蟬從背後伸手繞到她胸前,兩隻粗糙的手掌輕輕覆住了她的柔軟。林若溪「嗯」了一聲,身體往後靠進沈秋蟬懷裡,後腦勺枕在她的肩窩上。沈秋蟬的手指開始在她乳尖上打著圈——手法比第一次柴房時熟練了許多,力道時輕時重,指尖粗糙的繭子刮過嬌嫩的蓓蕾時,林若溪發出了一聲壓抑而綿長的輕吟。book18.org

  朱斌低頭吻住了她。舌尖探入她口腔的瞬間,林若溪的舌頭怯生生地迎上來——她的舌技比沈秋蟬第一次時還要生澀,但她的口腔比任何人都柔軟,舌尖還帶著靈芝粥的微甜。朱斌一邊深吻著她,一邊騰出右手滑過她平坦的小腹,探向她雙腿之間。book18.org

  那裡已經濕了。book18.org

  指尖剛觸到那片柔軟的毛髮,林若溪的身體就輕輕顫了一下。黏滑的液體從她陰道口滲出,沾上了朱斌的指尖。她的毛髮比蘇婉稀疏一些,細軟捲曲,被滲出的淫水浸得微濕。兩片陰唇微微閉合著,但輕輕一撥就開了,露出裡面鮮嫩的粉紅色。他的中指找到她的陰蒂——那顆小小的蓓蕾還藏在包皮里,他用指腹輕輕揉搓著讓它慢慢探出來。book18.org

  「嗯——朱斌——那裡——好奇怪——」book18.org

  林若溪的呻吟比平時說話時更軟更糯。她的腰開始不自覺地在沈秋蟬懷裡扭動,雙腿想要合攏,卻被沈秋蟬用膝蓋輕輕頂開了。沈秋蟬一邊揉著她的胸脯,一邊湊到她耳邊輕聲說了一句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話,林若溪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脖子根。book18.org

  朱斌的中指緩緩推入她的陰道。入口處緊得驚人——她的盆底肌肉雖然沒有沈秋蟬那麼結實,但因為緊張,陰道口的肌肉死死箍住了他的手指。他只能極慢地一點點往裡推進,同時拇指在她陰蒂上保持著均勻的揉搓節奏,幫她放鬆。book18.org

  「疼……有一點……」林若溪咬著嘴唇,眼角滲出一滴亮晶晶的淚。沈秋蟬低下頭吻去她的眼淚,嘴唇從她眼角滑到耳根,然後含住了她的耳垂輕輕吮吸。獵戶女兒的吻笨拙卻真誠,她的舌尖在林若溪耳廓上畫著圈,同時雙手繼續揉捏著她已經硬挺起來的蓓蕾。book18.org

  朱斌的手指終於整根沒入。她的陰道內壁溫熱滑膩,褶皺細密而柔軟,一層一層地包裹著他的手指輕輕蠕動著。他感覺到中指指尖觸到了一層薄薄的阻礙——她的處女膜。他沒有繼續深入,而是將手指停在那裡,開始緩慢地抽送——節奏極慢,每次只抽出一小截再輕輕推回去。book18.org

  「嗯……嗯……嗯……」林若溪的呻吟隨著他手指的節奏輕輕起伏著。痛感漸漸退去之後,一種陌生的酥麻感從下體蔓延開來。她的陰道開始分泌更多的淫水,黏稠的液體順著朱斌的手指流到掌心。咕啾——咕啾——手指進出時帶出的細小水聲在安靜的荒坡上格外清晰。book18.org

  沈秋蟬將林若溪輕輕平放在草地上,讓她枕著自己的大腿。然後她抬起頭看向朱斌,用手指示意了一下自己嘴唇的位置,朱斌低頭吻住了沈秋蟬。兩人唇舌交纏的幾息之間,沈秋蟬用手指輕輕撥開林若溪已經完全濕潤的陰唇,兩指撐開陰道口,給他留出了角度。book18.org

  朱斌離開沈秋蟬的嘴唇,跪在林若溪雙腿之間。他從腰包里取出最後一枚凝氣丹放在她舌下——凝氣丹入口即化,藥力會在雙修中被陰陽合氣訣催化到極致。他扶著早已硬挺的肉棒對準了她的陰道口,龜頭在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馬眼滲出透明的前液滴在她陰唇上。book18.org

  「若溪,看著我。」他說。book18.org

  林若溪睜開眼睛看著他,睫毛上還掛著沈秋蟬吻過的淚痕。她的眼神比任何時候都清澈——沒有緊張,沒有羞怯,只有一個女人在第一次把自己完全交給一個男人時才會有的堅定與信任。book18.org

  「我一直在看著你。」她說,「從你搬到我隔壁那天起。」book18.org

  朱斌腰一沉,龜頭撐開陰唇緩緩推入。入口處的緊緻超出了他的預料——她的陰道口緊緊箍住龜頭,溫熱滑膩的嫩肉從四面八方包裹上來。處女膜在龜頭的推進下慢慢繃緊、撕裂——林若溪悶哼一聲抓緊了身側的野草,指節發白。book18.org

  「疼——」她的聲音碎在了喉嚨里。沈秋蟬立刻低頭含住她的左乳蓓蕾,舌尖快速撥弄著幫她分散注意力。同時一指點在她小腹的關元穴上,一縷溫和的靈力注入幫她放鬆盆底肌肉。book18.org

  朱斌沒有急著繼續深入。他俯下身吻住林若溪的嘴唇,舌尖撬開她的牙關時,她順從地張開嘴迎上來。同時他感覺到沈秋蟬的手從旁邊伸過來握住了他露在外面的棒根,手指沾著林若溪的淫水輕輕套弄著幫他保持硬度。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兒,林若溪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她的陰道開始分泌更多的淫水,黏滑的液體塗滿了他的整個龜頭。她鬆開抓著野草的手輕輕搭在朱斌後背上,嘴唇離開他的嘴唇,聲音輕得像在夢囈:「可以了……進來……我要你全部進來……」book18.org

  朱斌開始往裡推進。肉棒一寸一寸地撐開她從未被進入過的陰道——層層疊疊的嫩肉被龜頭撐開,又在棒身通過後重新收緊。她的陰道內壁比蘇婉更柔軟,比沈秋蟬更密——不是緊得咬人,而是像無數條溫柔的小舌頭在棒身上輕輕舔舐。當龜頭觸到花心的時候,林若溪發出一聲綿長的、從胸腔深處溢出的嘆息。book18.org

  「到底了……原來……這麼滿……」book18.org

  朱斌開始緩慢抽送。他的動作極盡溫柔——每一次抽出都只留龜頭,每一次插入都緩慢而堅定地推到底。林若溪的陰道在他的抽送中逐漸適應了他的尺寸,褶皺開始主動包裹上來,花心深處湧出一股又一股溫熱的淫水澆在龜頭上。她的雙腿從草地上抬起來自然地環上了他的腰,腳踝交疊著鎖住他。她不再喊疼——取而代之的是一聲聲越來越綿長、越來越粘膩的呻吟。book18.org

  「啊……啊……朱斌……裡面好脹……好舒服……原來……做這種事……這麼舒服……」book18.org

  沈秋蟬在旁邊鬆開了含著她蓓蕾的嘴唇,舔了舔嘴角的津液,然後低頭看著兩人交合處。月光下肉棒在林若溪陰道中進出時帶出的淫水閃著晶瑩的光,粗壯的棒身每一次插入都把小陰唇撐得翻開,每一次抽出又帶得裡面的嫩肉微微外翻。淫水順著林若溪的會陰流到草地上,浸濕了身下那片野草。她看著看著忽然伸出手指輕輕按在林若溪的陰蒂上——那顆已經被充分刺激得完全暴露出來的小珍珠,在林若溪被一次深頂撞得呻吟時劇烈地跳動著。book18.org

  「若溪姐,斌哥頂到你哪裡了?」沈秋蟬一邊揉搓著她的陰蒂一邊問。book18.org

  「里……裡面……最深的地方……花心……被頂到了……」林若溪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book18.org

  「這裡?」沈秋蟬用另一隻手指了指自己小腹肚臍下方三寸的位置,然後忽然彎腰,嘴唇貼上了林若溪小腹上那個位置——隔著肚皮,舌尖用力頂了一下。同一瞬間朱斌的龜頭剛好撞上花心,內外夾擊之下林若溪整個人像觸電一樣弓起來,尖叫了一聲,陰道內壁劇烈痙攣,一股滾燙的陰精從花心深處噴涌而出。book18.org

  「去了——!」book18.org

  她的第一次高潮比朱斌預想的更加猛烈——林若溪平時看起來柔柔弱弱的,但在高潮時雙腿鎖住他腰的力量幾乎跟沈秋蟬不相上下。她的陰道以不可思議的力度緊緊咬住他的肉棒,全身肌肉都在輕輕抽搐,手指在他後背上抓出了幾道淺痕。淫水混著處女的血液從兩人交合處溢出來,在身下的草地上洇開一小片淡粉色的水漬。book18.org

  而朱斌還沒有射。他從林若溪體內抽出還在跳動著的肉棒,轉向沈秋蟬。後者已經自己褪了褲子仰面躺平,雙腿大大張開,私處在月光下一片亮晶晶的反光——她早就濕透了。她伸出手握住他的肉棒,指尖還黏著林若溪的淫水,熟練地引導他抵住自己的陰道口。book18.org

  「斌哥進來——若溪姐的第一次你看夠了,我的你也看夠了——這次我要跟你一起。」她仰頭看了一眼旁邊還在大口喘氣的林若溪,咧嘴笑了一下,「若溪姐你先喘口氣,等下我還有事找你幫忙。」book18.org

  朱斌腰一沉直接插到了底。沈秋蟬的陰道還是那麼緊實有力,練氣三層之後盆底肌肉更加結實,緊緊箍住棒身,但濕潤程度遠超從前——她剛才在旁邊等了太久,淫水早就流到了大腿根。他不再用溫柔節奏,開始快速而深入地抽送。肉體撞擊的啪嗒聲在荒坡上清脆而密集,與沈秋蟬直爽響亮的呻吟交織在一起。book18.org

  林若溪緩過氣來之後掙扎著翻身跪到兩人側面。她的雙腿還在發軟,但還是湊過來,學著剛才沈秋蟬對她做的那樣,低頭將嘴唇貼在了沈秋蟬小腹上。隔著皮膚和一層薄薄的腹肌,她能隱約感受到朱斌肉棒在裡面進出的節奏。她的舌尖隔著肚皮對準了沈秋蟬花心位置用力舔舐碾壓——沈秋蟬被這一下弄得差點彈起來,陰道猛地收緊,朱斌的抽送也被這股緊握力絞得悶哼一聲。book18.org

  「若溪姐——你——你學得也太快了——」沈秋蟬的聲音終於帶上了哭腔。book18.org

  林若溪沒有回答,只是繼續認真地舔舐著。她做任何事都認真到指尖發抖——抄門規是這樣,包紮是這樣,現在用舌尖隔著肚皮幫另一個女人按壓花心也是這樣。她一邊舔一邊伸手過去揉搓著沈秋蟬的陰蒂,另一隻手扶著沈秋蟬的腰不讓她扭得太厲害。book18.org

  朱斌加快了衝刺的節奏。他感覺沈秋蟬的陰道內壁開始劇烈收縮,同時林若溪的手也從沈秋蟬陰蒂上移開,轉而握住了他抽送中露在外面的棒根輕輕套弄,手指偶爾刮過沈秋蟬的陰唇邊緣。三人靈力在沈秋蟬體內最深處交匯——陰陽合氣訣的三人循環再次發動,靈力從朱斌龜頭灌入沈秋蟬花心,經她經脈傳遞到林若溪按揉她小腹的手指,再回流到朱斌丹田。book18.org

  「要——要去了——斌哥——射——射給我——!」book18.org

  沈秋蟬的腳趾全部蜷縮,雙腿在空中猛地踢蹬。同一時刻朱斌的精關大開,滾燙的精液噴涌而出衝擊著她的子宮口。沈秋蟬發出一聲長長的、不加任何掩飾的尖叫,陰道猛烈地痙攣著將他的精液全部吞了進去。高潮的餘波還未平息,她已經伸出手拽著林若溪的手腕將她也拉了過來——林若溪失去平衡撲在兩人身上,三個人的額頭撞在一起。book18.org

  陰陽合氣訣在這一瞬完成了最後一個三人循環。朱斌感覺到丹田深處那顆尚未完全碎裂的瓶頸氣核在三人靈力的共振下轟然瓦解——練氣六層的壁壘裂開了一道貫穿整個氣旋的裂縫。儘管還剩一小半沒有完全衝破,但最堅硬的外殼已經碎了。book18.org

  經驗值從860一路飆到1320。距離七層只剩一百八十點。而丹田氣旋中最核心的那道壁壘已經被今天的三人共振貫穿了一條裂縫——剩下的,一枚凝氣丹就能拿下。book18.org

  朱斌從沈秋蟬體內緩緩抽出,翻身在兩人之間仰面躺下,望著頭頂那輪越來越亮的明月。月光灑在三人身上,將汗水與淫水混合物塗成的光澤映成一幅流動的銀畫。野草在夜風中沙沙作響,齊腰高的草叢將他們半遮半掩地藏在這片只屬於他們的荒坡上。book18.org

  林若溪枕著他的右臂,沈秋蟬枕著他的左臂。林若溪閉著眼睛,嘴角掛著淡淡的弧度。沈秋蟬還沒滿足似的,手指在朱斌小腹上畫著圈,懶洋洋地開口:「斌哥,我們商量個事。」book18.org

  「嗯?」book18.org

  「孫小芸那丫頭今天給你包紮的時候,我在旁邊看見了——她給你打的那個結特別整齊,比我縫護腕的手藝好多了。以後你的傷她包,飯若溪姐送,符趙小荷配,消息劉大胖子盯,打架陳玄跟你,我就專門負責一件事——」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沈秋蟬翻了個身趴在他胸口上,圓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盯著你不讓你一個人扛。」book18.org

  林若溪在旁邊輕輕笑了一聲,睫毛顫了顫但沒有睜眼。她只是把臉往朱斌肩窩裡埋得更深了些,伸手在沈秋蟬蓬亂的辮子上輕輕揉了揉,像在揉一隻不聽話但大家都喜歡的貓。book18.org

  # 第十四章 雲涌book18.org

  朱斌睜開眼睛的時候,月光還亮著。book18.org

  荒坡上的野草被夜風吹得沙沙作響,沈秋蟬趴在他胸口上睡得很沉,嘴角掛著一絲亮晶晶的口水,鼻息溫熱而均勻。林若溪枕著他的右臂,一隻手還搭在沈秋蟬蓬亂的辮子上,指尖鬆鬆地勾著那根褪色的紅繩。她們倆都累了——三人共振對體力和靈力的消耗遠不止雙修的疊加,而是三股靈力以陰陽合氣訣為樞紐完成完整循環之後,每個人都把丹田氣旋推到了當前境界的極限。book18.org

  他沒有動。book18.org

  丹田深處,練氣六層通往七層的壁壘已經裂開了一道貫穿整個氣旋的裂縫。那道裂縫是昨晚三人共振時被靈力循環沖開的——沈秋蟬的靈力像山泉,短促有力;林若溪的靈力像溪水,綿長柔韌;兩股截然不同的靈流在他丹田中交匯時產生的衝擊力遠超任何一次雙修的單獨效果。再加上凝氣丹的殘藥還沉在丹田底部沒有完全化開,此刻他身體里堆著好幾股尚未消化的力量——洗髓珠殘餘的藥力、凝氣丹的殘藥、太虛煉體訣第一重銅皮境剛剛打下的底子,以及三人雙修中尚未完全吸收的靈力餘韻。這些力量各自為政地散在經脈各處,就差臨門一腳把它們全部收攏歸一。book18.org

  他輕輕把手臂從林若溪頭下抽出來,將沈秋蟬從胸口挪到草地上。兩個姑娘在睡夢中同時含混地嘟囔了一聲,但沒有醒,只是互相依偎著往對方身邊拱了拱。朱斌從散落一地的衣物里撿起自己的外衣蓋在她們身上,然後走到荒坡的另一端盤膝坐下。book18.org

  月光正盛,遠處山脊上的老松在夜風中輕輕搖晃。他從腰包里取出最後一枚凝氣丹托在掌心——柳晴給的三枚,前兩枚在昨晚突破時用了,這是最後一枚。丹丸在月光下泛著淡金色的光澤,柳晴說這是內門丹房的火漆封印版,市價一百靈石一枚,藥力比外門兌換的普通凝氣丹高兩成。book18.org

  他將凝氣丹含入口中壓在舌下,然後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青雲鍊氣訣第一重——引氣歸元。靈力從丹田出發沿任脈下行至會陰,再沿督脈上行至百會,完成一個小周天。然後他將靈力一分為二,一半留在丹田繼續運轉鍊氣訣,另一半注入全身皮膚經脈——太虛煉體訣銅皮境的口訣在他識海中逐字亮起。兩套功法同時在體內運轉,經脈中奔涌的靈力量瞬間翻了將近一倍。book18.org

  凝氣丹在舌下緩緩融化。一股比普通凝氣丹更灼熱更粘稠的藥力順著舌根滲入經脈,被兩套功法各自捲走一半——鍊氣訣把一半藥力推進丹田氣旋,推著氣旋以遠超平時的速度瘋狂旋轉;太虛煉體訣把另一半藥力推向全身皮膚,洗髓珠殘餘在骨髓中的藥力被這股新藥力一激,從骨骼深處重新涌了出來。book18.org

  朱斌悶哼一聲。他赤裸的上身開始發生肉眼可見的變化——皮膚表面那層原本若隱若現的古銅色光澤正在加深加厚,從淡淡的黃銅色變成了暗沉的青銅色。銅皮境入門時他的皮膚在運功時只是微微發硬,而現在手臂上的皮膚已經可以在不運功的狀態下保持一層極薄的角質——用手指敲上去甚至能聽到輕微的叩石聲。book18.org

  鄭元洲在太虛煉體訣的注釋里說過:銅皮境第一重圓滿需要連續苦功四十九天,但如果能在洗髓珠藥力未盡時以凝氣丹藥力疊加沖關,這個時間可以縮短到三十五天。他現在才修煉了不到十天——但三人共振的靈力衝擊加上凝氣丹的催化,相當於把十幾天的苦功壓縮到了一夜。book18.org

  經驗值在系統面板上飛快地跳動著——1350、1380、1410、1440……凝氣丹的藥力即將耗盡,最後一波靈力推著丹田氣旋撞向那道已經裂開的壁壘。他能感覺到壁壘上的裂縫正在一寸一寸地擴大,但還差最後一點推力——氣旋撞擊的力度正在衰減,凝氣丹的藥力已經化到了最後一絲——book18.org

  就在這一瞬間,朱斌忽然想起了一個方法。他把丹田中僅剩的全部靈力分成兩股,分別按照沈秋蟬和林若溪的靈力頻率進行模擬——左半丹田用短促有力的節奏,右半丹田用綿長柔韌的節奏。兩股不同頻率的靈流在丹田中心交匯,產生了與昨晚三人共振幾乎一模一樣的衝擊波——book18.org

  轟。book18.org

  壁壘碎了。book18.org

  丹田氣旋在這一瞬間猛地膨脹了一圈——練氣七層的靈力量級不是六層能比的。如果五層到六層是量的翻倍,那六層到七層就是質的躍升——靈力從「膠態」凝聚到「晶態」的邊緣,經脈寬度被撐開了將近三成,靈力在經脈中奔涌的速度比六層時快了不止一籌。他從頭到腳的骨骼同時發出一連串咯嘣咯嘣的脆響,全身毛孔張開,將周圍十丈內的天地靈氣全部吸入體內。book18.org

  【突破完成。當前修為:練氣七層(0/2000)。】book18.org

  【新功能已解鎖:雙修領域——在領域範圍內雙修效率提升30%。領域範圍:以宿主為中心半徑三丈。持續時間:一炷香。冷卻時間:六個時辰。】book18.org

  【下一階段目標:練氣九層。解鎖新功能:領域進階——雙修領域可覆蓋範圍擴大至十丈,效率提升至50%。】book18.org

  七層。book18.org

  朱斌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骨節又是一連串噼里啪啦的脆響——這一次比任何一次突破後的響聲都更長更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銅皮境在剛才的突破中被順帶推進了一大截,皮膚上的古銅色光澤已經不再需要刻意運功就能隱約看到。他握了握拳,手掌開合之間骨節發出的摩擦聲沉穩有力,像是兩塊粗石相互碾磨。book18.org

  他轉身走回荒坡中央。林若溪和沈秋蟬已經醒了,正裹著他的外衣坐在草地上看著他。月光下兩個人的表情出奇地一致——嘴角都掛著淡淡的笑意。book18.org

  「七層了?」沈秋蟬問。book18.org

  「七層了。」book18.org

  「剛才你在那邊打坐的時候我在想——」沈秋蟬捅了捅林若溪,「他以後突破築基我們怎麼辦?凝氣丹不夠用了,到時候得弄築基丹。」book18.org

  「築基丹八百靈石一枚。」林若溪認真地說,「按他現在突破的速度,我們至少要攢八枚預備著。」book18.org

  「八枚?你當他是吃糖豆啊?」book18.org

  「我只是算一下最壞情況……」book18.org

  朱斌聽著這兩個人在月光下認真地替他算築基丹的帳,搖了搖頭,彎腰把散在地上的衣物一件件撿起來遞給她們。沈秋蟬穿上裡衣時發現辮繩掉了,林若溪從自己袖口裡摸出一根淡青色絲帶替她重新系上——那絲帶是林若溪平時系竹簡用的,系在沈秋蟬粗黑的辮子上顯得格外清秀。book18.org

  收拾妥當,朱斌沒有急著回石屋。他讓兩人先回去補覺,自己留在荒坡上,從懷中摸出了柳晴給的那枚殘卷玉簡。練氣七層的經脈韌度已經達到殘卷第二重雲涌的最低要求——他要在今晚把風起練到小成,然後嘗試雲湧入門的第一個氣旋。book18.org

  雙腿中的十個氣旋已經有五個穩固了。剩下的五個——膝蓋上下各分布的一個節點——在他突破七層之後經脈被撐寬了近三成,原本卡住的位置變得鬆動了。他將靈力注入雙腿經脈,按照風起口訣凝聚第六個、第七個、第八個氣旋——到月色偏西的時候,十個氣旋全部凝實。book18.org

  風起小成。book18.org

  朱斌深吸一口氣,同時引爆了所有十個氣旋。身體在荒草中拉出一道筆直的灰影——二十步之內速度提升到極限,比之前快了一倍多。他在直線衝刺到極限時猛然收步,腳跟在草地上劃出一道三丈長的深溝,野草被鞋底碾得粉碎。book18.org

  夠了。風起小成已經能在秘境中讓他擺脫大多數對手的追擊。而雲涌——殘卷第二重——需要練氣七層以上的經脈韌度才能承受二次加速時雙腿經脈中產生的巨大靈壓。他試著將靈力按照雲涌口訣注入雙腿——十個風起氣旋需要各自分裂成兩個子氣旋,同時維持主氣旋的旋轉速度不變。也就是說,雙腿經脈中要同時維持二十個氣旋——對靈力的精細控制要求極高。book18.org

  第一次嘗試失敗了。靈力剛注入左腿膝關穴,新氣旋還沒凝成就把旁邊的舊氣旋擠散了,整個人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book18.org

  第二次、第三次——到第七次的時候,左腿膝關穴終於同時穩住了兩個氣旋。到月色開始變淡的時候,左腿十個氣旋全部完成了分裂。二十個氣旋在雙腿經脈中高速旋轉,帶來的靈壓讓他的小腿肌肉都在微微發顫。book18.org

  他試著在風起的基礎上做一次雲涌加速——先引爆十個主氣旋完成第一次衝刺,在速度達到極限時引爆十個子氣旋。身體在高速移動中猛然二次加速,整個人化為一道灰白色的殘影,從一個點到另一個點的速度幾乎超越了練氣期的極限。變向也成功了——他在二次加速時強行扭轉腰胯,成功做出了一個銳角變向。雖然角度還是有點大,但比昨天偏到撞石頭、拔野草、滾下坡時已經進步了太多。book18.org

  雲湧入門的標誌——二次加速變向——他做到了。book18.org

  收功的時候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朱斌渾身是汗,雙腿肌肉酸痛得像是被鐵川的錘子敲過,但他的嘴角掛著笑。風起小成,雲湧入門的第一個變向完成。距離內門選拔還有十七天——足夠他把這套殘卷的前兩重都練到大成。book18.org

  他在荒坡上盤膝休息了片刻讓雙腿經脈中的靈壓慢慢平復下來。遠處外門食堂的煙囪開始冒煙了——孫嬸在給早起的弟子熬粥。他聞到空氣中飄來一絲靈芝的清香——那是林若溪前兩天採回來的最後一批十年靈芝,被她全部磨成了粉,交給孫嬸每天定量放在早粥里。這筆靈芝的貢獻點林若溪一分沒拿,全分攤給了昨天剛加入外門勢力名單的幾個新弟子。朱斌知道這件事——因為趙小荷昨天在執事堂登記新成員貢獻點分攤時,名單第一位就寫著林若溪的名字。book18.org

  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草屑,朝石屋走去。今天他要去煉器房取墨鋒——鐵川說血淬需要三天,今天正好是第四天。book18.org

  走到石屋門口,他看見孫小芸已經坐在石階上等他了。她膝上攤著一個小巧的藤編藥箱,手裡捧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靈芝小米粥,粥碗旁邊還擱著一個油紙小包。看見朱斌過來,她站起來鞠了一躬,小虎牙在晨光中閃了閃:「朱師兄,沈師姐今天挑水扭了腰,讓我替她來送粥。她說扭腰都怪你——」book18.org

  「她原話是什麼?」book18.org

  「她說『告訴斌哥,下次三人一起的時候不准只射給我一個人,若溪姐也得雨露均沾。』」孫小芸複述這句話時臉不紅氣不喘,顯然不知道「雨露均沾」在沈秋蟬嘴裡是個什麼意思——她只是在老老實實地傳話。book18.org

  朱斌接過粥碗默默喝了一口。靈芝小米粥的溫度剛剛好——不燙不涼,是林若溪每天早晨算好時間讓孫嬸留的第一碗。孫小芸打開油紙包,裡面是兩塊雜糧蒸餅,還冒著熱氣。book18.org

  「食堂今天蒸餅換了新配方——加了你從黑風寨帶回來的妖獸肉碎,孫嬸說中午正式開賣,早上先給你嘗嘗。」孫小芸把油紙包遞過來,「劉大胖子昨天在食堂跟孫嬸嘮了兩個時辰,你猜他打聽到了什麼?」book18.org

  「孟寒那邊的?」book18.org

  「嗯。孟寒在內門功法課旁聽時跟過一個帶課師兄叫蔣恆,練氣九層,今年也會參加選拔。劉大胖子說他倆在食堂碰過一次頭,孟寒讓蔣恆在第二關如果抽到跟你同秘境就幫他堵你——價格是兩枚凝氣丹。」孫小芸合上藥箱站起來,「劉管事說他會繼續盯這個蔣恆。另外你的劍——鐵川大師今天一早讓煉器學徒過來傳話,說墨鋒淬好了,讓你上午去取。」book18.org

  朱斌三兩口吃完蒸餅把粥喝乾凈。孫小芸踮起腳尖用袖子擦了擦他嘴角殘留的粥漬,動作自然而熟練,像是在擦一個每天都會沾上飯粒的小孩。然後她拎起藥箱輕快地跑了,辮子在背後一顛一顛的。book18.org

  煉器房的煙囪冒得比平時更濃。朱斌走進鐵川的煉器室時,這位築基老修士正坐在砧板旁邊,面前擱著墨鋒——整柄劍被一塊暗紅色的綢布蓋著,綢布上隱約有血絲在流動。book18.org

  鐵川示意他自己揭開。book18.org

  朱斌握住劍柄,將綢布掀開。墨鋒靜靜地躺在砧板上,模樣與三天前完全不同——劍身上的鍛打紋路全部被血線填滿,形成了一道道古銅色的血管狀紋路,在爐火的映照下微微跳動。劍刃終於開了鋒——不是尋常的直刃,而是一道極細的鋸齒狀鋒口,每一顆鋸齒都是血線自然凝結而成的結晶。劍脊正中多了一道從頭到尾貫穿的暗紅血槽,在光線下像一條活蛇,緩緩流動著朱斌自己的血。book18.org

  「血淬非常成功。」鐵川把鐵尺插回腰間,方臉上難得露出了一絲滿意的表情,「你這小子的血里洗髓珠的藥力非常純——跟寒鐵的兼容度比我預估的高了至少三成。墨鋒以後不再是一柄普通的寒鐵重劍——它會隨著你煉體境界的提升而同步進階。現在只是銅皮境血淬,等你哪天突破到鐵骨境再來找我淬第二次。」book18.org

  朱斌握住劍柄提了起來。入手的感覺完全不同——三天前八十二斤的墨鋒是一塊聽話的鐵塊,而現在它輕了——不是真的輕,是劍柄傳來的脈搏與他自己手腕上的脈搏同步跳動著。他隨手橫劈了一記,劍鋒划過空氣時發出低沉的嗡鳴,那道暗紅血槽在揮劍時拖出一道肉眼可見的暗紅色殘影。book18.org

  「血槽不只是裝飾——你砍人時對方的血會跟你的血槽產生共鳴,傷口撕裂的速度會加倍。」鐵川從砧板下面摸出一個黑鐵劍鞘遞給他,「劍鞘也是新打的。寒鐵混了你血淬的廢料,結實,扛得住你折騰。」book18.org

  朱斌將墨鋒插進劍鞘,背在背上。護腕已經在手腕上戴著了——玄鐵護腕在爐火光芒下泛著烏金色的光澤,與背上墨鋒的暗紅血槽形成一種奇異的、冷兵器特有的對稱感。book18.org

  「多謝鐵大師。」book18.org

  「不用謝我。」鐵川轉身面向熔爐,重新拿起鐵尺,「你去內門選拔別給楚堯丟臉就行。那小子難得夸人——他在我面前誇過三個弟子,你是其中之一。」book18.org

  朱斌推開煉器房的門,陽光正好。演武場上已經開始聚集準備參加選拔賽的外門弟子——晨練時間剛過,不少人正在圍著擂台議論紛紛。他剛準備從演武場旁邊繞過去,就看見一道銀灰色的人影從人群中走出來擋在了他面前。book18.org

  柳晴。book18.org

  她今天穿了一身緊身的淡紫色練功服,銀髮高高束成馬尾,白玉摺扇在指尖輕快地轉著圈。她的目光先在朱斌背上那柄多了一個劍鞘的墨鋒上停了一下,又在他手腕上的玄鐵護腕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他臉上,紫眸微微眯起來。book18.org

  「練氣七層。」她說。不是疑問句。book18.org

  「昨晚剛突破。」book18.org

  「我看出來了——你今天走路時大腿肌肉微顫的頻率跟昨天不一樣。另外你背上那柄劍的血槽紋路是新的——鐵川三天前才接的活,血淬需要三天,你今天取劍,說明你三天前就在準備了。」柳晴合上摺扇在他胸口輕輕點了一下,「你身上有靈芝粥的味道——今天食堂第一碗靈芝粥是林若溪留給你的。所以昨晚不是你一個人沖的關——她也在。」book18.org

  朱斌沒有說話,等著她把最後一句推理說出來。book18.org

  但柳晴沒有繼續推理。她只是把摺扇收回腰間,紫眸里閃過一絲極快的、旁人捕捉不到的情緒波動,然後恢復了慣常的慵懶。book18.org

  「十八天還剩十七天。風起小成了沒有?」book18.org

  「小成了。雲湧入門的第一個變向也做出來了。」book18.org

  柳晴的眉毛跳了一下。風起小成她預料到了——朱斌的突破速度她已經見怪不怪。但云湧入門的第一個變向比她預想中早了多少天?她自己當年練風隱步第一重大圓滿足足練了好幾個月——而這傢伙從一個完全陌生的玄階身法殘卷開始,一晚上風起小成,第二晚雲湧入門的變向就出來了。book18.org

  「跟我來。」她轉身朝後山走去,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朱斌,「愣什麼——你不是剛拿了新劍嗎。在內門選拔之前,你需要一個練氣八層的陪練。」book18.org

  「你什麼時候突破八層的?」朱斌有些意外。book18.org

  「昨晚。」柳晴頭也不回地說,「風隱步殘卷放在你那裡,我不能練,就回去把風隱步大圓滿的最後瓶頸沖開了。瓶頸一碎,八層跟著就破了。說起來還得謝你——你把我的扇子保管得那麼好,我的靈力沒有一絲外泄,瓶頸鬆動比我預估的早了好幾天。」book18.org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後山一片鋪滿碎石的干河灘。這裡是外門弟子私下切磋的老地方,碎石地面踩上去嘎吱嘎吱響,左右兩側是風化的土崖,崖壁上爬滿了枯藤。book18.org

  柳晴站在河灘中央轉過身來。她沒有拿摺扇,而是從袖中摸出了一根銀白色的短棍——那是她的新法器。短棍在靈力灌注下瞬間伸長,變成一根通體銀白的長棍,兩端各鑲著一枚淡紫色晶石。book18.org

  「冰銀棍,玄階下品。叔父昨天給的——他說選拔賽上摺扇太短吃虧,讓我換一件長兵器。」柳晴將長棍在手中打了個旋,棍身在陽光下划過一道銀弧,「你的墨鋒開了鋒,我的冰銀棍是新法器,我們今天就試試各自的真本事。」book18.org

  朱斌從背上拔出墨鋒。重劍出鞘時劍身上的血紋在陽光下猛地亮了一下,暗紅血槽緩緩流動,像是感受到了即將到來的戰鬥。book18.org

  「怎麼試?」他問。book18.org

  「雲涌——風起小成我已經沒興趣了。你用雲涌加速,我用風隱步截你。三招之內你能碰到我衣角,算你贏;否則算我贏。」柳晴將長棍橫在身前,紫眸中燃起了跟擂台上那天一模一樣的專注和興奮,「輸了的人今晚去食堂打飯。」book18.org

  朱斌將墨鋒插在河灘碎石上,從懷裡取出白玉摺扇——「啪」地一聲展開扇面,扇面上紫色符文在陽光下急速遊走。柳晴愣了一下:「你幹嘛?我沒有要你還——」book18.org

  「不是還。是押注。」朱斌說,「三招之內我碰到你衣角,這把扇子繼續放我這裡。三招之內碰不到,扇子你拿回去——外加幫你打七天飯。」book18.org

  柳晴眨了眨那雙紫眼睛。扇子是她輸給他的,現在他又把扇子拿出來當賭注——贏了不增加什麼,輸了反而要多打飯。book18.org

  「……你是不是想多吃七天我的飯?你知道我吃飯要食堂單獨開小灶的嗎——我叔父上次給我寄的一箱紫參還沒吃完,孫嬸每天都要幫我單獨燉一盅。」book18.org

  「那你賭不賭?」book18.org

  柳晴一棍點在碎石地上,銀白棍身發出一聲脆鳴:「賭!」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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