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射就变强 第11-14章

繁体

  # 第十一章 铜匣book18.org

  回宗的路走了两天一夜。book18.org

  朱斌一行五人押着八个俘虏、扛着十几箱劫掠物资回到青云宗山门时,守门的两个外门弟子愣是揉了三次眼睛。黑风寨在枯岭上盘踞三年,外门任务墙上挂了一年半的剿匪悬赏,前前后后去过四拨人——最多的一次去了七个,领头的练气七层,回来时只剩下四个,铜皮一根毫毛都没伤着。而眼前这个杂役出身的人,去的时候练气五层,回来的时候已经六层了。book18.org

  消息传得比他们的脚步还快。还没到执事堂门口,山道两侧已经挤满了看热闹的外门弟子。有人伸着脖子数俘虏的人数,有人盯着张元肩上那两箱灵石眼睛发直,还有人小声嘀咕“铜皮真是朱斌一个人杀的?”——话音刚落就被旁边的人用胳膊肘捅了一下:“擂台上柳晴都认输了,你觉得自己比柳晴能打?”book18.org

  楚尧在执事堂门口站着,手里拿着登记册子,看他们过来,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册子翻开,笔蘸好了墨。book18.org

  “黑风寨剿匪任务完成。匪首铜皮已诛杀,二当家马猴及匪修七名生擒。缴获物资按悬赏规矩——四成归你们。按人头均分还是按功绩?”楚尧问,笔悬在纸上没落。book18.org

  “按人头均分。”朱斌把墨锋往执事堂门口的兵器架上一搁,从腰里摸出马猴那柄短刀放在桌上作为凭证,“八名俘虏全数移交执事堂,悬赏的五百灵石也按人头分。”book18.org

  楚尧的笔落下去,在册子上刷刷写了几行字,然后抬起头,看了朱斌一眼。筑基修士的感知力远超练气,他能察觉到朱斌身上气息的变化——丹田气旋更凝练了,经脉中灵力流速比出发前快了近一倍。五天,从练气五层到六层,还越级单杀了一个练气八层的体修。这已经不是天赋能解释的了。book18.org

  但楚尧没有问。内门功法课教了三年,他见过的怪才不多但也不少,真正能走得远的从来不是天赋最高的那些。他合上册子,将一面刻着“已完成”字样的铜牌放在桌上:“战利品自己去仓库登记入库。炼器房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你拿回来的原矿让他们估价后优先给你打一件趁手的法器。还有一件事——柳晴昨晚来找过我,说她的扇子在你手上。让你明天上午去外门演武场见她。”book18.org

  朱斌点点头拔起墨锋,带着四人去仓库登记了战利品。两千灵石扣掉宗门四成剩下八百——五人每人分一百六。丹药三十瓶,品阶虽低但胜在量足,凝气丹每人分了两枚,剩下的换成贡献点存进各自的身份玉牌里。原矿和灵草折价换了三百贡献点,朱斌把自己的那份全转给了林若溪——她之前在北崖采的灵芝都被他用了,这份原矿折算下来刚好够她练气四层冲击五层的药资。book18.org

  林若溪接过贡献点牌子时没有推辞也没有红眼圈。她只是把牌子收进袖子里,然后抬眼看着朱斌说了一句:“等你忙完,来喝粥。”book18.org

  分完东西,天色已经暗了。陈玄和赵小荷各自回屋修炼,张元抱着分到的两枚凝气丹乐呵呵地去了食堂。朱斌独自坐在石屋里,将怀里那个小铜匣取出来放在石床上。铜匣在月光下泛着暗沉沉的光泽,封禁符文在表面缓缓流动,像是活物。他用探查之眼仔细看过——符文的结构复杂而精密,灵力在符文线条中按照某种特定顺序循环往复,整体呈暗红色,温热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脉动。book18.org

  筑基级别的封禁。book18.org

  他伸出右手,食指按在铜匣正面的符文核心位置,将灵力缓缓注入。符文在他的灵力触碰下猛地亮了起来,暗红色的光芒顺着符文线条飞快流转,像被点燃的引线。一股温热的阻力从符文核心传出来,推拒着他的灵力。book18.org

  朱斌加大灵力输出,练气六层的灵力全力灌注,同时运转阴阳合气诀——这门玄阶上品双修功法虽是双修专用,但它本身具有极高灵力兼容性特质,对破解封禁也有一定的调和作用。暗红色的符文在阴阳合气诀的渗透下开始变得不稳定,流转速度越来越快,光芒也越来越亮。温度从温热变成滚烫,铜匣表面开始微微发颤——然后啪的一声,封印碎了。book18.org

  符文炸成无数暗红色的光点散在空中,铜匣的盖子自动弹开。里面躺着一枚巴掌大的玉简,一枚墨绿色的珠子,还有一张折叠起来的兽皮纸。book18.org

  朱斌先拿起玉简贴在额前。玉简中的信息瞬间涌入脑海——book18.org

  《太虚炼体诀》,玄阶上品体修功法。共分五重:铜皮、铁骨、银血、金髓、玉脏。每突破一重,肉身强度提升一个大境界。修炼到玉脏境,可凭肉身硬抗金丹期全力一击。玉简末尾有一行字,笔迹粗犷有力:“余困于筑基瓶颈二十载,终悟肉身成圣之道。惜年迈体衰,无力修炼至大成。留此功法与洗髓珠于有缘人。望后来者不负此诀。”book18.org

  落款:散修郑元洲,筑基后期。book18.org

  朱斌放下玉简,拿起那枚墨绿色的珠子。洗髓珠——筑基级丹药的辅材,配合炼体功法可加速肉身锤炼,将药力直接渗透进骨髓。他以前在外门丹药课上听教习提过,洗髓珠在宗门库房里要五百贡献点一枚,而且经常缺货。郑元洲留下的这枚色泽墨绿、触手微凉,药力保存完好,至少是五十年份的成色。book18.org

  最后是那张兽皮纸。展开来只有巴掌大,上面画着一张简陋的地图,标注的位置在青云宗以西三百里外的一片山脉深处,地名叫“落日崖”。地图背面写着一行小字:“崖下有洞,洞中有泉。泉底沉着一物,老夫没本事捞出来。后来者若有筑基以上修为、或体修功法达到银血境以上,可一试。”book18.org

  郑元洲的遗物——一份没来得及探索的机缘地图。book18.org

  朱斌将三样东西摆在石床上,沉默了很久。郑元洲筑基后期,穷二十年之力创出太虚炼体诀,但终究没能突破金丹。他把毕生心血封在一个铜匣里,没有留给宗门、没有传给弟子,只是封好丢在某个角落里等着被有缘人发现。结果铜匣被铜皮抢了去,铜皮不识货打不开封禁,最后落到了一个练气六层的外门弟子手里。book18.org

  “望后来者不负此诀。”book18.org

  朱斌拿起洗髓珠,又拿起太虚炼体诀玉简,盘膝坐在石床上,将玉简再次贴上额头。功法口诀在脑海中展开——第一重铜皮境的修炼方法并不复杂,但条件苛刻:需要在洗髓丹药的辅助下,每天以灵力按照特定的路线冲击全身皮肤经脉,连续七七四十九天不得间断。中间断一天,皮肤经脉就会回缩,前功尽弃。book18.org

  铜皮境大成之后,皮肤在运功时可化为古铜色角质层,硬度与厚度都远非铜皮那套玄石炼体诀可比。郑元洲在功法注释中直言玄石炼体诀只是“野路子粗坯”,而太虚炼体诀的铜皮境哪怕只是小成,防御力也能轻松碾压前者。book18.org

  朱斌没有犹豫。他将洗髓珠含入口中压在舌下,按照太虚炼体诀第一重铜皮境的行功路线,将灵力从丹田引向全身皮肤经脉。洗髓珠在舌下缓缓融化,一股清凉而霸道的药力顺着舌根渗入经脉,被灵力裹挟着涌向皮肤。几乎是一瞬间他的全身皮肤像被无数根烧红的针同时扎了进去,毛孔全部张开,汗水混着灰黑色的杂质从皮肤表面渗出。book18.org

  他咬着牙没有出声。练气六层的灵力推动洗髓丹药力在皮肤经脉中运转了整整三个周天,直到药力完全融入皮肤经脉层的每一寸灵力回廊。收功之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皮肤表面多了一层极淡的古铜色光泽,在月光下若隐若现。他拿起墨锋在手臂上轻轻划了一下,剑尖蹭过皮肤的感觉像是刮在粗石上,留下一道白印但没有破皮。book18.org

  铜皮境入门,成了。但距离第一重圆满还有四十多天的苦功。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朱斌去演武场赴柳晴的约。book18.org

  柳晴已经站在擂台边等他。她今天没有穿练功服,换了一身外门弟子的日常青袍,银白色长发依旧松松束着,紫眸在晨光下显得比平时更清澈了些。她的腰间没有挂折扇——那是自然的,扇子在朱斌手里。book18.org

  “你杀了铜皮。”柳晴开门见山,语气不像质问也不像称赞,更像是在确认一个事实。book18.org

  “嗯。”book18.org

  “练气八层体修,你练气五层的时候一个人杀的?”book18.org

  “也不全是。陈玄他们在旁边帮我拉住了二当家。”book18.org

  柳晴盯着他看了两息,然后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很短,短到嘴角刚弯起来就收了回去,但确实笑了。book18.org

  “扇子还我。”她伸出手。book18.org

  朱斌从怀里摸出白玉折扇放在她手心里。柳晴接过扇子展开看了看——紫色符文完好无损,扇面上还留着一股淡而冷的梅花气息。她合上扇子,然后从袖中取出一个青瓷小瓶,连同扇子一起递回给朱斌。朱斌接过一看——凝气丹,三枚,瓶身上还有内门丹房的火漆封印。市价至少一百灵石一枚,三枚就是三百灵石。book18.org

  “这是做什么?”book18.org

  “扇子是我输给你的,刚才要回来是想确认你有没有把它弄坏。”柳晴把扇子重新放进他手里,紫眸里有了一丝坦率而直接的温度,“扇子还是你的。这三枚凝气丹是额外的——谢谢你替我出气。”book18.org

  朱斌微微挑眉。柳晴似乎看懂了他的疑问,转头望向演武场对面那片晨雾笼罩的山林,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孟虎在外门造谣说我跟杂役私会——那个杂役是我表弟。我娘是凡人,嫁给了我爹之后生了我和表弟两个孩子,表弟灵根资质差只能当杂役。他上个月病死了,孟虎的谣言就是在他死后第三天传起来的。我没法替他解释,因为一旦让外门的人知道我跟一个杂役有血缘关系,连我也会被看轻。”她收回目光看着朱斌,“你把孟虎踩在地上的时候,我站在人群外面。那天晚上我回屋哭了很久。不是因为被你踢碎了一角衣料,是因为终于有人替我做了我没法做的事。”book18.org

  朱斌安静地听完,把三枚凝气丹收进怀里。book18.org

  “扇子我留着。凝气丹算我欠你一个人情。”book18.org

  “不用欠。”柳晴重新变回了那个慵懒而危险的外门第一女修,双手抱胸靠在擂台柱子上,恢复了惯常的神色,“有空来演武场陪我过两招就行。你那记回旋踢,我想再看一次——看清楚为止。”book18.org

  朱斌笑了一下转身离开演武场。走出十几步之后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柳晴还靠在擂台柱子上,阳光落在她的银发上,紫眸隔着晨雾看着他,嘴唇无声地动了几个字。他没有听清,也没有追问,只是朝她挥了挥手里的白玉折扇,然后大步朝石屋走去。book18.org

  上午的阳光将整片缓坡晒得暖洋洋的。朱斌回到石屋刚把墨锋靠墙角放下,门就被敲响了。开门一看——苏婉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灵芝小米粥,身后还跟着沈秋蝉。book18.org

  沈秋蝉今天没穿杂役服。她穿了一身淡蓝色的布衣,袖口依旧挽到手肘,小麦色的手臂上多了一道新添的疤痕——不是受伤,是淬体丹药力淬炼后皮肤经脉扩张留下的纹路,说明她已经彻底稳固了练气二层。她的辫子还是用那根褪色的红绳系着,圆圆的脸蛋上挂着笑,一进门就大大方方地在石凳上坐下了。book18.org

  “斌哥,刘大胖子让我给你带个话——这几天执事堂附近清净得很,上次你让他盯的那个叫钱飞的,昨天自己去执事堂申请换组了。刘胖子偷偷跟他唠了几句,他话里的意思是对孟虎心凉了,想找个台阶走人。”book18.org

  “孟虎那边还有什么动静?”book18.org

  “孟虎从擂台上输给你之后就没公开露面过,连食堂都不怎么去了。倒是韩松——上次被陈师兄用剑架脖子的那个,前两天在演武场跟人练剑的时候跟旁边的人说了一句‘孟虎这棵大树怕是靠不住了’。”沈秋蝉接过苏婉递来的粥呼噜噜喝了一大口,“对了,还有件事——杂役院新收了一批弟子,里面有个叫孙小芸的,练气一层,昨天刚被刘大胖子分配去打扫演武场。她说她以前是个大夫,会给人包扎伤口还会配药,刘胖子就让她晚上住在柴房隔壁了。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book18.org

  朱斌嗯了一声,在心里把这个名字记下了。杂役院的人脉网正在自动生长——刘大胖子这张情报网里的节点比一个月前多了三倍不止。从执事堂的当班弟子到食堂的洗碗杂役,从演武场扫地的到后山采药的,每一个最不起眼的位置都有人在替他看、替他听。book18.org

  “孙小芸以后就归你带。”朱斌对沈秋蝉说,“她以前是大夫,你跟她多学学包扎和配药。下个月给她一枚淬体丹。”book18.org

  沈秋蝉点了点头,把剩下半碗粥喝干净了。然后她擦了擦嘴站起来,上下打量了朱斌一眼——那目光直爽而坦率,带着猎户女儿特有的敏锐和对力量的直觉。book18.org

  “斌哥,你好像又变强了。”book18.org

  “练气六层。”book18.org

  “六层了?!”沈秋蝉瞪大眼睛,随即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跟张元的铁锤有一拼,“你去黑风寨之前不还是五层吗?你这突破的速度比杂役院磨豆腐的驴还快——不是,我不是说你是驴——”book18.org

  苏婉在旁边笑得肩膀抖了起来。朱斌揉了揉被拍得发疼的肩膀,正准备说什么——石桌面上的白玉折扇忽然自动展开了。扇面上一道紫光急速游走,柳晴的声音从扇骨中传了出来,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不安:book18.org

  “朱斌,你在听吗?刚才执事堂接到内门紧急传讯——内门选拔提前了。原定两个月后,现在提前到下月初五。理由是宗门老祖出关在即,掌门要赶在老祖出关之前把新一批内门弟子定下来。另外还有一个消息——本次选拔不再限制修为下限,练气四层以上皆可报名。这意味着今年报名的人比往年会多出一倍不止,竞争会非常激烈。”book18.org

  苏婉和沈秋蝉都停下了动作看着那把扇子。柳晴顿了顿,嗓音压低了几分,紫符传音将她细微的喉音都传了过来:“最后提醒你一句——孟虎虽然被你打趴了,但他在内门有个远房表哥叫孟寒,练气九层巅峰、卡了大半年一直没筑基。今年内门选拔孟寒也会参加,而且他在报名表亲友栏里把你写成了‘重点关注对象’。我劝你在这半个月之内冲到七层——孟寒不是孟虎,他是真正靠苦修一步步从外门爬上去的老手,打法凶狠从不留手。”book18.org

  传音结束,扇面上的紫光缓缓暗了下去。朱斌将扇子合起来放进怀里,望向窗外那片被阳光照得发亮的缓坡。book18.org

  内门选拔提前了。下月初五。今天已经是这个月十六,距离下月初五只剩下不到二十天。名额有限,竞争者翻倍。六层在报名的弟子中只能排进前四十,离稳拿名额还差得远。book18.org

  他必须在不到二十天里突破练气七层。book18.org

  他抬头看向苏婉。苏婉也在看他——她知道他在算什么账。她放下粥碗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手指轻轻搭在他手背上,低头对着扇子刚才亮起的位置开口,语气平静而笃定:“你上次五层冲六层用了不到一天——在枯岭上打完铜皮就突破了。这次七层你说怎么冲,我就配合。淬体丹够不够?不够我再去找。”book18.org

  朱斌翻开手掌,开始在心里一笔一笔地盘算账目。剿匪任务加突破六层后账户里还剩多少修为经验,凝气丹三枚、灵芝粥还有两碗,苏婉沈秋蝉林若溪都在身边——三个人自愿发起的双修远比跟陌生人的效率更高,双修效率加成至少有30%的情感融洽增幅。他飞速地心算着——平均每两天攒满一小阶段的经验,二十天后刚好能压在节点上。够紧,但够用。book18.org

  “够了。”他握住苏婉的手,“但今晚先不急着冲关。今晚我们先替铜皮烧点纸——他送了我一枚洗髓珠一部体修功法,这份人情我得还。”book18.org

  当晚,朱斌在后山柴房门口的空地上生了三炷香。香是找刘大胖子讨的,最便宜的供香,三枚铜板一把。他没烧纸钱——铜皮那种人不信阴德。他只是把从铜匣里取出的那张兽皮卷在香火上轻轻过了一遍:不是烧,是告。告诉那个素未谋面的散修郑元洲——你的功法我收了,洗髓珠我用了,落日崖底下那个东西将来我去替你捞。至于铜皮——他抢了你的铜匣我不谢他,但念在他无意中把功法送到了我手上,这三炷香算我还他的。book18.org

  香烧完的时候火星在夜色中最后闪了一下就灭了。他转身走回石屋,在石床边坐下。沈秋蝉已经在屋里等他了——猎户女儿坐在石凳上一针一线认真地缝着一只新护腕。护腕是牛皮做的,内侧衬了一层从黑风寨缴来的妖兽软皮,针脚虽然粗了些但比她刚进杂役院时缝的那件裹胸已经好了太多。淬体丹给她打通了经脉,修为到了二层巅峰,连手指也比从前稳当了。book18.org

  见他进屋,苏婉放下手里正在清点的灵石账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她不需要问——从枯岭回来之后她对朱斌气息的辨认已经熟得像辨认自己的呼吸。她只是把账册合上放在桌上,然后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衣带。book18.org

  她的动作没有犹豫也没有羞怯,带着一种比从前更笃定的温柔,像是在完成一场早就约定好的仪式。青色外门服滑落在石凳上,中衣散开,月白色的肚兜从肩头落下,露出底下那片被灵芝和凝气丹滋养得愈发温润的肌肤。她练气五层的丹田气旋在朱斌突破之后受益于多次双修的经脉淬炼,此刻也隐隐有了朝六层松动的迹象。今晚她不光是为了帮他冲关——她自己也快了。book18.org

  沈秋蝉低头咬断线脚,把缝好的护腕放在桌上,然后也站了起来。她解辫绳的动作还是跟柴房那晚一模一样——红绳一松,粗辫散开,黑发披在肩上。她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圆眼睛看着朱斌,坦然而直率。book18.org

  朱斌走到石床边,将两人一左一右揽入怀中。苏婉的体温偏凉,沈秋蝉的体温偏烫,两种温度贴在他的胸口两侧,像是阴阳合气诀最原始的两个面——一阴一阳,一凉一热。他没有急着开始,只是先闭上眼睛感受着怀中两股不同的灵力频率——苏婉的灵力像溪水,绵长而柔韧;沈秋蝉的灵力像山泉,短促而有力。阴阳合气诀在两人不同的灵力频率之间自动调整着节奏,将三股气息逐渐调频到一个和谐的共振点上。book18.org

  然后他睁开眼睛低下头,先吻了沈秋蝉。猎户女儿的嘴唇依然带着常年劳作的微微粗糙,但今晚她的回应比以前更主动——双手抓住他的衣襟,舌头笨拙地学着缠绕他的节奏。她的气息越来越热,胸部在他掌心的覆盖下轻轻跳动,那两点深褐色的蓓蕾已经硬挺起来,摩擦着他的指缝。book18.org

  苏婉在他背后轻轻贴上来,嘴唇落在他的肩胛骨上。她一边吻他后背上黑风寨留下的淤青,一边用指腹按摩他的腰侧肌肉。她的另一只手绕到前面,与沈秋蝉的手指碰在一起,两人同时握住了朱斌已经硬挺起来的肉棒。沈秋蝉掌心有茧,握得用力;苏婉指尖柔软,抚得温柔。两种截然不同的触感同时包裹上来——一刚一柔,快感从龟头直冲天灵盖,朱斌的呼吸瞬间乱了。book18.org

  沈秋蝉先低头含住了他的龟头。她的口技依然生涩,但猎户女儿做事认真——她记得上次朱斌教她的要领,先用舌尖在马眼上打圈,然后用整个嘴唇包住龟头用力吮吸。啾——啾——口腔的温热与舌尖的粗糙茧感同时刺激着最敏感的龟头,朱斌感觉自己的肉棒在她嘴里跳了一下又胀大了一圈。book18.org

  苏婉从后侧滑到他腿间,把头埋低,舌尖从下往上沿着棒身舔舐——从根部到龟头,留下一条温热湿润的痕迹。然后她含住了他一边的精囊,轻轻用牙齿刮蹭,同时手指还在不断套弄棒身根部。沈秋蝉在上面含龟头用力吮吸,苏婉在下面舔精囊用手指套弄——两股不同的温度、不同的节奏、不同的技巧从两个方向同时包裹着他的肉棒,快感太过密集,以至于他不得不用手撑住石床才稳住身体。book18.org

  “你们俩……商量好的?”他咬着牙问。book18.org

  苏婉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嘴还含着精囊没有松开,只是用鼻音轻轻“嗯”了一声,那声音又软又黏,像是用鼻息在说“难道你没看出来”。book18.org

  朱斌不再忍了。他将沈秋蝉轻轻扶起来平躺在石床上,分开她的双腿。她早已湿透了——淫水从阴道口流出顺着大腿内侧淌到膝盖。朱斌扶着肉棒对准她的阴道口,龟头刚触到那片湿润的嫩肉,沈秋蝉就轻轻颤了一下。book18.org

  “斌哥……快进来……”她的声音没有拐弯抹角,直白得一如既往。book18.org

  朱斌腰一沉,龟头撑开阴唇滑入她体内。紧实的盆底肌肉立刻从四面八方夹上来——沈秋蝉的握力还是那么强,练气二层巅峰的盆底肌肉比之前更加结实,紧紧箍住他的棒身,但阴道内的褶皱却比上次更加柔韧有弹性。她在淬体丹的淬炼下经脉变得更通畅,身体的敏感度也随之提升了几分。朱斌刚插进去一半,她的小穴就开始有节奏地收缩,一股温热的淫水从花心涌出来浇在龟头上。book18.org

  “啊……斌哥……这次比上次……更舒服……里面好胀……”book18.org

  沈秋蝉的呻吟直爽而热烈。她主动将双腿缠上朱斌的腰,腰肢往上挺,让他的肉棒插得更深。朱斌在她体内缓慢而深入地抽送,每一下都直抵花心。他的节奏是一贯的——深而有力,让她充分习惯之后才会慢慢加速。book18.org

  这时苏婉从背后贴上来,身体紧紧贴着朱斌的后背。她的胸脯压在他的肩胛骨上,两颗已经硬挺的蓓蕾在他背肌上轻轻摩擦。她的嘴唇凑近他耳边,舌尖轻轻舔过他的耳廓,同时用手引导着他另一只手摸向自己腿间——那里也已经湿透了。book18.org

  “别光顾着秋蝉……我这边……也要……”苏婉轻声道,气息喷在朱斌耳根,尾音带着一点难得的撒娇。book18.org

  朱斌的手指探入苏婉的阴道。里面湿热得发烫,褶皱比沈秋蝉的更密更细,指腹刮过前壁的G点时,她整个人都会在他背上轻颤一下。他便一边在沈秋蝉体内抽送,一边用手指在苏婉体内抽送——肉棒在秋蝉紧实有力的阴道中进出,手指在苏婉细密湿软的小穴中进出,两种截然不同的挤压感、温度、节奏同时在两根神经末端汇聚。book18.org

  “啊……啊……斌哥……手指……再深一点……”苏婉喘息着道,腰肢开始主动迎合他手指的节奏。她一边扭着腰,一边将手指探到朱斌小腹下方握住他抽送中露在外面的棒身根部,配合着他插入沈秋蝉的频率轻轻套弄,让他的每一次插入都同时被两股力道夹击。book18.org

  沈秋蝉的呻吟越来越急促。她感觉到苏婉的手指也在抚摸着朱斌的棒根,指节偶尔刮过她的阴唇,那感觉陌生又刺激。她抬起眼睛看着趴在朱斌肩上的苏婉,两个女人的目光在朱斌身体两侧交汇了一瞬——苏婉含羞低头,沈秋蝉咧嘴一笑,然后在一次深深顶入花心的冲击中,沈秋蝉的身体猛地绷紧,腿根夹得死紧,一股热流从花心深处喷涌而出。book18.org

  “去了——!”book18.org

  她的高潮一如既往地猛烈——双腿在空中踢蹬了好几下,阴道肌肉剧烈痉挛,紧紧咬住朱斌的肉棒。淫水混着汗水浸湿了身下的褥子。book18.org

  朱斌从她体内抽出还在跳动发胀的肉棒,转身将苏婉抱到身前。苏婉不等他开口便主动跨上他的腰,一手扶着他的肩膀,一手握住他的肉棒对准了自己已经泥泞不堪的阴道口。她缓缓坐下——龟头撑开阴唇滑入她体内的时候,那种熟悉的、被层层褶皱全方位包裹的快感让两个人都发出了一声舒爽的叹息。book18.org

  “嗯……还是这么……胀……”苏婉双手搂住朱斌的脖子,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开始上下起伏。她的动作比沈秋蝉更柔更绵,腰肢起伏的弧度更大,每一次坐下都让龟头深深顶住花心,小穴内壁的层层褶皱像无数张小嘴在吮吸他的棒身。她的长发垂下来扫在朱斌胸口上,乳尖随着起伏在他胸前轻轻摩擦,嘴唇贴着他的嘴唇,断续的呻吟直接灌进他嘴里。book18.org

  这时沈秋蝉从高潮的余韵中缓过来,翻了个身趴在床边。她伸出手从侧面握住朱斌肉棒根部——那里因为苏婉正在套弄而露在外面一小截,她用舌尖轻轻舔着棒根与苏婉阴唇交界的缝隙,同时手指还在揉搓苏婉已经暴露在外的阴蒂。book18.org

  “啊——秋蝉——你——那里——不行——!”苏婉被这突如其来的双重刺激弄得浑身剧颤,阴道内壁猛地收紧。沈秋蝉没有停——猎户女儿学东西慢但一旦学会了就特别认真。她记得上次朱斌是怎么用舌头让她高潮的,此刻就用同样的力道、同样的节奏,舌尖在苏婉阴蒂上打着圈,手指还黏着苏婉自己刚才流出来的淫水轻轻刮过她敏感的尿道口。book18.org

  朱斌也在这一波收紧中感到了精关松动的前兆。他双手托住苏婉的臀,配合着她的节奏往上挺腰,每一次插入都精准地碾过她阴道前壁那块G点。同时他转过头吻住了沈秋蝉——猎户女儿的嘴唇上还沾着苏婉的体液,微咸微甜,味道混杂却意外地和谐。三股灵力这一刻以苏婉体内最深处为交汇点猛地共振起来,然后再分成三股从各人的丹田回流。阴阳合气诀在这一瞬间完成了一个三人循环——朱斌到苏婉再到沈秋蝉再回到朱斌,三人的灵力在经脉中高速旋转,练气六层的瓶颈在共振中剧烈颤抖。book18.org

  “我要射了。”朱斌低声道。book18.org

  “射……射在婉儿姐里面……我帮她接住……”沈秋蝉在他唇边喘息着说,同时手指更快地揉搓苏婉的阴蒂。book18.org

  苏婉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用一连串分不清是哭还是笑的呜咽回应。她的阴道内壁开始剧烈痉挛,花心深处涌出一股滚烫的阴精浇在朱斌龟头上。同一瞬间朱斌精关大开,滚烫的精液喷涌而出冲击着她的子宫口。沈秋蝉的嘴唇也在这个时刻重新包住了他的龟头根部,将最后一小股溢出的精液接进了嘴里。book18.org

  “啊——!”book18.org

  三人的灵力在这一声同时响起的喊叫中完成了最后一次循环。朱斌感觉丹田深处爆发出一股灼热的气流,阴阳合气诀将三人双修产生的全部灵力压缩成一颗极其凝练的气核,从丹田出发撞击在练气六层通往七层的壁垒上。book18.org

  没撞开——但壁垒已经裂了。book18.org

  系统面板在他意识深处亮起:双修完成。对象:苏婉,练气五层。对象:沈秋蝉,练气二层巅峰。评价:完美——三人灵力初次共振,阴阳合气诀三人循环首次达成,双方高潮次数均超过两次,身心投入程度均为极高。修为经验+550。当前修为:练气六层(600/1500)。book18.org

  额外效果一:沈秋蝉丹田气旋突破——练气三层。额外效果二:苏婉丹田气旋大幅压缩——距离练气六层仅余最后一步。额外效果三:三人灵力循环熟练度已建立,日后三人双修效率+25%。book18.org

  六百点。距离一千五还差九百点。一枚凝气丹加一次双修大概能凑到四百点上下——只要接下来几天节奏跟得上,七天之内冲七层完全来得及。book18.org

  苏婉从他身上软软滑倒在褥子上,大口喘着气,还没来得及合拢的双腿间缓缓溢出乳白色的液体。沈秋蝉仰面躺在另一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抬头看了朱斌一眼,嘴唇上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乳白痕迹。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小腹上泛起的那层淡淡灵光——练气三层的灵光了,不再是模糊的光斑,而是真正成形的光环。book18.org

  “斌哥,我刚想说差一点点——它就自己凝成形了。”她捅了捅身旁还在喘的苏婉,“婉儿姐,你丹田刚才是不是震了一下?我离你这么近都感觉到了。”book18.org

  朱斌从两人中间翻身坐起来,伸手去摸石桌上那碗已经凉掉的灵芝小米粥。他把碗拿起来低头看了看然后又放下——他此刻不需要灵芝粥,他只需要趁阴阳合气诀的余韵还在继续往后推。他盘膝坐定运转青云炼气诀,将刚才三人双修中尚未完全吸收的残余灵力归入丹田。book18.org

  窗外,月光正缓缓移过缓坡。巡逻弟子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轻缓而均匀地敲着更点——子时已过。整座青云宗在这一刻安静得像一潭深水,而他这片被所有人视作安静角落的小石屋里,炼气诀运转的微光透过门缝,在地上照出一道笔直的金线。book18.org

  # 第十二章 炼器房book18.org

  双修余韵在体内流转了整整一夜。book18.org

  第二天清早,朱斌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系统面板。练气六层(600/1500),距离七层还差九百点。昨晚三人共振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好——五百五十点经验入账,沈秋蝉突破三层,苏婉摸到了六层的门槛。照这个速度,只要接下来几天能再凑两到三次高质量双修,配合凝气丹,七层不是问题。book18.org

  问题是——高质量双修需要情感基础,而情感基础不是一天两天能堆出来的。苏婉和沈秋蝉能给他这么高的经验值,是因为她们从第一次双修到现在,信任度和身心投入程度都达到了系统评价的“极高”。这种信任是拿命换来的——围猎场上挡雕爪、柴房里分淬体丹、北崖玄水蟒嘴里捞人。每一段关系背后都压着实实在在的生死交情。book18.org

  现在他手里还有三枚凝气丹,是柳晴昨天给的。三枚丹药配合打坐修炼,每枚大概能提供一百到一百五十点经验值。如果仅仅靠嗑药,三枚全吃下去也才三四百点,离九百还差一截。book18.org

  朱斌从石床上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昨晚双修留下的肌肉酸痛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练气六层的恢复速度确实快。他走到石屋角落拿起墨锋,玄铁剑柄上的缠绳被汗浸得发亮,剑刃上铜皮的血早已干涸,结了一层暗褐色的铁锈。book18.org

  该去炼器房了。book18.org

  楚尧帮他打了招呼,黑风寨缴回来的原矿昨天已经登记入库,炼器房的估价师会按市价折算成炼器费用。他想把墨锋重新淬一遍——八十二斤的重量对练气六层来说已经不算是负担,但剑刃未开锋、剑身没有铭文加持,在面对柳晴的紫雷符时还能勉强应对,要对上孟寒那种练气九层巅峰的高手就完全不够看了。book18.org

  青云宗的炼器房坐落在内门与外门交界处的一座独立山坳里,整片区域被一座巨大的引火阵笼罩,地火从山腹深处被阵法抽上来,沿着管道输送到每一间炼器室。朱斌到的时候天刚大亮,炼器房的烟囱已经冒起了青烟,铁锤敲打在砧板上的叮当声此起彼伏。book18.org

  楚尧给他介绍的炼器师叫铁川,是个筑基初期的老修士。朱斌在炼器房门口报了自己的名字,一个学徒模样的年轻人把他领到了最里面的一间独立炼器室。铁川正站在一座等人高的青铜熔炉前,手里攥着一把丈量用的铁尺,炉中烈火将他一张方脸映得通红。book18.org

  “朱斌?楚尧跟我提过你。”铁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墨锋上停了停,然后伸手把剑接过去掂了掂,“墨锋——三年前的备用品,重八十二斤,材质是寒铁混玄石,没开锋,没铭文。你用它杀了铜皮?”book18.org

  “侥幸。”book18.org

  “侥幸?”铁川把手指伸进剑刃上铜皮的血槽里摸了摸,凑到眼前看了看指尖上的血迹残留,“练气五层越三级杀八层体修,靠的不是侥幸。”他把剑放在砧板上,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贴在额前,玉简中存储的炼器图谱在他识海中飞速闪过,然后他睁开眼睛报出了一串数字,“加开锋、加铭文、再加一道玄铁淬火——全套做下来市价两千灵石。楚尧打过招呼,八折,一千六。你缴回来的原矿折价一千二,差四百灵石。”book18.org

  朱斌从腰包里掏出四枚中品灵石放在砧板上——这是黑风寨分赃后他手里最后的现钱。一千六百灵石,够买两枚筑基丹的,就这么砸在了一把剑上。book18.org

  “还有没有更狠的?”他问。book18.org

  铁川挑了挑眉毛。book18.org

  “我想再加一道血淬。”朱斌说,“太虚炼体诀你听说过吗?”book18.org

  铁川手里的铁尺停住了。他沉默了一息,然后放下铁尺,转身从架子上取下一本厚厚的兽皮册子翻到其中一页推到朱斌面前。册页上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炼器辅材的配比方案,其中一行字被红笔圈了起来:“血淬——以体修本人精血为引,融入剑体,可令剑与主人血脉共鸣,威力随主人炼体境界同步成长。风险:精血损耗过多会导致修为倒退,严重者伤及根基。”book18.org

  “你要用哪种血?”铁川问。book18.org

  “洗髓珠淬过的血。”book18.org

  铁川沉默了很久。他将朱斌的手臂翻过来放在砧板上,用大拇指按住他的尺动脉,一股灵力透体而入,沿着经脉逆行到肩井穴,仔细探查了他的骨血密度。片刻后他收回手指,方脸上露出一丝意外:“郑元洲的太虚炼体诀?你从哪里得来的?”book18.org

  “一个散修留下的遗物,也是个识货但没来得及练的人。”book18.org

  铁川没有追问。炼器师这个行当里,不该问的不问,这是规矩。他只是重新拿起铁尺,从熔炉旁边取出一柄特制的血槽刀,刀尖蘸了蘸炉火上的白炭灰消了毒,对着朱斌左臂尺动脉外侧轻轻一划。血从刀口涌出来,在砧板上汇成一小滩——那血的颜色不是鲜红,而是暗红中带着一缕极淡的古铜色光泽。洗髓珠的药力已经渗入骨髓,将他血液中的杂质逼出来大半,留下的都是精纯的炼体之血。book18.org

  铁川用一个特制的玉碗接了小半碗,然后将墨锋平放在砧板上,将血均匀地淋在剑身上。精血落在寒铁上的瞬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不是金属的碰撞声,而是血液中的洗髓药力与寒铁本身的寒气在剧烈反应。整柄剑都在微微颤动,暗红色的血沿着剑脊渗透进金属内部,剑身上原本粗糙的锻打纹路被血线填满,形成了一道道复杂而古老的纹路。book18.org

  “血淬需要三天。”铁川把剑重新放回砧板上,用一块浸了淬火油的黑布盖上,“三天后你来取剑,到时候它就不是墨锋了——是你的剑。另外——”他从架子上取下一个铁盒打开,里面躺着一对乌金色的护腕,“这是早年打的一件小玩意。玄铁混金丝织成,轻便,灵力灌注后能硬扛筑基以下刀剑三下。不收你钱——血淬的废料够再打一副新的。”book18.org

  朱斌接过护腕,入手极轻但质地坚硬,内衬还贴着一层薄薄的妖兽软皮。他戴在手腕上试了试——尺寸刚好,不硌手不影响握剑。沈秋蝉昨晚刚给他缝了一只牛皮护腕,今天铁川又给了他一副玄铁护腕,两副叠在一起刚好一柔一刚。book18.org

  “多谢铁大师。”book18.org

  “不用谢。你欠楚尧一个人情,楚尧欠我一个人情,所以这护腕算你欠楚尧的——去找他还。”铁川摆了摆手把他赶出了炼器室。book18.org

  从炼器房出来,朱斌没有急着回石屋。他沿着山路往执事堂方向走,准备去任务墙上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短期任务——内门选拔还剩不到二十天,光靠双修和嗑药冲七层虽然够用,但他还需要实战来磨炼太虚炼体诀。铜皮境刚入门,皮肤经脉只淬炼了第一轮,距离第一重圆满还差至少四十天的苦功。但如果能在实战中不断挨打、不断运功修复,这个速度可以加快至少一半。book18.org

  正想着,山道前方拐角处忽然闪出一个人影。book18.org

  那人身形瘦高,穿着一身外门弟子服,腰悬一柄窄刃长剑,面容与孟虎有三分相似但更加阴鸷——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眉骨上有一道陈年剑伤留下的疤痕。他站在山道中间,双手负后,周身散发出练气九层巅峰才有的灵力压迫感。他身后的两个跟班一左一右散开,封住了山道两侧的退路。book18.org

  孟寒。book18.org

  朱斌停下了脚步,右手自然地垂到腰间——墨锋不在,腰间只有柳晴的白玉折扇和一副玄铁护腕。book18.org

  “朱斌。”孟寒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锥子般的穿透力,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在石板上,“你在执事堂门口把我弟弟的脸踩碎了。”book18.org

  “他先动的手。”book18.org

  “我知道。”孟寒微微抬起头,露出一个很淡的笑容。那笑容阴冷得像一把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刀。“他技不如人被踩了是活该,我不会替他出头。我今天来找你,不是替他讨公道的——是替自己。”book18.org

  朱斌没有说话,安静地看着他。book18.org

  “内门选拔下月初五,我会参加。今年外门两百多人报名,你的名字也在名单上。”孟寒慢慢走近,与朱斌擦肩而过的时候停了一步,偏过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卡在练气九层大半年了,筑基就差临门一脚。选拔赛上见——别在遇到我之前输给别人。”book18.org

  说完他大步离去,两个跟班紧随其后。朱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山道尽头,缓缓松开了握着折扇的手。book18.org

  柳晴给的情报没错——孟寒把他在亲友栏写成了重点关注对象。但柳晴没说孟寒的灵力压迫感有九层巅峰——那种气息的凝实程度比赵雪凝筑基前差不了多少,他应该随时可以筑基,只是故意压着修为等这次选拔——因为选拔第一名宗门会额外奖励一枚筑基丹。book18.org

  朱斌把折扇揣回腰间继续往执事堂走去。路过演武场时他瞥了一眼——柳晴正独自在场中练步法,银发在晨光中拖出一道道残影,看见他路过便收起折扇朝他扬了扬下巴:“听说你昨晚三修突破到六层了?秋蝉大清早来演武场扫地的时候走路都带风——小腿还在抖但嘴上不说。我一看就知道。”book18.org

  “……消息传这么快?”book18.org

  “沈秋蝉跟孙小芸说的,孙小芸跟刘大胖子说的,刘大胖子跟食堂孙婶说的,孙婶今天早上给我打饭的时候顺便提了一句。”柳晴把折扇展开扇了扇风,紫眸里含着幸灾乐祸的笑意,“恭喜你——现在整个杂役院和半个外门都知道你昨晚没睡好。”book18.org

  朱斌揉了揉眉心。刘大胖子的情报网确实好用,但副作用也很明显——在这张网里,任何消息都藏不住。他正准备转身离开,柳晴忽然收起折扇叫住了他。book18.org

  “等一下。我昨天晚上去了一趟内门藏书阁——我叔父柳远山在执法堂虽然脾气臭,但对我还算照顾,帮我查了几份内门选拔的历年纪录。孟寒去年的选拔赛上,他打过的七个对手里有三个被直接打断灵根——不是失手,是故意的。他下手极狠,而且很聪明,每次都在规则允许的边缘把人废掉。”book18.org

  “他不是我打过的第一个练气九层。”朱斌说。赵雪凝也是九层——但赵雪凝那次他没有跟她正面战斗,只是用阴阳合气诀帮她中和了寒气。那不算打,那是救。book18.org

  “赵雪凝那次不算。”柳晴显然也在心里划了同样的线,“而且孟寒跟赵雪凝不一样。赵雪凝的性子冷但守规矩,孟寒不守规矩——他只守规则的底线。内门选拔的擂台规则是不准用丹药临时提升战斗力、不准用超出练气期的外物、不准故意致死。但没有规定不准在对手认输之后多打一拳。”book18.org

  朱斌默然。这种打了还能赖掉的拳头最难防——尤其是在他这样注定要越级打上去的人面前。book18.org

  “所以我来演武场不只是为了练步法。”柳晴把折扇放在手心轻轻敲了敲,“我查了去年选拔赛的规则——选拔分三关。第一关是灵力测试,测丹田气旋的强度和灵力纯度,不合格的直接刷掉。第二关是实战淘汰赛,随机抽签对战,一路打到前十六名进入第三关。第三关是擂台排位赛,内门长老亲自观战,前三名额外奖励。其中第二关的实战淘汰赛是在宗门秘境里进行的——不是擂台,是实景。有山林、溪流、洞穴、废弃建筑。孟寒去年的战术是在秘境里先把对手逼到没有旁人的死角再下狠手——等监考长老赶到,人已经废了。”book18.org

  “所以你在这里练步法是为了跑?”book18.org

  “是为了在秘境里不被人在死角堵住。”柳晴白了他一眼。然后她顿了顿,展开折扇遮住半边脸,露出的一只紫眸里忽然闪过一丝罕见的狡黠,“另外——我听说你手里有三枚凝气丹?”book18.org

  “你想干嘛?”book18.org

  “我想跟你做笔交易。”柳晴合上折扇走近一步,压低声音,“灵石我不要——我爹是青云城柳家的家主,灵石管够。我有一个条件:内门选拔第二关随机抽签如果抽到我跟你在同一个秘境里,你帮我对付孟寒。作为交换,我可以给你一样比凝气丹更管用的东西。”book18.org

  “什么东西?”book18.org

  柳晴从袖中摸出一枚玉简,在他面前晃了一下,没有给他看内容,只是让他用探查之眼扫了一下封面上的功法名称——《风隐步·残卷》。玄阶中品。比她的风隐步高一个品阶。柳晴用的风隐步只是黄阶上品身法,而这枚残卷是玄阶中品——虽然标注了“残卷”,但哪怕只是残卷,身法品阶的跃升也足以让他在速度上压过九层巅峰之前的对手。book18.org

  “风隐步的进阶版——玄阶中品身法残卷。”柳晴将玉简翻了个面给他看背面,上面刻着一行小字:残卷仅收录前两重步法,非全本,但玄阶身法前两重足够在筑基境之下横着走。“我叔父从执法堂旧档里翻出来的,放在他书架上落了三年灰。他要我练完风隐步之后再碰这个,但我风隐步卡在大圆满之前的瓶颈上——直线爆发没问题,变向幅度太固定。这残卷我也练不了。”book18.org

  “那你留着残卷做什么?你练不了,它也卖不了几个灵石——”book18.org

  “因为残卷第二重需要练气七层以上的经脉韧度才能练,我卡在七层大半年一直上不去。你比我更有可能在选拔前冲到七层。”柳晴收起玉简,紫眸里的狡黠和认真交替闪烁,“交易很简单——凝气丹你留着自己用,残卷我借你练十八天。选拔赛上你帮我挡孟寒一次,残卷就归你。如果你看完觉得练不成或者不满意,十八天后还给我就是,当什么都没发生。”book18.org

  朱斌伸出手:“成交。”book18.org

  柳晴把残卷放在他手心里。玉简触手微温,带着她袖子里那股淡而冷的梅花香气。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那天擂台上她把扇子放在他手里时,扇子上也是这个味道。book18.org

  “还有一件事。”柳晴转身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你昨晚跟秋蝉和婉儿三修——她们俩都突破了。我只是好奇问一句——你是怎么做到让两个女人同时心甘情愿的?”book18.org

  朱斌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愣了一下才回答:“没什么秘诀。把命交出去,她们就心甘情愿地还回来。”book18.org

  柳晴盯着他看了片刻,紫眸里有什么东西闪过,但很快被她惯常的慵懒盖住了。她把折扇唰地展开扇了两下:“我果然没看错人。十八天后选拔赛上见——别在遇到孟寒之前栽在别人手里。”book18.org

  说完她迈开风隐步,身形在晨光中拖出一道银灰色的残影,几下便消失在了演武场边缘。book18.org

  朱斌把风隐步残卷收进怀里转身往石屋走。走到半路上,他在执事堂门口遇见了楚尧。book18.org

  楚尧今天不当值,换了一身便装,清瘦的面色比淤火化解之前好了不少。他正站在告示牌前端详刚贴上去的内门选拔公告,看见朱斌过来便朝他招了招手。book18.org

  “墨锋送去淬火了?”book18.org

  “铁川说要三天。”book18.org

  “三天算快的。别人排队至少半个月。”楚尧扫了一眼公告上密密麻麻的报名名单,“孟寒今早去执事堂登记报名了——他在亲友备注里还填了你的名字。这是内门选拔的老规矩——亲友备注不是真的亲友,是互相关注的对手。往年填写备注的都是互相忌惮的同级别高手,今年练气九层填练气六层的只有孟寒写你一个。”book18.org

  “他今早在山道上堵过我一次了。”book18.org

  “已经堵过了?”楚尧微微皱眉,随即压低声音,“那你更要提防。孟寒之前在内门功法课上旁听过半年,他的打斗习惯不是野路子——正面对抗时先用剑逼对手硬接,等对方的武器被震松之后再切贴身短打直砸丹田。很多练气八层的弟子就是这么被他废掉的。另外第二关秘境里他会利用地形——尤其是狭窄洞穴和密林——这种地方监考长老的神识探查范围会缩小,死角更多。你一定要提前适应在狭窄空间里对付更高层对手的节奏。”book18.org

  朱斌嗯了一声在心里记下,然后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里面装着一枚凝气丹——塞到楚尧手里。book18.org

  “做什么?”book18.org

  “铁川说我欠你一个人情。护腕的钱算你还他的,这枚凝气丹算我还你的。三焦淤火虽然消了,但经脉修复还需要丹药辅助——凝气丹里的灵芝成分对你筑基经脉有用。”book18.org

  楚尧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瓷瓶,沉默片刻,然后破天荒地笑了一下。内门功法课授业的冷漠脸笑起来居然有点生涩,像是很久没有被人主动送过东西。book18.org

  “你这人还真是不肯欠人情。”book18.org

  “欠苏婉和沈秋蝉的,我用命还。欠你的,我用丹药还。”朱斌说完转身就走。book18.org

  楚尧在身后忽然叫住他:“朱斌——选拔赛之后如果你进了内门,功法课我亲自带你。”book18.org

  “一言为定。”朱斌没有回头。他穿过执事堂前的广场,沿石板路走回缓坡最边缘的石屋。晨光正从山脊上倾泻下来,将石屋外面的荒坡染成暖金色。远远看见石屋门口坐着一个瘦小的人影——是个陌生的小姑娘,穿着杂役院的灰布衣,怀里抱着个藤编药箱。book18.org

  她看见朱斌,站起来怯生生地鞠了一躬:“朱师兄好,我叫孙小芸,是沈师姐让我在这儿等你的。她说你今天要去炼器房送剑回来肯定会带伤,让我提前过来候着给你换药。”她指了指石阶上摆着的干净布条和两个小药瓶,“我看了看你石屋里的金疮药已经用完了,就自己配了一瓶——用的是后山采的止血草加三七粉,比执事堂领的那种愈合更快。”book18.org

  朱斌在石阶上坐下掀起袖子露出铁川划的那道刀口。伤口已经结痂了,但边缘还有些红肿——血淬抽血量不小,铁川那一刀划得虽然精准,但割得并不浅。孙小芸跪在他旁边用干净的布条蘸了药水轻轻清洗伤口周围的血迹,动作熟练而轻柔。她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手指纤细,但处理伤口的时候毫不手软——该清淤的地方用力刮,该轻柔的地方蜻蜓点水。book18.org

  “你以前当过大夫?”book18.org

  “嗯。在老家青山镇给猎户治伤治了两年多。”孙小芸低头处理伤口,声音细而稳,“后来镇上的大夫说我天赋好,就推荐我来青云宗试试运气。结果测出来灵根太差,只能先当杂役。沈师姐跟我说你也是杂役出身——刚认识你那会儿你还在劈柴。”book18.org

  “然后呢?”book18.org

  “然后她说你劈完柴就去后山修炼,劈着劈着就劈到外面去了——打雪翎雕、打铜皮、打擂台,杂役院里那拨老人现在提起你都跟讲评书似的。”孙小芸抬起头露出一个腼腆的小虎牙,“刘管事说让我以后专门负责给你送药包扎——他说你每次回来都带伤,以后外门杂役院来回跑肯定更频繁。还说你虽然能打但不太会照顾自己,缝护腕的是秋蝉姐,盯消息的是他,送饭的是林师姐,现在还差一个专职包扎的大夫。我就自告奋勇过来了。”book18.org

  朱斌低头看着这个小姑娘用干净布条在他手臂上绕圈、打结、收紧——力道比林若溪轻一些但比苏婉重一些,打出来的结小巧整齐,留出正好一根手指的空隙不勒血管。book18.org

  孙小芸把剩余的止血药瓶和干净布条整齐码放在石屋门边的小木架上,跟他打了声招呼就走了。朱斌站起来推开石门走进石屋,坐在石床上,从怀里取出柳晴给的那枚《风隐步·残卷》玉简贴在额前。book18.org

  玄阶中品身法——第一重“风起”。口诀在识海中展开:以丹田为风眼,灵力化为风旋遍布双腿经脉,起步时风旋炸开,可在十步之内将速度提升至自身极限的两倍。第二重“云涌”——需要练气七层以上经脉韧度,起步之后在高速移动中进行二次加速,方向由心念决定,不再受限于直线。book18.org

  柳晴的风隐步只练到了第一重大圆满——直线爆发极快但变向幅度固定,因为第二重她练不了。残卷虽然只有前两重,但第二重大成之后可以在高速移动中任意变向——这跟她的风隐步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如果能练成云涌,在秘境中可以靠走位把孟寒逼进死角反杀。book18.org

  朱斌闭目运功,将灵力按照风起口诀注入双腿经脉。灵力的转化过程比青云炼气诀更加精细——风灵力需要在经脉中形成螺旋状的气旋,每十个气旋为一个节点分布在膝盖上下各五个。他花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才在左腿膝关穴附近凝出第一个气旋。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到天色擦黑的时候双腿各凝出五个气旋,刚好达到第一重入门的最低门槛。book18.org

  他睁开眼睛站起身来走到石屋外面的荒坡上。野草齐腰深,晚风正起。他深吸一口气将双腿十个气旋同时引爆——身体在荒草中拉出一道灰影,十步之内速度比以前快了近一倍。但他试了三次转向——三次都偏得离谱:第一次差点撞上一块石头,第二次把一丛野草连根拔起,第三次直接滑出了坡缘差点滚下去。book18.org

  风起小成还需要至少七天的反复练习。云涌则需要突破七层之后经脉韧度达标才能碰。十八天内必须完成,时间卡得很紧。book18.org

  朱斌在荒坡上站稳,没有急着练步法。他盘膝坐在草丛中,从怀里取出另一枚凝气丹看了片刻,然后吞了下去。凝气丹入口即化,一股粘稠而温热的气流顺着喉咙滑入丹田炸开成无数灵力细丝渗入经脉。他配合凝气丹药力运转青云炼气诀,皮肤下的古铜色光泽在夕阳中微微闪烁——太虚炼体诀也在同步运转,药力同时滋养着修为和肉身。一炷香后药力完全吸收,修为经验从600跳到730。第二枚凝气丹入腹又跳到了860。距离一千五百的目标还差六百四十。以他现在的资源剩下两枚凝气丹加一枚洗髓珠的药力残余至少可以再凑四百多点。两百多点的缺口——一次双修刚好够。book18.org

  正想着,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是两个人。book18.org

  林若溪和沈秋蝉并肩站在荒坡边缘。林若溪手里端着竹筒,沈秋蝉手里拎着食盒。两人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等他收功。夕阳将她们的身影拉得很长,交叠在齐腰深的野草上。book18.org

  朱斌睁眼看向她们,没有站起来,只是伸出了手。book18.org

  # 第十三章 荒坡上的月光book18.org

  朱斌伸出手的时候,林若溪和沈秋蝉同时往前走了一步,然后同时停住了。两人对视了一眼,又同时别开目光。晚风从缓坡上灌下来,将林若溪耳边碎发吹得纷乱,也将沈秋蝉辫梢那根红绳吹得轻轻晃动。book18.org

  最后是沈秋蝉先开了口。猎户女儿从不擅长拐弯抹角,她把食盒往草地上一搁,盘腿坐下来,圆眼睛看着朱斌,语气直爽得像在说今天食堂的菜色:“斌哥,我跟若溪姐商量过了。你昨晚跟我和婉儿姐三修,我俩都突破了,就你还没到七层。婉儿姐今天去执事堂查了选拔规则——第二关秘境淘汰赛至少要练气七层以上的神识强度才能在监考长老的探查范围外自保。你还差着六百多经验,剩下两枚凝气丹全吃下去也才三百出头。所以——”book18.org

  “所以今晚我们两个一起来。”林若溪接过话头,声音比她平时说话轻了三分,却没有磕巴。她把竹筒放在食盒旁边,端端正正地跪坐在草地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月光刚好漫过山脊照在她侧脸上,将她鼻梁上那颗浅褐色的小痣映得格外清晰。“淬体丹是你给我的,灵芝是你从北崖帮我采回来的,贡献点是你转给我的,突破四层是你帮我推的最后一掌。今晚让我还一次。”book18.org

  朱斌看着面前这两个人——沈秋蝉大大咧咧地盘腿坐着,林若溪端端正正地跪坐着,一个像山火一个像溪水。他沉默了一息,然后握住林若溪的手将她轻轻拉起来,另一只手揽住沈秋蝉的腰。月光下荒坡上的野草刚好齐腰深,三个人站在草丛中央,像三棵被晚风拢在一起的树。book18.org

  “若溪。”朱斌低头看着她的眼睛,“你确定?”book18.org

  林若溪没有回答。她踮起脚尖,双手捧住朱斌的脸,将自己的嘴唇轻轻印在了他的嘴唇上。她的嘴唇薄而柔软,带着灵芝小米粥残留的淡淡甘甜。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亲一个人——以前每次都是朱斌先靠近,她负责脸红、负责磕巴、负责在门槛上绊一跤再爬起来。但今晚她没有绊跤。她闭着眼睛,睫毛在月光下微微发颤,嘴唇贴着他的嘴唇停了整整三息,然后轻轻松开。book18.org

  “确定。”她说。book18.org

  沈秋蝉在旁边咧嘴笑了一下,站起来从背后环住了林若溪的腰。猎户女儿的手粗糙但温暖,隔着外门弟子服的薄布料贴在林若溪小腹上,将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对着朱斌眨了眨眼:“斌哥,若溪姐今天是第一次,你温柔点。我在旁边帮她——你教过我怎么用舌头,今晚我教她。”book18.org

  林若溪被这句话说得耳根一下子红透了,但她没有低头也没有躲。她只是将双手从朱斌脸上移到衣领处,低着头,开始解自己的衣带。她的手指依然有些发抖——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认真。她做任何事都认真到指尖发抖——抄门规手册是这样,包扎伤口是这样,缝护腕是这样,解衣带也是这样。book18.org

  外门弟子服从肩头滑落,中衣散开,月白色的裹胸松了下来。她的身体在月光下完整地展现出来——肩膀窄而圆润,锁骨细长,胸脯比她平时穿着衣服时看起来更有分量,柔软地挺在胸前,顶端那两点蓓蕾是极淡的粉色,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着。她的腰很细,长期辟谷让她的腹部没有一丝赘肉,肚脐小巧而圆。双腿修长笔直,紧紧并拢着,腿根处有一小片深色的阴影。book18.org

  沈秋蝉从背后伸手绕到她胸前,两只粗糙的手掌轻轻覆住了她的柔软。林若溪“嗯”了一声,身体往后靠进沈秋蝉怀里,后脑勺枕在她的肩窝上。沈秋蝉的手指开始在她乳尖上打着圈——手法比第一次柴房时熟练了许多,力道时轻时重,指尖粗糙的茧子刮过娇嫩的蓓蕾时,林若溪发出了一声压抑而绵长的轻吟。book18.org

  朱斌低头吻住了她。舌尖探入她口腔的瞬间,林若溪的舌头怯生生地迎上来——她的舌技比沈秋蝉第一次时还要生涩,但她的口腔比任何人都柔软,舌尖还带着灵芝粥的微甜。朱斌一边深吻着她,一边腾出右手滑过她平坦的小腹,探向她双腿之间。book18.org

  那里已经湿了。book18.org

  指尖刚触到那片柔软的毛发,林若溪的身体就轻轻颤了一下。黏滑的液体从她阴道口渗出,沾上了朱斌的指尖。她的毛发比苏婉稀疏一些,细软卷曲,被渗出的淫水浸得微湿。两片阴唇微微闭合着,但轻轻一拨就开了,露出里面鲜嫩的粉红色。他的中指找到她的阴蒂——那颗小小的蓓蕾还藏在包皮里,他用指腹轻轻揉搓着让它慢慢探出来。book18.org

  “嗯——朱斌——那里——好奇怪——”book18.org

  林若溪的呻吟比平时说话时更软更糯。她的腰开始不自觉地在沈秋蝉怀里扭动,双腿想要合拢,却被沈秋蝉用膝盖轻轻顶开了。沈秋蝉一边揉着她的胸脯,一边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话,林若溪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book18.org

  朱斌的中指缓缓推入她的阴道。入口处紧得惊人——她的盆底肌肉虽然没有沈秋蝉那么结实,但因为紧张,阴道口的肌肉死死箍住了他的手指。他只能极慢地一点点往里推进,同时拇指在她阴蒂上保持着均匀的揉搓节奏,帮她放松。book18.org

  “疼……有一点……”林若溪咬着嘴唇,眼角渗出一滴亮晶晶的泪。沈秋蝉低下头吻去她的眼泪,嘴唇从她眼角滑到耳根,然后含住了她的耳垂轻轻吮吸。猎户女儿的吻笨拙却真诚,她的舌尖在林若溪耳廓上画着圈,同时双手继续揉捏着她已经硬挺起来的蓓蕾。book18.org

  朱斌的手指终于整根没入。她的阴道内壁温热滑腻,褶皱细密而柔软,一层一层地包裹着他的手指轻轻蠕动着。他感觉到中指指尖触到了一层薄薄的阻碍——她的处女膜。他没有继续深入,而是将手指停在那里,开始缓慢地抽送——节奏极慢,每次只抽出一小截再轻轻推回去。book18.org

  “嗯……嗯……嗯……”林若溪的呻吟随着他手指的节奏轻轻起伏着。痛感渐渐退去之后,一种陌生的酥麻感从下体蔓延开来。她的阴道开始分泌更多的淫水,黏稠的液体顺着朱斌的手指流到掌心。咕啾——咕啾——手指进出时带出的细小水声在安静的荒坡上格外清晰。book18.org

  沈秋蝉将林若溪轻轻平放在草地上,让她枕着自己的大腿。然后她抬起头看向朱斌,用手指示意了一下自己嘴唇的位置,朱斌低头吻住了沈秋蝉。两人唇舌交缠的几息之间,沈秋蝉用手指轻轻拨开林若溪已经完全湿润的阴唇,两指撑开阴道口,给他留出了角度。book18.org

  朱斌离开沈秋蝉的嘴唇,跪在林若溪双腿之间。他从腰包里取出最后一枚凝气丹放在她舌下——凝气丹入口即化,药力会在双修中被阴阳合气诀催化到极致。他扶着早已硬挺的肉棒对准了她的阴道口,龟头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马眼渗出透明的前液滴在她阴唇上。book18.org

  “若溪,看着我。”他说。book18.org

  林若溪睁开眼睛看着他,睫毛上还挂着沈秋蝉吻过的泪痕。她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清澈——没有紧张,没有羞怯,只有一个女人在第一次把自己完全交给一个男人时才会有的坚定与信任。book18.org

  “我一直在看着你。”她说,“从你搬到我隔壁那天起。”book18.org

  朱斌腰一沉,龟头撑开阴唇缓缓推入。入口处的紧致超出了他的预料——她的阴道口紧紧箍住龟头,温热滑腻的嫩肉从四面八方包裹上来。处女膜在龟头的推进下慢慢绷紧、撕裂——林若溪闷哼一声抓紧了身侧的野草,指节发白。book18.org

  “疼——”她的声音碎在了喉咙里。沈秋蝉立刻低头含住她的左乳蓓蕾,舌尖快速拨弄着帮她分散注意力。同时一指点在她小腹的关元穴上,一缕温和的灵力注入帮她放松盆底肌肉。book18.org

  朱斌没有急着继续深入。他俯下身吻住林若溪的嘴唇,舌尖撬开她的牙关时,她顺从地张开嘴迎上来。同时他感觉到沈秋蝉的手从旁边伸过来握住了他露在外面的棒根,手指沾着林若溪的淫水轻轻套弄着帮他保持硬度。book18.org

  过了好一会儿,林若溪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她的阴道开始分泌更多的淫水,黏滑的液体涂满了他的整个龟头。她松开抓着野草的手轻轻搭在朱斌后背上,嘴唇离开他的嘴唇,声音轻得像在梦呓:“可以了……进来……我要你全部进来……”book18.org

  朱斌开始往里推进。肉棒一寸一寸地撑开她从未被进入过的阴道——层层叠叠的嫩肉被龟头撑开,又在棒身通过后重新收紧。她的阴道内壁比苏婉更柔软,比沈秋蝉更密——不是紧得咬人,而是像无数条温柔的小舌头在棒身上轻轻舔舐。当龟头触到花心的时候,林若溪发出一声绵长的、从胸腔深处溢出的叹息。book18.org

  “到底了……原来……这么满……”book18.org

  朱斌开始缓慢抽送。他的动作极尽温柔——每一次抽出都只留龟头,每一次插入都缓慢而坚定地推到底。林若溪的阴道在他的抽送中逐渐适应了他的尺寸,褶皱开始主动包裹上来,花心深处涌出一股又一股温热的淫水浇在龟头上。她的双腿从草地上抬起来自然地环上了他的腰,脚踝交叠着锁住他。她不再喊疼——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声越来越绵长、越来越粘腻的呻吟。book18.org

  “啊……啊……朱斌……里面好胀……好舒服……原来……做这种事……这么舒服……”book18.org

  沈秋蝉在旁边松开了含着她蓓蕾的嘴唇,舔了舔嘴角的津液,然后低头看着两人交合处。月光下肉棒在林若溪阴道中进出时带出的淫水闪着晶莹的光,粗壮的棒身每一次插入都把小阴唇撑得翻开,每一次抽出又带得里面的嫩肉微微外翻。淫水顺着林若溪的会阴流到草地上,浸湿了身下那片野草。她看着看着忽然伸出手指轻轻按在林若溪的阴蒂上——那颗已经被充分刺激得完全暴露出来的小珍珠,在林若溪被一次深顶撞得呻吟时剧烈地跳动着。book18.org

  “若溪姐,斌哥顶到你哪里了?”沈秋蝉一边揉搓着她的阴蒂一边问。book18.org

  “里……里面……最深的地方……花心……被顶到了……”林若溪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book18.org

  “这里?”沈秋蝉用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小腹肚脐下方三寸的位置,然后忽然弯腰,嘴唇贴上了林若溪小腹上那个位置——隔着肚皮,舌尖用力顶了一下。同一瞬间朱斌的龟头刚好撞上花心,内外夹击之下林若溪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弓起来,尖叫了一声,阴道内壁剧烈痉挛,一股滚烫的阴精从花心深处喷涌而出。book18.org

  “去了——!”book18.org

  她的第一次高潮比朱斌预想的更加猛烈——林若溪平时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但在高潮时双腿锁住他腰的力量几乎跟沈秋蝉不相上下。她的阴道以不可思议的力度紧紧咬住他的肉棒,全身肌肉都在轻轻抽搐,手指在他后背上抓出了几道浅痕。淫水混着处女的血液从两人交合处溢出来,在身下的草地上洇开一小片淡粉色的水渍。book18.org

  而朱斌还没有射。他从林若溪体内抽出还在跳动着的肉棒,转向沈秋蝉。后者已经自己褪了裤子仰面躺平,双腿大大张开,私处在月光下一片亮晶晶的反光——她早就湿透了。她伸出手握住他的肉棒,指尖还黏着林若溪的淫水,熟练地引导他抵住自己的阴道口。book18.org

  “斌哥进来——若溪姐的第一次你看够了,我的你也看够了——这次我要跟你一起。”她仰头看了一眼旁边还在大口喘气的林若溪,咧嘴笑了一下,“若溪姐你先喘口气,等下我还有事找你帮忙。”book18.org

  朱斌腰一沉直接插到了底。沈秋蝉的阴道还是那么紧实有力,练气三层之后盆底肌肉更加结实,紧紧箍住棒身,但湿润程度远超从前——她刚才在旁边等了太久,淫水早就流到了大腿根。他不再用温柔节奏,开始快速而深入地抽送。肉体撞击的啪嗒声在荒坡上清脆而密集,与沈秋蝉直爽响亮的呻吟交织在一起。book18.org

  林若溪缓过气来之后挣扎着翻身跪到两人侧面。她的双腿还在发软,但还是凑过来,学着刚才沈秋蝉对她做的那样,低头将嘴唇贴在了沈秋蝉小腹上。隔着皮肤和一层薄薄的腹肌,她能隐约感受到朱斌肉棒在里面进出的节奏。她的舌尖隔着肚皮对准了沈秋蝉花心位置用力舔舐碾压——沈秋蝉被这一下弄得差点弹起来,阴道猛地收紧,朱斌的抽送也被这股紧握力绞得闷哼一声。book18.org

  “若溪姐——你——你学得也太快了——”沈秋蝉的声音终于带上了哭腔。book18.org

  林若溪没有回答,只是继续认真地舔舐着。她做任何事都认真到指尖发抖——抄门规是这样,包扎是这样,现在用舌尖隔着肚皮帮另一个女人按压花心也是这样。她一边舔一边伸手过去揉搓着沈秋蝉的阴蒂,另一只手扶着沈秋蝉的腰不让她扭得太厉害。book18.org

  朱斌加快了冲刺的节奏。他感觉沈秋蝉的阴道内壁开始剧烈收缩,同时林若溪的手也从沈秋蝉阴蒂上移开,转而握住了他抽送中露在外面的棒根轻轻套弄,手指偶尔刮过沈秋蝉的阴唇边缘。三人灵力在沈秋蝉体内最深处交汇——阴阳合气诀的三人循环再次发动,灵力从朱斌龟头灌入沈秋蝉花心,经她经脉传递到林若溪按揉她小腹的手指,再回流到朱斌丹田。book18.org

  “要——要去了——斌哥——射——射给我——!”book18.org

  沈秋蝉的脚趾全部蜷缩,双腿在空中猛地踢蹬。同一时刻朱斌的精关大开,滚烫的精液喷涌而出冲击着她的子宫口。沈秋蝉发出一声长长的、不加任何掩饰的尖叫,阴道猛烈地痉挛着将他的精液全部吞了进去。高潮的余波还未平息,她已经伸出手拽着林若溪的手腕将她也拉了过来——林若溪失去平衡扑在两人身上,三个人的额头撞在一起。book18.org

  阴阳合气诀在这一瞬完成了最后一个三人循环。朱斌感觉到丹田深处那颗尚未完全碎裂的瓶颈气核在三人灵力的共振下轰然瓦解——练气六层的壁垒裂开了一道贯穿整个气旋的裂缝。尽管还剩一小半没有完全冲破,但最坚硬的外壳已经碎了。book18.org

  经验值从860一路飙到1320。距离七层只剩一百八十点。而丹田气旋中最核心的那道壁垒已经被今天的三人共振贯穿了一条裂缝——剩下的,一枚凝气丹就能拿下。book18.org

  朱斌从沈秋蝉体内缓缓抽出,翻身在两人之间仰面躺下,望着头顶那轮越来越亮的明月。月光洒在三人身上,将汗水与淫水混合物涂成的光泽映成一幅流动的银画。野草在夜风中沙沙作响,齐腰高的草丛将他们半遮半掩地藏在这片只属于他们的荒坡上。book18.org

  林若溪枕着他的右臂,沈秋蝉枕着他的左臂。林若溪闭着眼睛,嘴角挂着淡淡的弧度。沈秋蝉还没满足似的,手指在朱斌小腹上画着圈,懒洋洋地开口:“斌哥,我们商量个事。”book18.org

  “嗯?”book18.org

  “孙小芸那丫头今天给你包扎的时候,我在旁边看见了——她给你打的那个结特别整齐,比我缝护腕的手艺好多了。以后你的伤她包,饭若溪姐送,符赵小荷配,消息刘大胖子盯,打架陈玄跟你,我就专门负责一件事——”book18.org

  “什么?”book18.org

  沈秋蝉翻了个身趴在他胸口上,圆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盯着你不让你一个人扛。”book18.org

  林若溪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睫毛颤了颤但没有睁眼。她只是把脸往朱斌肩窝里埋得更深了些,伸手在沈秋蝉蓬乱的辫子上轻轻揉了揉,像在揉一只不听话但大家都喜欢的猫。book18.org

  # 第十四章 云涌book18.org

  朱斌睁开眼睛的时候,月光还亮着。book18.org

  荒坡上的野草被夜风吹得沙沙作响,沈秋蝉趴在他胸口上睡得很沉,嘴角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鼻息温热而均匀。林若溪枕着他的右臂,一只手还搭在沈秋蝉蓬乱的辫子上,指尖松松地勾着那根褪色的红绳。她们俩都累了——三人共振对体力和灵力的消耗远不止双修的叠加,而是三股灵力以阴阳合气诀为枢纽完成完整循环之后,每个人都把丹田气旋推到了当前境界的极限。book18.org

  他没有动。book18.org

  丹田深处,练气六层通往七层的壁垒已经裂开了一道贯穿整个气旋的裂缝。那道裂缝是昨晚三人共振时被灵力循环冲开的——沈秋蝉的灵力像山泉,短促有力;林若溪的灵力像溪水,绵长柔韧;两股截然不同的灵流在他丹田中交汇时产生的冲击力远超任何一次双修的单独效果。再加上凝气丹的残药还沉在丹田底部没有完全化开,此刻他身体里堆着好几股尚未消化的力量——洗髓珠残余的药力、凝气丹的残药、太虚炼体诀第一重铜皮境刚刚打下的底子,以及三人双修中尚未完全吸收的灵力余韵。这些力量各自为政地散在经脉各处,就差临门一脚把它们全部收拢归一。book18.org

  他轻轻把手臂从林若溪头下抽出来,将沈秋蝉从胸口挪到草地上。两个姑娘在睡梦中同时含混地嘟囔了一声,但没有醒,只是互相依偎着往对方身边拱了拱。朱斌从散落一地的衣物里捡起自己的外衣盖在她们身上,然后走到荒坡的另一端盘膝坐下。book18.org

  月光正盛,远处山脊上的老松在夜风中轻轻摇晃。他从腰包里取出最后一枚凝气丹托在掌心——柳晴给的三枚,前两枚在昨晚突破时用了,这是最后一枚。丹丸在月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光泽,柳晴说这是内门丹房的火漆封印版,市价一百灵石一枚,药力比外门兑换的普通凝气丹高两成。book18.org

  他将凝气丹含入口中压在舌下,然后闭上了眼睛。book18.org

  青云炼气诀第一重——引气归元。灵力从丹田出发沿任脉下行至会阴,再沿督脉上行至百会,完成一个小周天。然后他将灵力一分为二,一半留在丹田继续运转炼气诀,另一半注入全身皮肤经脉——太虚炼体诀铜皮境的口诀在他识海中逐字亮起。两套功法同时在体内运转,经脉中奔涌的灵力量瞬间翻了将近一倍。book18.org

  凝气丹在舌下缓缓融化。一股比普通凝气丹更灼热更粘稠的药力顺着舌根渗入经脉,被两套功法各自卷走一半——炼气诀把一半药力推进丹田气旋,推着气旋以远超平时的速度疯狂旋转;太虚炼体诀把另一半药力推向全身皮肤,洗髓珠残余在骨髓中的药力被这股新药力一激,从骨骼深处重新涌了出来。book18.org

  朱斌闷哼一声。他赤裸的上身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皮肤表面那层原本若隐若现的古铜色光泽正在加深加厚,从淡淡的黄铜色变成了暗沉的青铜色。铜皮境入门时他的皮肤在运功时只是微微发硬,而现在手臂上的皮肤已经可以在不运功的状态下保持一层极薄的角质——用手指敲上去甚至能听到轻微的叩石声。book18.org

  郑元洲在太虚炼体诀的注释里说过:铜皮境第一重圆满需要连续苦功四十九天,但如果能在洗髓珠药力未尽时以凝气丹药力叠加冲关,这个时间可以缩短到三十五天。他现在才修炼了不到十天——但三人共振的灵力冲击加上凝气丹的催化,相当于把十几天的苦功压缩到了一夜。book18.org

  经验值在系统面板上飞快地跳动着——1350、1380、1410、1440……凝气丹的药力即将耗尽,最后一波灵力推着丹田气旋撞向那道已经裂开的壁垒。他能感觉到壁垒上的裂缝正在一寸一寸地扩大,但还差最后一点推力——气旋撞击的力度正在衰减,凝气丹的药力已经化到了最后一丝——book18.org

  就在这一瞬间,朱斌忽然想起了一个方法。他把丹田中仅剩的全部灵力分成两股,分别按照沈秋蝉和林若溪的灵力频率进行模拟——左半丹田用短促有力的节奏,右半丹田用绵长柔韧的节奏。两股不同频率的灵流在丹田中心交汇,产生了与昨晚三人共振几乎一模一样的冲击波——book18.org

  轰。book18.org

  壁垒碎了。book18.org

  丹田气旋在这一瞬间猛地膨胀了一圈——练气七层的灵力量级不是六层能比的。如果五层到六层是量的翻倍,那六层到七层就是质的跃升——灵力从“胶态”凝聚到“晶态”的边缘,经脉宽度被撑开了将近三成,灵力在经脉中奔涌的速度比六层时快了不止一筹。他从头到脚的骨骼同时发出一连串咯嘣咯嘣的脆响,全身毛孔张开,将周围十丈内的天地灵气全部吸入体内。book18.org

  【突破完成。当前修为:练气七层(0/2000)。】book18.org

  【新功能已解锁:双修领域——在领域范围内双修效率提升30%。领域范围:以宿主为中心半径三丈。持续时间:一炷香。冷却时间:六个时辰。】book18.org

  【下一阶段目标:练气九层。解锁新功能:领域进阶——双修领域可覆盖范围扩大至十丈,效率提升至50%。】book18.org

  七层。book18.org

  朱斌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骨节又是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脆响——这一次比任何一次突破后的响声都更长更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铜皮境在刚才的突破中被顺带推进了一大截,皮肤上的古铜色光泽已经不再需要刻意运功就能隐约看到。他握了握拳,手掌开合之间骨节发出的摩擦声沉稳有力,像是两块粗石相互碾磨。book18.org

  他转身走回荒坡中央。林若溪和沈秋蝉已经醒了,正裹着他的外衣坐在草地上看着他。月光下两个人的表情出奇地一致——嘴角都挂着淡淡的笑意。book18.org

  “七层了?”沈秋蝉问。book18.org

  “七层了。”book18.org

  “刚才你在那边打坐的时候我在想——”沈秋蝉捅了捅林若溪,“他以后突破筑基我们怎么办?凝气丹不够用了,到时候得弄筑基丹。”book18.org

  “筑基丹八百灵石一枚。”林若溪认真地说,“按他现在突破的速度,我们至少要攒八枚预备着。”book18.org

  “八枚?你当他是吃糖豆啊?”book18.org

  “我只是算一下最坏情况……”book18.org

  朱斌听着这两个人在月光下认真地替他算筑基丹的账,摇了摇头,弯腰把散在地上的衣物一件件捡起来递给她们。沈秋蝉穿上里衣时发现辫绳掉了,林若溪从自己袖口里摸出一根淡青色丝带替她重新系上——那丝带是林若溪平时系竹简用的,系在沈秋蝉粗黑的辫子上显得格外清秀。book18.org

  收拾妥当,朱斌没有急着回石屋。他让两人先回去补觉,自己留在荒坡上,从怀中摸出了柳晴给的那枚残卷玉简。练气七层的经脉韧度已经达到残卷第二重云涌的最低要求——他要在今晚把风起练到小成,然后尝试云涌入门的第一个气旋。book18.org

  双腿中的十个气旋已经有五个稳固了。剩下的五个——膝盖上下各分布的一个节点——在他突破七层之后经脉被撑宽了近三成,原本卡住的位置变得松动了。他将灵力注入双腿经脉,按照风起口诀凝聚第六个、第七个、第八个气旋——到月色偏西的时候,十个气旋全部凝实。book18.org

  风起小成。book18.org

  朱斌深吸一口气,同时引爆了所有十个气旋。身体在荒草中拉出一道笔直的灰影——二十步之内速度提升到极限,比之前快了一倍多。他在直线冲刺到极限时猛然收步,脚跟在草地上划出一道三丈长的深沟,野草被鞋底碾得粉碎。book18.org

  够了。风起小成已经能在秘境中让他摆脱大多数对手的追击。而云涌——残卷第二重——需要练气七层以上的经脉韧度才能承受二次加速时双腿经脉中产生的巨大灵压。他试着将灵力按照云涌口诀注入双腿——十个风起气旋需要各自分裂成两个子气旋,同时维持主气旋的旋转速度不变。也就是说,双腿经脉中要同时维持二十个气旋——对灵力的精细控制要求极高。book18.org

  第一次尝试失败了。灵力刚注入左腿膝关穴,新气旋还没凝成就把旁边的旧气旋挤散了,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book18.org

  第二次、第三次——到第七次的时候,左腿膝关穴终于同时稳住了两个气旋。到月色开始变淡的时候,左腿十个气旋全部完成了分裂。二十个气旋在双腿经脉中高速旋转,带来的灵压让他的小腿肌肉都在微微发颤。book18.org

  他试着在风起的基础上做一次云涌加速——先引爆十个主气旋完成第一次冲刺,在速度达到极限时引爆十个子气旋。身体在高速移动中猛然二次加速,整个人化为一道灰白色的残影,从一个点到另一个点的速度几乎超越了练气期的极限。变向也成功了——他在二次加速时强行扭转腰胯,成功做出了一个锐角变向。虽然角度还是有点大,但比昨天偏到撞石头、拔野草、滚下坡时已经进步了太多。book18.org

  云涌入门的标志——二次加速变向——他做到了。book18.org

  收功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朱斌浑身是汗,双腿肌肉酸痛得像是被铁川的锤子敲过,但他的嘴角挂着笑。风起小成,云涌入门的第一个变向完成。距离内门选拔还有十七天——足够他把这套残卷的前两重都练到大成。book18.org

  他在荒坡上盘膝休息了片刻让双腿经脉中的灵压慢慢平复下来。远处外门食堂的烟囱开始冒烟了——孙婶在给早起的弟子熬粥。他闻到空气中飘来一丝灵芝的清香——那是林若溪前两天采回来的最后一批十年灵芝,被她全部磨成了粉,交给孙婶每天定量放在早粥里。这笔灵芝的贡献点林若溪一分没拿,全分摊给了昨天刚加入外门势力名单的几个新弟子。朱斌知道这件事——因为赵小荷昨天在执事堂登记新成员贡献点分摊时,名单第一位就写着林若溪的名字。book18.org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朝石屋走去。今天他要去炼器房取墨锋——铁川说血淬需要三天,今天正好是第四天。book18.org

  走到石屋门口,他看见孙小芸已经坐在石阶上等他了。她膝上摊着一个小巧的藤编药箱,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灵芝小米粥,粥碗旁边还搁着一个油纸小包。看见朱斌过来,她站起来鞠了一躬,小虎牙在晨光中闪了闪:“朱师兄,沈师姐今天挑水扭了腰,让我替她来送粥。她说扭腰都怪你——”book18.org

  “她原话是什么?”book18.org

  “她说‘告诉斌哥,下次三人一起的时候不准只射给我一个人,若溪姐也得雨露均沾。’”孙小芸复述这句话时脸不红气不喘,显然不知道“雨露均沾”在沈秋蝉嘴里是个什么意思——她只是在老老实实地传话。book18.org

  朱斌接过粥碗默默喝了一口。灵芝小米粥的温度刚刚好——不烫不凉,是林若溪每天早晨算好时间让孙婶留的第一碗。孙小芸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两块杂粮蒸饼,还冒着热气。book18.org

  “食堂今天蒸饼换了新配方——加了你从黑风寨带回来的妖兽肉碎,孙婶说中午正式开卖,早上先给你尝尝。”孙小芸把油纸包递过来,“刘大胖子昨天在食堂跟孙婶唠了两个时辰,你猜他打听到了什么?”book18.org

  “孟寒那边的?”book18.org

  “嗯。孟寒在内门功法课旁听时跟过一个带课师兄叫蒋恒,练气九层,今年也会参加选拔。刘大胖子说他俩在食堂碰过一次头,孟寒让蒋恒在第二关如果抽到跟你同秘境就帮他堵你——价格是两枚凝气丹。”孙小芸合上药箱站起来,“刘管事说他会继续盯这个蒋恒。另外你的剑——铁川大师今天一早让炼器学徒过来传话,说墨锋淬好了,让你上午去取。”book18.org

  朱斌三两口吃完蒸饼把粥喝干净。孙小芸踮起脚尖用袖子擦了擦他嘴角残留的粥渍,动作自然而熟练,像是在擦一个每天都会沾上饭粒的小孩。然后她拎起药箱轻快地跑了,辫子在背后一颠一颠的。book18.org

  炼器房的烟囱冒得比平时更浓。朱斌走进铁川的炼器室时,这位筑基老修士正坐在砧板旁边,面前搁着墨锋——整柄剑被一块暗红色的绸布盖着,绸布上隐约有血丝在流动。book18.org

  铁川示意他自己揭开。book18.org

  朱斌握住剑柄,将绸布掀开。墨锋静静地躺在砧板上,模样与三天前完全不同——剑身上的锻打纹路全部被血线填满,形成了一道道古铜色的血管状纹路,在炉火的映照下微微跳动。剑刃终于开了锋——不是寻常的直刃,而是一道极细的锯齿状锋口,每一颗锯齿都是血线自然凝结而成的结晶。剑脊正中多了一道从头到尾贯穿的暗红血槽,在光线下像一条活蛇,缓缓流动着朱斌自己的血。book18.org

  “血淬非常成功。”铁川把铁尺插回腰间,方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满意的表情,“你这小子的血里洗髓珠的药力非常纯——跟寒铁的兼容度比我预估的高了至少三成。墨锋以后不再是一柄普通的寒铁重剑——它会随着你炼体境界的提升而同步进阶。现在只是铜皮境血淬,等你哪天突破到铁骨境再来找我淬第二次。”book18.org

  朱斌握住剑柄提了起来。入手的感觉完全不同——三天前八十二斤的墨锋是一块听话的铁块,而现在它轻了——不是真的轻,是剑柄传来的脉搏与他自己手腕上的脉搏同步跳动着。他随手横劈了一记,剑锋划过空气时发出低沉的嗡鸣,那道暗红血槽在挥剑时拖出一道肉眼可见的暗红色残影。book18.org

  “血槽不只是装饰——你砍人时对方的血会跟你的血槽产生共鸣,伤口撕裂的速度会加倍。”铁川从砧板下面摸出一个黑铁剑鞘递给他,“剑鞘也是新打的。寒铁混了你血淬的废料,结实,扛得住你折腾。”book18.org

  朱斌将墨锋插进剑鞘,背在背上。护腕已经在手腕上戴着了——玄铁护腕在炉火光芒下泛着乌金色的光泽,与背上墨锋的暗红血槽形成一种奇异的、冷兵器特有的对称感。book18.org

  “多谢铁大师。”book18.org

  “不用谢我。”铁川转身面向熔炉,重新拿起铁尺,“你去内门选拔别给楚尧丢脸就行。那小子难得夸人——他在我面前夸过三个弟子,你是其中之一。”book18.org

  朱斌推开炼器房的门,阳光正好。演武场上已经开始聚集准备参加选拔赛的外门弟子——晨练时间刚过,不少人正在围着擂台议论纷纷。他刚准备从演武场旁边绕过去,就看见一道银灰色的人影从人群中走出来挡在了他面前。book18.org

  柳晴。book18.org

  她今天穿了一身紧身的淡紫色练功服,银发高高束成马尾,白玉折扇在指尖轻快地转着圈。她的目光先在朱斌背上那柄多了一个剑鞘的墨锋上停了一下,又在他手腕上的玄铁护腕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他脸上,紫眸微微眯起来。book18.org

  “练气七层。”她说。不是疑问句。book18.org

  “昨晚刚突破。”book18.org

  “我看出来了——你今天走路时大腿肌肉微颤的频率跟昨天不一样。另外你背上那柄剑的血槽纹路是新的——铁川三天前才接的活,血淬需要三天,你今天取剑,说明你三天前就在准备了。”柳晴合上折扇在他胸口轻轻点了一下,“你身上有灵芝粥的味道——今天食堂第一碗灵芝粥是林若溪留给你的。所以昨晚不是你一个人冲的关——她也在。”book18.org

  朱斌没有说话,等着她把最后一句推理说出来。book18.org

  但柳晴没有继续推理。她只是把折扇收回腰间,紫眸里闪过一丝极快的、旁人捕捉不到的情绪波动,然后恢复了惯常的慵懒。book18.org

  “十八天还剩十七天。风起小成了没有?”book18.org

  “小成了。云涌入门的第一个变向也做出来了。”book18.org

  柳晴的眉毛跳了一下。风起小成她预料到了——朱斌的突破速度她已经见怪不怪。但云涌入门的第一个变向比她预想中早了多少天?她自己当年练风隐步第一重大圆满足足练了好几个月——而这家伙从一个完全陌生的玄阶身法残卷开始,一晚上风起小成,第二晚云涌入门的变向就出来了。book18.org

  “跟我来。”她转身朝后山走去,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朱斌,“愣什么——你不是刚拿了新剑吗。在内门选拔之前,你需要一个练气八层的陪练。”book18.org

  “你什么时候突破八层的?”朱斌有些意外。book18.org

  “昨晚。”柳晴头也不回地说,“风隐步残卷放在你那里,我不能练,就回去把风隐步大圆满的最后瓶颈冲开了。瓶颈一碎,八层跟着就破了。说起来还得谢你——你把我的扇子保管得那么好,我的灵力没有一丝外泄,瓶颈松动比我预估的早了好几天。”book18.org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后山一片铺满碎石的干河滩。这里是外门弟子私下切磋的老地方,碎石地面踩上去嘎吱嘎吱响,左右两侧是风化的土崖,崖壁上爬满了枯藤。book18.org

  柳晴站在河滩中央转过身来。她没有拿折扇,而是从袖中摸出了一根银白色的短棍——那是她的新法器。短棍在灵力灌注下瞬间伸长,变成一根通体银白的长棍,两端各镶着一枚淡紫色晶石。book18.org

  “冰银棍,玄阶下品。叔父昨天给的——他说选拔赛上折扇太短吃亏,让我换一件长兵器。”柳晴将长棍在手中打了个旋,棍身在阳光下划过一道银弧,“你的墨锋开了锋,我的冰银棍是新法器,我们今天就试试各自的真本事。”book18.org

  朱斌从背上拔出墨锋。重剑出鞘时剑身上的血纹在阳光下猛地亮了一下,暗红血槽缓缓流动,像是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战斗。book18.org

  “怎么试?”他问。book18.org

  “云涌——风起小成我已经没兴趣了。你用云涌加速,我用风隐步截你。三招之内你能碰到我衣角,算你赢;否则算我赢。”柳晴将长棍横在身前,紫眸中燃起了跟擂台上那天一模一样的专注和兴奋,“输了的人今晚去食堂打饭。”book18.org

  朱斌将墨锋插在河滩碎石上,从怀里取出白玉折扇——“啪”地一声展开扇面,扇面上紫色符文在阳光下急速游走。柳晴愣了一下:“你干嘛?我没有要你还——”book18.org

  “不是还。是押注。”朱斌说,“三招之内我碰到你衣角,这把扇子继续放我这里。三招之内碰不到,扇子你拿回去——外加帮你打七天饭。”book18.org

  柳晴眨了眨那双紫眼睛。扇子是她输给他的,现在他又把扇子拿出来当赌注——赢了不增加什么,输了反而要多打饭。book18.org

  “……你是不是想多吃七天我的饭?你知道我吃饭要食堂单独开小灶的吗——我叔父上次给我寄的一箱紫参还没吃完,孙婶每天都要帮我单独炖一盅。”book18.org

  “那你赌不赌?”book18.org

  柳晴一棍点在碎石地上,银白棍身发出一声脆鸣:“赌!” book18.org

情色网站大全 - 好站推荐!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