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射就變強 第7-10章

簡體

  第七章 礦洞book18.org

  包紮完傷口,朱斌沒有回石屋。book18.org

  他在執事堂門口跟陳玄、張元、趙小荷三人碰了個頭,簡單交代了幾句——韓松和錢飛剛才沒真動手,但已經被陳玄和趙小荷鎮住了,短時間內不敢替孟虎出頭;另外兩個跟班更不用怕,張元的錘子一亮他們就軟了。孟虎被罰十枚靈石事小,在全體外門弟子面前被一個新人踩在腳底下才是真正的重創,他的面子體系從今天開始崩了一個大口。book18.org

  「這幾天別落單。」朱斌對三人說,「孟虎不敢再公開找茬,但他背後使絆子的可能性不小。吃飯、練功、做任務——至少兩人一組。有情況隨時來找我。」book18.org

  陳玄點頭,張元咬著雞腿拍了拍胸脯,趙小荷只說了兩個字:「明白。」book18.org

  交代完,朱斌獨自去了後山。book18.org

  他需要一個人待一會兒。今天這一戰雖然贏了,但手上的傷和體內的靈力消耗都在提醒他——練氣四層對六層,差距依然明顯。孟虎輸在輕敵,輸在被他拆了節奏,輸在沒料到他身後還有三個幫手。但下一次,對手不會這麼輕敵,也不一定會給他單挑的機會。book18.org

  他在後山找了一處僻靜的山壁,盤膝坐下,開始運轉青雲鍊氣訣。殘陽從山脊上傾瀉下來,將整片山林染成暗金色,幾縷霞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身上。丹田中的靈力在經脈中緩緩流轉,一圈、兩圈、三圈——當轉到第七圈的時候,一道輕微的嗡鳴從腹部深處傳出來。book18.org

  系統面板閃了閃。book18.org

  【青雲鍊氣訣突破。當前境界:小成。】book18.org

  【修為經驗 +50】book18.org

  【當前修為經驗:練氣四層(180/800)】book18.org

  五十點經驗入帳,聊勝於無。但更關鍵的是鍊氣訣突破小成之後,靈力的恢復速度加快了大約兩成——這對於剛打完一場硬仗的他來說,比經驗值本身更實在。book18.org

  練氣五層還差六百二十點。光靠打坐修煉,怕是要攢到猴年馬月。book18.org

  他正想站起來下山,忽然聽見一陣腳步聲從山道方向傳來。來人一前一後兩道身影,走得挺急。朱斌隱在一棵老松後面往下看——是兩個外門弟子,一男一女。book18.org

  那女弟子他認識。蘇婉。book18.org

  她今天沒穿外門弟子服,換了一身淡青色的便裝,長發散開披在肩上,臉色不太好看。跟在她身後的那個男弟子是周林——圍獵場上跟她搭檔的那個人。book18.org

  兩人走到離朱斌藏身處不到二十步的地方停下來。蘇婉轉過身看著周林,語氣冷淡:「周師兄,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了——我不喜歡你。請你以後不要再跟著我。」book18.org

  周林的臉僵了僵,隨即擠出一個笑:「蘇師妹,我對你的心意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之前受傷,是誰背你下的山?你在外門遇到麻煩,是誰第一個幫你?那個朱斌不過是個雜役出身——」book18.org

  「周林。」蘇婉打斷了他,聲音更冷了,「第一,你背我下山那次,是你主動要求的,我謝過你了。第二,朱斌是什麼出身跟你沒有任何關係。第三,不要再在背後說他壞話——尤其不要在我面前說。」book18.org

  周林臉上的笑掛不住了,眼神沉了下來:「蘇婉,你不會是真喜歡上那個雜種了吧?」book18.org

  蘇婉沒有回答。她只是用一種很平靜的眼神看著周林,然後轉身就走。周林伸手想抓她的胳膊,蘇婉反手一道符籙拍在他手背上,啪的一聲炸出幾點火星,周林吃痛縮手,她頭也不回地下山了。book18.org

  周林站在原地瞪著她的背影,臉上青一陣紅一陣,最後一拳砸在旁邊一棵松樹上,憤憤地朝另一個方向走了。book18.org

  朱斌從老松後面走出來,看著蘇婉遠去的方向,沉默了一會兒。book18.org

  她剛才那幾句話態度很明確。她替他擋了一刀——周林這種小人,被當面拒絕之後一定會把帳算在朱斌頭上。但她還是說了。book18.org

  他暫時沒有追上去,轉身從另一條路下了山。book18.org

  回到石屋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林若溪不在隔壁,她屋子的窗戶暗著。朱斌給自己倒了一碗涼水,剛喝了一口,門就被敲響了。book18.org

  「若溪?」book18.org

  「是我。」book18.org

  蘇婉的聲音。book18.org

  朱斌打開門,蘇婉站在門外。她還穿著那身淡青便裝,長發被夜風吹得有些凌亂,臉頰上還帶著從後山走下來的潮紅。她的表情跟在後山上訓周林時不一樣——不那麼冷,但也不像之前那樣含著笑,而是一種很難形容的複雜。book18.org

  「我能進來嗎?」她問。book18.org

  朱斌側身讓她進來,關上門。蘇婉在石凳上坐下,目光掃了一圈他的石屋——寒磣得乾淨的屋子,除了十枚靈石和一部玉簡什麼擺件都沒有。她的目光最後停在他纏著手帕的右手上,眉毛蹙了一下。book18.org

  「你的手怎麼了?」book18.org

  「小傷。」book18.org

  「我聽說你今天在執事堂門口跟孟虎打了一架。」book18.org

  「消息傳得挺快。」book18.org

  蘇婉沉默了一會兒,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她的指甲剪得很短很整齊,指尖因為長期捏符籙而磨出了一層薄薄的繭。過了好幾息,她才開口:「朱斌,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沒良心?」book18.org

  朱斌愣了一下:「什麼意思?」book18.org

  「圍獵那天,你救了我一命。我這幾天一直沒有來找你——連一句謝謝都沒說。」她的聲音有些低,像是這些話壓在心底很久了,「因為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book18.org

  她從懷裡摸出一個瓷瓶,放在桌上。瓷瓶的瓶身上貼著一小張紙條,上面寫著「回春散」三個字——那是外門的療傷藥,比清毒散高一個檔次,一瓶要五枚靈石。book18.org

  「這是我用圍獵的貢獻點換的。本來想早點給你……但每次走到你門口,就不知道該怎麼敲門。」蘇婉說著,忽然抬起頭看著朱斌,眼睛裡有光,「你剛才在後山,對不對?」book18.org

  朱斌沒有否認。book18.org

  「我跟周林說的那些話,你應該都聽見了。」蘇婉咬了咬嘴唇,「那我不妨再說清楚一點——朱斌,我不想用一句『謝謝你救了我』就翻篇,也不想用一個瓷瓶就把你的人情還清。你救我的時候,練氣只有三層,敢去正面擋一隻雪翎雕。我不笨,我知道你跟趙師姐在洞裡發生了什麼,我也知道你跟我第一次見面那晚的那個山洞裡做的事……不全是為了救我。但我只知道你是唯一一個在那個時候衝出來的人。」book18.org

  她站起來,走到朱斌面前,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忽然近得只剩一臂。蘇婉比他矮半個頭,抬著臉看他的時候,睫毛往上一掀,露出底下被壓了多日的心緒。book18.org

  「我今天來找你,不是為了謝你。是想告訴你——不管你以後身邊還有誰,我蘇婉欠你的這條命,你隨時可以來拿。」book18.org

  朱斌看著她認真的眉眼,忽然伸出手,將她耳邊一縷散落的碎發別到耳後。蘇婉沒有躲,只是眼皮微微一顫,像一隻在試探暖風的蝶。沉默片刻後,朱斌忽然開口:「淬體丹,還剩一枚。」book18.org

  蘇婉愣了一下,然後眼睛裡浮起一絲笑意——不是客氣的那種笑,而是看懂了對方心思的笑。她見過他在後山柴房劈柴,見過他在圍獵場上擋雕爪,見過他抱著趙雪凝消失在山林里,每一件都是出格的事。但此時此刻他說的不是情話不是承諾,而是一枚淬體丹——一個練氣四層的人把自己身上最後一枚沖關用的淬體丹掏給一個練氣五層的人。book18.org

  「你不給自己留?」她問。book18.org

  「不用。我用不上。」朱斌說著,從懷裡摸出最後一枚淬體丹放進她手心。蘇婉低頭看了看,然後把它收進腰帶暗兜里,又抬起頭來看他。book18.org

  「抱我過去。我不想走。」book18.org

  朱斌彎腰將她橫抱起來,走向石床。book18.org

  蘇婉的身體跟他第一次抱她時一樣輕——不,更輕了些。圍獵之後她應該沒有好好吃飯,腰肢比之前又細了一分。她的雙手環住他的脖子,把臉貼在他的胸口上,呼出的氣息透過衣料滲進他的皮膚,溫溫的、軟軟的,像初春化凍後的第一縷溪水。book18.org

  朱斌將她輕輕放在石床上。石床很硬,上面只鋪了一層薄薄的褥子。蘇婉的背貼上褥子的時候輕輕「嗯」了一聲,但沒有抱怨,只是抬起手,開始解自己的衣帶。book18.org

  「等一下。」朱斌握住她的手。book18.org

  蘇婉的動作停了,眼神里閃過一絲意外的猶豫。book18.org

  朱斌沒有解釋,轉身走到石桌前,拿起竹筒里還剩半筒的補氣湯,放在床邊的小火爐上熱了。火爐是林若溪前天搬來的——她說石屋裡冷,又說朱斌練功練到深夜總要喝熱的。爐火舔著竹筒底,湯很快就溫了。book18.org

  「先喝湯。」朱斌把竹筒遞給她。book18.org

  蘇婉接過竹筒,低頭看了看那半筒溫熱的藥湯,又抬頭看了看朱斌,忽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她笑得眼彎如月,連日來壓在心頭的那些糾結與遲疑都在這難得的一笑里化開了。然後她端起竹筒咕咚咕咚灌了好幾口,放下竹筒抹了把嘴角,臉頰泛起一層熱氣熏出的紅暈,眼波里有了一絲與重逢之初完全不同的放鬆。book18.org

  「你這裡的湯比食堂的好喝。」她說著,伸手將朱斌拉到自己面前。兩個人面對面坐著,膝蓋碰著膝蓋。蘇婉的手指從他肩膀滑到領口,指尖輕輕挑起他外門弟子服的系帶。她的動作比第一次在山洞裡時從容了許多。她還記得第一次在洞中聞到他身上的松脂味,也記得第二次他渾身是血的背影——這些回憶在這一刻都化作了指尖柔和的力氣。book18.org

  「衣服……我先幫你脫。」她輕聲說。book18.org

  朱斌配合地讓她將自己的上衣褪下。練氣四層之後,他的肌肉線條比之前更加分明——不是那種誇張的塊壘,而是一層薄而結實的肌肉貼在骨骼上,像一把被反覆鍛打過的好刀。蘇婉的目光在他肋下停住了——那裡有一道淡淡的紅痕,是雪翎雕的羽刃留下的。傷口已經癒合了,但疤還在。book18.org

  她的指尖輕輕撫過那條疤,指腹的邊緣感受到皮膚底下溫熱堅韌的肌理。她俯下身,把嘴唇貼在疤痕上,輕輕地落了一吻——如同在標記一處為救她而留下的烙印。book18.org

  朱斌輕輕吸了口氣,將她從疤痕上扶起來,手指移到她腰間。蘇婉的便裝系帶不多,很快就散開了。她的身體從衣料中露出來,在昏暗的燭光下泛著象牙般溫潤的光澤。book18.org

  她的胸脯還是他記憶中的樣子——不算豐碩但形狀極好,像兩隻剛出籠的小白兔,頂端那兩點蓓蕾已經硬挺起來,顏色比山洞那晚更深了些。朱斌伸出手來,她卻忽然握住他的手,臉微紅但沒有低頭。她把他的手引到自己左胸上,讓他感受到掌心底下那顆越跳越快的心臟。book18.org

  「你聽。」她說。book18.org

  朱斌能感覺到她胸口的跳動透過柔軟的乳肉傳到掌心。那種微微顫動的節奏越來越劇烈,從平靜到急促——是她加速的心跳,也是她身體渴望的溫度。book18.org

  他不再等待。低頭含住了她已經硬挺的蓓蕾。book18.org

  「嗯——!」book18.org

  蘇婉發出一聲久違的呻吟。她的身體在這聲呻吟中猛地一顫,雙手抱住了他的頭,十指插進他的頭髮里。她的腰弓起來的弧度比記憶中更深,小腹貼上他的胸膛,那裡的皮膚熱得發燙。朱斌的舌尖在她的蓓蕾上畫著圈,時而快速撥弄,時而用力吮吸,每一下都讓她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輕哼。book18.org

  「好舒服……朱斌……這裡……跟上次不一樣……更敏感了……」蘇婉喘著氣說,聲音斷斷續續。book18.org

  朱斌也發現了。她的身體比之前更加敏感——不知是練氣五層後體質的變化,還是因為她這次是主動來的,身心都比第一次更加投入。他的嘴唇從她的左胸移到右胸,交替著照顧兩朵已經完全綻放的蓓蕾。蘇婉的呻吟從輕哼變成了連綿的低吟,她的手指在他頭髮里時而抓緊時而鬆開,腿也不自覺地夾住了他的腰。book18.org

  他的另一隻手順著她的腹部往下滑——平坦的小腹依然緊實,肚臍下方那道淺淺的絨毛在指尖下微微豎了起來。她的褻褲已經有一小片被濡濕了。book18.org

  朱斌把她的褻褲褪到膝蓋,然後低頭看了一眼——燭光下,蘇婉雙腿間的景象比第一次更加動人。她的陰毛柔軟捲曲,被滲出的淫水浸得亮晶晶的。兩片陰唇微微張開,露出裡面鮮嫩的粉紅色褶皺,頂端的陰蒂已經從包皮中探出頭來,輕輕顫動著。book18.org

  「你已經濕透了。」他低聲說。book18.org

  「……還不都是你。」蘇婉用一隻手臂遮著眼睛,聲音嗔怪卻掩不住顫意,「從進門就開始濕了……剛才你親我的胸……就更濕了……」book18.org

  朱斌伸出手,用指尖輕輕撥開她濕潤的陰唇。黏滑的淫液立刻沾上了他的手指,在燭光下閃著晶瑩的光澤。他的中指在她陰道口緩緩畫著圈,遲遲不進去——只是在入口處反覆摩挲。每一次掠過都會讓蘇婉的腰輕輕彈一下,帶出一聲又短又軟的鼻音。book18.org

  「你……進來……」蘇婉終於忍不住說了。book18.org

  「進來什麼?」朱斌問,中指依然在入口處打轉。book18.org

  「……手指……」蘇婉咬著嘴唇,聲音又急又羞,「手指……進來……」book18.org

  朱斌將中指緩緩推入。緊窄的陰道立刻從四面八方包裹上來,溫熱的嫩肉緊緊咬住他的手指。他感覺到那些熟悉的褶皺在內壁上微微顫動著,像無數張小嘴在吮吸他的指尖。他的手指開始緩慢地抽送——先是淺淺地進出一小截,然後慢慢加深,直到整根中指都沒入她體內。book18.org

  咕啾——咕啾——咕啾——book18.org

  濕潤的水聲從她的陰道中傳出,每一下抽送都帶出更多的淫液。蘇婉的呻吟越來越急促,她用手臂遮著眼睛,但嘴唇卻張開了,齒縫間溢出一連串壓抑的嬌吟。她的雙腿夾緊了他的手,又在每次抽送時不由自主地張開。淫水順著他的手指往下淌,滴在石床薄褥上洇開深色的一小片。book18.org

  「裡面……有塊地方……癢……癢……」蘇婉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意。book18.org

  朱斌知道她說的是哪裡。他的手指往上勾,在陰道前壁找到了那塊微微粗糙的敏感區域。他的指尖在那上面輕輕一按——蘇婉整個人像觸電一樣彈起來,腰弓得老高,一聲長吟從喉嚨深處迸出來。他加快了指腹的摩擦,同時另一隻手從她胸脯上移開,用拇指按住了她暴露在外的陰蒂。指尖在G點輕刮,指腹在陰蒂上打圈——兩處同時進攻。book18.org

  蘇婉的身體在這雙重刺激下劇烈顫抖起來,手指在他後背上抓出了幾道淺淺的紅印:「不行了……朱斌……不行了……要……要……」book18.org

  「要什麼?」book18.org

  「……要去……去了——!」book18.org

  她的花心深處猛地噴出一股溫熱的液體,浸透了朱斌的手指。她的陰道劇烈地收縮著,像一張小嘴在一口一口地吞咽著他的手指。她的雙腿踢蹬了幾下,然後軟軟地攤開,整個人陷在褥子裡大口大口地喘氣。手臂從眼睛上滑落,露出底下那張潮紅的臉,眼神迷離得像是蒙了一層水霧。book18.org

  朱斌抽出手指,上面沾滿了黏稠的淫液,在燭光下閃著銀絲。蘇婉半睜著眼看著他將手指放進嘴裡舔了一下,耳根一下子紅透了。book18.org

  「你……你怎麼……」她羞得想捂住臉。book18.org

  朱斌俯下身,吻住她的嘴唇。蘇婉嘗到了自己體液的味道,微咸微甜,帶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腥香。她的舌尖在他口腔中怯生生地回應著,手卻已經摸到了他的腰間,開始替他解褲子。book18.org

  她的手指解系帶的時候比之前麻利多了,但解完之後她停了一下——不是猶豫,而是像在蓄一瞬間的勇氣。然後她深吸一口氣,將他的褲子褪下。早已硬挺的肉棒彈出來,龜頭充血成深紅色,棒身上青筋微微凸起,在燭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book18.org

  蘇婉的手握住了它。她的手心滾燙,手指微微發顫,但握上去的時候力道恰到好處——不輕不重。她開始輕柔地套弄,動作比山洞那晚熟練了許多,拇指在龜頭上打著圈,指尖輕輕刮過馬眼邊緣。她一邊套弄一邊抬眼看著朱斌,眼波里盛著說不盡的溫柔,似乎在確認他是不是也在舒服。book18.org

  朱斌的呼吸粗重起來,肉棒在她掌心裡跳動了一下。蘇婉感覺到了,手停了下來,身體重新往下蹭了蹭,將臉埋在他頸窩裡,兩條腿自然地纏上他的腰。陰道口對著龜頭輕輕蹭動,那裡濕滑得幾乎不需要任何引導。book18.org

  「進來……這次不用慢……我等好久了……」她在他耳邊說,聲音輕得像在夢囈。book18.org

  朱斌腰一沉,龜頭撐開陰唇,滑入了她體內。book18.org

  「啊——!」book18.org

  兩個人同時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book18.org

  這一次的進入沒有任何阻礙——她的陰道早已濕透,溫熱滑膩得不可思議。層層疊疊的褶皺在龜頭通過的瞬間被撐開,又在棒身通過後重新收緊,從四面八方緊緊包裹著他的肉棒。那種被全方位吮吸的感覺從龜頭傳到脊柱,又從脊柱傳遍全身。book18.org

  朱斌開始抽送。他的節奏比山洞那次更加沉穩有力——練氣四層的腰腹力量讓他每一次插入都深而有力,抽出時龜頭幾乎退到陰道口,插入時又直抵花心最深處。起伏之間,陰陽合氣訣自行運轉起來。book18.org

  「嗯——!」蘇婉在靈肉交織的強烈快感中弓起腰,腳尖陡然繃直。book18.org

  她感覺到兩股熱流同時湧入體內——一股是朱斌的靈力,沿著經脈從交合處蔓延到四肢百骸,比上次更加渾厚溫熱;另一股是那半筒補氣湯在丹田中化開的藥力,被靈力一激,像一把溫火似的在她體內慢慢燒起來。雙重的暖意從內到外將她包裹,她的皮膚上泛起一層好看的潮紅色。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肉體撞擊的聲音在石屋中迴蕩,與兩人交錯的喘息交織在一起。蘇婉的雙腿緊緊鎖住他的腰,腳踝交叉著扣在他腰後。她的胸脯在每一次撞擊中上下晃動,乳尖摩擦著他的胸膛。她的雙手抓緊了他的後背,指甲掐進肌肉里——但不像山洞那次那樣用力,而是一種溫柔的依賴。book18.org

  「啊……啊……裡面……好脹……你比上次……更大了一點……」蘇婉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明顯的愉悅。她的陰道內壁開始有節奏地收縮,不是高潮前的劇烈痙攣,而是一種溫柔的、主動的夾緊——她在學習配合他的節奏。book18.org

  朱斌感覺到靈力在她丹田中的變化——補氣湯的藥效被陰陽合氣訣催發到了極致,正在將她的丹田氣旋從練氣五層往更高的境界推。雖然今晚不可能直接突破六層,但這股藥力積累下來,事半功倍。他加快了抽送的速度,龜頭一次次碾過她陰道前壁的G點,又深深頂入花心。book18.org

  「那裡……就是那裡……不要停……朱斌……朱斌……」book18.org

  蘇婉的呻吟越來越高亢,她喊他名字的尾音越來越長,帶著快要失控的泣音。她的花心深處湧出一股又一股溫熱的液體,澆在他的龜頭上,順著棒身流出來,將兩人交合處塗得一片狼藉,石床上瀰漫著一股混合了藥草與體液的特殊氣味。book18.org

  朱斌感到自己的精關開始鬆動。補氣湯的藥力在他體內也發揮了作用——丹田中的靈力比平時更加活躍,沿著陰陽合氣訣的路線瘋狂運轉,將快感放大了數倍。他沒有刻意忍住,低頭在蘇婉耳邊說了一句話。book18.org

  蘇婉摟緊了他的脖子,嘴唇貼著他的耳朵,聲音已經帶了幾分迷離的啞意:「射進來……這裡……是安全的……我想……要你留在裡面……」book18.org

  朱斌腰一沉,將肉棒頂到最深處,龜頭抵住花心。精關轟然打開,一股滾燙的精液噴涌而出,衝擊著她的子宮口。同一瞬間,蘇婉發出一聲長長的、帶著哭腔的呻吟,身體劇烈抽搐起來——她的花心在精液的衝擊下猛然收縮,一股溫熱的陰精從深處湧出,與他的精液交匯在一起。book18.org

  「啊——!」book18.org

  兩個人的高潮交織在一起。蘇婉的陰道以不可思議的力度緊緊咬住他的肉棒,層層褶皺劇烈痙攣著,貪婪地榨取著每一滴精液。她的雙腿死死鎖住他的腰,腳趾全部蜷縮起來,小腿肌肉緊繃得像琴弦。她的雙手從他後背滑到他的臀部,用力往下按,讓他插得更深。精液混著淫水從兩人交合處溢出,順著她的會陰流到褥子上。book18.org

  陰陽合氣訣在這一刻完成了最後一輪循環。朱斌感覺到一股比之前更加精純的靈力從蘇婉體內回流過來,帶著補氣湯的藥力,直接灌入他的丹田氣旋。系統面板上的數字連續跳動。book18.org

  **叮——雙修完成。對象:蘇婉,練氣五層,評價:極佳(雙方身心投入程度:極高),修為經驗 +250。額外效果:補氣湯藥效完全吸收,宿主靈力純度 +5%,對象丹田積累增加。】book18.org

  **【當前修為經驗:練氣四層(430/800)】**book18.org

  四百三十分。距離八百還差三百七。book18.org

  蘇婉癱在他懷裡,渾身軟得像一灘水。她的眼睛半睜半閉,嘴唇紅得像剛吃了一枚草莓,嘴角掛著滿足的弧度。她的手還搭在他的後背上,指尖輕輕畫著圈。book18.org

  「朱斌……」她喃喃道。book18.org

  「嗯?」book18.org

  「那枚淬體丹……你剛才給我了……你自己怎麼辦?」她困得快要睡著了,但這個問題還是沒有忘。book18.org

  「我有別的辦法。」朱斌揉了揉她的頭髮。book18.org

  蘇婉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懶洋洋的,帶著高潮後的饜足,像是想到了一句玩笑又懶得說出來。她在他懷裡拱了兩下,很快就沉沉地睡了過去。book18.org

  朱斌沒有睡。他望著石屋頂上那盞快要燃盡的油燈,腦海中打開了系統面板。book18.org

  【當前修為:練氣四層(430/800)】book18.org

  【已攻略對象:3/347】book18.org

  【……book18.org

  面板上林若溪和趙雪凝的備註都標著「情感分支未完成」,蘇婉此刻同樣標註了「情感分支已穩固」,但穩固不是終結,穩固只是代表信任——信任可以走得很遠,也可以走成別的模樣。他關掉面板,望著黑暗中石壁模糊的輪廓想了一些事情。雜役院的人脈、外門的盟友、內門的築基修士——這些關係如今已經連成了一張網。網不大,但結實。book18.org

  而明天,他打算去執事堂看看那個內門執事弟子——book18.org

  系統忽然在視野邊緣閃了一下。book18.org

  **【初級勢力雛形已形成。成員:陳玄、張元、趙小荷、林若溪(准成員)、蘇婉(情感穩固,可納入)。雜役院人脈:沈秋蟬、劉大胖子。內門人脈:趙雪凝(築基初期)。】**book18.org

  **【觸發提示:是否花費100修為經驗建立「外門小勢力(初級)」?建立後可解鎖勢力管理面板、成員定位、任務分配等功能。】**book18.org

  朱斌看著那條提示,想了想,在意識中輕輕按下了「是」。book18.org

  # 第八章 探查之眼book18.org

  清晨,天還沒亮透,朱斌被一陣敲門聲叫醒了。book18.org

  蘇婉從他懷裡抬起頭,迷糊地揉了揉眼睛,隨即意識到自己昨晚睡在了他的石屋裡。她慌慌張張地四處找衣服,嘴裡嘟囔著「完了完了」,然後才發現敲門聲是從隔壁林若溪的屋子那邊傳來的——有人在找林若溪。book18.org

  朱斌打開門,門外站著的是趙小荷。她今天換了一身乾淨利落的練功服,長發紮成高馬尾,額角沁著一層薄汗,顯然是一路小跑過來的。她先往屋裡瞥了一眼——看到石床上正慌忙系衣帶的蘇婉,眉毛輕輕挑了一下,但什麼都沒說。book18.org

  「若溪不在嗎?」趙小荷收回目光,恢復了正常神色,「我剛敲了她的門,沒人應。」book18.org

  朱斌搖頭:「她昨晚沒回來?」book18.org

  「我去食堂打早飯的時候問過管食堂的孫嬸,她說若溪昨天傍晚領了任務就出去了,一直沒回來領晚飯。」趙小荷的眉頭皺了起來,「若溪平時從不誤飯點。」book18.org

  朱斌把外衣往身上一套:「她領的什麼任務?」book18.org

  「採藥。後山北崖那片斷崖上長著幾株十年份的靈芝,任務牆上的要求是採集三株,貢獻點八十。難度不高,一般都是練氣三四層的弟子去。」趙小荷頓了一下,「但北崖那片地方最近不太平——前幾天有人說在崖下發現了妖獸活動的痕跡,我看過任務更新,今天的靈芝採集任務已經被撤掉了。」book18.org

  朱斌心裡咯噔一下。book18.org

  林若溪昨晚來找他的時候,確實說過接到了任務,但他當時正忙著研究勢力面板的事情,沒追問細節。如果她昨天傍晚就去了北崖,那到現在已經一整夜了——一個練氣四層的女弟子,獨自在可能有妖獸出沒的斷崖上待了一整夜,這意味著什麼,他不敢往下想。book18.org

  「叫上陳玄和張元,去執事堂門口集合。」朱斌繫緊腰帶,將那把舊斧子別在腰間,「我先去北崖方向找,你們去執事堂登記搜救——外門有失蹤弟子的應急預案,執事堂必須派人手。」book18.org

  「好。」趙小荷轉身就跑,馬尾在空中甩出一個利落的弧度。book18.org

  蘇婉從石屋裡跟出來,已經穿好了外門弟子服:「我跟你一起去北崖。」book18.org

  「你昨天剛吸收了補氣湯的藥力,丹田還不穩——」book18.org

  「那枚淬體丹是你給我的。」蘇婉打斷了他,眼神平靜地說,「林若溪是你的人,也就是我的人。別跟我爭。」book18.org

  朱斌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說什麼。book18.org

  兩人沿著後山往北崖方向快速前進。晨霧還沒散盡,林間濕冷的氣息混著松針和泥土的味道灌進肺里,腳下的落葉被踩得簌簌作響。朱斌一邊趕路一邊在心裡盤算——妖獸痕跡、斷崖、十年份靈芝……靈芝本身就吸引妖獸,低階妖獸大多以靈氣充裕的靈草為食。如果崖上有妖獸盤踞,林若溪大機率是被困在了某個地方,而不是被妖獸正面撞上。她雖然冒失,但畢竟練氣四層,手裡的基礎符籙也能撐一會兒。book18.org

  問題是——她被控在哪裡?book18.org

  「朱斌,你看!」蘇婉忽然指著前方地面上的一道痕跡。book18.org

  那是斷崖腳下的碎石灘,地面上散落著幾塊被砸碎的石板,石板邊緣有新鮮的斷裂痕跡,像是從高處墜落重物砸出來的。碎石之間夾著一小片青色的布料——跟林若溪外門弟子服的布料一模一樣。book18.org

  朱斌蹲下來撿起布片,捏在手裡翻看了一下。布片邊緣不齊,是被石棱撕裂的,上面還沾著幾點淡褐色的痕跡——乾了沒多久的血。book18.org

  「血不多,應該是擦傷。」他站起來,順著碎石掉落的方向往上看——斷崖高約二十丈,崖壁上長著幾叢矮松和不知名的藤蔓,半空中有一道黑色裂縫,是一個天然岩洞的入口。十年份的靈芝通常長在陰濕的岩壁上,那個岩洞是最可能的地方。book18.org

  「她應該在洞裡。從旁邊的緩坡繞上去。」朱斌說。book18.org

  兩人沿著崖壁側面的斜坡往上攀爬。清風步法在這種地方發揮了最大的作用——朱斌在前面開路,遇到陡峭的地方一把將蘇婉拉上來。快到岩洞口的時候,他停下腳步,回過頭示意蘇婉壓低聲音。book18.org

  洞口有妖獸的味道。一股腥膻的、帶著腐肉氣息的熱風從洞中吹出來,混著隱約的嘶嘶聲——讓人想起蛇或者蜥蜴之類的冷血爬行妖獸。朱斌握緊了斧柄,靈力緩緩注入斧刃,金色的微光在晨霧中閃了閃。蘇婉從腰包里摸出三張淡紅色的符籙夾在指間,做好準備。book18.org

  兩人貼著石壁挪進了洞口。book18.org

  洞內光線極暗,只有洞口漏進來的一點晨光照亮了前幾丈的地面。朱斌的眼睛適應了幾息才勉強看清——洞道不深,往裡七八丈就是一個較大的溶洞空間,地面上散落著乾草、碎石和幾片靈芝碎屑。那幾株十年份靈芝就長在最深處的石壁上,已經有被人採摘過的痕跡——采了兩株,第三株還在,旁邊靠牆的位置,林若溪正蜷縮在角落裡。book18.org

  她閉著眼睛,臉色慘白,右腿褲子被撕破一塊,小腿外側有一道還在滲血的劃傷。她的左手緊緊攥著採下來的兩株靈芝,右手捏著一張已經激發了一半的防禦符籙,符紙上的靈光已經極淡——說明這張符在她手裡撐了至少幾個時辰,靈力快耗盡了。book18.org

  而在她面前不到三丈的地方,正盤著一條通體漆黑的妖獸。那東西身子足有磨盤粗,盤起來占了小半個溶洞,渾身覆蓋著一層光滑黏膩的黑鱗,頭頂長著三根短角,兩隻豎瞳在黑暗中泛著幽綠色的冷光。book18.org

  三階初期妖獸——玄水蟒!book18.org

  朱斌的瞳孔縮了一下。玄水蟒,實力約等於練氣七層。比雪翎雕低一階多,但它不是飛行妖獸,它占據狹窄洞窟的地利遠比開闊地帶更難對付。book18.org

  這東西顯然盯上了林若溪——準確地說,盯上了她手裡的靈芝。它沒有急著攻擊,是因為那張防禦符還在起效,但也撐不了多久了。book18.org

  「玄水蟒……」蘇婉的聲音微顫,「這東西怎麼會出現在北崖?這裡不是二級警戒區!」book18.org

  朱斌沒有回答。他注意到玄水蟒的腹部微微鼓起,鱗片上黏著幾片樹葉和泥土——它剛進食不久,可能是崖下的某隻小妖獸。剛進食的蟒蛇行動會遲緩一些,這是唯一的機會。book18.org

  「你從左邊繞過去把她帶出來。符籙別省,全扔它頭上。」朱斌低聲說,同時將全部靈力灌注到斧刃上。book18.org

  蘇婉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你一個人能行嗎」——她聽出來了,他的語氣不是商量,是已經算好了。就像在圍獵場上他讓她往溝里跑的那次一樣。book18.org

  她點了點頭,悄無聲息地往左側移動。book18.org

  就在此時,玄水蟒注意到了洞口的動靜,豎瞳猛地轉過來。它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盤踞的身體開始緩緩展開——那意味著它要進攻了。book18.org

  朱斌沒有再給它展開的時間。清風步法全力爆發,他整個人化為一道灰影,一斧子朝蟒蛇頭部劈去。練氣四層的靈力全都灌注在這一斧中,斧刃上的金芒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弧線。玄水蟒的反應極快——頭猛地一縮,斧刃擦著它的鼻尖砍下去,劈在蛇頸側面的鱗甲上。砰的一聲悶響,像是斧頭砍進了一塊千年老木,斧刃被數片油黑的反震力彈退一步,只崩飛了那幾片黑鱗,鱗下滲出墨綠色的黏液——那是它的血。book18.org

  受傷吃痛反而激起了它的凶性。蟒身猛地一甩,粗壯的蛇尾帶著腥風橫掃過來,撞在洞壁上,砸下大片碎石。朱斌往側面閃避的瞬間被一塊飛石剮過肩胛骨,皮膚火辣辣地痛,但他沒有停頓。book18.org

  與此同時,蘇婉已經摸到了林若溪身邊。她三張符籙一起扔——兩張爆裂符精準投中玄水蟒眼睛附近炸開兩團火光,蟒蛇痛嘶著甩動頭顱;第三張是輕身符,拍在林若溪自己身上,將她整個人拽起來扛到肩上。book18.org

  「朱斌——!」蘇婉扛著林若溪往洞口跑。book18.org

  朱斌沒有戀戰。他虛劈一斧逼退玄水蟒的又一次蛇頭俯衝,腳下清風步法一轉,跟著蘇婉朝洞口急退。玄水蟒追了幾丈,在洞口停住了——外面天光已亮,這種黑鱗蟒不喜歡強光。book18.org

  三人一路奔下斷崖,在崖底的碎石灘上停下來。蘇婉把林若溪平放在地上,從腰裡摸出瓷瓶倒了兩粒回春散塞進她嘴裡。丹藥入口即化,靈光在她體表流轉了幾下,慘白的臉色終於浮起一絲血色。book18.org

  林若溪咳了幾聲睜開眼睛。她第一眼看見的是蘇婉,第二眼看見的是一身灰土、肩上還流著血的朱斌。她張了張嘴,眼眶一下子就紅了。book18.org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有妖獸……我只是想多采一株靈芝給你換淬體丹……你說過淬體丹只有一枚了……我想著你幫了我那麼多……」book18.org

  她越說越亂,聲音碎成了哭腔,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把衣襟浸濕了一大片。book18.org

  朱斌蹲下來,左手在她額頭上輕輕拍了一記。力道不重卻夠脆——像平時她磕到門檻時他的表情。book18.org

  「以後接任務之前先告訴我。」他站起來,把斧子往腰後一別,「靈芝呢?」book18.org

  林若溪愣了一下,從懷裡掏出那兩株被她攥得變形的靈芝遞過來。朱斌接過去看了看——品相雖然受損了些,但十年的藥力還在,交任務夠用了。book18.org

  「回外門。」book18.org

  三人回到外門的時候天已經大亮。執事堂門口,趙小荷帶著陳玄和張元正準備出發搜救——執事堂今天當值的內門弟子剛剛批了搜救令——看見朱斌扛著林若溪回來,三個人都鬆了一口氣。陳玄把劍重新插回鞘里,趙小荷快步迎上去扶住林若溪,張元把沒啃完的雞腿往懷裡一揣也跟了上來。book18.org

  「沒什麼事。」朱斌對三人說,「北崖有個玄水蟒的窩,回頭讓執事堂掛個三級警戒的告示。」他轉身朝執事堂走去,「我去交任務。」book18.org

  執事堂里值班的還是那個穿內門弟子服的年輕人。他坐在一張案桌後面,面前攤著一本翻開的冊子,旁邊擱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茶。朱斌把兩株靈芝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book18.org

  「外門弟子朱斌,替林若溪交付靈芝採集任務。採集地點北崖發現三階妖獸玄水蟒,建議即刻發布三級警戒。」book18.org

  那名執事弟子抬起頭來,露出一張年輕而清瘦的面孔。book18.org

  朱斌注意到他衣襟左胸口上繡著的內門標識——冰藍色的劍穗纏著三縷金線,這繡紋不是普通弟子能用的,是內門功法課授業的標識。趙雪凝的衣襟上也有同樣的紋樣,不過劍穗是四縷金線。book18.org

  系統的淡金色提示幾乎與朱斌的發現同時彈出,一排字浮現在內門弟子的身形旁——book18.org

  【楚堯,築基初期,內門功法課授業(三縷金線)】book18.org

  【體質:玄陽靈脈。當前狀態:衝擊築基中期瓶頸時被烈陽真氣反噬,經脈三焦淤火,三個月未解。強行壓制則火毒攻心,放任不管則修為倒退。】book18.org

  【特性:為人正派、堅持原則,在同輩中實力與聲望僅次於趙雪凝。】book18.org

  【弱點:對火焰產生不可控的暴躁,身邊沒有能幫他的人——玄陽靈脈的修士必須築基中期以後才能在宗內獲得匹配的醫療資源,在此之前只能靠自己。】book18.org

  【建議:提供涼潤陰氣化解三焦淤火,建立互信關係後可在內門獲得高階功法和任務資源。】book18.org

  朱斌看完面板上的信息,面上不動聲色。book18.org

  「朱斌。」楚堯盯著他看了一息,「前幾天在執事堂門口把孟虎踩在地上那位?」他拿起靈芝掃了一眼,「可以。兩株靈芝任務算你替林若溪交付——貢獻點照發。玄水蟒三級警戒我馬上登記。」book18.org

  他低頭在冊子上寫了幾筆,然後抬起頭,目光又在朱斌肩上那道還在滲血的傷口停了一下。book18.org

  「你不是有趙雪凝罩著嗎——她築基之後整個內門都在傳這件事。」他靠在椅背上,語氣像是在提一件公事又不太像公事,「給自己換個像樣的法器。劈柴斧磕在玄水蟒的鱗片上,只會磕崩你自己。」book18.org

  朱斌拉過一把椅子在案桌前坐下了。楚堯微微挑眉——外門弟子在執事堂當班弟子面前通常是站著的。朱斌掏出那條沒被裂口沾血的乾淨手帕,不緊不慢地擦著虎口結痂的血痕,邊擦邊說:「楚師兄,你體內三焦的淤火壓了三個月,再壓下去燒的不只是經脈了。」book18.org

  楚堯手裡的毛筆停住了。book18.org

  他抬起頭,清瘦臉上的從容消失了一瞬,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而警覺的銳利:「你怎麼知道的?」book18.org

  「趙師姐提過。」朱斌把趙雪凝的名頭搬出來當擋箭牌,說得面不改色,「她說玄陽靈脈築基之後有個坎——陽氣過剩,經脈三焦容易淤火。你內門功法課帶了三屆弟子,每屆都有外門的人聽過你的課,你最近三個月上課發火的次數比之前三年加起來還多。」book18.org

  楚堯沉默地盯著朱斌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朱斌沒有避開目光,只是把手帕折了一下,繼續擦斧柄上的血跡。片刻之後,楚堯把手裡的毛筆往筆架上輕輕一擱,微微點了下頭:「說下去。」book18.org

  「我能幫你化掉淤火。」朱斌將手帕揣進懷裡站起來,「但用我的方式。如果你信得過趙雪凝,就該信得過我。如果信不過——」他把兩株靈芝往前推了半步,「把任務登了,我走。」book18.org

  楚堯沉默了很久。這個年輕消瘦的築基修士一言不發地望著案桌上的靈芝,眼中似有一簇火苗在暗燃又似被什麼壓著翻不出來——那是淤火的典型症狀。book18.org

  終於,他把冊子合上了。book18.org

  「……你知道趙雪凝在築基之前,從來不替任何人說話。前天她來執事堂補交圍獵報告,額外加了一句——外門朱斌,天賦一般,人品可靠。她那個人從不寫多餘的字。」楚堯說,「今晚戌時,內門丹房後的鍊氣室。你來找我。」book18.org

  朱斌點點頭,轉身推開執事堂的門。book18.org

  門外陽光正好。蘇婉扶著林若溪在台階對面等他,趙小荷、陳玄和張元也還等在原地。張元正咬著雞腿跟林若溪吹噓剛才自己怎麼第一個衝到執事堂叫門的,林若溪臉色雖然還有點白,但已經被他逗得嘴角微彎。朱斌走下台階時六個人——五個外門,一個倚著掃帚從雜役院方向慢悠悠湊過來的劉大胖子——全在等他開口。book18.org

  「北崖三級警戒,玄水蟒短期不會下崖。」他說,「若溪的任務交了,貢獻點明後天到帳。」book18.org

  「還有呢?」趙小荷問。她看出他還有話。book18.org

  朱斌看了看面前這六張臉——陳玄靠在石柱上抱著劍,張元咬著雞腿露著半截錘柄,蘇婉扶著林若溪眉眼安靜,趙小荷馬尾微揚,劉大胖子揣著掃帚笑得跟彌勒佛似的。這些人有被他打服的、有被他救過的、有跟了他不過三五天的,但此刻都站在一起等他開口。book18.org

  「今晚我去見楚堯。內門的楚堯。」他說。book18.org

  陳玄放下手臂,眼神變了一下:「築基初期,功法課授業——那個楚堯?」book18.org

  朱斌點頭。然後做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動作——他拍了拍劉大胖子手裡的舊掃帚,對著這個在雜役院油混了二十年的老管事說:「劉管事,你替我跑一趟雜役院讓秋蟬這兩天多留意執事堂附近——內門和外門的人進了執事堂都瞞不過你那條消息路子——有個叫錢飛的若再去執事堂找誰,記得記下來。」book18.org

  然後他轉向陳玄:「陳師兄,這兩天你幾個外門的老關係里凡是對孟虎那攤子徹底心寒的都可以談談,不做承諾只摸底。」book18.org

  又轉向趙小荷:「小荷姐——你把烈陽散再幫我配一副方子。內門丹房後門有一條通風巷通鍊氣室,我需要那個位置今晚完全沒人經過。」book18.org

  最後他看向張元:「張胖子,你今晚在食堂多弄一碗靈芝小米粥。」book18.org

  張元把雞骨頭往身邊一丟:「兩碗。林師妹今晚也該吃靈芝粥補補氣血。」book18.org

  林若溪倚著蘇婉的肩膀輕輕笑了。昨天所有人都見識了朱斌怎麼一步步拆掉孟虎;今天他又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一個築基初期的內門弟子的底牌翻開了。這些人忽然有了一種奇怪的感覺——眼前這個雜役出身的人手裡打出去的不是牌,是繩子;他把繩子拴在每個人夠得到的高處,然後讓所有人一起往上爬。book18.org

  # 第九章 練氣五層book18.org

  戌時未到,朱斌已經站在了內門丹房後巷的陰影里。book18.org

  這條通風巷夾在丹房和鍊氣室之間,寬不過三尺,常年瀰漫著丹藥的苦香和地火的硫磺味。趙小荷配的烈陽散已經撒過了——巷口巷尾各一撮,藥粉在夜風中緩緩揮發,將附近的蚊蟲和閒雜人等都驅得遠遠的。朱斌靠在微涼的磚牆上,望著內門方向那片燈火通明的樓閣。這是他第一次真正踏入內門地界——雖然只是丹房背後一條無人問津的窄巷,但空氣中流淌的靈氣濃度已經比外門高出了一個檔次。book18.org

  身後的石門推開了。book18.org

  楚堯站在門口。他已換下了執事堂那套制式內門服,改穿一身玄色練功便袍,長發用一根烏木簪隨意綰在腦後。沒有了案桌的阻隔,朱斌第一次看清他的全貌——身形修長而勻稱,雙肩寬而平直,脊背挺得一絲不苟,像一柄被規矩打磨了多年的好劍。但他的面色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蒼白,嘴唇微微泛著不正常的暗紅,眉間有一道極細的暗芒在皮下若隱若現——那是三焦淤火的表象,火毒已經堆積到了快要壓不住的邊緣。book18.org

  楚堯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那把舊斧子上停了停,旋即轉身往裡走:「進來。」book18.org

  鍊氣室不大,四壁皆是厚重的耐火青磚,地中央嵌著一座半人高的青銅丹爐。丹爐未點燃,但室內已有熱氣蒸騰——不是爐火的熱,而是楚堯身上散發出的、玄陽靈脈特有的灼人體溫。朱斌進門不到十息,額頭便滲出了薄汗。而楚堯若無其事地盤膝在蒲團上坐下,指指對面的蒲團。book18.org

  朱斌落座後沒有寒暄,開門見山:「楚師兄,化解三焦淤火需要我用靈力探入你體內經脈——但這不是尋常推宮過血,是我的靈力入你的丹田,在你的三焦經脈中循環一周。中間不能有任何排斥,否則雙方都會受傷。」book18.org

  楚堯靜了幾息,眉間那簇暗芒在皮下無聲地跳了跳。他微微頷首:「你若真能做到,條件是什麼?」book18.org

  「兩個。」朱斌伸出兩根手指,「第一,外門任務牆上內門弟子發布的高階任務,優先給我挑選權——不是走你的後門,是你在執事堂當班時正常登記。」book18.org

  「不算逾矩。」楚堯點頭,「第二?」book18.org

  「第二,我需要法器。重劍、重刀、或者能承受靈力灌注的長兵器。你不是煉器師,但你認識宗門煉器房的人。幫我引薦一次引薦費我自己出。」book18.org

  楚堯沉默了三息,忽然伸出手:「成交。」book18.org

  朱斌沒有握他的手,而是翻過手掌,掌心對掌心貼上去。冰涼的掌心貼上滾燙的瞬間,楚堯全身的肌肉猛地繃緊了一瞬——那種冰與火的衝擊對於一個體內三個月高溫不退的人來說像是一頭扎進冰水。但築基修士的定力極強,他的呼吸只亂了一拍便穩住了。book18.org

  陰陽合氣訣悄然運轉。book18.org

  朱斌的靈力以極慢極均勻的速度滲入楚堯經脈。玄陽靈脈果然是天下至陽體質之一,經脈中奔涌的靈力像滾燙的岩漿,每一縷都灼人。他的靈力進入楚堯經脈之後,沒有試圖去硬抗那股灼熱的靈流,而是像溪水繞石一樣順著經脈內壁緩緩滲入,在關鍵穴位處分出一縷縷涼潤陰氣包裹住淤積的火毒。book18.org

  寒氣抗性+15%在這一刻發揮了大用。換作普通練氣修士,在玄陽靈脈的灼燒下早就神識崩潰了,但朱斌不僅能抗住,還能將自身的陰氣主動渡入楚堯體內——這得益於趙雪凝含住的白霧反哺給他的冰屬性親和。楚堯在悶哼中微微瞪大了眼——他在築基後搜遍了宗內典籍,沒見過一個練氣修士能這樣化解他的淤火。book18.org

  一炷香後,第一道關卡——膻中穴——被攻破。積壓在那裡的火毒化為一股暗紅色的熱霧從楚堯口鼻中逸散,他在長吐中整個人晃了一下。第二炷香,中脘穴的火毒被引到丹田外圍,被朱斌的陰氣一層層剝開融掉。到第三炷香結束時,三焦經最後一道關卡石門穴的火毒終於鬆開,淤積了三個月的烈陽真氣終於找到了出口,順著楚堯自身的經脈緩緩回流——不再是之前那種灼燒的痛,而是溫馴的暖流。book18.org

  楚堯睜開眼睛。book18.org

  他那雙原本暗紅色的眸子此刻恢復了正常的深棕色,清瘦臉上的暗啞之氣褪去了大半,呼吸之間唇色也不再是之前那種發暗的紅。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五指收放之間一股柔和而充沛的靈力在指間流轉——不是烈陽真氣的灼烈,而是被中和之後的溫厚。book18.org

  「三焦通了……」他喃喃道,聲音微微發顫,「三個月……我吃了那麼多清火丹、用了那麼多寒玉床,都不及你這幾炷香。」book18.org

  朱斌鬆開手掌。他看起來平靜,但後背已經被汗浸透了——中和玄陽靈脈的淤火對靈力和體力的消耗都極大。book18.org

  系統面板在他視野邊緣刷新了一行字:【楚堯三焦淤火化解進度:100%。獲得楚堯信任值:高。觸發好感分支——推誠置腹。】book18.org

  「不用謝。」朱斌從蒲團上站起來,彎腰拾起擱在腳邊的舊斧子,「明早我去煉器房等你介紹信。」book18.org

  楚堯叫住了他。這位築基修士站在丹爐旁邊,聲音壓得很低:「朱斌,柳晴這個人你最近要小心。」book18.org

  朱斌停下腳步回頭看他。book18.org

  「柳晴是外門弟子,練氣七層巔峰——你知道她為什麼能在三年內從練氣三層躥到七層嗎?因為她叔父柳遠山是內門執法長老,築基後期。孟虎在她面前就是條狗,外門沒人敢動柳晴。」楚堯的眉頭皺在一起,淤火卸去後那張清瘦的臉上反而顯出幾分凝重,「她盯上的人,從來沒人能翻身。」book18.org

  朱斌把斧子往肩上一擱,說了一句讓楚堯在丹爐旁邊站了很久的話:「我正缺個練氣七層的陪練。」book18.org

  楚堯望著他消失在門外的背影,半晌搖了搖頭。然後他走到丹爐旁邊,從爐腳暗格里抽出一份卷宗——那是下月內門選拔的推薦名單,此刻還鎖在執事堂檔案櫃里,但名單是他在草擬。他在外門欄里掃了一圈,提起筆,在朱斌的名字後面畫了一個圈。book18.org

  朱斌沿著後巷原路返回。夜風灌進巷子裡,將他身上的汗吹得微涼。剛走到巷口,迎面撞上一個人。book18.org

  不是撞上——對方是專門在這裡等他的。book18.org

  柳晴。月光從她身後灑下來,將她銀白色的長髮映得像一匹流動的水銀。她靠在一棵老槐樹上,手裡漫不經心地轉著一枚淡紫色的符籙,渾身上下散發出一種慵懶而危險的氣息。她的瞳孔在月光下呈現出罕見的淡紫色——那抹紫意深不見底。book18.org

  「朱師弟,這麼晚從內門丹房出來,莫不是偷丹藥去了?」她歪著頭看他,聲音輕飄飄的,像是在說一句無關緊要的關心話。book18.org

  「柳師姐好。」朱斌不動聲色,「我請楚師兄幫我看了下肩上這道口子——北崖採藥被碎石剮了一下,不值一提。」book18.org

  柳晴那雙紫色眸子在他肩頭傷處掃了一圈,嘴角微微上翹。那笑意冷得像是貼著皮膚划過去的刀刃——不痛,但讓人渾身一凜。book18.org

  「楚堯替你看傷?他上個月連著罵哭三個外門弟子,我倒是頭一回聽說他會幫人看傷。」她把玩符籙的手指停住了,「朱斌,我對你很好奇——圍獵場上擋雪翎雕,執事堂門口踩孟虎,北崖玄水蟒嘴裡把人撈出來,然後還能讓楚堯在三更半夜單獨給你開門。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能打?」book18.org

  朱斌把斧子換了只手握著,面上沒什麼表情:「柳師姐有話不妨直說。這巷子窄,風大,容易著涼。」book18.org

  柳晴直起身來,原本慵懶的神色像被風颳走的淡煙。她那雙紫色瞳孔在月光下驟然收窄,所有的散漫都在一息之間換成了壓在刀鞘里的咄咄逼人。book18.org

  「直說也簡單——外門這片地方,孟虎那頭蠢貨你踩了就踩了,不值錢。但我不一樣。你最近在到處拉攏人手,陳玄、張元、趙小荷、林若溪、蘇婉……還有剛在內門跟你牽上線的楚堯。我在外門三年,最討厭的事就是有人在我眼皮底下拉幫結派。」她看著朱斌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所以要麼你帶著你的人歸到我這邊,要麼——我們在外門擂台上打一場。你若贏了,從此外門地盤隨你占;你若輸了,那就解散你那一小撮人,從此以後在外門遇見我要彎腰叫師姐。」book18.org

  朱斌靜靜地看著她。柳晴練氣七層巔峰,比孟虎高出整整一層多。孟虎只是力氣大招式剛猛,但柳晴能三年連跳四層——靠的絕不只是有個築基後期的叔父。她手裡的符籙是紫色的,築基修士才可以煉製的中品符籙,外門弟子用不起。而剛才她轉符籙的指尖穩得像一根釘進牆裡的釘子,那種細膩的控制力至少是練氣七層中期的底子,甚至摸到了八層的邊。book18.org

  他在心裡飛快地算了一筆帳。練氣四層巔峰對練氣七層巔峰,差了整整三層。正面硬碰勝算不超過一成,跑是跑得掉但名聲全完。況且他的勢力剛剛建立,信息網剛鋪開,在這種時候如果拒絕正面約戰,陳玄、張元、趙小荷他們心裡都會有疙瘩。book18.org

  「擂台什麼時候?」他問。book18.org

  「七天之後,外門演武場。」柳晴將轉了一晚上的符籙輕輕往袖中一收,那雙紫眸在月下最後閃了閃,「別到時候帶著傷來——我想贏你,但不想贏一個半殘。」book18.org

  她轉身離去,銀色長髮在月光下划過一道冷冽的弧線,消失在巷子盡頭的同時帶走了周圍空氣里殘存的符籙靈壓。book18.org

  朱斌在原地站了幾息,然後繼續往自己的石屋走去。路上他打開了系統面板。book18.org

  【觸發任務:七日決鬥——擊敗柳晴,在外門擂台上贏得公開勝利。任務獎勵:修為經驗+500,解鎖技能「洞察之眼」升級(可查看對手戰鬥時的靈力流轉軌跡),額外獎勵法器一件(隨機品質)。失敗懲罰:勢力解散,外門聲望歸零。】book18.org

  五百經驗,剛好是練氣四層升五層所需的一半。加上這五百,再湊三百七十點就能突破。book18.org

  他推開石屋的門——然後愣住了。book18.org

  石床上坐著林若溪。她腿上蓋著他的薄褥,手裡端著竹筒,正小口小口地喝著靈芝小米粥。張元果然給她送了兩碗。她看到朱斌進來慌慌張張地把竹筒放下,差點又灑在床上:「你……你回來了!張元說你在內門見楚師兄,我擔心你肩上傷口發炎又不好意思去醫館換藥,就……我幫你換了藥就走。」book18.org

  她指了指床邊小木桌上擺著的乾淨布條和一瓶金瘡藥。布條疊得整整齊齊——是她一貫的規矩做派。book18.org

  朱斌在石凳上坐下,讓她幫自己換藥。林若溪拆開他肩頭的舊布條時手指輕輕抖了一下——那道被玄水蟒鱗片崩裂的傷口邊緣還有些發紅,但已經收口了,練氣四層的癒合速度確實不慢。她把金瘡藥均勻地撒在傷口上,再一層一層地重新纏上乾淨布條,動作又輕又細。他注意到她的眼角還有些微紅——不是哭過,是昨夜北崖之後沒睡好,殘留的毛細血管沒有完全收縮回去。book18.org

  「若溪。」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要跟柳晴打擂台。」book18.org

  林若溪纏布條的手停了一瞬,然後繼續纏繞,打好最後一個結。book18.org

  「我知道。剛才蘇婉來過了。她說你在巷子裡跟柳晴對上了——她把任務記錄翻了出來,柳晴這幾年接受過十一次公開挑戰,十一次全勝,對手最短的撐了四個回合。是外門公認的第一女修。」book18.org

  「四個回合?」book18.org

  「那是個練氣六層的弟子,三招就被柳晴打下去了——差一招都沒接住。」林若溪收拾好藥瓶和布條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看著朱斌,眼睛裡的怯意跟搬到他隔壁那天一模一樣,但她說出來的話卻完全不像從前那個磕磕巴巴的姑娘,「你還有七天。食堂以後你的飯菜我給你打好端過來,上午不用去演武場浪費時間——你練斧的地方後山柴房更安全。靈芝還剩一株,存在蘇婉那兒,你精力耗盡隨時可以提。」book18.org

  朱斌目送她帶上門離開。石屋裡安靜下來,他盤膝坐在石床上,揉了揉被布條纏得有些發緊的肩膀,嘴角不易察覺地彎了一下,然後閉上了眼睛。七天之內他需要突破練氣五層;需要適應新的靈力量級和爆發節奏;需要摸清柳晴的符籙功法套路。而更重要的是——這次的對手不是孟虎那種莽夫,柳晴做事不靠蠻力靠算計,她的手段更安靜也更致命。book18.org

  他在心裡將手裡所有資源列了一遍——最後一枚淬體丹已經給了蘇婉,楚堯的煉器房介紹信是明天的事,趙雪凝在內門可以保他底線但不會替他出面打架。真正能依靠的還是他自己的修為、功法和經驗。book18.org

  先突破練氣五層再說。book18.org

  第二天天還沒亮,朱斌推開了石屋的門,準備去演武場晨修——book18.org

  門外擺著兩樣東西。一柄烏黑無鞘的重劍,三指厚、四尺長、通體墨黑,刃口未開,但整柄劍的重量和氣勢往地上一擱就壓碎了半塊石階。劍柄上刻著煉器房的鈴印,下面壓著一張字條,字跡清瘦如刀:介紹信免了。這柄墨鋒是煉器房三年前打給執法堂的備用劍,重八十二斤,沒收成器是因為當時訂劍的執法長老說太重。楚堯。book18.org

  另一樣東西是一枚丹藥。烏金色的丹丸底下壓著另一張字條,蘇婉的字跡:你昨晚從北崖回來袖子上全是靈芝碎屑,那株品相最好的十年靈芝你藏在外衣暗兜裡帶回來了。我把它換了一枚凝氣丹,市價剛好。淬體丹是你給我的,這枚也算你的。book18.org

  朱斌把兩張字條疊在一起揣進懷裡,提起墨鋒。八十二斤的重劍握在手中,臂骨傳來一陣吃力的壓迫感——他掂了一下,練氣四層的臂力剛好能揮動,不算輕鬆但勉強流暢。他單手執劍對著晨霧空劈了兩記——劍鋒划過之處空氣發出沉沉的悶響,力道和重量都遠非劈柴斧可比。book18.org

  演武場上已經有十幾個外門弟子在晨練了。陳玄正獨自在角落練劍,張元抱著鐵錘在邊上打哈欠,趙小荷在遠處跟師妹小五低聲說著什麼。朱斌走過去的時候三個人都注意到了他手裡那柄漆黑的重劍——陳玄的眼睛亮了幾分,張元吹了聲口哨,趙小荷只是掃了一眼劍上的煉器房鈴印,嘴角微微一揚。book18.org

  「柳晴的事我們知道了。」趙小荷把最後一份烈陽散遞給朱斌,「昨晚你從內門回來,若溪半夜就敲了我們的門。這七天——陳玄負責陪你喂招,劍法、步伐、對練他全包;張元認識幾個跟柳晴同期的老弟子,去幫你把她的底細全摸出來;我這邊符籙和藥草你只管開口,七天不限量。」book18.org

  「還有一件事。」陳玄把劍往地上一插,抬起眼來壓低聲音,「柳晴那個叔父柳遠山是執法長老,擂台上不能用陰招但也攔不住她下狠手。你最好在這七天之內突破練氣五層——四層對七層差距太大,五層對七層至少能打。」book18.org

  朱斌將墨鋒往地上一頓,玄鐵劍柄撞在演武場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迴響:「七天。」book18.org

  接下來幾天的節奏緊湊而明確。清晨,陳玄在演武場陪他對練——陳玄的劍法在外門算得上中上,雖然修為只比他高一層,但出劍穩准狠,基本功極其紮實。第一天朱斌用墨鋒只能接他三十劍便手臂酸軟——八十二斤的重劍對尚未突破的練氣四層來說負荷太大;第二天能接五十劍;第三天兩人拆了七十多劍,結束之後他的虎口磨出了一層新繭。book18.org

  中午是情報整理的時間。張元靠著洗碗的便利在食堂蹲了兩天,搜集了大量關於柳晴過往戰鬥的情報。她的符籙在歷場對戰中大多用紫雷符壓制對手走位,同時配合「風隱步」——一種短距離爆發身法——從側後切入然後用白玉摺扇點穴。摺扇不是法器倒也勝似法器——扇骨裹靈力能輕易穿透護體真氣,一旦封住膻中、合谷兩穴,對手便靈力滯澀、不戰自敗。她的戰鬥習慣是先符後扇、先左右虛晃兩擊再點穴。破綻有三處:風隱步直線爆發快但變向幅度固定;紫雷符蓄力半息不能移動;點穴時扇子必探向膻中或合谷——這就是朱斌要等的。book18.org

  傍晚,林若溪會準時端來食盒。食盒裡每天都有靈芝小米粥——她自己去北崖崖壁上把剩下的幾株十年靈芝全采了回來,一株磨粉混進粥里,一株切片兌進藥湯,最後一株磨成細末給蘇婉配著補氣散一起熬。他把淬體丹給了蘇婉給了沈秋蟬,靈芝給了林若溪——然後所有人又把它們變成了丹藥、法器、情報、陪練和每晚都不遲到的一碗熱粥。book18.org

  深夜,朱斌獨自在後山柴房打坐衝擊瓶頸。凝氣丹的藥力在丹田中緩緩化開,每一輪周天運轉都推著靈力朝練氣五層的壁壘撞去。五百五十、五百八十、六百一十、六百五十……book18.org

  第六天晚上,柴房。book18.org

  一輪皓月懸在頭頂,松濤如潮。朱斌盤膝坐在柴房外的空地上,將最後一縷凝氣丹藥力全部化入丹田。經脈中的靈力在這一刻沸騰起來——四百多天積累的經驗值、凝氣丹的藥力、十餘次雙修打下的靈力純度增幅、以及陰陽合氣訣日夜運轉的淬鍊,所有積累匯聚成一股不可阻擋的洪流,轟然撞向那道無形的壁壘。book18.org

  「轟——」book18.org

  丹田中發出一聲只有他自己能聽見的悶雷。book18.org

  【突破!當前修為:練氣五層!】book18.org

  【探查之眼已解鎖。】book18.org

  【靈力外放已解鎖——可將靈力凝聚於體外形成護體甲或附加於法器表面延長攻擊範圍。】book18.org

  【下一階段目標:練氣七層。解鎖新功能:雙修領域——在領域範圍內雙修效率提升30%。】book18.org

  朱斌睜開眼睛,月光下他的瞳孔深處閃過一絲淡金色的光芒——那是探查之眼激活後的特徵。原本昏暗的林間在他眼中變得明亮而清晰,每一棵樹、每一片葉、每一縷縈繞在草木間的靈氣都纖毫畢現。他甚至能看到遠處松樹幹上螞蟻爬行的路徑,能感受到地下三尺深處樹根吸水時輕微的靈氣波動。book18.org

  他握了握拳——練氣四層到五層的提升不只是靈力總量的增長,而是質的飛躍。靈力從「液態」變成了更凝練的「膠態」,同樣的經脈容量能容納更多的靈力,爆發的瞬間輸出也比四層高了一大截。他將靈力注入墨鋒——八十二斤的重劍這一回穩穩噹噹,劍身雖然無鋒但整柄劍都在低鳴。他揮出一劍,重劍划過一道烏光,將三丈外一棵碗口粗的松樹攔腰劈斷,斷口平整如削。book18.org

  四層的時候揮墨鋒像扛一根鐵柱,五層時它終於成了一件兵器。book18.org

  第七天清晨。演武場。book18.org

  柳晴已經站在擂台中央。她今天穿了一件修身的銀灰色練功服,銀白色長髮依舊用一根紫綢帶鬆鬆束在腦後,晨光將她周身勾勒出一層淡銀色的光影。擂台周圍人頭攢動——幾乎所有外門弟子都來了,比月初執事堂排隊領丹藥的人還多。楚堯站在人群後方靠近丹房巷口的位置,雙手負後沒有說話。book18.org

  柳晴看著朱斌走上擂台。她的目光在他手中的墨鋒上停了一下,然後掃過他的肩膀——那道被玄水蟒留下的傷口已經徹底癒合了,練氣五層的體魄在她眼中不難辨別。book18.org

  「六天半之內突破練氣五層。」她把玩著白玉摺扇,聲音不大卻能讓半場的人聽見,「朱斌,我越來越不想傷你了。」book18.org

  「那你可以認輸。」朱斌說。book18.org

  擂台下響起一片壓抑的笑聲。柳晴沒有笑。她的摺扇唰地展開,白玉扇面上浮現出一片淡紫色的符文,晨光穿透扇面映在她臉上,將她那雙紫色眸子襯得分外妖艷。book18.org

  「裁判是內門執事弟子——你自己點了楚堯。他在這裡最好。」她將扇子往下一壓,指向擂台邊站著的楚堯,「這場打完之後不管誰輸誰贏,外門的人都知道是怎麼贏的、怎麼輸的。」book18.org

  楚堯微微點了下頭,聲調平穩:「外門擂台規則:不准傷人性命,不准使用超出練氣期的法器符籙,一方認輸或被打下擂台即告負。開始。」book18.org

  他話音剛落,柳晴已經動了。book18.org

  不是試探——起手便是紫雷符。一道紫色電光從她指尖激射而出,在半空中炸成三道分叉,封死了朱斌正前方和左右兩側的走位。紫雷符蓄力極快,比他之前觀察的還要快上半分——這說明柳晴在之前的戰鬥中一直在藏拙,她真正的實力至少是練氣七層巔峰,甚至可能已經摸到了八層的門檻。book18.org

  朱斌沒有躲。清風步法往斜前方切出小半步,墨鋒橫在身前運轉靈力外放——一道淡金色的護體靈光從劍身上擴散開來,覆蓋了上半身的要害位置。紫雷擊中護體靈光的瞬間炸開一蓬刺目的紫光,電弧順著墨鋒的劍身往下淌,在他腳邊濺起幾朵青煙。他手臂微微發麻——練氣五層的靈力外放還不足以完美防禦七層巔峰的雷符,但足夠卸掉大半衝擊。book18.org

  台下響起一陣驚呼。靈力外放是練氣五層的標誌——孟虎是練氣六層,他輸的時候朱斌還只有四層。而現在站在擂台上的新進五層弟子,用一柄重劍硬碰了外門第一女修的紫雷符。book18.org

  柳晴的反應比所有人都快。她不等第一波雷光散盡,風隱步已經全力施展——她的身形在晨光中拉成一道銀灰色的殘影,從左前方斜切到朱斌身後,摺扇唰地張開,扇骨裹著紫色靈力直點朱斌後心膻中穴。book18.org

  風隱步直線爆發極快——但變向軌跡正如張元打探來的情報,有一個固定的弧線。朱斌沒有回頭。他的探查之眼已經在這一刻鎖定了柳晴身上靈力的流轉軌跡——她足底的靈力流動方向、扇骨上不斷變強的那一線紫光、以及她呼吸之間靈力在膻中與合谷兩穴之間短暫的中斷點。他逆轉身位將墨鋒往後斜插過去——他不在正面格擋,因為扇子太短。他欺負的就是摺扇比重劍短得多——劍首擦過扇骨發出刺耳的金屬刮擦聲,柳晴的第一次點穴被他在盲視野中撞偏了三寸,扇端堪堪從他後心側面的布衣上划過去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book18.org

  柳晴咦了一聲退後兩步,紫眸里第一次出現了認真。她不再用虛招——兩張紫雷符同時出手封死朱斌的上路和下路,風隱步比剛才更快,摺扇在她手中翻了一圈變握為反手,扇骨尖端對準了他的合谷穴。book18.org

  但她留了一手。她躍至半空時左腳踩在擂台石燈上借力反蹬,右手虛晃扇子攻他下盤,真正的殺招是左手暗扣的一枚冰針符——對著他後頸督脈。督脈一但被封,靈力上不去大腦就會眩暈倒地。book18.org

  這一招是她在歷次擂台上從未用過的新路子,連張元從她那批同期老弟子口中都沒打探到過。但探查之眼在這一刻將她體內靈力流動的方向全部暴露給了朱斌——右手的扇子靈力虛浮是佯攻,左手指尖有一股極細的寒流正在急劇凝結——那張冰針符。book18.org

  朱斌沒有去格擋她的扇子。他將全部靈力灌注到雙腿,清風步法與靈力外放同時展開——身體在冰針離手的瞬間做了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動作:他不是往外躲,而是把墨鋒插在地上,整個人從重劍上翻了過去,一條腿在空中劃出一道金弧狠狠掃向柳晴的腰。這是前世記憶里的一記迴旋踢,在這個仙俠世界裡沒有任何弟子見過。book18.org

  柳晴的雙眸瞬間放大。她的摺扇還在前面,冰針已經離手打空了,身體因雙手交替變招正側對著半空那一腿的軌跡——靈力全部集中在攻擊端,身體防禦為零。朱斌的腳背結結實實掃在她腰上,靈力外放的金光與她的護體靈力撞在一起發出嘭的一聲悶響。柳晴整個人橫飛出去,身體在擂台上滾了一圈才撐地彈起,一頭銀髮散開了幾縷,嘴唇微微發白。book18.org

  台下鴉雀無聲。book18.org

  柳晴半跪在地擦了把嘴角,低頭看了看自己腰側被那一腳踢碎的一角銀灰衣料,紫眸里翻湧著複雜的光芒。然後她站起來,將摺扇輕輕合上插回腰間。book18.org

  「不打了。」她說。book18.org

  全場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她拍了拍衣上灰塵,轉身一步步走到朱斌面前,當著他的面抬起自己的右手——那柄從不離身的白玉摺扇在掌中轉了半圈,然後被她橫放在朱斌按劍的那隻手上。book18.org

  「這把扇子跟了我三年,從練氣四層打到練氣七層。」她抬起眼睛看著朱斌,紫眸里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傲氣與冷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坦然的、不加掩飾的欣賞,「外門這片地方是你的了。但扇子是借你的——哪天我有本事打贏你,還要回來拿。」book18.org

  她鬆開手退後兩步,朝楚堯那邊抬了抬下巴:「楚師兄,我認輸。」book18.org

  楚堯沒有說話,提起筆在冊子上寫了幾個字。book18.org

  擂台下炸開了鍋。兩百多個外門弟子的聲音混在一起嗡嗡作響,有人喊朱斌的名字有人吹口哨有人只是張著嘴還沒反應過來——從孟虎到柳晴,兩場擂台,一個半月不到,這個雜役出身的人硬生生把一個從未有過先例的新人做到了整個外門沒有任何一個人做到過的事。book18.org

  而站在擂台上那個當事人只是把白玉摺扇揣進懷裡,彎腰拔起插在地上的墨鋒,環視台下一圈——目光掃過柳晴散著的銀髮時在她腰側被踢碎的那一角銀灰衣料上停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他當著所有人的面走下擂台,穿過人群,走向石屋。蘇婉跟在他身後,陳玄、張元、趙小荷、林若溪、小五、甚至還有幾個剛在人群里猶豫了半天終於跟上去的年輕外門弟子——他的勢力在今天之前還只是一個六人小隊加一個雜役院消息源加一個內門暗線;而在楚堯筆錄、全堂弟子目睹、柳晴親口認輸之後,他的名字已經從一個雜役成了一句可以被整個外門傳誦的訊號。book18.org

  石屋裡朱斌把墨鋒靠在牆角,從懷裡摸出柳晴那把白玉摺扇展開看了看。扇面上還留著她紫色符文的殘香,一股淡而冷的梅花氣息。他合上扇子放在床邊,然後在石床上盤膝坐下打開了系統面板。book18.org

  【任務完成:七日決鬥——擊敗柳晴。獎勵修為經驗+500。當前修為經驗:練氣五層(550/1000)。額外獎勵:探查之眼升級——戰鬥探查模式已解鎖(可實時查看對手靈力流轉軌跡)。法器獎勵:縛靈索(玄階下品,可短暫束縛築基以下對手靈力,持續三息,冷卻十二時辰)。】book18.org

  練氣五層過半。距離七層還差一千四百五十點。但他現在手裡的牌跟一個月前已經完全不同了——外門勢力、內門盟友、雜役院人脈網、楚堯的丹藥資源通道,還有一把剛從對手手裡接過來的白玉摺扇。book18.org

  他把縛靈索放進腰包,重新閉上眼睛運轉青雲鍊氣訣。明天,他要在執事堂任務牆上挑一個真正的高階任務——不是採藥不是巡邏,而是能讓他攢夠經驗、突破六層的高階任務。book18.org

  # 第十章 黑風寨book18.org

  剿匪任務在天光最亮的時候抵達。book18.org

  黑風寨的大旗在午後烈日下紋絲不動,整座寨子像一坨曬蔫的爛肉攤在枯嶺半山腰上。朱斌趴在山脊一處亂石堆後面,墨鋒橫在腳邊,探查之眼將寨門前的布防一層層剝開。book18.org

  兩個哨衛,練氣四層。寨門箭塔上一個弓手,練氣五層。寨牆後面還有至少六股靈力波動——三股五層,兩股六層,一股七層。這還只是前寨。book18.org

  「韓力給的情報不太準。」陳玄伏在他右後方的石棱旁邊,劍已出鞘壓在肘下,聲音壓得極低,但語氣里的不滿很清晰,「他上次給外門弟子報信時說的是前寨兩個四層、後寨一個七層加三個五層。現在光前寨就多了一個五層弓手和兩個六層。」book18.org

  「不算不准。」朱斌的目光仍然鎖定在寨牆上,「他上次過來是兩個月前。兩個月足夠收人馬。關鍵是那個七層的還在不在後寨。」book18.org

  他微微偏頭看向身後石溝里的張元和趙小荷。張元把鐵錘擱在肚子上,正用一塊油布反覆擦著錘柄——他緊張時就擦錘子,油布已經擦得能反光了。趙小荷閉目盤膝,膝上攤著四枚已經灌好靈力的淡紅色符籙,嘴唇微動,像是在默算符籙釋放的順序。book18.org

  「按第二套方案走。」朱斌說,「前寨我和陳玄先摸進去把哨衛和弓手拔了,張元和趙小荷等在寨牆外側,看到我的信號再翻牆。前寨清掉之後不要戀戰,直插後寨——我們的目標只是銅皮。其餘匪修願意跑的就讓他跑,不跑的就地放倒。」book18.org

  陳玄點了點頭,銳利的眼睛在正午強光下眯成兩道細縫,劍柄被握得發燙。book18.org

  黑風寨的位置選得極刁。三面都是風化的碎石陡坡,只有南面一條土路通進寨門。寨牆是用粗木和土石混砌的,高一丈二,牆頭上插滿了削尖的木樁和幾面髒兮兮的黑旗。朱斌用探查之眼掃了一圈寨牆根部的防禦——牆體本身沒有靈力加固的痕跡,寨門是厚木板拼的,但門軸銹得厲害。這群匪修不靠工事,靠人多和地理位置。如果能在摸掉哨衛之後悄無聲息地翻進去,前寨的正面衝突可以控制在半盞茶之內。真正的硬仗在後寨。book18.org

  「走。」book18.org

  朱斌和陳玄同時從石堆後竄出。清風步法全開——他整個人貼著枯草坡面橫掠出去,腳下碎石被靈壓碾得粉碎卻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響。陳玄跟在他左後方三步,外門基礎步法不如清風步法精巧,但他的步伐沉穩有力,每一個落點都精確地踩在朱斌踩過的地方,連碎石碾壓的節奏都同步得像是同一個人的影子。book18.org

  兩人在寨牆西南角一處低矮豁口處停住。頭頂三丈就是箭塔,那個練氣五層的弓手正背對著他們抽旱煙,煙味混著汗臭從塔上傳下來。朱斌用探查之眼鎖定弓手的後頸督脈——靈力在他督脈中的流動比尋常修士慢半拍,是長期缺乏系統修煉的表現。野路子出身的匪修大多如此,境界靠丹藥和掠奪堆上來,根基不紮實。book18.org

  朱斌伸出三根手指,依次收起。book18.org

  三。二。一。book18.org

  他整個人從豁口處拔地而起。清風步法的短距離爆發力在這一刻發揮到極致——三丈高的箭塔他只用了一步就翻上去了,腳落在木板上發出極輕微的吱呀聲。弓手的耳朵動了動,還沒來得及轉頭,墨鋒的劍首已經磕在他後頸督脈上。不是砍,是撞——八十二斤的重劍用劍首撞擊穴道,力道透過骨骼直貫中樞。弓手連哼都沒哼出來就軟倒在塔樓欄杆上,旱煙從指間滑落,被朱斌一把抄住摁滅在木欄杆上。book18.org

  塔下,陳玄已經同時摸到了寨門左側。他的劍很快——劍尖在哨衛喉結上輕輕一點,劍脊翻轉用劍面拍在太陽穴上,哨衛整個身體往下一沉,陳玄單手接住他靠到寨牆根下,整個過程不超過三息。book18.org

  第二個哨衛在寨門右側,正蹲在地上啃一塊風乾的獸肉。他聽見左側有輕微的腳步聲,抬頭張嘴的瞬間,朱斌從箭塔上直接翻身而下,腳掌蹬在寨門橫樑上借力變向,墨鋒的劍柄撞在他眉心印堂穴上。靈力的衝擊透過額骨直貫大腦,哨衛的眼神一瞬間渙散,嘴裡的肉還沒咽下去就倒在了地上。book18.org

  前寨門戶,全部拔除。book18.org

  朱斌從腰間摸出半截早就備好的香束——趙小荷特製的硫磺引香——在寨牆垛口上一擦點燃,一縷黃煙升上去在枯嶺上空拉出一道細線。不出十息,張元和趙小荷一前一後從豁口處翻了進來。張元的鐵錘已經橫在身前,趙小荷的符籙夾在指間,藥粉的殘味從她袖口散出來——她已經在寨牆根下補撒了一圈烈陽散,把巡邏可能經過的路線全封了。book18.org

  前寨的建築布局跟韓力畫的地圖基本一致——三排土坯房圍成一個L形,中間一口枯井,井邊堆著酒罈和晾曬的獸皮。兩個練氣六層的匪修正坐在井沿上賭錢,銅板在石板上砸得叮噹響。另外三個練氣五層的散在土坯房前後的陰涼處打盹,正是午後最熱的時候,整座前寨都懶洋洋的。book18.org

  朱斌打了兩個手勢。趙小荷和張元去解決井邊那兩個六層,他和陳玄處理打盹的三個。book18.org

  趙小荷先動了。她沒有直接扔符籙,而是從袖中抖出一小撮淡紅色的粉末——高純度烈陽散原粉——迎風一吹散成一片極淡的紅霧,順著南風飄向井邊。兩個賭錢的匪修吸進紅霧後不到三息就開始揉眼睛,其中一個罵罵咧咧地說「風裡怎麼有沙子」,話音剛落就看見一個灰色人影從天而降——張元的鐵錘砸在他面前的石板上,轟的一聲把賭桌砸成兩半。銅板飛上天還沒落地,趙小荷的兩張爆裂符已經貼到另一個匪修的後背,符籙炸開的衝擊波將他直接轟飛出去,撞在井沿上軟軟滑倒。book18.org

  張元沒有停。他一錘砸碎賭桌後順勢側身——別看他胖,這種借錘勢轉腰的銜接不知練了多少回合——第二錘橫掄著悶在一個剛站起來掏刀的匪修肋骨上。那個練氣五層的匪修整個人橫飛出去,撞塌了一排酒罈,碎陶和劣酒濺了一地。book18.org

  同一時間,朱斌和陳玄已經摸到了土坯房前。陳玄挑的是東邊那個正靠著牆根打鼾的匪修,劍沒出鞘,用劍柄直接擊暈。朱斌連續放倒兩個——一個躺在草蓆上的被他用墨鋒劍首點中膻中穴直接閉過氣去,另一個警覺些,睜眼的瞬間想喊叫,被朱斌的縛靈索纏住脖子。玄階下品的縛靈索一觸到他的喉結兩側的穴位,匪修的靈力瞬間被封死,張嘴發不出任何聲音。book18.org

  前寨七人,全部清掉。用時不到半盞茶。book18.org

  張元把鐵錘從碎酒罈里拔出來,低頭看了看那兩個還在地上抽搐的練氣六層匪修,啐了一口:「這些人的水平比外門的雜役還水。六層怎麼練上來的?丹藥堆的吧。」book18.org

  「野修都這樣。」趙小荷蹲下來捏開其中一個匪修的嘴看了看舌苔,「舌根發黑,常年服用劣質丹藥,經脈被藥毒腐蝕得千瘡百孔。這人說是練氣六層,實際戰鬥力最多外門五層的水平——而且體力極差,剛才張元一錘他就虛了。」book18.org

  朱斌沒有說話,目光越過前寨的土坯房頂,望向寨子深處。後寨只有一棟建築——一座由整塊整塊黑石砌成的大殿,殿頂鋪著深灰色的瓦片,殿門口立著兩根粗陋的石柱。整座大殿里只有兩股靈力波動,一股七層,另一股是八層。八層的那股靈力很沉,不暴躁也不鋒利,帶著一種土系功法特有的厚重感。book18.org

  銅皮。練氣八層體修。book18.org

  他們來的路上趕了兩天一夜的路,路上朱斌已經把銅皮的資料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韓力提供的情報只有寥寥幾句:銅皮,真名不詳,黑風寨大當家,練氣八層體修,專修外門橫練功法,一身皮肉據說刀槍不入。三年前在黑風寨落草,手底下聚了十幾個散修匪徒,專門劫掠過往的商隊和低級修士。book18.org

  但楚堯在出發前給他補充了更關鍵的信息:銅皮的橫練功法叫玄石煉體訣,玄階中品,運轉時全身皮膚硬化為類岩石狀態,普通兵器和黃階法器都無法破防。這門功法的罩門在丹田——不是丹田本身,而是運功時丹田外圍的氣罩轉換節點。從岩石態轉回血肉態的間隙大約有半息。book18.org

  而他手裡的縛靈索,剛好能封住靈力三息。book18.org

  朱斌將陳玄、張元和趙小荷召到身邊,壓低聲音布置戰術:「大殿里兩個人。一個練氣七層,一個練氣八層體修。七層的交給你們三個——陳玄正面,張元側面,趙小荷符籙遠程。那個八層體修我來對付。」book18.org

  三個人相互看了一眼。一個練氣五層對一個練氣八層,差了整整三層。但三個人都沒有質疑——從孟虎到柳晴,朱斌打的每一場戰鬥都是越級。book18.org

  「縛靈索封他靈力三息。」朱斌把縛靈索從腰間解下來纏在左腕上,「夠了。」book18.org

  大殿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大。黑石牆壁上插著幾支松脂火把,火光將殿中的石柱投下巨大的陰影。地面鋪著粗糙的石板,石板上散落著酒罈、獸骨和一堆堆亂七八糟的劫掠物資。大殿盡頭的高台上擺著一張用獸骨拼成的座椅,座椅上坐著一個膀闊腰圓的光頭大漢。他赤著上身,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深灰色,在火光下泛著石頭般的光澤。book18.org

  銅皮。book18.org

  他旁邊站著一個尖嘴猴腮的瘦子,練氣七層,手裡攥著一柄短刀,正對著門口方向擠出一臉警覺。book18.org

  「大當家!有人摸進來了!」瘦子尖聲叫道。book18.org

  銅皮從獸骨座椅上慢慢站起來。他的體型比朱斌預想的還要大一號——站直之後足有八尺高,肩寬臂厚,兩隻拳頭握起來比尋常人的腦袋都大。他活動脖子時發出了咯嘣咯嘣的脆響,一臉橫肉被火光映出一層暗影。book18.org

  「前寨那群廢物呢?」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像兩塊粗石互相摩擦。book18.org

  「都趴下了。」朱斌走進大殿,墨鋒橫在身前。book18.org

  銅皮盯著他看了兩息,然後咧開嘴笑了。那笑容在松脂火把的映照下顯得格外猙獰:「一個練氣五層的小崽子,帶了三個人,就敢闖我黑風寨?你是不是不知道,我銅皮在這枯嶺上殺了多少個像你這樣的——」book18.org

  他話沒說完,趙小荷的爆裂符已經劈頭蓋臉地砸向那個練氣七層的瘦子。符籙在瘦子面前炸開,衝擊波將殿中一根石柱上的火把吹得劇烈搖晃。瘦子往後竄了兩步穩住身形,短刀橫在胸前剛要反擊,陳玄的長劍已經到了——劍尖抖出三點寒芒封他上中下三路。張元的鐵錘緊隨其後,從側面輪劈過去,瘦子勉強架住錘劍,卻已經被三人趕到了大殿角落。book18.org

  銅皮的笑容收了起來。他邁開大步朝朱斌走去,每一步都讓腳下的石板發出沉重的悶響。玄石煉體訣運轉,他深灰色的皮膚開始變得粗糙干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深褐色,角質層迅速增厚,最後凝成了一層像花崗岩一樣的硬殼。這便是體修功法運轉時的「岩鎧態」,再進一步就是以全身皮膚完全硬化為代價換取的刀槍不入。book18.org

  朱斌不退反進。他需要實測墨鋒砍在岩鎧上到底能有多大的破壞力。八十二斤的重劍全力運轉,靈力外放裹著劍刃形成一層淡金色的劍芒,一劍劈在銅皮交叉格擋的雙臂上。砰——一聲悶響。劍刃站在岩石般的皮膚上,濺起的不是血,而是幾小片石頭碎屑。銅皮的雙臂上只多了一道淺淺的白印,而朱斌的虎口被反震力震得發麻,整個人往後彈了半步。book18.org

  「你就這點力氣?」銅皮獰笑著一拳砸過來。拳風暴烈,玄石煉體訣強化過的拳頭帶起的拳壓直接將朱斌剛才所站位置地面上的灰塵吹出一個扇形坑。朱斌閃身錯步,碩大的拳頭擦著他的胸口砸在大殿的石柱上,轟隆一聲,石柱上裂紋蔓延,碎石灰塵簌簌落下。book18.org

  探查之眼死死鎖定銅皮丹田位置的靈力流動。玄石煉體訣的靈力在他體內呈土黃色循環——從丹田出發沿任督二脈擴散到全身皮膚,皮膚硬化的同時丹田外圍會出現一層高速旋轉的靈力氣罩。這層氣罩在攻擊時收束得很緊,防禦時往外膨脹一圈。但從岩鎧態切換到血肉態的瞬間,氣罩會在收縮時出現極短的中斷——那就是轉換節點。book18.org

  朱斌繞著石柱遊走,墨鋒不斷斬出試探性的劍招。他不跟銅皮正面換拳,只用清風步法拉開距離,在銅皮追擊的間隙中往他肩、肘、膝這些關節位置遞劍。每一劍都在同一處位置反覆削砍,像用鑿子鑿石頭——一劍只鑿出一道白印,十劍鑿出一道細紋,三十劍後銅皮右肩關節外側的岩鎧上終於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book18.org

  「臭蟲!」銅皮被這種磨人的打法激怒了。他不再防守,雙拳齊出,一拳接一拳追著朱斌轟炸。每一拳落在石柱或地面上都會砸出一個臉盆大的坑,碎石橫飛,殿中火把被他拳風掃滅了三四支。但他追不上——清風步法在狹窄空間內的輾轉騰挪優勢太大。朱斌甚至有餘裕在閃避的間隙用探查之眼確認一下陳玄那邊的進展——三個人已經將瘦子逼到了牆角,瘦子左臂被趙小荷的烈陽散封住經脈,右腿被張元錘風擦了一下,行動明顯遲緩了。book18.org

  銅皮的呼吸開始變粗。岩鎧態雖然防禦驚人,但體力消耗極大——他追了朱斌將近半盞茶的時間,拳頭打空了十幾記,石柱倒是砸碎了四根,但連對手的衣角都沒沾著。丹田的氣罩開始出現不穩定的波動,每次收縮都比前一次慢上一絲。book18.org

  就是現在。book18.org

  朱斌在銅皮又一拳落空後沒有繼續遊走。他腳下一轉,身體從石柱側面繞到銅皮背後,左腳在銅皮膝窩上蹬了一下借力躍起,左手腕上的縛靈索抖出。玄階下品的縛靈索在半空中化為一根發光的金色絲線,精準地纏在銅皮丹田位置。索身收緊緊貼皮膚,靈力封鎖瞬間生效。book18.org

  銅皮全身的岩鎧在縛靈索收緊的那一刻劇烈顫抖了一下。他丹田外圍的氣罩在三息之內完全瓦解,皮膚從深褐色的岩鎧態強制褪回深灰色的血肉態——三息。朱斌只有三息。book18.org

  他沒有一絲浪費。第一息——墨鋒舉過頭頂,練氣五層的全部靈力不計保留地注入劍刃,淡金色的劍芒從劍身上暴漲到三尺長。第二息——劍鋒對準剛才反覆削砍出來的那道裂痕位置,右肩關節外側,岩鎧褪去後那裡的皮膚比周圍更紅更薄。第三息——墨鋒呼嘯落下。book18.org

  銅皮在最後一息發出了一聲粗啞的嘶吼。他強行運功想重新激活岩鎧,但縛靈索還纏在他丹田上,靈力剛湧出來就被封回去了。他只能用沒有靈力的血肉之軀去扛朱斌全力一擊。book18.org

  重劍斬落。劍鋒入肉的觸感沉悶而黏滯,銅皮的皮膚雖然褪去了岩鎧但依然比常人堅韌得多。練氣五層全力一擊之下墨鋒破開了他的右肩斜劈進去,撕裂了三角肌和斜方肌,劍刃停在肩胛骨前。鮮血從裂口中噴涌而出,染紅了半截劍身。book18.org

  銅皮發出一聲痛苦至極的怒吼。他劇痛之下用左臂亂拳橫掃——失去了靈力加持,純粹靠蠻力,這一拳仍把朱斌連人帶劍砸飛了七八步遠。朱斌的後背撞在石柱上發出一聲悶響,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但他沒有倒地。他用劍撐地穩住身形時縛靈索正自行鬆開從銅皮腰間滑落回他腕上。book18.org

  三息已過。銅皮的靈力恢復,但他右臂廢了——三角肌被劈開,右臂再也抬不起來。單臂運轉的玄石煉體訣只能覆蓋半邊身體,左側岩石右側血肉,丹田氣罩的運轉也露出大片缺口。book18.org

  朱斌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他再次欺身而上,這一次不再攻擊關節——他直接正面硬劈。探查之眼將銅皮身上剩餘靈力流最弱的部位標記出來:右頸側、左腋下、心口正中。墨鋒連續劈砍在靈力覆蓋最薄弱的位置,每一劍都撕開一道新的血口。銅皮的拳頭砸在石柱和地面上越來越慢,他的體力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徹底撕裂。book18.org

  第六劍劈在左腋下時,銅皮單膝跪倒。book18.org

  第九劍劈在心口正中時,銅皮龐大的身軀終於轟然倒地。他仰面躺在大殿滿是碎石的地面上,深灰色的皮膚正在緩緩變回正常人的肉色——玄石煉體訣在他失去意識後自動解除。他的右肩、左肋和胸口各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劍傷,鮮血順著石板縫淌到熄滅的火把上,發出嘶嘶的聲響。book18.org

  朱斌拄著劍站直身子,回頭看了一眼大殿角落。那個練氣七層的瘦子已經被陳玄三人耗趴了——胳膊上挨了一劍,腿被張元錘子砸中,正瑟瑟發抖地縮在牆角,短刀已經丟在了一邊。book18.org

  「把他捆了。」朱斌說完這句話,忽然劇烈咳嗽起來,嗓子湧上一股腥甜——那是被銅皮最後一拳震傷的內腑在抗議。book18.org

  趙小荷快步走過來從腰裡摸出一枚回春散塞進他嘴裡。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清涼的靈力順著喉嚨滑下去,胸口的灼痛緩解了大半。她還想再給他塞一枚,朱斌抬手攔住了。book18.org

  「夠了。」他把墨鋒往肩上一擱,「搜寨。大殿下應該有個地窖,韓力說過銅皮這三年劫掠的物資都堆在底下。」book18.org

  張元舉著火把繞到大殿後側,果然找到了地窖的入口。厚重木門被鐵錘砸開之後火光映進去——地窖里整整齊齊碼著七八個鐵皮箱子。打開箱子,靈石、丹藥、法器、符籙、靈草、還有成捆的低階功法玉簡和幾袋未經切割的原礦。這些都是銅皮這幾年搶來的,攢在一起足夠養活一個中等規模的散修團伙。book18.org

  「靈石大概兩千枚上下,丹藥三十瓶,法器十來件——品階都不高,最好的也就黃階上品。靈草和原礦也不少,折價能再換一千多靈石。」張元蹲在地上粗略清點了一遍,抬頭看向朱斌時眼睛在火光中發著亮,「朱斌,這批物資運回宗門,按懸賞的四成交給我們,我們每個人分到手的貢獻點至少夠換三四枚凝氣丹。你要是全拿大頭,也夠你沖六層了。」book18.org

  「按人頭均分。」朱斌把墨鋒靠在牆角,蹲下來自己翻了翻箱子,「凝氣丹平分,靈石留一成做公用,剩下的也平分。功法玉簡拿回去給外門圖書閣換貢獻點,換了之後也平分。」book18.org

  他忽然停住——目光落在一個看上去最不起眼的角落裡單獨放著的一隻小銅匣上。銅匣通體烏黑,沒有鎖,但蓋子打不開——不是因為鎖,而是被一層淡淡的暗紅色靈光封住了。他用探查之眼仔細看了看——封禁符文,築基級別。book18.org

  「這個我帶回去。」朱斌把銅匣放進懷裡。book18.org

  陳玄從殿門外走進來,劍已經歸鞘。他掃了一眼滿地的劫掠物資和牆角被捆成粽子的瘦匪,一貫沉穩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前寨那幾個活著的也都綁了,一個沒跑掉。總共俘虜八個,斬殺三人——那個瘦子是黑風寨二當家馬猴,執事堂的通緝令上也有他,懸賞五百靈石。」book18.org

  「好。」朱斌站起身來,感覺全身的骨頭都在咯吱作響。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握劍的右手——虎口的繭子被反震力全部震裂了,掌心滲著血,但劍柄握得比出發前更緊。book18.org

  他彎下腰單手扶起那個小銅匣掂了掂——沉甸甸的,封禁一陣陣發燙,裡面封著的不是尋常物件。他把銅匣揣進懷裡,另一隻手拎起墨鋒,劍身上還沾著銅皮的血。book18.org

  「搬東西回家。」book18.org

  張元一個人扛了兩箱靈石,趙小荷把靈草和丹藥歸攏在一起分類裝好,陳玄押著瘦子馬猴跟在後面。朱斌踏出黑風寨大門時天邊已掛起大片火燒雲,枯嶺的晚風將他破損的袖口吹得獵獵作響。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座已經開始坍塌的大殿——八根石柱被他偷師的迴旋步和銅皮的拳砸碎了一半,黑旗在暮色中無力地垂著。book18.org

  系統面板選在這一刻浮出觸發提示:book18.org

  【黑風寨剿匪任務完成。剿滅匪首銅皮(練氣八層),全數俘虜匪修八名。額外取得不明築基級封禁物品一件。修為經驗+500。勢力成員實戰磨合完成——四名成員協同作戰效率+15%。當前修為:練氣五層(550→1050/1000)——可突破。】book18.org

  他在心裡默念了一句「突破」。book18.org

  丹田中靈力轟然炸開。練氣六層的壁壘比五層更厚重,但這股積累了多日的經驗洪流加上越級殺敵、越階破封印的實戰淬鍊,推力比任何一次突破都更加磅礴。新開的經脈通道從丹田延伸到雙肩、雙髖,靈力奔涌的速度比五層時快了近一倍。他的肌肉在靈力淬鍊下微微鼓脹又迅速收緊,骨骼發出咯嘣咯嘣的脆響,整個人立在枯嶺山脊上,被夕陽拉出一道修長的影子。book18.org

  【突破完成。當前修為:練氣六層(50/1500)。下一階段目標:練氣七層,解鎖「雙修領域」。】book18.org

  六層。距離七層還差一千四百五十點經驗,但他手裡還有一個小銅匣沒開。築基級的封禁符文,裡面封著的東西至少是玄階以上——功法、法器、丹藥、或者是某種他還沒見過的東西。book18.org

  他睜開眼,隔著衣料按了按懷裡的銅匣,然後大步追上前面的隊伍。五個人影在夕陽下沿著枯嶺山脊魚貫而下,滿載而歸的隊伍拖出長長的影子。遠處地平線上,青雲宗的山門在餘暉中若隱若現。 book18.org

情色網站大全 - 好站推薦!

相關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