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射就變強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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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圍獵場book18.org

  後山的晨霧還沒散盡,林間已經殺氣騰騰。book18.org

  朱斌沿著一條只有雜役才知道的採藥小道摸到了後山深處,藏在半山腰一處石縫裡往外看。這道石縫是個天然瞭望口,兩側岩石夾成一線天,外面的人不湊到跟前根本發現不了。他在雜役院劈了半個月的柴,進山砍柴少說來了二三十趟,對後山每一處犄角旮旯都爛熟於心。book18.org

  山谷里,圍獵已經開始了。book18.org

  青雲宗這次出動了至少五十名內外門弟子,呈扇形散開,從三個方向合圍一片密林。打頭陣的是七八個外門弟子,清一色練氣四五層,手持符籙和法器,將林中潛伏的低階妖獸往山谷中央驅趕。天空中盤旋著三隻灰羽鶴,每隻鶴背上都站著一個內門弟子,居高臨下掌控全局。book18.org

  而在所有人最前方——那道白色的身影,正是趙雪凝。book18.org

  她今天換了一身勁裝,依舊是素白,但袖口和腰間都收緊了,長發用一條銀絲帶高高束成馬尾,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碧色長劍已經出了鞘,劍身上寒芒流轉,在晨霧中拖出一道淡藍色的殘影。她周身三丈之內,草木都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book18.org

  「趙師姐!第三陣地的妖獸驅趕完畢——兩頭鐵背熊、四隻青鱗獒,已經逼進伏擊圈!」book18.org

  一名外門弟子跑到她面前稟報。趙雪凝點了點頭,聲音清冷如常:「鐵背熊我來。青鱗獒交給你們,兩人一組,別落單。」book18.org

  她說這話的時候,朱斌注意到她眉心的寒氣比昨天更濃了。昨天還只是一縷隱約的白霧,今天已經凝成了一小片淡藍色的冰晶,在晨光下閃著冷光。她每說一句話,唇齒間都會逸出絲絲白氣,像是呵出的氣息在空氣中直接凝成了霜。book18.org

  冰心玉骨訣的反噬,正在加重。book18.org

  朱斌在心裡算了算——系統昨天說她三個月內築基失敗的機率極高,現在看來,這個時間恐怕還要縮短。內門圍獵這種高強度戰鬥,會逼她不斷催動靈力,而每催動一次,寒氣就深入經脈一分。book18.org

  「宿主。」系統面板忽然在視野邊緣閃了一下,「檢測到前方存在大量可雙修對象,建議宿主選擇性標記,建立優先級攻略計劃。」book18.org

  朱斌沒理它。book18.org

  他不是衝著攻略來的。後山圍獵是了解青雲宗實戰水平和妖獸分布的好機會,這些信息對接下來突破練氣五層至關重要。至於趙雪凝——他現在的實力連她的劍都接不住,談什麼中和寒氣?book18.org

  山谷中央的戰鬥已經打響了。book18.org

  趙雪凝一人一劍迎上了一頭鐵背熊。那熊站起來足有一丈高,渾身覆蓋著鐵青色的硬毛,皮糙肉厚到普通刀劍連一道白印都留不下。但在趙雪凝面前,它笨重得像一頭掉進冰窟的蠢牛——她的碧色長劍輕飄飄一揮,一道淡藍色的劍氣無聲掠過,鐵背熊腳下便結出一片冰面。熊蹄在冰面上打滑,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還沒等它掙紮起來,趙雪凝已經掠到它頸後,一劍斬落。book18.org

  劍落血濺,鐵背熊的頭顱在地上滾了三圈,斷口處被寒氣凍得發白,一滴血都沒噴出來。book18.org

  「好劍法!」朱斌暗暗稱讚。練氣九層的實力果然不是蓋的——那頭鐵背熊的防禦力至少相當於練氣六層的修士,但在趙雪凝面前,連一招都沒走過去。book18.org

  另一頭鐵背熊見同伴被殺,發出一聲怒吼,四蹄踏地朝趙雪凝衝撞過來。這一撞之力,怕是有數千斤。趙雪凝不閃不避,左手捏了一道法訣,右手長劍在身前畫了一個圓。book18.org

  一塊厚達三尺的冰牆憑空立起。book18.org

  鐵背熊一頭撞在冰牆上,「砰」的一聲悶響,冰牆紋絲不動,熊頭上的鐵毛倒是撞斷了十幾根。趙雪凝趁它暈頭轉向,身形一閃繞到側翼,劍尖直刺入它耳孔——那是鐵背熊全身唯一沒有硬毛覆蓋的地方。白劍入腦,鐵背熊渾身一個激靈,然後轟然倒下,四腳朝天,死了。book18.org

  乾淨利落。不到半盞茶的工夫,兩頭練氣六層級別的鐵背熊全滅。book18.org

  朱斌在心裡對她的戰力做了個評估:攻擊力練氣巔峰級別,身法靈動,防禦有冰牆術護體,實戰經驗豐富。唯一的破綻就是寒氣反噬——她每用一次冰系法術,眉心的冰晶就大一分。照這個速度下去,打完這場圍獵,她的寒氣恐怕會侵入心脈。book18.org

  但眼下還輪不到他操心。他只是個看客。book18.org

  青鱗獒那邊也打得熱鬧。四個外門弟子兩兩組隊,符籙和法術交替上陣,將四隻青鱗獒逐一絞殺。他們雖然不如趙雪凝那樣舉重若輕,但也訓練有素,配合默契。朱斌在其中還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蘇婉。book18.org

  她站在一個練氣五層的男弟子身邊,手中捏著一把淡紅色的符籙,正在給隊友打輔助。她的臉色比昨天紅潤了許多,出手也比之前果斷不少,練氣五層的靈力在指尖流轉自如。朱斌看著她丟符籙時那種專注又認真的表情,忍不住彎了彎嘴角。book18.org

  但就在這時,一聲尖銳的鷹唳從天而降。book18.org

  所有人都抬起了頭。book18.org

  天空中,一隻通體雪白的巨鷹正在急速俯衝,目標直指地面的青鱗獒屍體。那鷹翼展超過三丈,白羽如刀鋒般根根豎起,爪尖閃著金屬般的寒光。它的速度快得離譜,眨眼間就從雲端衝到了百丈之內。book18.org

  「雪翎雕!」不知是誰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恐懼。book18.org

  朱斌的眼神一凜。雪翎雕——二階巔峰妖獸,實力相當於練氣八九層,而且會飛。飛行妖獸是最難對付的,因為它們占盡制空優勢,隨時可以俯衝攻擊又隨時可以拉高脫離。更要命的是,這種雕通常是結伴活動的。book18.org

  果然,第一隻雪翎雕身後,雲層中又衝出第二隻、第三隻。book18.org

  一共三隻。book18.org

  趙雪凝的反應最快。她放棄了對第三頭妖獸的追擊,長劍向天,左手掐訣,一道冰錐從劍尖激射而出,划過百丈長空,精準地轟在第一隻雪翎雕的翅膀上。冰錐炸裂成無數冰屑,將雕翅打得偏移了幾分,但雪翎雕只是晃了一晃,繼續俯衝。book18.org

  「內門弟子結陣!外門弟子撤回南側山道!」趙雪凝厲聲下令。book18.org

  但已經晚了。雪翎雕的速度遠比修士快——第一隻雪翎雕俯衝到地面,雙翼一振,掀起的氣浪將兩個外門弟子直接掀翻在地。它的利爪探出,抓起一隻青鱗獒的屍體,順帶將一個還沒來得及爬起來的外門弟子拍飛出去。book18.org

  那個外門弟子正是蘇婉。book18.org

  她飛出去足有兩丈遠,後背撞在一棵松樹上,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她的符籙散落了一地,還沒來得及撿起來,第二隻雪翎雕已經朝她俯衝過來。book18.org

  「蘇婉——!」她的搭檔男弟子喊了一聲,但自己卻被第三隻雪翎雕纏住了,根本脫不開身。book18.org

  趙雪凝想去救,但第一隻雪翎雕盯上了她——它的目標是地上那兩頭鐵背熊的屍體。它放棄了對蘇婉的攻擊,轉而朝趙雪凝撲去,利爪裹著勁風掃向她的面門。趙雪凝橫劍格擋,劍與爪交擊的瞬間爆出一聲金鐵交鳴的脆響。她被震退了半步,眉心的冰晶又大了幾分。book18.org

  蘇婉靠在那棵松樹上,看著朝自己俯衝而來的雪翎雕,瞳孔中倒映出越來越大的白色影子。她動了動身體想跑,但後背撞傷,一條腿使不上勁,根本跑不掉。book18.org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灰影從斜刺里飛掠而出。book18.org

  朱斌。book18.org

  清風步法。book18.org

  他在石縫裡看清了局勢。三隻雪翎雕,趙雪凝被最強的第一隻纏住了,第二隻正在追擊蘇婉,第三隻在對付外門弟子。他沒有猶豫——蘇婉是他的第一個雙修對象,也是目前為止唯一一個在他懷裡突破的人。他不可能看著她死。book18.org

  清風步法雖然是黃階中品,但勝在短距離爆發。朱斌的身形在空氣中拉出一道淡淡的灰影,腳下靈光一閃,三丈距離一步掠過,在雪翎雕的利爪落下之前撲到了蘇婉身上。book18.org

  「砰——!」book18.org

  雪翎雕的利爪落空,抓在松樹幹上,將碗口粗的松樹抓出了三道深深的爪痕。碎木橫飛,打在朱斌背上,生疼。book18.org

  「朱……朱斌?!」蘇婉瞪大了眼睛,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灰衣雜役。book18.org

  朱斌沒有回答。他翻身而起,左手護住蘇婉,右手從腰間拔出劈柴的斧子。這斧子雖然只是凡鐵,但在他練氣三層的靈力灌注下,斧刃上泛起了一層淡金色的光芒。book18.org

  雪翎雕在空中調轉方向,居高臨下地盯著這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雜役。它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輕蔑——在它看來,這個連正經法器都沒有的人類,不過是另一具屍體。book18.org

  朱斌也在盯著它。book18.org

  二階巔峰妖獸,實力相當於練氣八九層。而他只有練氣三層。差距懸殊到幾乎可笑的程度。但他不是要打敗它——他只需要爭取時間,等到趙雪凝解決掉第一隻雪翎雕後過來支援。book18.org

  「你能站起來嗎?」他頭也不回地問蘇婉。book18.org

  「……能。」蘇婉咬牙扶著松樹站了起來,腿還在發抖,但至少能跑了。book18.org

  「往西走,那邊有條小溝,蹲進去別出來。」book18.org

  「那你——」book18.org

  「別廢話。跑。」book18.org

  蘇婉咬了咬嘴唇,轉身往西跑去。她跑了兩步又回頭看了朱斌一眼,眼眶裡含著淚光,但腳下沒有停——她知道以自己現在的狀態留下來只會拖後腿。book18.org

  雪翎雕發出一聲尖銳的嘯叫,朝朱斌俯衝下來。book18.org

  朱斌深吸一口氣,將靈力全部注入雙腳,在雕爪砸落的前一瞬,身形猛地一側——清風步法!他的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橫移了半丈,雕爪擦著他的肩膀砸在地上,碎石亂濺,地面被砸出一個桌面大的坑。book18.org

  如果他還在練氣一層,這一下他已經死了。book18.org

  但躲過了第一招,不等於能躲過第二招。雪翎雕的反應速度極快,一爪落空後立刻振翅橫掃,翅膀邊緣的羽刃像一排利刃,掃向朱斌的腰部。這一下他沒完全躲開——羽刃劃破了他腰間的灰布衣,在肋下留下了一道半寸深的血口。book18.org

  鮮血頓時染紅了衣襟。book18.org

  朱斌悶哼一聲後退三步,手中的斧子橫在身前。傷口火辣辣地疼,但他在心裡飛快地算了一筆帳——蘇婉已經跑出去了,趙雪凝那邊的戰鬥聲正在減弱,應該快結束了。他只要能再拖一個回合——book18.org

  「閃開。」book18.org

  一個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book18.org

  朱斌回頭一看,趙雪凝正站在他身後十步之外,碧色長劍橫在身前,劍身上的寒芒亮得刺眼。她的第一隻雪翎雕已經被她凍成了冰雕,正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book18.org

  但她的狀態也不妙。眉心的冰晶已經蔓延到了左眼眼角,白色的霜紋從眼角延伸到太陽穴,讓她半邊臉看起來像是碎裂的青花瓷。她的左手上結了一層薄冰,手指微微發顫——那是寒氣侵入手部經脈的徵兆。book18.org

  「我說閃開。」她重複了一遍,聲音里沒有感情,但朱斌注意到她握劍的右手在輕微地顫抖。book18.org

  他沒有逞強。他拔腿就跑,一口氣衝到蘇婉藏身的那條小溝里,翻身滾了進去。book18.org

  下一秒,山谷中的空氣驟降。book18.org

  趙雪凝將碧色長劍高高舉起,劍尖指向天空中盤旋的兩隻雪翎雕。她周身的寒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外擴散,腳下的草地、身旁的松樹、地上的妖獸屍體——所有東西都在瞬間覆上了一層白霜。book18.org

  「寒霜劍域——凝!」book18.org

  一劍斬落。book18.org

  空氣發出玻璃碎裂般的脆響。方圓三十丈內的溫度在這一劍之下驟然降到了極致,天空中盤旋的兩隻雪翎雕動作瞬間變得遲緩僵硬——它們的翅膀上凝出一層又一層的冰霜,冰霜越來越厚,越來越重,將它們的飛羽一根根凍結在一起。兩隻雪翎雕在空中掙扎了幾下,越飛越低,最後像兩塊巨大的石頭一樣砸落在山谷中,轟然摔在凍硬的土地上。book18.org

  但趙雪凝的身體也在這一刻達到了極限。book18.org

  劍域散去之後,她晃了晃,單膝跪倒在地。碧色長劍插進地面,支撐著她的身體。她周身的寒氣已經濃到了肉眼可見的程度,整個人像是被一層淡藍色的冰霧包裹著。她的嘴唇變成了青紫色,眉心那枚冰晶已經蔓延到了右眼——只差一點,寒氣就會侵入心脈。book18.org

  「趙師姐!」幾個內門弟子驚呼著衝上去。book18.org

  「別碰我!」趙雪凝厲聲喝止了他們,但聲音已經虛弱得像是風中殘燭,「我的寒氣……會反噬到你們身上……都退開……」book18.org

  內門弟子面面相覷,無人敢上前。book18.org

  朱斌從小溝里探出頭,看著這一幕,系統面板在視野邊緣瘋狂閃爍:book18.org

  **【警告:可雙修對象趙雪凝寒氣侵入心脈臨界點。若一分鐘內得不到純陽之氣中和,將導致經脈凍結,修為倒退至少三層,築基希望降為零。】**book18.org

  **【建議:立刻進行雙修,以陰陽合氣訣引導宿主靈力中和其體內寒氣。宿主雖非純陽體質,但陰陽合氣訣的兼容性可在關鍵時刻發揮替代作用。】**book18.org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肋下的傷口。血還在流,但已經不多了。練氣三層的體魄讓他的癒合能力比普通人強得多。book18.org

  然後他從溝里爬出來,朝趙雪凝走去。book18.org

  「朱斌——你幹什麼?!」蘇婉在溝里驚呼。book18.org

  朱斌沒有回答。他穿過驚愕的外門弟子,穿過手足無措的內門弟子,在趙雪凝面前蹲下來。book18.org

  離得近了,他才真正看清她的狀態有多糟。寒氣從她的毛孔中不斷滲出,在她周身凝成一層薄薄的冰殼。她的睫毛上掛著冰珠,嘴唇青紫得發黑,眼神卻依然銳利——即使是在崩潰的邊緣,她的目光依然像一柄出鞘的劍。book18.org

  「你……是誰?」趙雪凝艱難地問,齒縫間逸出的寒氣在空中凝結成霜。book18.org

  「雜役院,朱斌。」他報了自己的名字,然後壓低了聲音,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我能救你。但方式不是你能想像的。」book18.org

  趙雪凝的瞳孔微微一縮。她活到了二十一歲,在內門混到了練氣九層,見識遠非普通人可比。雙修能中和寒氣——她比誰都清楚這個道理。冰心玉骨訣的典籍上寫得明明白白,冰寒之體需要純陽之氣來調和,而純陽之氣最便捷的來源就是雙修。book18.org

  但問題是——純陽體質的男修在青雲宗一個都沒有。她找了三年,沒找到。book18.org

  而眼前這個雜役,只是一個練氣三層的雜靈根。book18.org

  「你知道我是什麼修為嗎?」趙雪凝的聲音冷得像冰刃,「練氣三層的人,跟練氣九層雙修,你的靈力會被我的寒氣直接反噬至死。你不怕死?」book18.org

  「怕。」朱斌坦然承認,「但更怕看你經脈凍結,修為倒退。昨天在雜役院,你喝了一口我管事沏的茶——那茶很爛,你沒嫌棄,放下杯子就走了。就沖這個,我不希望一個能對雜役保持禮貌的內門天驕,就這麼廢了。」book18.org

  趙雪凝愣了一瞬。book18.org

  沒有人跟她說過這種話。在內門,她是天才,是高高在上的劍修,是所有人仰望的對象。但從來沒有人說過——你是個好人。尤其是一個雜役,因為她沒嫌棄一口爛茶,就願意拿命來救她。book18.org

  「再拖下去寒氣就攻入心脈了。」朱斌說,「你做決定。」book18.org

  趙雪凝閉上眼睛。冰霜在她的睫毛上蔓延,在她的嘴唇上結了一層薄冰。她的呼吸越來越輕,越來越慢,丹田中的靈力正在被寒氣吞噬,一點一點地結冰。book18.org

  然後她猛然睜開眼睛,眼中精光如利刃——那是內門天驕決斷時的眼神,斬釘截鐵,不留餘地。book18.org

  「救我。」她說。停了一息,又補了一句,「事後不准跟任何人提起。」book18.org

  「成交。」book18.org

  朱斌將她打橫抱起,清風步法全力施展,朝最近的一處山洞掠去。身後,一群內外門弟子面面相覷,誰也不知道這個突然出現的灰衣雜役要把他們的趙師姐帶到哪裡去。book18.org

  蘇婉站在小溝里,看著朱斌抱著趙雪凝消失在山林間,咬住了嘴唇。book18.org

  她不是不知道朱斌有雙修功法。她只是沒想到——那個昨天還在柴房裡劈柴的雜役,今天居然敢去救一個練氣九層的內門天驕。book18.org

  而更讓她沒想到的是,她的心裡竟然泛起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意。book18.org

  山谷中,冰雪緩緩融化。三隻雪翎雕的屍體被內門弟子收了起來,那可是一筆不小的戰利品。受傷的外門弟子被抬下去,戰鬥的痕跡被粗略清理。但每個人心裡都壓著一塊石頭——趙雪凝的傷勢到底能不能撐住?book18.org

  山洞裡,朱斌將趙雪凝輕輕放在乾草上。book18.org

  她的身體冷得驚人。隔著兩層衣料,他都能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寒意。她的皮膚上結滿了細密的冰晶,像一層透明的鱗甲,將她整個人裹在一層冰殼裡。book18.org

  「陰陽合氣訣……」朱斌盤膝坐在她對面,將右手按在她的丹田上,左手按在她後心,運轉起功法。book18.org

  靈力從他的丹田出發,沿著經脈流到手臂,從掌心注入趙雪凝體內。但這一次跟蘇婉和沈秋蟬都不一樣——趙雪凝的體內不是溫暖的而是冰封的,他的靈力剛一進入就被一股可怕的寒氣迎面撲來,差點被直接凍散。book18.org

  「別用蠻力。」趙雪凝虛弱地說,眼睛沒有睜開,「我的寒氣……會本能地排斥外來靈力……順著它的流轉方向走……」book18.org

  朱斌調整了策略。他不再試圖強行推進,而是讓靈力像水一樣,順著趙雪凝體內寒氣的流動方向,緩緩滲透。這需要極大的耐心和精準的控制——快一分會被凍散,慢一分則來不及中和。他的額頭上滲出汗珠,又被寒氣凝結成冰粒。book18.org

  陰陽合氣訣在兩人經脈之間建立了一條若有若無的通道。朱斌的靈力每一次注入,都會中和掉一小部分寒氣,然後帶著中和後產生的溫熱氣流回流到他體內。這股溫熱氣流的溫度極高,入體之後他感覺自己像喝了一大口滾燙的熱湯,渾身暖洋洋的,經脈中的靈力運轉速度加快了一倍不止。book18.org

  如此反覆數十次,趙雪凝身上的冰殼開始融化了。冰水從她的皮膚上滑落,浸濕了白色勁裝。她的嘴唇從青紫色恢復成了淡淡的粉色,睫毛上的冰珠化成了水珠,順著眼角滑下來,像是淚水。book18.org

  「……繼續……還差一點……」她咬著牙說。book18.org

  朱斌繼續催動靈力。他自己也不太好受——中和寒氣產生的熱量在趙雪凝體內是溫的,但回流到他體內就變成了滾燙的灼燒感。他的經脈像是被灌進了一壺滾水,每一寸都被燙得發疼。但他的修為經驗在這過程中飛速增長——系統面板上的數字在瘋狂跳動。book18.org

  半盞茶後,趙雪凝的氣息終於穩定下來。她周身的寒氣退回了丹田深處,不再滲入經脈。眉心那枚冰晶縮小了一小半,雖然還在,但已經不擴散了。book18.org

  「……夠了。」她睜開眼睛看著朱斌,「寒氣已經壓制住了。」book18.org

  朱斌收回手掌,低頭看了一眼系統面板:book18.org

  **【靈力凈化完成:中和寒氣 ×127縷。宿主獲得寒氣抗性 +10%,冰屬性親和度 +5%。】**book18.org

  **【提示:寒氣入體淬鍊經脈,宿主體質獲得提升。】**book18.org

  他來不及多想,因為趙雪凝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book18.org

  力道不大,但很堅定。book18.org

  「我說夠了的意思是——寒氣壓制住了。」她看著朱斌,眼神複雜得像一潭深水,「壓制不是根治。冰心玉骨訣每運轉一次,寒氣就會重新積累。要想根治,只有……」book18.org

  「只有真正的雙修。」朱斌替她說了。book18.org

  趙雪凝別過頭去。她的側臉在洞口的微光中顯得格外清冷,線條像冰雕出來的,但耳根處卻浮起了一絲極淡的紅暈。book18.org

  「我趙雪凝這輩子沒欠過人情。」她說,「你這條命差點搭進去。這個人情太大了,我還不清。所以——」book18.org

  她轉過頭來,直視朱斌的眼睛。book18.org

  「所以我不打算欠著。一次還清。你救我,我讓你睡。但從此以後我們兩不相欠,你走你的獨木橋,我走我的陽關道。」book18.org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靜得像在談一筆交易。但朱斌注意到,她握著他手腕的手指在微微發顫,手心裡的皮膚冰涼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溫度。她不是看起來那麼不在乎——只是自尊心太強了,不肯承認自己需要一個人。book18.org

  朱斌沒有戳穿她。book18.org

  「可以。」他說。book18.org

  趙雪凝鬆開他的手腕,伸手到腰間,開始解自己的白色勁裝。book18.org

  她的動作比蘇婉和沈秋蟬都從容——這不是因為她更有經驗,而是因為她在強行用從容來掩飾內心的不安。她的手指解系帶的時候穩穩噹噹,但系帶解開後,她卻停頓了一瞬,像是在做最後一個深呼吸。book18.org

  然後她將勁裝脫了下來。book18.org

  白色勁裝堆在腰間。裡面是一件淡藍色的內襯,薄如蟬翼,在微光中幾乎透明。內襯下面,是她身體優美的輪廓——肩膀窄而直,鎖骨細長深陷,像兩條精雕細琢的玉帶。胸脯被一條束胸緊緊地包裹著,但束胸的布料已經被冰水浸透,貼在她身上,顯現出底下飽滿柔和的曲線。book18.org

  她的皮膚極白。book18.org

  不是蘇婉那種溫潤的雪白,也不是沈秋蟬那種健康的蜜色——而是一種近乎透明的、瓷器般的白。在這種白色下,淡青色的血管隱約可見,像冰層底下流動的藍色溪流。她的身體散發著淡淡的涼意,不是那種令人不適的冰冷,而是夏天溪水的清涼,讓靠近她的人都有一種毛孔舒張的舒適感。book18.org

  趙雪凝沒有看朱斌。她的視線越過他的肩膀,看著洞口的方向,聲音依然保持著那種刻意的平淡:「束胸的扣子在背後。」book18.org

  朱斌繞到她身後。她的脊背筆直,脊柱在皮膚下形成一道優美的淺溝,從頸後一直延伸到腰窩。束胸的扣子很小,扣得很緊,他的手指觸到扣子時,不小心碰到了她背上的皮膚。那一小塊皮膚冷得像冰,卻光滑得沒有一絲瑕疵。book18.org

  扣子解開了。束胸鬆開的瞬間,趙雪凝深吸了一口氣,兩團雪白的柔軟彈跳出來,在微光中微微晃動。book18.org

  朱斌回到她面前,第一次真正看到了她的身體。book18.org

  她的乳房比蘇婉和沈秋蟬都大一圈,形狀卻極其完美,挺翹而有彈性,像是兩隻用雪白瓷器鑄成的玉碗倒扣在胸前。頂端的蓓蕾是極淡的粉色,幾乎跟周圍的皮膚融為一體,像兩朵含苞未放的淺色薔薇。因為寒氣未散和緊張的雙重作用,那兩點蓓蕾硬挺得微微發顫,周圍一圈皮膚微微收緊,泛著細密的顆粒。book18.org

  她的腰很細。內門弟子常年辟穀,食物以丹藥和靈谷為主,身體里沒有一絲贅肉。小腹平坦而緊實,肚臍是一個小巧的橢圓形,像一顆豎著的杏仁。再往下,是一條同樣被冰水浸透的白色褻褲,緊貼在她修長的雙腿上,將腿間那處微微隆起的輪廓勾勒得清晰可見。book18.org

  自始至終,趙雪凝都保持著正坐的姿勢,雙手放在膝蓋上,脊背筆直。她的表情依然冷淡,但她的身體騙不了人——她的呼吸在加快,胸脯起伏的幅度在變大,鎖骨上方的皮膚泛起了一層極淡的粉色。那不是害羞,而是一個常年壓制情感的人,在突然放鬆時的生理反應。book18.org

  「看夠了嗎?」她終於開口了,聲音比之前更輕了一些。book18.org

  朱斌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book18.org

  趙雪凝的身體明顯僵了一瞬。她沒有躲,但脖頸的肌肉繃緊了,像一隻被觸碰了軟肋的冰雕。朱斌的掌心貼著她的臉頰,感覺到她的皮膚冰涼而光滑,像上好的冷玉,但皮膚的底層卻透著一絲溫熱——那是被她壓制在體內的情感與生命的溫度。book18.org

  「你很緊張。」朱斌說。book18.org

  「我沒有。」趙雪凝冷冷道。book18.org

  「你的心跳已經快到每分鐘一百二十下了。」book18.org

  趙雪凝抿緊了嘴唇,沒有說話。練氣九層的修士心跳比常人慢得多,每分鐘一百二十下對她來說確實太快了。book18.org

  朱斌沒有繼續戳穿她。他的手掌從她臉頰滑到她腦後,托住她的後頸,然後俯身吻了下去。book18.org

  趙雪凝的嘴唇冰得驚人,也軟得驚人。book18.org

  當他的嘴唇觸到她的唇瓣時,她整個人猛地顫了一下,雙手抓緊了膝蓋上的衣料。她的嘴唇閉合得很緊,像是在下意識地抗拒。朱斌沒有強行撬開,而是用嘴唇輕輕含住她的下唇,用舌尖溫柔地描摹著它的形狀。book18.org

  一下。兩下。三下。book18.org

  他在等。book18.org

  等一個練氣九層的劍修,願意在一個練氣三層的雜役面前,鬆開她緊咬了多年的牙關。book18.org

  這一等,就是整整二十息。book18.org

  然後——她鬆開了。book18.org

  不是突然的、激烈的,而是緩緩的、小心翼翼的,像是凍結了多年的冰河終於裂開了第一道細紋。她的牙關鬆開了一條縫,朱斌的舌尖趁勢探了進去。book18.org

  冰涼。她的口腔里瀰漫著寒氣,舌尖冰涼得像一枚剛從雪堆里挖出來的玉石。朱斌的舌尖碰到了她的舌尖,那一下觸碰讓趙雪凝的喉嚨里發出一聲極其細微的、壓抑的嗚咽——那聲音太小了,小到如果不是他的嘴唇貼著她根本聽不見。book18.org

  但他的嘴唇貼著她。他聽見了。book18.org

  他沒有停頓。他用自己的舌頭包裹住她的舌尖,將溫熱的氣息一點點傳遞過去。陰陽合氣訣在這一刻自行運轉起來,他的靈力通過唇舌之間的接觸滲入她體內,將盤踞在她口腔中的寒氣一絲絲中和。book18.org

  趙雪凝發出第二聲嗚咽。這一聲比第一聲大了些,也長了些,帶著一種難以描述的顫抖——像是被壓抑了很久的東西終於找到了一個出口。book18.org

  她的舌尖開始動了。book18.org

  極其笨拙地、生澀地、像是第一次學走路的小獸那樣——她的舌尖在他的舌尖上輕輕碰了一下,然後縮回去,然後又碰了一下,又縮回去。每一次觸碰都很短暫,但每一次觸碰後都會多停留一瞬。最後一次觸碰時,她的舌尖停留了整整三息,才緩緩縮回去。book18.org

  朱斌的手從她後頸滑到她的背脊上。掌心的溫度和靈力滲透進她的皮膚,沿著脊柱往上下遊走,將她背上緊繃的肌肉一塊塊安撫下來。趙雪凝的呼吸越來越重,她抓緊膝蓋衣料的手指漸漸鬆開了,改為輕輕搭在他的肩膀上。book18.org

  他終於離開了她的嘴唇。book18.org

  趙雪凝睜開眼睛看著朱斌。她的嘴唇被吻得微微發紅,不再是之前那種冷冰冰的青紫色。唇上還殘留著一絲津液,在微光下閃著水光。她的眉心微微蹙著,像是在思考一個很難的問題。book18.org

  「這就是接吻?」她問,語氣依然很淡,但聲音比剛才沙啞了些。book18.org

  「嗯。」book18.org

  趙雪凝沉默了一息,然後忽然伸出手,捏住朱斌的下巴,將他的臉轉向自己。book18.org

  「再來一次。」她說,然後主動吻了上來。book18.org

  這一次她比上回主動得多——雖然動作依然生澀,但不再是小心翼翼地點觸,而是張開嘴唇,主動將舌頭探進了朱斌口腔。她的舌頭冰涼而柔軟,在他的口腔中笨拙地探索著,碰到他的舌頭時,她會停一瞬,像是在確認位置,然後用力地纏繞上去。book18.org

  她的手也從他的肩膀滑到了他的後頸,手指插進他的頭髮里,將他的頭固定住,不讓他動。這個動作帶著劍修的霸道——她習慣了掌控一切,哪怕是在接吻這種事上也不例外。book18.org

  吻了很久。久到洞口的影子移動了一小格。趙雪凝鬆開他的時候,兩個人嘴唇之間牽出一根細長的銀絲。她的臉頰終於浮起了一層明顯的紅暈——因為缺氧,也因為別的什麼。book18.org

  「脫衣服。」她說。這三個字依然帶著命令的口吻,但尾音卻微微上揚,帶上了一點不自覺的顫意。book18.org

  朱斌脫掉了自己的上衣。精壯的上身裸露出來,肌肉在微光中呈現出稜角分明的線條。趙雪凝的目光在他胸口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但耳根處那抹紅暈蔓延到了脖頸。book18.org

  「褲子也脫了。」她說。book18.org

  朱斌照做了。book18.org

  當他完全赤裸地站在她面前時,趙雪凝的目光終於不再躲避。她從上到下看了他一遍,目光在他的肉棒上短暫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了。她的表情波瀾不興,但脖頸上的紅暈已經蔓延到了鎖骨。book18.org

  「躺下。」她說。book18.org

  朱斌躺在乾草上。趙雪凝跨坐到他身上,分開雙腿跪在他身體兩側。她的褻褲已經濕透了——不是因為別的,是被寒氣融化後的冰水浸濕的。半透明的布料貼在她的私處,勾勒出飽滿的輪廓。book18.org

  她低頭看著他,沉默了幾息,然後伸出手,握住了他的肉棒。book18.org

  她的手很涼,但不是那種令人不適的冰冷,而是夏天溪水的涼。她的手指修長有力,常年握劍磨出的繭子分布在指根和虎口。粗糙的繭子摩擦著敏感的龜頭,帶來一種奇異的刺激。book18.org

  「你硬了。」她說。book18.org

  「……這不是廢話嗎。」book18.org

  趙雪凝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個弧度太小了,小到如果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但確實是笑了。book18.org

  她將褻褲褪到膝蓋,然後一手扶著他的肉棒,對準了自己的陰道口,緩緩坐了下去。book18.org

  龜頭觸碰到她私處的瞬間,朱斌感受到了一股濕熱的溫度——即使是她這樣冰寒的體質,那裡也是溫熱的。她的陰道口極其緊緻,練氣九層的體質讓她的肌肉比尋常女子結實得多。龜頭只進去了一半,穴口就像一圈溫熱的肉箍,將龜頭死死咬住。book18.org

  「嗯——!」趙雪凝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眉心緊緊蹙起。book18.org

  她的處女膜還完好無損。龜頭頂在那層薄膜上,她停住了,整個人僵在那裡,雙手撐在朱斌胸口,手指微微發顫。book18.org

  「你自己來。」朱斌說。他知道對趙雪凝這樣的人來說,把主動權交給她自己,比任何溫柔的安慰都更重要。book18.org

  趙雪凝咬著下唇,閉上眼睛,調整了幾下呼吸,然後猛地一沉腰。book18.org

  「嗯——!」book18.org

  處女膜撕裂的疼痛讓她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她的陰道劇烈收縮,將朱斌的肉棒死死咬住。一股溫熱的血液從撕裂處滲出來,混著她的淫水順著棒身流下,滴在朱斌小腹上。book18.org

  她停住了。整個人僵在那裡,呼吸急促,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但她的脊背依然筆直,沒有彎腰,沒有喊疼,只是咬著嘴唇默默地承受著。book18.org

  朱斌伸手握住她的手,將靈力從掌心傳遞過去。陰陽合氣訣開始運轉,他的靈力從交合處進入她的體內,將她丹田中的寒氣一縷一縷地中和。中和後產生的溫熱帶走了處女膜撕裂的疼痛,趙雪凝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book18.org

  「……我可以動了。」過了一會兒,她說。她睜開眼,眼中又恢復了那種劍修的銳利與清明,但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柔光。book18.org

  她開始緩緩地上下起伏。她的動作很慢,像是在摸索一個從未接觸過的領域。朱斌的肉棒在她陰道中一寸一寸地進出,每一寸都被她緊緻的內壁緊緊包裹。她的褶皺比蘇婉和沈秋蟬都更加緊實有力,層層疊疊地吮吸著他的棒身——練氣九層的盆底肌肉力量遠超常人。book18.org

  「嗯……嗯……嗯……」book18.org

  細碎的呻吟從趙雪凝齒縫間溢出。她的腰肢像一把軟劍,在他的身上起伏、扭轉、研磨。她的乳房隨著起伏上下晃動,乳尖在他的胸口皮膚上輕輕摩擦,留下一道道濕潤的痕跡。她的長髮散開了,銀絲帶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蹭掉了,黑髮披散下來,遮住她半邊臉,只露出一隻眼睛——那隻眼睛裡盛著薄薄的水霧,水霧底下卻依然帶著劍修的清冷與克制。book18.org

  朱斌感覺到她體內的靈力開始不受控制地往交合處涌去。他的肉棒被她小穴緊裹的同時,陰陽合氣訣在他體內自動加速運轉,將他的靈力瘋狂吸入,又瘋狂吐出,在她經脈中完成一輪又一輪的循環。book18.org

  系統面板上的數字在瘋狂跳動。book18.org

  趙雪凝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用力。她的呻吟聲從細碎的悶哼變成了連綿的低吟,又從低吟變成了壓抑的喊叫。她的雙手從撐著朱斌胸口變成了抓著朱斌的肩膀,指甲掐進他的肌肉里,留下十道深紅色的指痕。book18.org

  「熱……好熱……你把我裡面……弄得好熱……」book18.org

  她體內的寒氣正在被大量中和。每一次陰陽合氣訣的循環都會化掉一批寒氣,產生一股溫熱的氣流。這些氣流匯聚在一起,在她小腹深處形成了一團滾燙的熱源。這對一個常年體內冰冷的冰修來說,是前所未有的感受——她感覺自己像是被泡在一池溫泉里,四肢百骸都暖洋洋地舒展開來,連骨骼縫隙里常年盤踞的寒意在一點點融化。book18.org

  「嗯——」一道格外低沉綿長的嬌吟從趙雪凝喉中溢出,她的身體繃緊了,精緻的秀眉蹙得死緊。book18.org

  朱斌感覺到她穴內的嫩肉正在急劇收縮,濕滑滾燙的內壁緊緊箍著他的肉棒,微微顫動著,仿佛無數張小嘴在用力吮吸。緊接著,一大股黏膩溫熱的液體從她花心深處澆涌而出,浸透了他的龜頭。book18.org

  她高潮來得迅猛而激烈,但她的聲音始終克制——不像蘇婉那樣婉轉啼鳴,也不像沈秋蟬那樣直白熱烈,而是一種壓抑到極致後從齒縫裡擠出來的低吟。她的腰肢猛烈地扭動了幾下,然後將他的肉棒一坐到底,整個身體伏在他身上,大口大口地喘息。book18.org

  但朱斌還沒有射。book18.org

  趙雪凝趴在他身上喘了幾息,然後抬起眼睛看著他。她的眼角帶著濕意,嘴唇紅得像剛吃了一枚熟透的草莓,看起來跟剛才那個面無表情的內門天驕判若兩人。book18.org

  「你還沒……」她咬了咬嘴唇,從他身上翻下來,躺在他身邊,將臉偏到一邊,「……你上來。」book18.org

  朱斌翻身壓在她身上。他終於看到了她完全卸下防備的一面——仰躺著的趙雪凝不再有居高臨下的氣勢,她只是一個剛剛經歷了人生第一次高潮的女人,臉上帶著紅暈,嘴唇微張,眼神迷離,雙手不知道放在哪裡,最後輕輕搭在了他的後背上。book18.org

  他扶著肉棒對準了她還在高潮餘韻中輕輕收縮的陰道口,緩緩插了進去。這一次進入比第一次順暢得多——她的陰道已經被高潮時的淫水充分潤滑,黏滑溫熱的液體塗滿了他整個棒身。book18.org

  「啊————!」book18.org

  一聲拖長了尾音的呻吟從趙雪凝嘴裡溢出。她的雙腿本能地環上了他的腰,將他的身體緊緊鎖住。她的雙手從他後背滑到他的臀部,用力往下按,讓他插得更深。book18.org

  朱斌開始抽送。他不再像第一次那樣緩慢試探,而是用上了他從蘇婉和沈秋蟬身上積累的全部經驗。他的肉棒以穩健有力的節奏在她小穴中進出,每一次抽出都幾乎將整根拔出,每一次插入都直抵花心,龜頭碾過她陰道前壁那塊敏感的粗糙區域,然後深深地頂在子宮口上。book18.org

  「啊……啊……啊……那裡……那裡……對……就是那裡……」book18.org

  趙雪凝的呻吟終於卸下了克制。她的聲音本來就清脆,此刻被情慾染上了一層沙啞,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嬌吟。她的腰肢隨著朱斌的抽送上下起伏,主動迎向每一次插入,讓龜頭撞擊花心的力度更大、更深。book18.org

  「好舒服……怎麼會這麼舒服……裡面……被你填滿了……好脹……好燙……」book18.org

  朱斌感覺到丹田中一股前所未有的澎湃熱力正在匯聚。不是他自己的靈力——是從趙雪凝體內中和掉的大量寒氣轉化而成的溫熱氣流,通過交合處回流到他體內。這些氣流太過龐大,在他的經脈中翻湧奔騰,衝擊著他的練氣三層瓶頸。book18.org

  五百、五百五十、六百……book18.org

  練氣三層到四層的壁壘在瘋狂顫抖。book18.org

  「我要射了。」他咬著牙說。book18.org

  「射……射進來……今天……是安全期……沒事……我也……我也……」book18.org

  趙雪凝的話沒說完就變成了一聲失控的尖叫。朱斌的龜頭抵住她的花心,精關轟然打開。一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滾燙、都要猛烈的精液噴涌而出,衝擊著她的子宮口。精液衝擊花心的瞬間,她渾身劇烈抽搐——她的脊椎弓起,乳房高高挺起,乳尖硬得像兩顆紅寶石,小穴死死咬著他的肉棒瘋狂收縮,一股比第一次高潮更加洶湧的暖流從她花心深處噴涌而出,澆灌在他的龜頭上。book18.org

  與此同時,陰陽合氣訣完成了最後一次循環。朱斌的丹田轟然炸開——練氣四層的壁壘,碎了。book18.org

  一股比練氣三層磅礴得多的靈力洪流從他的丹田中湧出,沿著新開闢的經脈通道奔涌到四肢百骸。他的骨骼發出咯嘣咯嘣的脆響,肌肉在靈力淬鍊下變得更加堅實有力。他的五感在這一刻變得更加敏銳——他能聽見洞外三里之外一隻松鼠踩斷枯枝的聲音,能聞見空氣中混合著汗水與體液的複雜氣息,能看清趙雪凝每一根睫毛上掛著的水珠。book18.org

  **【叮——】**book18.org

  **【雙修完成】**book18.org

  **【對象:趙雪凝,練氣九層,內門弟子】**book18.org

  **【評價:完美(對方初次,高潮三次,身心投入程度:逐漸增高)】**book18.org

  **【修為經驗 +500】**book18.org

  **【額外效果:宿主突破練氣四層,寒氣抗性 +10%→+15%,冰屬性親和度 +5%→+10%,陰陽合氣訣熟練度大幅提升】**book18.org

  **【當前修為:練氣四層(0/800)】**book18.org

  **【成就解鎖:冰心初融——首次與冰修雙修並獲得高潮。獎勵:冰靈根親和度 +5%,冰系功法學習速度 +10%。】**book18.org

  **【特殊提示:趙雪凝體內寒氣暫時完全中和,預計可維持三個月不復發。築基成功率從近乎為零提升至正常水平。】**book18.org

  朱斌還來不及消化這些信息,身邊的趙雪凝忽然坐了起來——她的身體還在高潮餘韻中微微發顫,但她的眼睛已經恢復了銳利與清明。book18.org

  「我體內寒氣全消了。」她說,聲音裡帶著難以抑制的震動。她抬手看著自己的手掌,神色複雜,像是透過手心在看什麼深不可測的東西,「冰心玉骨訣的寒氣……完全中和了……築基的瓶頸消失了……」book18.org

  她轉頭看向朱斌,目光在他的臉上停留了很久。book18.org

  「你到底是什麼人?」她問。book18.org

  「雜役院朱斌。」朱斌說。book18.org

  趙雪凝盯著他的眼睛,像是在判斷這句話的真假。但她沒有追問——內門天驕的驕傲不允許她像一個不懂事的小女孩那樣刨根問底。book18.org

  「……我欠你一條命。」她說,聲音恢復了之前的清冷,但尾音卻微微沙啞,「外加築基的機緣。這個人情太大了。我趙雪凝說過的話不改——今日之後,你若有事,可來內門找我。我會還。」book18.org

  說完她站起身來,將白色勁裝重新穿好。她的動作乾脆利落,幾息之間便恢復了那個清冷出塵的內門天驕。只是當她的手指繫到束胸扣子的時候,停頓了一瞬——那個扣子她平時系的只是順手的事,但今天手指怎麼都不聽使喚。朱斌伸手幫她扣上了——那一瞬他的指尖觸到她背上的皮膚,趙雪凝的耳朵尖紅了一下,隨即恢復了正常,像什麼都沒發生過。book18.org

  「今日的事。」她走到洞口,背對著朱斌說,「不准外傳。」book18.org

  「知道。」book18.org

  「圍獵結束後,外門弟子那邊會有人來統計參與圍獵的弟子名單。你的功勞是協助擊殺兩隻雪翎雕——」她停了一下,「我會讓人把你的名字報上去。雜役院不是你該待的地方。」book18.org

  說完,她身形一縱,消失在洞外的密林中。book18.org

  朱斌躺在乾草上,看著洞口漏進來的天光慢慢地笑了起來。book18.org

  練氣四層。寒氣抗性。冰屬性親和。還有內門天驕的親口承諾。book18.org

  這一趟後山,來對了。book18.org

  他坐起身來,準備穿衣離開——然後發現了一個問題。book18.org

  他的灰布衣在之前被雪翎雕劃破了一道大口子,肋下全是乾涸的血跡。這樣回雜役院,劉大胖子肯定會問。book18.org

  正當他發愁的時候,洞口出現了一個身影。book18.org

  蘇婉。book18.org

  她站在洞口,手裡拎著一套乾淨的外門弟子服,表情複雜地看著滿身狼藉的朱斌。她的眼睛在洞中掃了一圈——乾草上的血漬,趙雪凝留下的冰晶碎屑,以及朱斌身上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味。book18.org

  「趙師姐走的時候讓我把這個給你。」她把外門弟子服放在洞口,語氣很淡,「她說你的衣服破了,穿這個回去。」book18.org

  朱斌接過衣服:「謝了。」book18.org

  蘇婉沒有走,靠在洞口看著他。她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憋回去了。book18.org

  「……你沒事吧?」她最後問。book18.org

  「皮外傷。」朱斌指了指肋下的傷口,「已經不流血了。」book18.org

  「我不是問這個。」蘇婉說,然後她咬了咬嘴唇,轉身也走了。走之前,她又回頭看了朱斌一眼,那一眼裡盛著的東西遠不止簡簡單單的關心。book18.org

  朱斌穿好外門弟子服,活動了一下筋骨。衣服是蘇婉的尺碼,稍微小了一號,但勉強能穿。他走出山洞,迎著午後的陽光朝山下走去。book18.org

  身後,圍獵場上空的青雲宗旗幟依然在風中獵獵作響。陽光灑在染血的山谷中,將那片被冰封過的枯草曬得漸漸恢復了顏色。三隻雪翎雕的屍體已經被運走了,只剩山谷中央那一大片冰霜融化的濕痕,證明一個時辰之前這裡曾經被一道凌厲無匹的劍域所籠罩。book18.org

  外門弟子們正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清點戰利品。有人看見了穿著外門弟子服下山的朱斌,指指點點了幾句,但沒有人湊上來問。因為就在剛才,內門傳出了消息——這次圍獵剿滅三隻雪翎雕的最大功臣除了趙雪凝,還有一個從雜役院來的人。消息還沒有正式公布,但私下的風聲已經在弟子間傳開了。就連平日裡眼高於頂的外門弟子,看向朱斌的眼神也有了些微妙的變化。book18.org

  朱斌沒有理會那些目光,徑直朝雜役院走去。book18.org

  他有太多東西要消化,有太多事情要準備。後山的一戰只是一切的開始,練氣四層不夠,遠遠不夠。練氣五層在外門能勉強算個小角色,在內門面前依然不值一提。而且今天上午所有人都看見他一個雜役跟著趙雪凝進了山洞,這件事遲早會傳開。趙雪凝承諾會幫他把身份擺平,但他不能處處靠女人——在青雲宗這種地方一個女人幫你一次是本分,幫你兩次是情分,幫你三次就是施捨了。他朱斌可以欠人情,但不能被人施捨一輩子。book18.org

  所以必須更快突破。練氣五層、練氣六層、練氣七層——直到有一天他靠實力站在趙雪凝面前而不是靠她的承諾。book18.org

  系統面板上那行字還在閃:book18.org

  **【下一階段目標:練氣五層。解鎖新功能:探查之眼。】**book18.org

  朱斌帶著這份決心回到了雜役院門口。book18.org

  院門開著。劉大胖子還是坐在石墩上打盹,鼾聲如雷。王二狗在井邊打水,看見朱斌穿著一身外門弟子服走進來,手裡的水桶咣當一聲砸在地上,井水濺了他一身。book18.org

  「斌……斌哥?!你這衣服……?!」book18.org

  朱斌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言難盡。別問了。」book18.org

  他穿過院子往自己住的柴房走。路過井邊的時候,正在搓衣服的沈秋蟬抬頭看了他一眼。她的目光落在那件外門弟子服上,又看了看衣服上尚未完全乾涸的血跡,愣了愣。但她沒有像王二狗那樣大驚小怪,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然後低下頭繼續搓衣服。她的嘴角彎了一下——那個弧度不大,但很滿足。昨晚的事,斌哥說沒發生過,那就不存在。不管他今天在外面經歷了什麼,這個秘密永遠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book18.org

  這就是沈秋蟬——不多問、不多說、不多想。book18.org

  朱斌走進柴房,關上木門,脫掉那件沾血的外門弟子服,在黑暗裡長長地呼了一口氣。book18.org

  窗外,午後的陽光正暖。遠處後山的方向,依稀傳來圍獵收隊的號角聲。那號角聲悠長而厚重,在群山之間迴蕩,一層一層地傳向更遠的遠方。而在號角聲落定之前,那片圍獵場上空——天地靈氣開始急劇匯聚。不知是誰,但大概能猜到。book18.org

  第五章 練氣四層book18.org

  第五章 練氣四層book18.org

  那道築基霞光在後山上方足足亮了一整夜。book18.org

  雜役院裡的所有人——從劉大胖子到挑糞的老孫頭——都跑出來看了。後山方向的夜空被染成淡青色,雲層里隱約有雷聲滾動,卻不下雨,只是悶悶地響著,像是老天爺在替什麼人擂鼓助威。霞光最盛的時候,整座後山的輪廓都被勾勒出來,連山脊上那幾棵歪脖子老松都看得一清二楚。book18.org

  「築基,絕對是築基。」劉大胖子激動得臉上的肥肉直抖,仿佛築基的是他自己,「我在青雲宗乾了二十年,見過三次築基異象,這是第四次。青霞滿天、雷聲不雨——這是冰系功法築基的徵兆!」book18.org

  朱斌靠在柴房門框上,望著那片青霞,沒有說話。book18.org

  他知道是誰。趙雪凝。寒氣中和之後,她卡了大半年的瓶頸一夜之間煙消雲散。以她練氣九層巔峰的積累,築基本就是水到渠成,差的只是那臨門一腳的純陽之氣。而他給了她那一腳。book18.org

  系統面板在視野角落安靜地亮著,上面的字跡在霞光的映照下泛著淡金色的光:book18.org

  【當前修為:練氣四層(0/800)】book18.org

  【已攻略對象:3/347】book18.org

  【下一階段目標:練氣五層。解鎖新功能:探查之眼。】book18.org

  【特殊狀態:冰屬性親和度+10%,寒氣抗性+15%。】book18.org

  八百點經驗才能到五層。蘇婉給了他兩百,沈秋蟬兩百,趙雪凝五百——一個練氣九層的初次雙修,直接頂得上前面兩人之和還多。修為越高的對象,收益越大,這個規律已經很明顯了。但問題是,像趙雪凝這樣的練氣九層,整個青雲宗內門也不過三四十個,而且個個眼高於頂,不可能每次都讓他碰上。book18.org

  還是得一步一個腳印地來。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院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了。book18.org

  不是劉大胖子——劉大胖子踹門不會踹得這麼響。朱斌正在院子裡劈柴,斧子停在半空,抬頭看去。book18.org

  門口站著兩個外門弟子。前面那個身形高瘦,面容冷峻,腰間掛著一柄制式長劍,劍鞘上刻著「青雲外門」四個字。後面那個朱斌認識——正是蘇婉的搭檔,那個練氣五層的男弟子,名叫周林。book18.org

  「誰是朱斌?」高瘦弟子掃了一圈院子,目光最後落在朱斌手裡的斧子上。book18.org

  朱斌把斧子往柴堆里一插:「我。」book18.org

  高瘦弟子的目光在他身上審視般地停了片刻。朱斌穿著昨天蘇婉送來的那件外門弟子服——雖然尺碼小了一號,袖口短了一截,但確實是外門弟子的制式。一個雜役穿著外門弟子的衣服,這本身就說明了什麼。book18.org

  「執事堂有令。」高瘦弟子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注入靈力,玉簡上浮起一行行淡金色的文字,「雜役院朱斌,於圍獵中協助剿滅二階雪翎雕三隻,掩護外門弟子撤離,救治內門弟子趙雪凝——經執事堂核實,功績屬實。即日起,破格擢升為外門弟子,賜外門弟子服三套、靈石十枚、青雲基礎功法一部。三日內到執事堂報到,分配住處與職司。」book18.org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book18.org

  王二狗的水桶又掉地上了。劉大胖子從石墩上彈了起來,眼珠子瞪得像銅鈴。連井邊搓衣服的沈秋蟬都停下了手裡的活,抬起頭看著朱斌,嘴邊的弧度收不住地彎了起來。book18.org

  朱斌走上前去,從高瘦弟子手裡接過玉簡。玉簡入手微涼,裡面的信息已經刻印完畢——執事堂的公章做不了假。book18.org

  「有勞。」他說。book18.org

  高瘦弟子點了點頭,轉身要走,忽然又回過頭來,低聲說了一句:「趙師姐今天凌晨築基成功了。她託人給你帶了句話——『三個月後內門弟子選拔,別給她丟人。』」book18.org

  說完他大步離開。周林跟在後面,走之前目光複雜地看了朱斌一眼,嘴巴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最終什麼都沒說,扭頭走了。book18.org

  劉大胖子衝過來抓住朱斌的胳膊,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骨頭捏碎:「朱斌!你小子——外門弟子!你昨天到底在後山乾了什麼?!」book18.org

  「砍柴。」朱斌面不改色地說,「順便砍了兩隻雕。」book18.org

  劉大胖子嘴角抽了抽,顯然不信,但他是個聰明人——在雜役院當了二十年管事,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他心裡比誰都清楚。他鬆開朱斌的胳膊,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從激動變成了一種老練的世故:「外門弟子好啊,雜役院這破地方本來就不是你該待的。往後飛黃騰達了,別忘了給你劉叔捎壺好酒。」book18.org

  朱斌笑了笑沒接話。book18.org

  他在院子裡掃了一圈——王二狗張著嘴還沒合上,老孫頭拄著掃帚一臉呆滯,幾個年輕雜役眼中閃著羨慕與嫉妒交織的光。只有沈秋蟬已經低下頭繼續搓衣服了,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但她的嘴角依然翹著。book18.org

  中午歇工的時候,朱斌在柴房後面找到了沈秋蟬。她正坐在一堆柴火垛的陰影里啃一塊乾糧,看見他過來,往旁邊挪了挪,給他騰出半塊木頭。book18.org

  「斌哥,恭喜。」她咬著乾糧,含含糊糊地說。book18.org

  朱斌在她旁邊坐下,從懷裡摸出兩枚靈石塞進她手裡。靈石在正午的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沈秋蟬低頭看了看,眼睛一下子就亮了。book18.org

  「靈……靈石?給我的?」book18.org

  「一枚你自己留著修煉用,一枚去買一套像樣的衣服。淬體丹還剩一枚,等你練氣二層穩固了再吃。」朱斌說,「我去了外門之後,雜役院這邊沒人能照顧你。但我每隔幾天會回來一次,你要是遇到什麼事,就去找劉大胖子——他雖然貪,但不壞,有外門弟子罩著的人,他不敢怠慢。」book18.org

  沈秋蟬攥著靈石,指節發白。她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抬起頭來,圓圓的眼睛裡沒有眼淚——獵戶的女兒不習慣哭——但那眼神里的分量比眼淚更重。book18.org

  「斌哥。」她說,「往後你要是用得著我,一句話的事。」book18.org

  朱斌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沈秋蟬沒有躲,反而眯起眼睛,像一隻被順著毛摸的大貓,喉嚨里發出一聲滿足的輕哼。book18.org

  當天傍晚,朱斌收拾好東西離開了雜役院。他的行李很簡單——三套新發的外門弟子服,十枚靈石,一部青雲基礎功法,還有一把劈柴的舊斧子。他把斧子也帶上了,不是因為念舊,而是因為這把斧子跟了他半個月,劈過柴、擋過雪翎雕的利爪,斧刃上還留著那道被雕爪劃出的淺痕。在找到趁手的法器之前,這把斧子就是他唯一的武器。book18.org

  外門弟子的住處在青雲宗西麓的一片緩坡上,離雜役院大約三里路。朱斌到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昏黃的夕陽將整片緩坡染成暖金色。執事堂給他分配的房間在最邊緣的位置——一間獨門獨戶的小石屋,隔壁是一片荒坡,坡上長滿了齊腰高的野草。對於尋常外門弟子來說這是最次的住處,但對他來說恰恰合適——偏僻、安靜、沒人打擾,做什麼都方便。book18.org

  他把行李放下,盤膝坐在石床上,打開了執事堂發的那枚玉簡。book18.org

  青雲基礎功法——全稱《青雲鍊氣訣》,黃階上品,是青雲宗外門弟子的標配功法。跟陰陽合氣訣比起來品階低了一檔,但它勝在中正平和、兼容性強,適合各種靈根的修士打基礎。朱斌花了半個時辰將功法口訣通讀了一遍,然後閉目運功。book18.org

  練氣四層的靈力在經脈中運轉起來,比三層時又雄渾了一大截。如果說三層時的靈力是一條小溪,那四層就是一條小河——水量翻倍,流速也更快。他按照青雲鍊氣訣的行功路線運轉了一個小周天,感覺丹田中的靈力雖然沒有明顯增長,但變得更加精純凝練了。book18.org

  陰陽合氣訣是雙修功法,提升修為快但對根基的打磨不夠精細。青雲鍊氣訣剛好可以彌補這個缺陷——一部用來沖境界,一部用來打根基,兩者配合,相得益彰。book18.org

  他正想著,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book18.org

  「朱斌在嗎?」book18.org

  是個女聲,軟綿綿的,帶著一絲怯意。朱斌打開門,門外站著一個外門女弟子,身穿青色外門服,個子不高,臉蛋小巧,眉眼之間帶著一股書卷氣。她懷裡抱著一摞竹簡,竹簡堆得太高都快遮住她的臉了。book18.org

  「你是……?」朱斌打量著她。book18.org

  「我叫林若溪,住在隔壁。」她微微欠了欠身,竹簡差點從懷裡滑落,她手忙腳亂地扶住了,「執事堂讓我過來送這些——外門弟子的門規手冊、任務指南、還有下個月的丹藥配額單。你要核對一下簽字。」book18.org

  朱斌接過竹簡,讓她進屋坐了。林若溪在石凳上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脊背挺得筆直,一看就是家教很嚴的那種姑娘。她的五官不算驚艷,但很耐看——眉毛彎彎的,眼睛不大卻清澈,鼻樑上有一顆淺褐色的小痣,嘴唇薄薄的,說話時會露出一點點門牙,像只小兔子。book18.org

  系統面板在視野邊緣閃了一下:book18.org

  【檢測到可雙修對象:林若溪,練氣三層,外門弟子。】book18.org

  【狀態:修煉青雲鍊氣訣遇到瓶頸,丹田氣旋不穩,急需靈力引導。】book18.org

  【難度評估:低。性格溫和,防備心弱,容易建立信任關係。建議通過修煉輔導建立初步接觸。】book18.org

  「林師姐。」朱斌翻著竹簡,不動聲色地問,「你最近修煉是不是不太順?」book18.org

  林若溪愣了一下,抬起頭來看著他,眼睛微微睜大:「你……你怎麼知道的?」book18.org

  「看你眉間有鬱結之氣,呼吸節奏偏快,丹田位置的靈力波動也不太穩定——這些都是瓶頸期的表現。」朱斌隨口編了個聽起來像模像樣的說法。book18.org

  林若溪張了張嘴,臉上浮起一絲窘迫。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聲音更小了:「卡了大半個月了。每次衝擊瓶頸,丹田裡的氣旋就會散掉,怎麼也凝不住。再這樣下去,下個月的季考我怕是要墊底了。」book18.org

  「練氣三層到四層的瓶頸,主要是丹田氣旋的凝聚。」朱斌把竹簡往旁邊一放,一本正經地說,「光靠自己打坐沖關,效率很低。如果有個練氣四層以上的人用靈力幫你疏導經脈,效果會好很多。」book18.org

  林若溪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黯淡下去:「可是……我跟其他師兄師姐不太熟……他們都在忙著準備內門選拔,沒人有空管我……」book18.org

  朱斌笑了笑:「我有空。」book18.org

  「真的?」林若溪猛地抬起頭,差點從凳子上跳起來。她意識到自己反應太大,臉一下子紅了,慌忙低下頭去,耳根紅得像熟透的蝦子,「不是……我的意思是……會不會太麻煩你了?」book18.org

  「不麻煩。隔壁鄰居,以後多的是你來我往的時候。」朱斌站起身來,走到石床邊盤膝坐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過來坐。我先看看你靈力的運轉情況。」book18.org

  林若溪猶豫了一瞬,然後站起來走到石床邊,脫了鞋,端端正正地跪坐在朱斌對面。她的坐姿極其規矩——雙腿併攏,腳背貼床,腰背挺直,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一看就是從小被規矩管大的閨秀做派。book18.org

  「手給我。」朱斌伸出雙手,掌心朝上。book18.org

  林若溪將自己的雙手輕輕放在他掌心上。她的手很小,十指纖長,皮膚柔嫩,指尖微微發涼。朱斌握住她的手,將兩縷靈力從掌心渡入她體內。book18.org

  靈力一進入她的經脈,朱斌就感覺到了問題——她的丹田深處,一團青色的氣旋正在緩慢旋轉,但氣旋的邊緣不斷逸散,剛凝聚起來的靈力很快就散掉了。這就好像一個漏水的桶,不管往裡灌多少水,永遠灌不滿。book18.org

  「問題不大。」朱斌說,「氣旋邊緣有裂縫,青雲鍊氣訣運轉到第三圈的時候靈力會在裂縫處流失。我幫你把裂縫補上,你自己用意念穩住氣旋。」book18.org

  他說著,將靈力引導到她丹田外圍,沿著氣旋邊緣緩緩遊走,用自己的靈力將裂縫一處一處地填補起來。這個過程需要極大的耐心和精準控制——靈力太強會衝散氣旋,太弱又補不住裂縫。好在他先後跟三個人雙修過,陰陽合氣訣對靈力精度的錘鍊遠超尋常功法,這點控制力對他來說已經不算難事。book18.org

  林若溪閉著眼睛,眉心微微蹙起,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她的雙手在他掌心裡微微發顫,呼吸也從平穩變成了急促。朱斌注意到她的睫毛很長,垂下來的時候在眼瞼上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陰影。book18.org

  半盞茶後,朱斌收回靈力。book18.org

  「好了。你自己運轉一個小周天試試。」book18.org

  林若溪閉目運功片刻,猛地睜開眼睛,臉上寫滿了驚喜:「穩住了!氣旋不散了!朱斌你——你怎麼這麼厲害?!」book18.org

  「不是厲害,是比你多走了一步。」朱斌鬆開她的手,重新坐回石床另一邊,「今晚你自己多運轉幾個周天鞏固一下。明天開始,每晚抽半個時辰過來,我繼續幫你疏通經脈。下個月的季考,你不會墊底。」book18.org

  林若溪用力點頭,眼眶裡泛起了水光。她從石凳上站起來,朝朱斌深深鞠了一躬,竹簡從懷裡嘩啦啦掉了一地,她慌張地蹲下去撿,額頭又磕在了床沿上,疼得「嘶」了一聲。book18.org

  朱斌看著這個冒冒失失的書卷氣姑娘,忍不住笑了一下。book18.org

  「明天見,林師姐。」book18.org

  「叫我若溪就好!」她捂著額頭,抱著一地竹簡,紅著臉跑出了石屋。book18.org

  門關上之後,朱斌靠在石壁上,嘴角的笑意慢慢淡下來。book18.org

  他在心裡算了一筆帳:林若溪練氣三層,初次雙修大概能提供一百五十點左右的經驗。再加上他已經有的零基礎,距離八百還差不少。但林若溪只是隔壁鄰居——整片外門弟子住處有上百間石屋,住著兩百多個外門弟子,其中女弟子至少有三分之一。練氣四層、五層、甚至六層的都有。book18.org

  系統面板上那行字亮了起來:【可攻略對象:青雲宗內外門女弟子共計三百四十七人。已攻略:3/347。】book18.org

  三百四十七減三,還有三百四十四個。book18.org

  這還不算雜役院那些練氣一二層的女雜役。資源有的是,關鍵是怎麼一步一步地來。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朱斌被一陣整齊的呼喝聲吵醒了。book18.org

  他推開石門往外看——緩坡下方不遠處有一塊平整的演武場,幾十個外門弟子正排成隊列,在一位內門教習的指導下練習基礎劍法。劍光在晨曦中閃爍,呼喝聲整齊劃一,場面頗為壯觀。這就是外門弟子的日常——清晨練劍、上午修課、下午做任務、晚上打坐,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直到突破練氣六層參加內門選拔,或者年歲太大被清退回家。book18.org

  朱斌站在石屋門口看了片刻算是看明白了——青雲劍法的核心是三招基礎式,劈、刺、撩,所有複雜的變招都是這三式的組合。他現在沒有趁手的劍,但他有一把斧子。斧子雖然不適合刺和撩,但劈砍之力遠勝長劍。如果在劈砍的瞬間將練氣四層的靈力全部灌注到斧刃上——book18.org

  他抬手虛劈了一記,掌風划過空氣發出嗤的一聲輕響。力量有,準頭也夠,但速度達不到清風步法的爆發要求,揮斧的動作還是太慢了。book18.org

  「得找一把重劍。」他自言自語。重劍無鋒,大巧不工,既能劈砍又能灌注靈力,是最接近斧子手感的法器。外門弟子配發的制式長劍太輕,用著不趁手。book18.org

  「你在練什麼?」book18.org

  一個聲音從隔壁傳來。朱斌轉頭一看,林若溪正站在她自己的石屋門口,頭上綁著一條濕毛巾捂著昨晚磕腫的額頭,手裡捧著一碗熱騰騰的米粥。她還穿著中衣,頭髮還沒梳,披散在肩上,比昨天多了幾分慵懶。book18.org

  「隨便活動活動。」朱斌收回手掌,「你的額頭還疼嗎?」book18.org

  林若溪摸了摸濕毛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疼了。對了——這個給你。」她把米粥遞過來,「今天食堂熬的是靈芝小米粥,外門弟子每人一碗,我看你還沒起床,就幫你領了一碗。」book18.org

  朱斌接過粥碗,熱氣撲面而來,帶著靈芝特有的清香。他喝了一口——粥熬得恰到好處,米粒軟糯,靈芝的苦味被紅棗中和,入腹之後一股溫和的暖流在胃中緩緩擴散開來。book18.org

  「這粥里加了培元草——對外門弟子的靈力恢復有好處。」林若溪解釋道,「不過只有清晨才有,遲了就沒了。你以後早起一點,別錯過了。」book18.org

  朱斌嗯了一聲,心裡想的卻是另一回事。外門弟子的伙食就比雜役院好了不止一檔,那內門弟子呢?築基修士呢?青雲宗立宗八百年,積累下來的資源龐大得難以想像,每一層往上,分到的資源都是下一層的數倍。book18.org

  實力越強,分到的越多。分到的越多,實力就越強。這個正向循環,他現在才剛剛踏入第一步。book18.org

  接下來的兩天,朱斌沒有急著去找新的雙修對象。他把時間花在三件事上:鞏固練氣四層的根基、熟悉青雲鍊氣訣的運功路線、以及在演武場邊上觀摩外門弟子的劍法課。book18.org

  林若溪每天晚上都會準時來找他。她的丹田氣旋在他持續三晚的靈力疏導之後終於完全穩定下來,瓶頸鬆動了,練氣三層到四層只剩最後一層窗戶紙。這個過程中,兩人的肢體接觸越來越多——從最開始的掌心對掌心,到後來他用手貼著她的後背幫她把靈力推到督脈,再到今天她的手搭著他的肩膀做靈力循環。每一次觸碰,林若溪的臉都會紅上好一陣,但她從不躲、從不推、從不找藉口不來。她的藉口永遠只有一種——準時來了,只是臉會紅。book18.org

  到了搬進外門的第四天晚上,朱斌終於等來了他想要的消息。book18.org

  第六章 外門的規矩book18.org

  # 第六章 外門的規矩book18.org

  第四天傍晚,朱斌從演武場回來,遠遠就看見自己石屋門口蹲著一個人。book18.org

  那人身形肥圓,蹲在石門邊上像一堆疊起來的米袋。走近了才看清——劉大胖子。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灰的藍布褂子,手裡拎著個油紙包,額頭上全是汗,顯然是從雜役院一路走上來的。book18.org

  「劉管事。」朱斌有些意外,「你怎麼來了?」book18.org

  劉大胖子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把油紙包往朱斌手裡一塞,臉上堆著笑:「斌哥——不不,朱師兄,我來看看你。這是雜役院廚房老張滷的醬牛肉,你以前最愛吃的,我給你帶了一塊。」book18.org

  朱斌接過油紙包,沉甸甸的,少說有兩斤。他看了劉大胖子一眼——這個在雜役院當了二十年管事的老油條,從來不會無緣無故給人送東西。book18.org

  「劉管事,有什麼事直說吧。」book18.org

  劉大胖子搓了搓手,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朱師兄,我聽說了一件事——跟你有關係,不太好。」book18.org

  朱斌推開石門讓他進屋坐了。劉大胖子坐在石凳上,接過朱斌遞來的一碗涼水灌了一大口,抹了把嘴,才道出了來意。book18.org

  「外門有幾個弟子,前兩天在食堂里說起你。說你是靠巴結趙師姐才混進外門的,還說你是走了狗屎運,在圍獵場撿了個便宜。這幫人嘴上沒把門,越說越難聽,還說要找個機會試試你的斤兩。」book18.org

  朱斌聽完,沒什麼表情。他給自己也倒了一碗水,慢慢喝了一口。book18.org

  「都有誰?」book18.org

  「為首的是個叫孟虎的,練氣六層,在外門待了三年,資格老,人緣也廣。他身邊還跟著四五個練氣四五層的跟班。這幫人在外門橫慣了,專門欺負新來的和修為低的。」劉大胖子說完,又補了一句,「朱師兄,我知道你現在練氣四層了,可孟虎是練氣六層,差了兩層,硬碰硬要吃虧的。要不……你去跟趙師姐說一聲?」book18.org

  「不用。」book18.org

  朱斌放下碗。他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青雲宗外門兩百多號弟子,資源有限、名額有限,每多一個人分資源,老弟子就少一口。尤其像他這樣破格提拔的雜役——在那些人眼裡,他就是個不該出現在外門的人。book18.org

  「謝謝劉管事跑這一趟。」他從懷裡摸出一枚靈石遞過去,「這個你拿著。」book18.org

  劉大胖子連忙推辭:「不不不,我不是來討賞的——」book18.org

  「拿著吧。往後雜役院那邊有什麼消息,還得麻煩你多留個心。」book18.org

  劉大胖子這才接過靈石,千恩萬謝地走了。朱斌關上門,倚在石壁上閉了會兒眼。腦海里閃過幾個念頭——練氣六層,高出他兩層,正面硬碰確實吃虧。但他有清風步法,有斧子,還有在圍獵場上跟雪翎雕真刀真槍交手的經驗。而孟虎那種外門老油子,平日裡欺負新人靠的是境界壓制,真正生死搏殺的經歷恐怕未必有他多。book18.org

  況且,他現在不是一個人——還有林若溪。book18.org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朱斌就愣了一下。他從什麼時候開始,會下意識地把林若溪算成「自己人」了?那個認識不到四天,每天晚上準時來石屋找他的書卷氣姑娘,不知不覺間已經在他的日常里紮下了一根小小的根。book18.org

  他搖了搖頭把雜念甩開,盤膝坐到石床上開始今晚的修煉。book18.org

  石屋外天光正一寸一寸暗下去,遠處演武場上最後一撥練劍的弟子也散了。book18.org

  夜色逐漸籠罩了青雲宗外門地界。book18.org

  林若溪今晚來晚了些。book18.org

  她進來的時候身上還帶著一股淡淡的藥草味——是食堂今晚熬的補氣湯,她用竹筒裝了一筒帶過來,小心翼翼地放在朱斌的石桌上。竹筒蓋子擰開,藥香和熱氣一起往外涌。book18.org

  「今晚的湯里加了黃芪和當歸……」她說著,忽然注意到朱斌的表情,「你怎麼了?臉色不太對。」book18.org

  「沒什麼。」朱斌接過竹筒喝了一口,湯很濃,入口微苦回甘,「今天練功想了一些事。」book18.org

  林若溪沒有追問。她在他對面坐下來,脫了鞋,端端正正地跪坐著,像個等先生上課的女學生。這幾天下來,她已經習慣了這套流程——先喝湯,再打坐,朱斌用靈力幫她梳理一遍經脈,然後她自己運功鞏固。今天也不例外。book18.org

  「手給我。」朱斌說。book18.org

  林若溪把手放在他掌心上。她的手指依然微涼,但不像第一次那樣發顫了。四天的接觸讓她已經完全適應了他的觸碰——至少表面上是這樣的。book18.org

  朱斌將靈力渡入她體內,探查她丹田的狀況。氣旋已經完全穩定了,邊緣不再逸散,旋轉的速度比四天前快了一倍不止。練氣三層巔峰的靈力在她經脈中奔涌,只差最後一點推力就能衝破瓶頸。book18.org

  「今晚可以突破了。」他說。book18.org

  林若溪的眼睛一下子瞪圓了:「真的?我——」book18.org

  「別激動。深呼吸,收束心神,把全部意念集中在丹田氣旋上。」朱斌繞到她身後,雙手按住她後背的兩處關鍵穴位,「我給你三縷靈力做引子,剩下的靠你自己沖。」book18.org

  他將靈力從掌心注入她的督脈。三縷極細的靈力像三根金針,沿著她的督脈緩緩上行,在夾脊關匯合,然後猛地向前一推。book18.org

  「轟——」book18.org

  林若溪的丹田中爆發出一聲只有她自己能聽見的悶響。氣旋在靈力的推動下猛地收縮了一下,然後炸開成無數細小的靈光,又重新凝聚成一個更大的、旋轉更快的氣旋。新的氣旋比原來大了一圈,旋轉之間隱約帶著風雷之聲。book18.org

  練氣四層,成了。book18.org

  林若溪睜開眼睛,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額頭上全是汗。她的臉頰潮紅,眼眶裡泛著水光,嘴唇微微發顫。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掌心裡隱隱有靈光流轉。book18.org

  「我……我突破了……」她喃喃道,然後猛地抬頭看著朱斌,「朱斌,我——我真的突破了!練氣四層!」book18.org

  她激動得一下子撲了上來,整個人掛在了朱斌身上,雙臂緊緊摟住他的脖子。溫熱的身體貼上來的瞬間,朱斌感覺到她心臟跳得飛快,隔著兩層衣料都能感受到那股激烈的跳動。book18.org

  抱了幾息,林若溪忽然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她「啊」了一聲,像被燙到一樣從他身上彈開,臉上的潮紅一瞬間蔓延到了耳根和脖頸。她低下頭,雙手絞著衣角,嘴唇嚅動了半天,只擠出一句:「我……我去拿湯給你熱一熱……」book18.org

  「湯還沒涼。」朱斌說。book18.org

  「那就再喝一碗!」林若溪站起來就往外跑,跑到門口又被門檻絆了一下,踉蹌了好幾步才站穩,消失在夜色里。book18.org

  朱斌看著門口晃蕩的石門,笑了一下。這個冒冒失失的姑娘,突破之後第一反應不是鞏固境界,而是抱他。這很難說只是感激。book18.org

  他端起竹筒,把剩下的湯一飲而盡。藥草的苦味在舌尖化開,丹田中湧起一股暖意。這湯確實好——外門弟子的伙食里加了培元草、黃芪、當歸,對修煉大有裨益。如果再加一枚淬體丹,效果會更好。book18.org

  可惜他的淬體丹已經用完了。book18.org

  一盞茶後,林若溪回來了。她換了一身乾淨的青色外門服,頭髮重新梳過了,臉上還有未褪盡的紅暈,但情緒已經鎮定下來。她端坐在朱斌對面,認認真真地說:「朱斌,你幫了我這麼大的忙,我總該還點什麼。你……你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book18.org

  朱斌想了想:「倒真有一件事。今天來了個雜役院的老管事告訴我,說外門有幾個弟子看我不順眼,想找個機會教訓我。為首的是個叫孟虎的,練氣六層。」book18.org

  林若溪的臉色變了。她在外門待了兩年多,對孟虎這號人再熟悉不過:「孟虎?你怎麼惹上他了?他是外門出名的霸王,仗著資歷老誰都敢欺負。上個月一個新來的師弟被他打斷了三根肋骨,執事堂也只是罰了他半個月的靈石。他身邊還有好幾個跟班,人多勢眾,你千萬別跟他正面衝突——」book18.org

  「我不打算躲。」朱斌打斷了她,「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他想試試我,我也正想試試自己。但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book18.org

  「什麼事?」book18.org

  「把你認識的、對孟虎不滿的外門弟子列個名單給我。」book18.org

  林若溪愣了一下,然後眼睛慢慢亮了起來。她在人情世故上雖然冒失,但腦子不笨,立刻明白了朱斌的意思——孟虎在外門橫了三年,被他欺負過的人一定不少。這些人單個拎出來都不是孟虎的對手,但聚在一起就是另一回事了。book18.org

  「有個叫陳玄的師兄,練氣五層,去年被孟虎搶過兩次任務獎勵,對孟虎恨得牙癢。」林若溪掰著手指頭數,「還有張胖子張元,練氣四層,上個月被孟虎當著面罵廢物,差點跟他打起來。還有趙小荷,練氣五層,孟虎追她沒追上,就在外門散布她的謠言,說她在後山跟雜役私會——」book18.org

  「等等。」朱斌抬手,「趙小荷?女的?」book18.org

  「嗯。」林若溪點點頭,「她人挺好的,就是被孟虎那一鬧,現在整個外門的人都在背後嚼她舌根。你要是能幫她出這口氣,她肯定會站在你這邊。」book18.org

  朱斌在心裡記下了這幾個名字。陳玄、張元、趙小荷——三個練氣四五層的外門弟子,加上他自己和林若溪,就是五個人。孟虎那邊雖然人多,但他真正靠得住的無非是他身邊那四五個跟班。人數上不是劣勢。book18.org

  關鍵是打不打得過。book18.org

  練氣四層對練氣六層,差了兩層。靈力的總量和爆發力都不在一個量級。但戰鬥不是只看境界——他有清風步法的速度優勢,有配合重斧劈砍的實戰經驗,還有趙雪凝的冰屬性親和度加成。孟虎在外門橫了三年,靠的是境界壓制和人多勢眾,真正拚命的機會有沒有他多,很難說。book18.org

  「明天我去見見陳玄和張元。」朱斌說,「你幫我在女弟子那邊透個風,就說有個新來的弟子想給孟虎找點麻煩,有興趣的可以來聊聊。」book18.org

  「不用透風。」林若溪的嘴角彎起來,露出一種他從來沒在她臉上見過的表情——狡黠,「我跟趙小荷是一個宿舍的,今晚回去就跟她說。」book18.org

  朱斌看著她眨巴眨巴的眼睛,忽然覺得這個書卷氣姑娘比他想像的要更適應這種勾心鬥角的場合。也許是因為她在孟虎這種人手下吃了太多虧——老實人被逼急了,比誰都狠。book18.org

  「好。今晚就這樣。」他站起來,「你剛突破,回去之後別急著睡覺,多運幾個周天鞏固境界。」book18.org

  林若溪點點頭,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他一眼,嘴唇翕動了些,最後什麼都沒說,輕輕帶上了門。book18.org

  夜已經深了。朱斌獨自坐在石床上,沒有運功,沒有睡覺,而是一遍一遍地在腦中演練同孟虎的對戰。清風步法的優勢是短距離爆發和靈巧走位,但如果對手的招式太快、太密,再快的步法也會變成無頭蒼蠅。他需要預判孟虎出招的節奏、走位的順序、甚至脾氣暴躁時的破綻——就在這千頭萬緒的時候,腦海深處突然一燙,系統彈出兩行字。book18.org

  【系統提示】book18.org

  【宿主首次主動布局勢力,觸發隱藏功能:勢力養成系統。】book18.org

  【當前勢力規模:未建立。可用資源:外門盟友×3(潛在),雜役院人脈×2(沈秋蟬、劉管事),內門人脈×1(趙雪凝)。是否花費100修為經驗建立「外門小勢力(初級)」?】book18.org

  朱斌用意念在「否」上按了一下。眼下修為經驗是他最寶貴的資源,每一分都離練氣五層更近一步,不能輕易花掉。等到人脈真正聚起來再說。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他去找陳玄。book18.org

  陳玄是個身形精瘦、面色蠟黃的外門弟子,住在緩坡最東邊的一間石屋裡。朱斌到的時候他正在門口磨劍,磨刀石上濺滿了水,劍刃磨得鋥亮。他的動作不快,但沉穩有力,每一推都帶著精確的控制。book18.org

  「你是朱斌?」陳玄頭也不抬地問,手裡的活沒停。book18.org

  「是我。」book18.org

  「我聽說了,圍獵場上救了蘇婉,還幫趙師姐治了傷。」陳玄把劍舉到眼前,眯著眼看了看劍刃的鋒口,「能跟雪翎雕正面扛兩招的雜役,怎麼會被分到外門最差的一間石屋?」book18.org

  「那間石屋是我自己選的。」朱斌在他旁邊蹲下來,「偏僻、安靜、隔壁是荒坡,做什麼都沒人能管。」book18.org

  陳玄第一次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睛很銳利,但眼白微微發黃——那是肝經鬱結的徵兆,長期被人壓制、有氣無處發的人才會有的面相。book18.org

  「你想找孟虎的麻煩。」陳玄說。這不是疑問句。book18.org

  「你去年被他搶過兩次任務獎勵。一次是三百貢獻點,一次是一枚培元丹。」朱斌看著他的眼睛,「三年了,沒人替你出頭。你磨了三年劍,磨得再鋒,沒人跟你一起上,你就是一塊放在鞘里的廢鐵。」book18.org

  陳玄握著劍的手停了下來。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磨刀石上的水都乾了。book18.org

  「我憑什麼信你?」book18.org

  朱斌從懷裡摸出那枚執事堂發的玉簡,在陳玄面前捏碎了。玉簡碎成粉末,裡面的靈石粉末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這枚玉簡是他外門弟子的身份證明,碎掉之後至少要花十枚靈石重新補辦。他當著一個第一次見面的人的面把自己吃飯的憑證毀了,就為了一句話。book18.org

  「憑我敢把退路斷了。」朱斌說。book18.org

  陳玄盯著地上的玉簡碎末看了好幾息,然後把劍往地上狠狠一插,劍刃入土三尺,嗡嗡作響。book18.org

  「行。我跟你。」book18.org

  張元那邊更容易。這個胖墩墩的外門弟子在食堂洗碗,朱斌只跟他說了一句話——「孟虎罵過你廢物」——他就把洗碗布往水池裡一摔,氣鼓鼓地瞪著朱斌:「你也要找他麻煩?算我一個!」朱斌拍了拍他肉墩墩的肩膀走了。book18.org

  而趙小荷那邊,林若溪只用了一晚就搞定了。這個被孟虎潑了三年髒水的女弟子第二天一早就站在了朱斌面前。她穿著一身青灰色練功服,面容清秀,長發束成馬尾,整個人看起來乾淨利落,但說話的時候眼睛裡冒著火。她只說了兩句話:「朱斌,孟虎在外門造了三年我的謠言,說你幫我出這口氣,我這條命就是你的。你要劍有劍,要符有符,要人——我這裡還有一個練氣四層的師妹肯跟著我走。」book18.org

  這樣一來,朱斌這邊就有了五個人。人數不輸,修為差距也控制在可以彌補的範圍內。但光有人還不夠——他還需要情報。孟虎的具體戰力、常用的法器、走位的習慣、跟班的配合、還有他最喜歡在什麼地方堵人。這些都得摸清楚。book18.org

  接下來的幾天裡,朱斌每天照常出現在演武場。清晨練完劍法課之後會留在一角獨自練斧;中午照常去食堂吃飯,偶爾也叫上陳玄幾個一起,不避諱眼光;晚上照常在石屋運功,林若溪隔三差五給他帶食盒。book18.org

  這套作息平靜而有規律,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book18.org

  但事實上該發生的全都在暗中發生。張元靠著洗碗的便利把外門食堂每一個角落的閒言碎語都收進了耳朵里,連誰吃了幾碗飯都摸得門清;趙小荷安排她那個練氣四層的師妹小五——一個身形瘦小、存在感極低的女弟子——在孟虎每日必走的山門口假裝採藥,從頭到尾盯梢;陳玄則借比劍為由,把孟虎那個圈子裡幾個邊緣跟班的脾氣秉性挨個摸了一遍,發現其中有兩個是受不了孟虎的怨氣但不敢翻臉的老實人。book18.org

  情報匯聚起來之後,朱斌漸漸摸清了孟虎的套路。這個人喜歡在食堂或者演武場當眾挑釁,逼人在眾人面前丟臉。他練的是青雲基礎劍法第三重,一柄重鐵劍在外門有點名氣,但身法偏笨。他身邊最鐵的兩個跟班一個叫韓松一個叫錢飛——兩個都是練氣五層,一個快劍一個土系防禦,配合孟虎的鐵劍互為犄角。但只要把他們分開,各個擊破就都不是難事。book18.org

  「他們什麼時候動手?」陳玄問。他們四個人正坐在張元的石屋裡,圍著一張矮桌吃飯。book18.org

  「快了。」朱斌嚼著一塊醬牛肉,那是劉大胖子前天又送來的。他在青雲宗最不起眼的角落裡埋下的第一條消息管道沒有白費——劉大胖子一個雜役管事確實不起眼,可也正因為不起眼,從巴結內門的雜役到伺候外門的主管,各個角落都流通著他那張肥厚笑臉拼湊出來的零散消息。今天一早劉大胖子就托沈秋蟬傳了話上來:「孟虎這兩天老在執事堂附近晃蕩,問新來的什麼時候去領丹藥配額。」book18.org

  丹藥配額——這是外門弟子每個月最在意的東西。按規矩每月初七統一發放,今天初五,還有兩天。初七那天所有外門弟子都會去執事堂排隊領丹藥,是最多人看著的地方。孟虎選在那天下手的機率很大。book18.org

  「選在執事堂門口動手,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看見。」張元搓著他厚厚的下巴,「狗東西——」book18.org

  「就讓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動手。」朱斌把筷子放下,聲音不高卻穩,「他想立威,我們就借他的威。他挑的地方正好——他想讓所有人看見,那就讓所有人一起看見。」book18.org

  陳玄和趙小荷對視了一眼,兩人眼中都浮起了一絲興奮和期待。book18.org

  兩天後,初七。book18.org

  清晨的陽光越過山頭灑在執事堂前的青石廣場上,兩百多名外門弟子排成兩行長隊等著領丹藥。執事堂的門還沒開,廣場上已經鬧哄哄的——有人打哈欠,有人翻看竹簡,有人低聲交流著最近的任務和消息。朱斌混在長隊的中間位置,林若溪排在他前面,陳玄在他後面,張元和趙小荷散在隊伍兩側。book18.org

  孟虎出現的時候,朱斌正低頭看竹簡上這個月的任務清單。book18.org

  「喲,這不是新來的朱師弟嗎?」book18.org

  一個粗嗓門在身後炸開。朱斌頭也不抬,繼續看竹簡,仿佛根本沒聽見。周圍幾十個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他們大多都是見過孟虎當眾找茬的,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book18.org

  「朱師弟,聽說你以前是雜役院劈柴的?」孟虎的聲音更近了,夾雜著幾個跟班的鬨笑,「一個劈柴的,怎麼混進外門的?給趙師姐磕了幾個頭?」book18.org

  孟虎走到朱斌身邊,伸出手就要拍他的肩膀。這一掌看似隨意,但朱斌從風聲就能判斷出來——夾了靈力,練氣六層的兩成力道,拍到肩上少說也要把他拍翻在地,當場丟個大臉。book18.org

  清風步法。book18.org

  朱斌側身一錯,孟虎的手掌擦著他的肩膀落空,拍在空氣里發出「嗤」的一聲輕響。孟虎臉上的橫肉抽了一下——他沒想到一個練氣四層的新人能躲開他這一掌。book18.org

  「孟師兄好。」朱斌這才抬起頭來,把竹簡往懷裡一揣,語氣不冷不熱,「你有什麼事?」book18.org

  周圍幾十個排隊的外門弟子全部轉過頭來看著他們,離得最近的那幾個人悄悄往後退了幾步,給他們讓出一大片空地。人群中泛起了一陣壓抑的竊竊私語。book18.org

  孟虎臉上的橫肉堆出了一個獰笑:「沒事。就是想找師弟切磋切磋——點到為止,讓師兄弟們看看,一個劈柴的到底配不配穿這身外門衣服。」book18.org

  他沒有給朱斌拒絕的機會。話音剛落,他已經大踏步朝朱斌沖了過來。右手五指張開,一股赤紅色的靈力在掌心凝聚成虎爪狀——這是青雲基礎功法里的赤虎爪,黃階上品武技,以力道剛猛著稱。練氣六層的靈力催動下,這一爪足以拍碎一塊磨盤大的青石。book18.org

  廣場上響起一片驚呼。book18.org

  朱斌沒有硬接。腳尖在青石地上一點,清風步法全力施為,身形如一片被風捲起的枯葉朝斜前方掠出。赤虎爪擦著他的後背砸在地上,「轟」的一聲在青石地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爪印。碎石橫飛,打在朱斌背上,練氣四層的靈力護體將碎石的衝擊力卸掉了大半,但還是隱隱作痛。book18.org

  他一口氣掠出五步遠,手心已經按上了腰間斧柄。但腦子卻異常冷靜——練氣六層的攻擊力確實強悍,一擊之下青石碎裂,靈力外放的程度遠超四層。但孟虎這一爪的前搖太大,從運氣到出招至少有半息的時間,身體重心也過於前傾。這就是破綻。book18.org

  廣場上已經徹底炸了鍋。隊列散了,所有人圍成一個大圈把兩人圍在中間。有人興奮有人緊張有人純粹看熱鬧。韓松和錢飛一左一右站在人群最前面,韓鬆手按劍柄,錢飛雙手抱胸,兩人都是一副隨時出手的表情。陳玄不動聲色地走到了韓松身後三丈的地方。張元也在朝錢飛的方向移動。趙小荷在人群中捏碎了一枚淡紅色的符籙,一蓬微不可察的紅霧順著地面悄悄散開——那是烈陽散,一旦吸入便能大幅削弱土系靈力操控,是克制錢飛防禦術法的針對性手段。這些動作都是提前演練好的,悄無聲息。book18.org

  「躲得倒挺快。」孟虎轉過身來,臉上的獰笑更深了,「不過光會躲可沒意思。來,跟孟師兄正面過兩招。」book18.org

  他不再留手。雙爪齊出,兩道赤紅色的爪影在空中交叉成一道剪形,朝朱斌當頭罩下來。這一招是赤虎爪的第二式「虎剪」,覆蓋面比第一招大得多,封住了左右兩側的退路。朱斌往後退了兩步,腳後跟碰到了一塊碎裂的青石板——沒路了。他深吸一口氣,右手握住了腰間的斧柄。book18.org

  靈力注入,斧刃泛起淡金色的光芒。他沒有後退,反而一步踏前,雙手握斧,高高舉起——既然退無可退,那就硬碰一記。赤虎爪是靈力凝成的虛形,而斧子是實體——靈力對靈力他吃虧,但實打實的兵刃相交,他未必沒有一戰之力!book18.org

  斧刃與虎爪在半空中轟然相撞。book18.org

  「砰——!」book18.org

  一股氣浪從碰撞中心炸開,將周圍幾個站得太近的外門弟子震得踉蹌後退。朱斌感覺雙臂發麻,虎口劇痛,斧柄差點脫手飛出,整個人往後退了兩步才穩住身形。而孟虎只是晃了一晃,兩隻赤虎爪的光芒只是暗淡了三分。book18.org

  練氣六層的靈力果然不是四層能正面硬扛的。但這一交手,朱斌心裡有底了——孟虎一爪之力大約在八百斤左右,加上靈力增幅約一千二百斤上下。自己是弱了一大截,但並非完全接不住。只要能避開正面交鋒、反覆游斗消耗他的靈力,就有機會。book18.org

  孟虎心裡也驚了一下——一個練氣四層的新人能正面接他一招不死不傷,這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期。他甩了甩髮麻的手指,眼神更加陰沉了。book18.org

  「有兩下子。」他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一下嘴角,「不過接下來,孟師兄可不會再讓你了。」book18.org

  他從背後拔出了一柄鐵劍。劍身寬厚,劍脊上刻著一道血色紋路,靈力注入之後整柄劍都泛起了暗紅色的光芒。這是他的招牌法器——重鐵劍,重六十七斤,配合赤虎爪的剛猛路子,在外門闖下了「鐵劍虎」的外號。book18.org

  重鐵劍出鞘的瞬間,圍觀的人群中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外門人人都知道孟虎的重鐵劍一出,就意味著不留手了。上次他拔劍還是去年教訓一個練氣六層的老弟子,那一戰之後老弟子在藥房裡躺了一個月。book18.org

  朱斌握緊了斧柄。book18.org

  他的斧子通體漆黑,沒有銘文,沒有靈陣,沒有品階。唯一跟凡鐵不同的是,斧刃上還留著雪翎雕羽刃劃出的那道淺痕。他把它舉到身前,與孟虎的重鐵劍遙遙相對。一柄是百鍊重鐵,一柄是劈柴凡斧,光是兵刃的對比就讓圍觀的人替他捏了一把汗。book18.org

  孟虎率先動了。重鐵劍帶著暗紅色的劍芒,以一個最簡單的劈斬朝朱斌當頭砸下。這一劍沒有任何花哨,但練氣六層的靈力加持之下,劍勢沉重如山,空氣中都響起了嗚嗚的風聲。朱斌腳下清風步法一轉,身體堪堪橫移三尺,重鐵劍擦著他的肩膀砸在青石地上,劍尖入石三寸,碎石炸裂。book18.org

  他還沒站穩身子,第二劍已經從橫里掃來。book18.org

  重鐵劍變招極快——孟虎的劍法雖然只是青雲基礎劍法第三重,但他在這柄劍上下了多年苦功,劈斬的角度、連擊的節奏都已經練到了肌肉記憶的程度。一劍落空,順勢橫揮變向掃腰,動作自然而然。朱斌來不及躲,斧子橫在腰間硬擋——鐺一聲金鐵交鳴,重劍砸在斧刃上濺起一蓬火星,他被這一劍掃得雙腳離地,整個人飛出去五六尺才踉蹌落地。掌心血順著斧柄往下淌,虎口被震出了一條裂口。book18.org

  「看你能扛幾劍!」孟虎得勢不饒人,第三劍接踵而至——反撩,從下往上,劍尖直挑朱斌下巴。這一劍陰狠,撩的是致命部位。book18.org

  朱斌身子向後一仰,劍尖幾乎擦著他的鼻尖掠過去,劍風的餘波削斷了他額前幾根碎發。沒等他借勢翻拉開距離,孟虎已經迎頭撞了過來——他不用劍,改用肘。赤虎爪的靈力裹在肘尖上,一記實打實的鐵肘直搗朱斌胸口。book18.org

  他沒有躲,也躲不開了。book18.org

  但就在那一瞬間,他鬆開了斧子。雙手空出來的同時,他側身一擰,整個人不退反進,從孟虎肘底鑽了過去。電光石火之間,他想起昨日在演武場看見外門弟子練劍時教習說過的一句話:「重兵器的破綻不在劍刃上,在收招的那一息。」book18.org

  他等的就是這一息。他鑽到孟虎身後,右手在地上一撐翻爬起來,同時左手撈起地上那把舊斧。動作一氣呵成,斧柄握入手心的一剎那靈力灌注進去,斧刃對準了孟虎那隻提劍提得發酸的手腕狠狠拍出——不是砍,是橫拍。他此刻還不能殺人,他只能拍。book18.org

  斧面結結實實拍在孟虎劍人手腕的側後。book18.org

  孟虎痛吼一聲,握劍的五指一松,重鐵劍掉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同一時間,朱斌已再次俯身從地面彈起——拳腳不用,斧背再擊,第二下精準砸進了孟虎腋窩內側最軟的那條肌腱上。這一砸力道不大但落點極准,右臂立刻失去了力道,孟虎整個人踉蹌著朝左傾去——身子歪了,敗局就現了。book18.org

  孟虎又驚又怒——他從未落過下風——回頭,摸劍,卻看朱斌一腳把自己那把少說六七十斤的重鐵劍踢得遠遠的,滑行的劍身在青石地上碾出一路火星。book18.org

  「你——」孟虎氣急敗壞。book18.org

  朱斌沒有給他重新穩住陣腳的機會。他一腳踩在孟虎肩胛上,斧刃貼著喉嚨,聲音不重但整座廣場上的每一個人都聽得一清二楚:「再動,我就不拍腕子了。」book18.org

  孟虎仰面朝天躺在青石地上,瞪著頭頂上那張俯視自己的臉。他看清了朱斌的表情——平靜、冷靜、紋絲不亂。這人從一開始就不是在拼血氣,他是在拆招——把他引到空地上,用拉鋸誘他拔劍,再三下鐵劍之後算準了他右臂乏力才一步不退地悶進來。他根本不是來打架的,他是來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他拆成零碎。但孟虎徹底咽不下這口氣——他是練氣六層!被一個練氣四層的雜種當著全堂弟子踩在腳底下,這張臉往哪兒擱!book18.org

  「愣著幹什麼——給我上!」book18.org

  韓松和錢飛同時沖向朱斌。韓松的劍已經出了鞘——他的劍比孟虎更快,劍尖在空氣中抖出三點寒芒,分三路刺向朱斌後心。錢飛雙手結印,地面上的青石板嘎吱嘎吱地浮起來圍成一個半圓,就要朝朱斌當空砸去。book18.org

  但他們剛衝出去兩步——book18.org

  韓松身後多了一把劍。陳玄的長劍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橫在了韓松咽喉前三寸,劍身上的靈光雖然只有練氣五層,但那股被壓了三年才磨出來的殺氣讓韓松的腳步驟然一滯。book18.org

  錢飛面前的石板沒飛起來。他的土系靈氣不知怎麼回事突然變得滯澀——丹田裡的靈力混進了一股燥熱的氣流,土系功法怎麼催都提不上力道。而在他面前三丈遠的地方,趙小荷正雙手抱胸冷冷地看著他,腳邊還在裊裊散著殘餘的紅色藥霧。book18.org

  而張元已經站到了剩下兩個想衝上去的孟虎跟班面前。他什麼話都沒說,只是一張嘴咬著一根雞腿,一隻胖手掂著一柄鐵錘。他不說話,但鐵錘很能說話——那兩個跟班看看地上的孟虎又看看張元的錘子,明智地收住了步子。book18.org

  廣場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沒有人想到事情會這樣發展,新來的雜役不但正面打敗了孟虎,他身後還站了三個人替他擋住了所有後手。一個剛進外門不到十天的人,竟然在所有人都沒注意到的時候拉起了一支小隊——這事說出去都沒人信。book18.org

  朱斌收回目光,低頭看著腳下的孟虎。book18.org

  「孟師兄,你說我不配穿這身外門衣服。」他把斧子往腰間一插,蹲下來看著孟虎的眼睛,「現在你躺在地上,我蹲著。你告訴我——誰不配?」book18.org

  孟虎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都說不出來。book18.org

  就在這時,執事堂的門開了。book18.org

  一個身穿內門弟子服的年輕人從門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丹藥配額冊子,顯然是今天當值的執事弟子。他站在門口,目光掃過廣場上這場混戰,微微蹙了蹙眉,然後低頭翻開花名冊,在朱斌的名字後面寫了幾筆。book18.org

  「朱斌,練氣四層。孟虎,練氣六層。勝負已分。」他的聲音淡漠,像是在念一份無關緊要的文書,「比斗結果記入當月考核。孟虎——擾亂執事堂公共秩序,罰靈石十枚。朱斌——被動應戰,不罰。其餘參與人員各自散去,不准逗留。」book18.org

  他啪地合上花名冊,轉身回了執事堂,把門重新關上了。book18.org

  廣場上的人這才如夢初醒,開始三三兩兩地散去。有人還在小聲議論剛才的戰鬥,有人已經快步離開生怕惹上麻煩。但有一點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從今天開始,外門多了一個不能惹的人。book18.org

  朱斌從孟虎身上站起來,沒有再多看他一眼,彎腰拾起自己的斧子別回腰間。然後朝陳玄、張元、趙小荷點了點頭——那個點頭很輕,但三個人都看懂了。book18.org

  他轉身離開廣場。林若溪從人群中擠出來,快步跟在他身後,眼圈微微發紅。走了半里地,她忽然從袖子裡摸出一條手帕,拽過他的手給他包紮虎口那道還在滲血的裂口。她包紮的動作很用力,比他斧頭劈人的力道還狠。book18.org

  朱斌疼得抽了一口涼氣:「你別勒這麼緊……」book18.org

  林若溪低著頭不說話,手指頭在手帕下使勁擰了一個死結。那個結打得結結實實,像是在用力懲罰些什麼——也許是懲罰他自己不喊疼,也許是懲罰她自己不敢追上去。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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