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大俠 第四十九章 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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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發情況,吃壞了鬧了一夜肚子…… book18.org

所以原本打算今天一次性搞定的大俠只能把晚上那章延後了。 book18.org

下一章不是周日(80%)就是周一(20%)。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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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六那天,外院入住了一些等著觀禮的賓客,但距離飛仙門諸位女弟子的預期,還是略差了一籌,於是賀仙澄為大家賠禮道歉,將大典向後挪去了初八。 客房多了外來人,除了張紅菱誰也不好過來獻屄,而張紅菱虛得眼圈都有些發黑,恰好來了月事,急忙高掛免戰牌,整日縮在屋裡喝賀仙澄命師妹幫忙熬制的補藥。 book18.org

袁忠義去悄悄看了一眼方子,雖說不太懂這裡面的門道,但以他的小人之心來猜度,張紅菱這幾副藥下去,就算陰關完好,怕是也懷不上娃了。 book18.org

客居的住所冷清寂寞,並不妨礙他找別的路子尋歡作樂。飛仙門裡對他動了心思又模樣標緻的姑娘,已經被他屌過拔毛日了個遍。白天他來回幫忙,帶著這個進園摘果,親親摸摸靠在樹上一掀裙子,就能小淫片刻;帶著那個去幫忙鑿渠引水,甜言蜜語哄著往懷裡一抱,就能肏到澆梯田的水裡都混了尿;選出兩個聽話的一起入山狩獵,動作快點弄夠了獵物,就能坐在死野豬上左摳摳右挖挖,讓兩女來場較量,看誰堅持得久。 book18.org

最不濟,他還能奔著未婚妻去,在即將上任的門主書房,打著幫忙處理公務的旗號,盡情處理一番賀仙澄與林香袖這兩個母物。 book18.org

若是換了從前過上這種日子,袁忠義八成要樂不思蜀,再沒什麼挪窩的打算。 轉眼到了初七午後,林香袖打理「公務」倦極,趴在桌邊癱著回氣,賀仙澄用布吸乾地上水痕,也有些抬不起腰,靠在椅背上拿起不過兩張的名單,嘆了口氣,道:「這便是小門小戶的壞處,張道安戰事不利,沒有四劍仙這樣的名人來給撐臉面,賓客都邀請不到什麼有分量的。」 book18.org

袁忠義兩個時辰出了三次,正心滿意足,笑道:「這不是有我麼,將來我功成名就,香袖這門主在我見證下即位,不也能跟著面上有光?」 book18.org

賀仙澄微微一笑,柔聲道:「功成名就哪有這般迅速,你如此年輕在西南邊陲赫赫有名,已經是了不得的少年英傑了。你看從西南面過來的賓客,不認得你的,也有不少知道你的名字。」 book18.org

她望向門外,略顯惆悵道:「我師父當年即位大典,主賓是斷龍劍何惜柏。那名動天下的劍客曾參與圍剿魔教一戰,著實幫忙帶來了不少有頭有臉的人物。如今……這主賓位子上,可不知道該安排誰了。」 book18.org

袁忠義心中一動,過去摟住她柔軟腰肢,笑道:「我小時候就聽過這魔教圍剿的事跡,當真心嚮往之。出山至今,也沒遇到誰比較了解當年之事,澄兒,你肯給我講講麼?」 book18.org

「這……要從何講起呢?」賀仙澄自然不會忤逆他的請求,微微偏頭,道,「你對魔教……知道多少?」 book18.org

「幾乎一無所知。」 book18.org

賀仙澄輕輕哦了一聲,先將魔教的情形大致介紹了一遍。她出外遊歷格外注重江湖往事,所知也比尋常豪客精準許多,不怎麼相信的傳言,說出之後便會指出疑點,提醒袁忠義不必相信。 book18.org

多年來正道中人都稱其為魔教,但實際上那個門派的全稱是叫做聖龍光明教。教祖和很多門派的祖師爺一樣,天賦絕頂驚才絕艷,還有諸多奇遇。適逢光漢朝上上代皇帝多年窮侈極奢,好大喜功,戰火不斷民不聊生,他便組織聖龍光明教,決心暗中抵抗,以江湖勢力,試圖去掘江山一隅。 book18.org

可不料先皇繼位後,重用能臣,奸佞紛紛倒台,在聖龍光明教壯大起來之際,光漢竟隱隱有了復興氣象。教祖一腔心血付諸東流,心灰意冷,傳位下一任教主,不知所蹤。 book18.org

但他為了迅速壯大而創下的許多武功,與他機緣巧合找到的《不仁經》,均非凡物,無超人心智,極難不受影響。 book18.org

自那之後,聖龍光明教便風雲突變,護法、使者大半替換,招攬十名心術不正但武功高強的護教長老,徹底成了為禍武林的魔教。 book18.org

之後數年,隨著先皇晚年昏庸,名門正派也大受影響,幾家歡喜幾家愁,幾家宴賓客,幾家塌高樓,新生勢力為了鞏固地位,新晉豪俠為了揚名立萬,便有了那次規模浩大的圍剿。 book18.org

畢其功於一役,魔教分崩離析,殘黨四散無蹤,敗者流血,勝者留名,武林紛爭,大都不過如此。 book18.org

比如那何惜柏,與許天蓉結識時還籍籍無名,只是天資過人練功刻苦,遊歷西南期間受過飛仙門一些靈藥的恩惠,等許天蓉即位大典,已經一戰成名的斷龍劍,便成了座上主賓。 book18.org

袁忠義與聽自孫斷的部分事情在心中印證一番,暗暗好笑。 book18.org

那教祖鑽研《不仁經》解決反噬,連嬰兒都能拿來驗證,能是什麼好人?可只要沒有被抓住確切惡行,教派名聲變質之前急流勇退及時抽身,作為一手創立了魔教的人,依然能保住個還算不錯的名聲。 book18.org

果然,在這世上最後成為什麼樣的人,不過是取決於世人眼中能看到的是什麼樣子罷了。 book18.org

正打算與賀仙澄再溫存片刻,外面有弟子通傳,終於有貴客到訪,參加大典。 而且,是並未發請柬的意外來賓。 book18.org

來人是一對俠侶,男的叫作白道沖,自號靈虛劍,女的叫作鹿靈寶,還是初出江湖。 book18.org

他二人自身名氣不大,只是武功不錯的一對兒年輕俠侶。但他們師出同門,都拜在斷龍劍膝下,這便與尋常初出茅廬的愣頭青,有了大大不同。 book18.org

江湖規矩雖和廟堂迥異,但其中有些道理,本質上並沒什麼分別。 book18.org

虎父無犬子,名師出高徒。 book18.org

背後飄著何惜柏的高姓大名,那在江湖中走動,就是放屁,也比一般武林人士要香。 book18.org

對這樣來頭的青年才俊,賀仙澄和林香袖自然要打起十二分精神笑臉相迎。 就像是上天在回報她們頂著壓力拖延的這兩日一般,白道沖和鹿靈寶剛剛安頓下來,還在考慮要不要敬為主賓的時候,另一位赫赫有名的高手,到了。 白道沖雖然頗有傲氣,但若是這位坐在主賓席上,他也無話可說。 book18.org

賀仙澄聽到名字的時候,甚至楞了一下,頗為不信的樣子。 book18.org

白、鹿二人還可說是何惜柏念舊,聽聞這邊的事情,遣弟子過來撐撐門面。 可這位穆隨舞,賀仙澄並不曾聽說和飛仙門有過什麼交集。 book18.org

此人年近四十,成名於龍江南岸,主要也是在江岸南北活動,一雙短劍使得出神入化,有個名號叫「江凝清光」。女子高手以武技成名者寥寥無幾,穆隨舞不僅實力深不可測,還是大器晚成,直到年近三十,才憑單槍匹馬誅殺奸臣拓拔威明而一戰成名。 book18.org

此後,穆隨舞孤身遊俠四方,手中請名匠鍛造的雙劍,一名餘光,一名死灰,劍下亡魂無數,誅殺了不知多少姦邪。 book18.org

這种放眼整個武林都可算是一流人物的高手,屈尊前來邊陲小門派賀喜,可說不亞於當年斷龍劍為許天蓉撐場面。 book18.org

「想得出是為何麼?」跟著一起匆匆趕去山門迎接的路上,袁忠義輕聲問道。 賀仙澄步履不停,為了壓制腰酸不得不動用真氣疏通經絡,語聲便略有發顫,「想不出。不過聽說她講話帶著這邊的口音,興許當年曾在飛仙門呆過。那如今功成名就,有可能是趁機榮歸故里。」 book18.org

她這話聽著就沒什麼底氣,想想也知道,小小一個飛仙門,還不值得穆隨舞這樣的一流高手過來炫耀。 book18.org

很快,山門下就走入了眾人等待的那個身影。 book18.org

袁忠義仔細端詳一番,在心裡暗暗皺了皺眉,隱隱梳理出了一個頗為大膽的猜測。 book18.org

穆隨舞身量不高,衣裙樸素,頭上甚至別著無甚花巧的木簪,五官雖頗為清秀,可見年輕時容貌頗佳,但飽經江湖風霜打磨,不論肌膚還是氣質,都已比不上尋常半老徐娘。 book18.org

那兩把成名短劍,一左一右別在腰上,沒有劍鞘,只有一對用來掛穩的托,將劍柄的位置固定得頗為牢靠,保證她隨時隨地都能以最快的速度拔劍出手。 她每一步都走得十分穩定,雙腳之間的距離幾乎不曾變過,氣息的節律,也恰好落在步點之間,就像是來拜訪飛仙門這樣的正道宗派,她也不肯放鬆半分警惕。 book18.org

而且,她身上還透著一股隱隱的殺伐之氣。 book18.org

不是那種征戰千里金戈鐵馬的霸道類型,更近似於鬼頭刀砍掉不知多少腦袋的劊子手。 book18.org

這人殺出的名頭,只怕成色極佳。 book18.org

這些特徵,像是葉片周圍的花,吸走了所有注意力。 book18.org

但袁忠義生就一個色胚,又在孫斷處煉出了狼心狗肺鋼鐵肚腸,最不該被注意的容貌,他依舊特意仔細打量。 book18.org

因而,他竟發現,這穆隨舞的五官之間,與林香袖略有幾分相似之處。 胸中還算有些墨水的他,自然也馬上就注意到江湖武人難以想到的地方。 香袖,隨舞,恰恰能湊成一句詩——香隨舞袖來。 book18.org

而這句詩的全文,另有一句,叫做餘光照死灰。 book18.org

雙劍之名和這兩人的姓名,難道還能算無巧不成書麼? book18.org

若這猜測為真,不僅穆隨舞特地趕來參加這場大典的理由水落石出,許天蓉將林香袖當作女兒般看待,不惜開罪賀仙澄這樣的絕佳弟子也要扶她上位的問題,便也有了可能的答案。 book18.org

啊喲,袁忠義猜到這裡,微微一怔,暗道一聲糟糕。 book18.org

林香袖知不知道自己還有這麼個親娘?若是知道,難道此前忍辱負重……就是為了等親娘過來,找到靠山反戈一擊? book18.org

他不敢怠慢這等生死攸關的大事,看賀仙澄已經上前迎接,悄悄往後撤出幾步,輕聲道:「我稍有內急,先行告退。你們一會兒跟大師姐交代一聲。」 兩旁都是他的小情人,乖巧聽話,一起點了點頭。 book18.org

他馬上微笑告退,快步離開,一到無人之處,便展開輕功直奔林香袖住處。 她精力消耗過巨,本以為過午後不會再有需要她迎接的賓客,與白道沖、鹿靈寶一起吃過午飯,便回房睡了。 book18.org

賀仙澄過來迎接時曾差人去叫,算上梳妝打扮的時間,此刻怕是也該出門了。 果然,遠遠已經看到一身幹練裝束的林香袖快步趕來,袁忠義略略整了一下神情,大步迎上,道:「香袖,你可算來了,澄兒都已經和那位前輩碰上面了。」 book18.org

林香袖滿面倦容,也顧不得還有師妹在旁,拍了拍呵欠張開的小嘴,輕聲抱怨道:「我都沒聽過,怎麼忽然就這個名人那個前輩的,白雲山這是冷不丁被誰開光了麼?」 book18.org

袁忠義盯著她的眼睛,笑道:「穆隨舞終究是為了你來的,你不過去,面上不太好看。」 book18.org

「明明是為了門主這個位子來的。我坐還是別人坐,對她能有什麼分別?」林香袖快走幾步,甩開了來叫她的那個師妹,擺擺手示意她不要跟著,壓低聲音飛快說道。 book18.org

心裡知道林香袖表演起來能有多麼逼真,袁忠義仍不放鬆,柔聲道:「可我覺得,別人坐這位子,她興許真不一定會來。」 book18.org

「啊?」林香袖一愣,「她認識我?我此前都沒在江湖走動過,你說是為了賀師姐來的還差不多。」 book18.org

「不不不,她聽說你在休息,當即就有點不太高興。不然澄兒就獨個應付,不來叫你了。你仔細想想,許天蓉真沒給你提過這人麼?」 book18.org

林香袖在他面前一向是驚弓之鳥,聞言頓時一僵,扭頭看小師妹已經去忙別的,趕忙轉身可憐兮兮道:「主人,我、我真不認識這個什麼前輩。師父也沒對我提過。你若不信,我可以發誓,發毒誓。」 book18.org

「你到機靈。」袁忠義微微一笑,道,「既然不是舊相識,那興許是我多心了。咱們這就趕緊去迎接吧。」 book18.org

話雖如此,他並不完全相信林香袖。況且,即便林香袖真的並不知情,他依然認為,穆隨舞八成就是林香袖的母親。 book18.org

穆隨舞行走江湖十多年,殺人無算,狠辣老練,她回來看女兒即位門主,真能順順噹噹瞞過去,不露任何破綻? book18.org

大典當前,不能出什麼岔子,等到大典之後,要是這穆隨舞還不肯走,他暗暗尋思,也許,就該動點手段,順便試試武林中的一流高手,到底好不好對付了。 book18.org

安全起見,袁忠義一直保持著一招就能讓林香袖暈厥過去的距離,跟著她迎向穆隨舞那邊。 book18.org

只要細心觀察,即便是戒心十足的一流高手,也能看出些許端倪。 book18.org

穆隨舞跟賀仙澄說話的時候神情頗為倦怠,並沒太將她的話放在心上,但遠遠一看到林香袖過來,那雙灰濛濛的眸子,就登時亮了幾分。 book18.org

袁忠義心道,看來她應該會定期過來悄悄看一眼自己的女兒,那還真是慶幸,此次許天蓉南下,她沒有陪著。 book18.org

隨著武功進境和經驗積累,他如今也算是有了些江湖高手的眼力。 book18.org

和沒交過手的不好比較,這穆隨舞若跟賀伯玉正面來上一次切磋,恐怕賀伯玉的勝算不會超過二成。 book18.org

等到林香袖走近幾步,穆隨舞似乎有些按捺不住,竟頗為失禮地打斷了仍在攀談的賀仙澄,沉聲道:「那位便是此次將要在大典上即位的門主吧?」 賀仙澄眉心微蹙,和袁忠義對望一眼,視線交流,跟著心中一震,忙穩住神情,柔聲道:「不錯,那便是門主師妹,林香袖。她年紀較輕,江湖經驗不足,還要仰仗前輩多多提點。」 book18.org

她嘴裡一邊說著,一邊看向林香袖,凝神戒備。 book18.org

只不過她還不明白,為何袁忠義會提醒她留心這個素未謀面的女人。 穆隨舞上前接近,一抱拳道:「穆隨舞,見過林門主。」 book18.org

林香袖一愣,隱隱覺得哪裡不對,但一時說不出來,便只是隨口應付,先姑且做好飛仙門的臉面。 book18.org

穆隨舞一路緩行,問了幾句飛仙門內的事,便將話鋒一轉,說起自己曾與許天蓉是舊相識,此次湊巧在附近辦事,就順道來觀禮。 book18.org

大概是實力夠強,這女人並不太需要磨練說謊的本事,別說袁忠義跟賀仙澄一聽就知道裡頭起碼六成是隨口編的,林香袖也覺察出,這位武林前輩分明就是在找藉口。 book18.org

不過思來想去,看這人年紀,也知道她和許天蓉的交情應該不是假的,只是理由不便明說而已。林香袖不好隱瞞,就裝出哀戚神情,簡略將許天蓉之「死」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book18.org

穆隨舞雙手握在短劍柄上,眸中殺氣四溢,沉聲道:「竟然是個采陰補陽的的淫賊,這種武林敗類,人人得而誅之。香袖,你不必怕,等大典我觀禮結束,你便和你大師姐在這裡安心當門主。那個柳鍾隱,我去找出來殺了!」 賀仙澄在旁柔聲道:「可那淫賊採補了不知多少女子,武功深不可測,智信憑著奇遇內功如此深厚,都被打傷,前輩萬萬不能大意。若是叫他有幸得了前輩的功力,西南之地,怕是從此再無寧日了。」 book18.org

穆隨舞眉心一擰,看向方才就已介紹過的袁忠義,上下端詳,道:「你功力很深麼?」 book18.org

袁忠義恭敬道:「不敢,只是遭逢劫難,之後勤學苦練,真氣比尋常練功的強橫些。與柳鍾隱一戰,足以教會我,何謂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book18.org

他知道賀仙澄墊磚,為的就是讓穆隨舞對他的武功產生好奇,為了了解柳鍾隱,興許會試試他的功夫。這個光明正大的交手機會,他大可以「不知輕重」,給她先留點暗傷,好斷了林香袖的念想。 book18.org

不料穆隨舞目光一動,只淡淡道:「他來找我,我自會加倍提防。我去找他,卻也不會光明正大。誅殺惡貫滿盈之輩,沒什麼江湖規矩可講。單憑害死許妹妹這一樁,我便要追查他到天涯海角,不死不休。」 book18.org

袁忠義正色道:「不愧是名動江湖的正義前輩,晚輩佩服。如有可效犬馬之勞的地方,還請前輩不吝開口,晚輩定當鞠躬盡瘁。」 book18.org

「不必,那淫賊既然武功高絕,還和飛仙門有了牽扯,你們便守在此地,保護門主周全。」穆隨舞目光一掃,緩緩道,「我獨來獨往慣了,有人助拳,反而覺得不安。」 book18.org

迎入正廳,擺好茶水,隨口閒聊幾句,賀仙澄好似不經意問道:「前輩,先前說來此觀禮是湊巧有事,所為何事啊?」 book18.org

穆隨舞頓了一頓,像是沒料到真有主家會如此刨根問底。她端起茶杯掩飾性地喝了一口,才道:「龍江南岸有義軍興兵造反,我不愛摻和官民間的爭鬥,就想往安定的地方轉轉。我和許妹妹很久不曾見過,心中想念,就往這邊來了。」 跟著她似乎想起了什麼不錯的藉口,放下茶杯道:「我剛進西南,就聽聞有精壯男子莫名暴斃,傳說鬧了狐仙。我擔心又是什麼惡賊在用邪術戕害百姓,就一路調查追蹤,果然,白雲鎮上,這些天已經死了七人,皆是男丁,死法也是一模一樣,脫陽。」 book18.org

「我正在徹查此事,恰好聽聞飛仙門要換新門主,我……四下打聽,這才知道許妹妹出事,於是,便不請自來了。」 book18.org

賀仙澄滿面喜色,道:「那還真是有緣,前輩到此,敝門蓬蓽生輝,有前輩做主賓,明日大典,必將比我師父那時還要隆重。」 book18.org

穆隨舞果然不是擅長扯謊的,神情微赧,道:「那倒不必,主賓什麼的……我本也不太在意。能近距離看你們新門主就任,許妹妹最掛懷的事情有了寄託,我……便心安了。」 book18.org

鬧狐仙的事情,袁忠義也在暗中留意。 book18.org

而且,他心裡還已經略有察覺。 book18.org

這事的罪魁禍首,八成是之前遇到過的那個采陽補陰的邪門幫派,紅羅嬌。 從上次被他反殺的情形推斷,紅羅嬌的弟子並不是抱團行動,會把壯年男子和江湖俠客當作獵物,嘗試勾引采吸。 book18.org

白雲鎮是個小地方,本就所剩不多的壯丁一氣死了七個,外來客勢必要被嚴加註意。 book18.org

袁忠義昨日過去給雲霞、藤花送東西,就特地叮囑她們緊閉大門不要再出去晃蕩,免得惹來懷疑。 book18.org

回山之後,他和賀仙澄商量一番,兩人都有了比較一致的推斷,紅羅嬌的弟子,應該已經隨著此次新招收的那些姑娘,一起潛伏在了飛仙門中。 book18.org

飛仙門是江湖宗派,門下弟子會武,並不奇怪。紅羅嬌藏身於此,便如落葉入林,安全了許多。 book18.org

喪禮、大典連著兩樁大事,會有不少外來賓客,便於紅羅嬌挑選獵物。 而且飛仙門距離白雲鎮頗近,大魚咬鉤之前,還可以儘管打著鬧狐仙的旗號去劫掠當地男丁。 book18.org

連殺七人這種招搖的事情都做了出來,可見對方絕不會藏身在鎮上,不怕鬧大。 book18.org

飛仙門新入的那四十多個弟子,便是重點懷疑對象。 book18.org

本打算把其中形貌粗陋的都先篩選出去,可賀仙澄認為,對方也許會用上易容改扮的手法,不能先入為主。 book18.org

他們本打算離開前攜手將紅羅嬌的小狐狸精揪出來,免得將來在這兒惹出麻煩,影響飛仙丹的供應。 book18.org

結果穆隨舞竟然把藉口找到了這個上頭。 book18.org

賀仙澄順水推舟,將先前就已經做好的調查和推測,挑揀著不那麼重要的部分講了出來。 book18.org

袁忠義推波助瀾,願穆隨舞早日將「狐仙」們一網打盡,為民除害,說得正氣凜然。 book18.org

兩人一起帶偏,話題便怎麼也回不到林香袖身上,閒談一陣,賀仙澄叫來師妹,安置穆隨舞住下,總算應付過去了這一場。 book18.org

不料穆隨舞走到門口,忽然回頭道:「林門主,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林香袖已經隱隱有點癮頭要犯的徵兆,打了個呵欠,掩飾道:「前輩請講,不過我實在困得厲害,急著回去休息,還請……長話短說。」 book18.org

穆隨舞略一猶豫,道:「是這樣,我曾答應過許妹妹,將來若我武功大成,而她選定了傳人,我有空過來,會稍微指點一下武功。大典前後,想必門主會比較忙碌,我看,不如這樣,就將我安排在門主屋內,你我入夜後慢慢商討武學之事,如何?」 book18.org

林香袖一愣,輕聲道:「可我最近都是跟大師姐一起睡的。」 book18.org

穆隨舞也不客氣,目光炯炯鎖住賀仙澄,「賀賢侄,想必不會怪罪我這個不情之請吧?」 book18.org

賀仙澄微笑起身,道:「好,那就請師妹將前輩帶去門主居處,我那些被褥單子,先收到櫃里。」 book18.org

「多謝。」 book18.org

等穆隨舞一走,林香袖就苦著臉坐下道:「這……為何突然就要跟著我睡啊?」 book18.org

看她呵欠連天眼看就要犯癮,賀仙澄將她胳膊一挽,道:「走,先去書房解了你的燃眉之急。智信,你若不忙,也一起過來吧。」 book18.org

弄好煙壺,扔林香袖進裡間縮成一團吞雲吐霧,袁忠義將門關上,拉著賀仙澄走到遠端,才附耳低聲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book18.org

「什麼?」賀仙澄果然大吃一驚,「這事……我竟然從沒聽過。」 book18.org

她蹙眉沉吟片刻,輕聲道:「要是這麼說……二木為林,香袖這姓氏,多半也是穆隨舞指定的。這倒怪了,『江凝清光』近些年在龍江南岸名動武林,如此強的一個靠山,我師父怎麼守口如瓶,一個字也沒有提過?」 book18.org

「你師父有股子傲氣,興許不願意假借他人的威風吧。」 book18.org

賀仙澄瞄他一眼,嬌聲道:「是是,我沒那股子傲氣,就喜歡假借我男人的威風。」 book18.org

和力求一勞永逸打算將穆隨舞殺人滅口的袁忠義不同,她的打算則較為穩妥。 穆隨舞武功深淺姑且不論,能單槍匹馬殺掉許多有頭有臉的人物,且大都是以一敵多,必定膽識過人心思縝密,且不會拘泥於什麼道德良心的束縛。 與這樣的人為敵,絕不是什麼好主意。 book18.org

除非有什麼不可錯過的良機,能有十成把握得手,且不會留下後患,不然,她建議還是從林香袖這邊想辦法。 book18.org

只要穩住林香袖,讓她不敢有什麼反抗之心,能死心塌地乖順,那麼不管穆隨舞相認與否,飛仙門的門主坐著,麻心丸足量供她爽著,總不會再去貿然揭破他倆的老底。 book18.org

但此事還不便跟林香袖詳談。 book18.org

這二人對林香袖都已頗為了解,知道此人心思其實靈活得很,真要去對她威逼利誘,她反而會馬上明白,穆隨舞是令他們二人忌憚的一個救星。 book18.org

如今大典在即,殺人滅口諸多不便,真要惹出事端,此前辛苦積累的名望,怕是要一朝喪盡。 book18.org

沉思良久之後,賀仙澄緩緩抬頭,輕聲道:「智信,當初處理師父的時候,你為何非要逼我親自動手?」 book18.org

袁忠義微微一笑,摸了摸她吹彈可破的嬌嫩面頰,道:「你總算想到這個主意了,不枉我痛下決心,今後帶你一起闖蕩。」 book18.org

賀仙澄輕輕嘆了口氣,道:「時候已經不早,你稍微快些吧。我找個由頭,為你擋下幾個時辰。」 book18.org

「好,等她過足癮後,我便帶她去。」 book18.org

大約一刻之後,袁忠義灌股真氣,喚回了林香袖飄飄升仙的魂魄,說是要讓她去鎮上試戴訂購的頭飾,讓她穿戴整齊,隨他一起下山。 book18.org

林香袖本就是放空心思安安分分做傀儡的,完全沒有懷疑,便跟著一起去了白雲鎮。 book18.org

到之後發現沒走正路,而是往偏郊野地繞去,她這才有些心慌,禁不住顫聲道:「主人,你……這是要帶我去哪兒啊?」 book18.org

「你明日便要做門主了,我帶你去把一些早該辦的事情,辦了。」 book18.org

「早該辦的事情?」林香袖心中忐忑,又不敢多說,眼見到了藤花雲霞藏身的地方,頓時臉上都沒了血色。 book18.org

袁忠義仍是老樣子,抱起林香袖縱身一躍從後牆翻入,伸腳將兩隻湊過來準備汪汪的黃狗輕柔托起丟到一邊草垛上,放下她道:「禮記有雲,天無二日,土無二王。這飛仙門,總不能有兩個門主,你說對麼?」 book18.org

林香袖點了點頭,「嗯。」 book18.org

「你當上門主之後,若是被人發現這裡還有個門主,對你,豈不是大大不利?」 book18.org

林香袖又點了點頭,「嗯。」 book18.org

「那,知道該如何做了麼?」 book18.org

她沉默片刻,輕聲道:「她還活著?」 book18.org

「還活著。昨晚我才看過,不過……也差不多到了生不如死的階段。」袁忠義伸出手,「藤花,拿把刀來,給她。」 book18.org

藤花默默回房,不一會兒,便取出一把鋒利的匕首。 book18.org

雲霞也跟了出來,皺著眉嚷嚷道:「喂,做啥啊,不是說好叫我養蟲的麼?還有三天就孵出來了。不能等等麼?」 book18.org

袁忠義扭頭望著她,冷冷道:「怎麼,處理她,我還要聽你的了?」 雲霞哆嗦一下,縮了縮脖子,嘟囔道:「就是可惜呀……蠻好的一個肉窩窩。」 book18.org

「過後我再給你找。」他淡淡道,「香袖,你去吧。」 book18.org

林香袖握著匕首,緩緩點了點頭,在袁忠義的帶領下,進到了許天蓉所在的密室。 book18.org

雲霞大概是心中有氣,著實將這位許真人弄得有些悽慘,除了孕宮被種上蟲子,明顯能見到乳頭裡也被塞了蟲卵,肚臍、耳朵都腫著,想必也叫雌蟲爬過。 看見師父的樣子,林香袖一抖,手裡的匕首都掉了,趕忙抄住,戰戰兢兢走近。 book18.org

聽到腳步聲,許天蓉緩緩抬起紅腫的眼皮,兩端眼角,竟也能見到白色的卵粒。她眸子動了動,先看到了林香袖的臉。 book18.org

見林香袖沒受什麼苦楚的樣子,許天蓉的神情竟還有些欣慰,可馬上,她就看到了林香袖緊緊握著的匕首。 book18.org

寒光閃動,將瞳孔中最後的光芒,映成了冷冷的冰珠。 book18.org

袁忠義並未催促,只是在旁靜靜看著。 book18.org

此事須得林香袖自己去做才行,催她反而不美。 book18.org

林香袖深深吸了口氣,小聲問:「主人,我……要怎麼殺她才行?」 袁忠義淡淡道:「你自己拿主意,但別殺得太久,咱們還要去鎮里買點頭飾,做做樣子。」 book18.org

林香袖爬上床,分開腿跪坐在許天蓉的身邊。 book18.org

許天蓉緩緩閉上眼睛,被蟲卵占據的眼角,連淚水都已流不出來。 book18.org

這種情形下,殺死,也許真的是一種解脫。 book18.org

林香袖摸了摸師父的身子,火燙,想來,就算不殺,也命不久矣。 book18.org

她舉起匕首,想了想,膽怯地回眸望了袁忠義一眼,跟著猛一咬牙,拉起破舊單子擋在身前,狠狠揮臂落下。 book18.org

冰冷的刀鋒,深深刺入到許天蓉的肩頭。 book18.org

許天蓉雙目圓瞪,顯得十分驚愕。 book18.org

幾點猩紅噴濺在林香袖的面頰上,她也不去擦,拔出刀鋒,便向著另一處不是要害的地方狠狠紮下。 book18.org

一刀,便是一串血珠噴起。 book18.org

一刀,便是一個猙獰傷口。 book18.org

一刀,便是幾分赤紅現於眼底。 book18.org

一刀,便是幾分異樣浮於粉面。 book18.org

林香袖一刀接一刀刺下,那塊用下巴夾著格擋血漿的布單,頃刻就開滿了梅花。 book18.org

她避開了所有要害,就像是在親手為自己的師父,進行凌遲。 book18.org

她戳刺,切割,旋轉手腕去挖,去剜,血飛進她的眼中,世界頓時一片昏暗。 她用力閉了閉眼睛,溫熱的液體順著面頰流下。 book18.org

那應該是擠出來的血,她如此告訴自己。 book18.org

睜開眼,視野依舊有些模糊,她用腥臭的單子擦了擦,好像把更多粘稠的液體抹上了面頰。 book18.org

不過沒有什麼關係了,她的臉什麼都承受過,腥臊的尿,腥臭的精……不差一些猩紅的血! book18.org

一刀! book18.org

一刀一刀一刀…… book18.org

林香袖的刀刺得越來越快,越來越密,她甚至沒注意到,身前的師父其實早已經沒了氣息。 book18.org

她只知道,自己要揣摩袁忠義的心思,要做到最好,唯有如此,才能活下去。 死並不可怕,敢安然赴死,其實也沒什麼了不起。 book18.org

她胡亂划著,刀鋒切割皮肉的阻力一刻不停地傳來,讓她手腕不得不繃緊,小臂也要配合發力。 book18.org

知道麼,師父,我這樣活著,才是真正困難的事情啊! book18.org

她在心裡大聲尖叫著,雙掌握緊匕首,仿佛使出了全身的力氣,一刀扎進了許天蓉圓睜的眼中。 book18.org

然後,她的唇角,浮現出了一絲淺淺的微笑。 book18.org

袁忠義轉身出門,沉聲道:「藤花,去準備一盆清水,幫香袖擦洗一下。衣服上也要處理好,不要留下任何血跡。」 book18.org

「是。」 book18.org

他長長吁了口氣,望著天邊漸漸落下的夕陽,心想,也許該給林香袖稍微灌灌功力,讓她在飛仙門做得久些。 book18.org

看她能將飛仙門帶成什麼樣子,好像也挺有趣。 book18.org

等了一陣,打理完畢的林香袖低眉順眼走了出來,默默站在袁忠義身邊,輕聲道:「主人,我收拾好了。」 book18.org

袁忠義轉身瞄了一眼,伸出手捏著她那些還濕著的地方,運功為她蒸乾,跟著貼住她的心脈,將醇厚內力強行灌入。 book18.org

並非同一種心法,僅僅靠陰陽屬性相通而進行的灌功,僅能耗十存一。 但袁忠義有《不仁經》這曠世奇功在身,最不缺的,便是真氣。給林香袖這樣的水平灌功,揠苗助長到內息翻倍,所消耗的,也不過是五、六天的分量而已。 book18.org

「主、主人,你……在為我提升修為?」內力暴漲,學過武的豈能不知,林香袖不知所措,顫聲問道。 book18.org

「不錯,恭喜你即將成為飛仙門的門主。今後掌管一派,還是得勤學苦練,壓得住陣才行。」袁忠義柔聲道,「今晚若是穆隨舞肯好好指點你,切莫錯過機會,你們這一派發揚光大,就全看你了。」 book18.org

林香袖戰戰兢兢低下頭,道:「我……盡力而為。」 book18.org

雖說時候已晚,買不到什麼做藉口的東西,但袁忠義在這兒留了不少值錢物件,打了一頓雲霞屁股,從她和藤花匣子裡搜羅兩件合襯的給林香袖戴上,差不多也就到了返程時分。 book18.org

藤花和雲霞將屍首裝袋的時候,林香袖就在旁看著,面上神情,已經波瀾不驚。 book18.org

袁忠義望向不遠處白雲山起伏綿延的漆黑輪廓,沉聲道:「好了,咱們走吧。」 book18.org

但他知道,真正的大典,其實已經結束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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