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大俠 第六十三章 新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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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啟七年,十月廿七,傍晚,天色陰沉,斜陽羞避,噠噠的馬蹄踏著被雲層濾暗的昏光,穿過重重營帳,將袁忠義一行,送入到鹽渠縣西北霍家軍駐地。 走的是捷徑,最後反而比麾下兵卒還晚到一天,身邊親衛死傷殆盡,霍四方自然要傳女兒過去問話,之後,一夜未歸。 book18.org

袁忠義並不擔心,這幾日下來,霍文鶯已經被他和賀仙澄拿捏得服服帖帖,賀仙澄拜林紅嬌做乾娘,她都嚷嚷要跟,後來一想林紅嬌成了霍夫人,就是她正經的母親,才滿臉尷尬起來站到一邊。 book18.org

這是在霍四方眼前唯一能說上話的人,袁忠義自然不會怠慢,幾夜下來,配合飛仙丹將她弄得欲仙欲死,連著幾個白天就沒在馬背上睜過眼,窩在唐飛鳳懷裡睡得輕輕打鼾。 book18.org

從第三天霍文鶯親眼看著賀仙澄被他淫弄肛穴之後,她就像解開了心結,只要一醒就主動賴在他這邊不走,連被他人察覺之類的事情也懶得顧及。吸過飛仙丹,泄上七、八回,躺在他身邊哼哼唧唧閒扯的時候,霍四方那點「豐功偉績」,全叫她倒了個底朝天。 book18.org

對得道飛升的事,霍文鶯已經深信不疑,甚至因此覺得父親頑固愚蠢,想要好好教他,請他也誠心看待與林紅嬌的仙親,莫要褻瀆神靈,招來責罰。 賀仙澄找個藉口,哄她說仙機不可妄泄,霍四方的渡化,是林紅嬌的責任,這是他二人的緣,旁人只可撮合,不可說破。 book18.org

一早用罷餐飯,賀仙澄傳話,說唐飛鳳昨晚打探,霍四方統轄各地起了兩處民變,巴遺郡已靠守軍和雁山派暗中幫助壓下,補山郡卻連丟了數座小鎮,駐紮兵將顧此失彼,已經連著求援兩次。 book18.org

那邊領兵的本就是是個土匪頭子,攻城時便劫掠極狠,駐紮後更是恨不得將殘留百姓敲骨吸髓,霍四方判斷那邊就算撐下也沒什麼油水可撈,命一支精兵急行趕去,準備幫助那邊突圍撤離,連尚有經營餘地的郡城也不要了。 book18.org

急需安定民心,霍四方之前已斬了幾個對他言行多有勸諫的部將,暫且把四處屠戮劫掠姦淫婦女的惡行之責丟給下面,自己攬了個御下不嚴的小小過失,張榜自責。 book18.org

以當前形勢,三江仙姑的迎娶,成了緩解的手段之一,再加上霍文鶯一改此前多有排斥的態度,在霍四方面前說了許多好話,廿八早晨,霍四方便差人過來傳令,說要單獨見見林紅嬌。 book18.org

林紅嬌起身藉口略施脂粉,先去了帳內。 book18.org

不一會兒,張紅菱出來,叫袁忠義進去。 book18.org

這邊沒有外人,張紅菱和霍文鶯兩個並肩守在門口,過來傳令的親兵雖覺得這情形略有不對,可小主子就在那兒,跟未來姐姐談笑親切,他哪裡還敢置喙。 「他叫我單獨去見他,萬一……他硬要強迫,我該怎麼辦?」 book18.org

林紅嬌對鏡緩緩梳頭,對身後站著的袁忠義輕聲問道。 book18.org

袁忠義微笑道:「仙家話術,紅嬌你是最在行的,哄騙他幾句應付過去,想來問題不大。」 book18.org

「若哄不住呢?你難道不懂,我們這裝神弄鬼的,最怕性子蠻橫不講理的。」林紅嬌蹙眉道,「這人好色如禽獸,到時候發了性,非要強姦,我……哪裡敵得過他。我又請不來真的金甲力士,天兵天將。」 book18.org

袁忠義眉頭一皺,聽她這意思似乎是想打退堂鼓。難不成,是賀仙澄拜她做乾娘,霍文鶯與自己親近太過,叫她心裡不是滋味,鬧起了女人脾氣麼? 果然,林紅嬌捏著黛螺沾了沾水,舉起放在眉頭,沒精打采道:「我本就年紀大,若再……真失身給了霍瘋子,你身邊年輕美人這般多,哪裡還會想得起我。」 book18.org

袁忠義沉吟片刻,道:「我有一法,可保你無憂,若是霍瘋子妄動,那他當場便要死。」 book18.org

林紅嬌一怔,險些將眉峰畫偏,「什麼法子?」 book18.org

「我在西南得了一隻噬毒蠱,吞下之後,可保數年百毒不侵。」 book18.org

林紅嬌大惑不解,「可這……能防住霍瘋子什麼?他對待看上的女人,可從不用藥,都是硬來,你又不是沒聽霍文鶯說,有抵抗厲害的女人,被他……折磨得整夜都在慘號。」 book18.org

「這噬毒蠱其實並不是讓你不中毒,而是中毒之後,被它吞噬消化,轉做另一種毒素蓄積在丹田之下,須得通過交合,走陰陽精液排出,交合的伴侶若有噬毒蠱,可保安然無恙,若沒有,則將中此奇毒,緩緩斃命。」袁忠義微笑道,「你服下它,我再給你些澄兒那裡的毒藥,你多吃些下去,給自己蓄滿。霍瘋子要想動你,就叫他當場中毒,再也無藥可救。」 book18.org

林紅嬌將黛螺放下,沉吟片刻,「這東西……要好幾年才能解?」 book18.org

「無妨,」袁忠義豈會揣摩不出她的心思,微笑著在她面頰上撫摸兩下,道,「我也吃了,不耽擱我找機會安慰你。」 book18.org

百毒不侵在當下武林著實是個誘人的本領,唐飛鳳若沒有農皇珠在身,謹慎小心的程度恐怕還要翻上一番。 book18.org

但林紅嬌並非江湖人,並未顯得有多驚喜,只是聽到他最後一句,才頰生飛霞,嗯的一聲應下,心裡打的主意,則是遇到窘境,不如先編個瞎話,能應付過去最好,應付不過去………她眉頭一蹙,道:「可他要這就死了……咱們的計劃,該如何是好?」 book18.org

「他這就被你毒死的話,你就假傳他的命令把我叫進去,咱們隨機應變,提前執行。橫豎這殘暴不仁的土匪,最後都是要算在我這個少俠頭上的。」 林紅嬌低頭思索片刻,輕聲道:「好,那便依你。」 book18.org

磨磨蹭蹭打著梳妝的旗號吃下噬毒蠱與整整一盒猛毒,毒性大到她原地僵麻了半天,才出去跟著那個親兵,奉命離開。 book18.org

唐飛鳳當然不願讓計劃節外生枝,以唐家名義跟了過去。 book18.org

袁忠義眺望他們前後走遠,盤算一下,找唐天童兄妹,與唐甜兒攀關係去了。 此次計劃一定要把唐門撇清在外,為此,總要有點適當的犧牲。 book18.org

他與唐天童推杯換盞飲了一場,不咸不淡講了些江湖軼事,都裝作相談甚歡的樣子。 book18.org

唐甜兒大抵是錯以為自己先前的殷勤有了效果,笑得格外嬌潤,只是她做夢也想不到,對面那個溫文爾雅俊秀風流的少年,此刻腦子裡盤算的,已是要將她怎生玩弄一番,出出最近的憋悶。 book18.org

過午許久,不見娘親回來,張紅菱性子急躁等待不得,叫來一個親兵帶路,也往霍四方大帳那邊去了。 book18.org

沒了幫忙看護的,賀仙澄只得過去照顧鹿靈寶——她瘋病原本看著像是好轉了許多,誰知道一進軍營滿地都是男人,又給嚇得有些呆傻,路過營妓帳子外聽到響動,還往腰間摸劍,要不是武器進來前就已卸了,不知要惹出什麼麻煩。 袁忠義早已不在乎什麼親情血脈,留著鹿靈寶和肚子裡的種,不過是覺得這婆娘瘋瘋癲癲偏偏劍法天賦還著實不錯,好奇會有個什麼娃兒出她的肚皮罷了。 所以路上他幾次三番想要將她處理,不過都被賀仙澄說服。 book18.org

現在這個肚子裡的孩兒,名義上乃是白道沖的遺腹子,斷龍劍派兩位高徒的私情產物,來日興許會有用處。 book18.org

既然有用,那費些力氣留下,姑且算是值得吧。 book18.org

暮色漸垂之時,霍文鶯匆匆趕了回來,說張家母女留在那邊做客,有唐飛鳳陪著,不會有什麼大礙,主要是商量婚期,和成為仙侶之後,應當如何安撫民心。 book18.org

這事兒按說當然是來個小兵傳話一句便可,江湖武夫沒有一官半職,哪裡能勞得動霍將軍大駕。 book18.org

她巴巴趕來,為的是什麼,袁忠義心照不宣。 book18.org

賀仙澄等的就是霍文鶯,見她回來,附耳略一叮囑,便由她張羅,設下一場簡單酒宴,請來大軍諸多中層將領,拿出江湖人的豪邁,痛痛快快吃喝了一場。 袁忠義名聲頗佳,又刻意迎湊那幫糙漢的喜好,袒胸露乳拍膝高唱,也是毫不含糊。另有賀仙澄在旁適當相助,外加霍文鶯明顯的提攜之意,一頓飯吃得大家心知肚明,紛紛和他攀談結交。 book18.org

此宴聚集人數足有近三十之眾,除了稱病推辭的三個,大都給了霍文鶯這個面子。 book18.org

袁忠義藉機觀察,暗暗留意,從中勉強挑出不到三成尚有幾分正氣的漢子。 不久後,霍家兵馬將重整軍紀,安撫蜀州百姓,嚴格操練,護衛家園,可不能還留著這些土匪一樣的廢物。 book18.org

可以壞,但一定要有用,否則,還不如做他俠名的肥料。 book18.org

隔日一早,大營中心響起密集鞭炮之聲,通傳號令的親兵馬上綁了紅綢,喜氣洋洋。 book18.org

托那些修道煉丹之人的福,如今的炮仗遠比燒竹竿的時候要響亮得多,袁忠義聽在耳中,心道,看來這喜事,想必是談成了。 book18.org

既然如此,他也不能再睡,趕忙一巴掌拍醒還在說夢話的霍文鶯,將衣服纏胸布塞過去,最後幫著束髮戴冠,才算是叫她沒有在部下面前露了尷尬。 多半是情勢太緊,霍四方並沒將吉時選得太遲,十一月初八,便是結成仙緣之日。 book18.org

到那日子一共還有不到一旬之數,大軍當天便匆匆開拔,北上往根基最雄厚的巴遺郡加緊趕路。 book18.org

袁忠義他們自然隨行。他暗暗盤算,這幫義軍匪氣森森,頗為散漫,拖累著精銳親兵跟著磨蹭,一天下來也就走個、二、三十里,即便距離巴遺郡已經不遠,等到郡城中,怕是連三天功夫也剩不下。 book18.org

想來霍四方也知道這樣趕不及準備,大軍上路不久,便有數百輕騎先一步出發。 book18.org

行軍中許多事情都不再方便,袁忠義索性趁機苦練武功,藉此博了頻頻到訪的唐甜兒好感,還順便請唐飛鳳指教了一二。 book18.org

唐飛鳳嫌他練的廣寒折桂手實在跟內功毫不般配,對寒掌仁心這名號傳播也不夠便利,就將狂龍掌中的架勢套路先傳授於他,讓他好好記在心裡,演練變化。 book18.org

狂龍掌走的是內家路子,招數變化並不繁複,真正的威力都在心法口訣這些運勁門道之中,把所教的練完,也不過是打下個底子。 book18.org

但這底子也不能說不重要。江湖死斗之時,沒人會傻乎乎死扣一招一式,高手相爭有時候不過是看誰在一擊之中更快更強。而內家高深掌法的招式作用,便是叫修習者配合舉手投足將內力運用的法門爛熟於心,最好變成本能反應,關鍵時刻不假思索一掌出去,真氣說放三分就不多毫釐,才是大成境界。 book18.org

也不知道這陣子哪件事辦得合了唐飛鳳的心意,除了狂龍掌先幫他打下基礎之外,她還口傳了兩門輕功,順便將醉仙步法貶得一錢不值。 book18.org

袁忠義這才知道,原來頂級輕功大都用途分明,在閃轉騰挪與長程趕路之中專精一項,兩樣都要,往往兩樣都做不好。 book18.org

配合撲擊格鬥之技的身法側重對敵應變,內功催動之後腳下靈活身形變化急速,傳授於他的此門武學,叫做《潛淵》。 book18.org

而需要追敵、攀升、長途趕路的輕功,需要將真氣最大效率轉化為身體的發勁,力求一縱如飛,吐息綿長不絕,他拿到的,叫做《出淵》。 book18.org

由這些武功的名號來猜測,唐飛鳳他日重建聖教,即便聽了他的勸對外隱瞞出身不與祖宗的基業扯上關係,怕是派別名字里也要硬添上一個「龍」。 江湖亂世乞丐多,也不怕突然冒出個天賦奇才重新練成降龍掌,名字上先勝出一頭。 book18.org

拿到新武功,就像得了新女人,新的武功更強,就像新的女人更美,袁忠義連日沉浸其中,倒是讓隨軍趕路的日子不再枯燥無聊,白駒過隙,轉瞬即逝。 十一月初六,大軍抵達巴遺郡城池。 book18.org

這裡算是霍四方的根基,留用了不少當初被俘的下官小吏,在雁山派幫助下,勉強打理得恢復了幾分元氣。 book18.org

除了被劍衛關護佑的零星城鎮,巴遺郡可稱是蜀州碩果僅存的完好城池,當初陷落未經苦戰,事後也難得沒被霍瘋子下令屠殺劫掠。袁忠義緩緩策馬進城,青山綠水環繞之下,民間氣象頗為平和,已有了些安穩的虛象。 book18.org

不過霍四方是販賣私鹽起家,不喜農戶,郡城在他治下還不到一年,東南西北就辟了五處集市,也不管下頭民眾有沒有銀錢,弄不弄得到貨物。 book18.org

所幸拆的都是些官吏居所,豪商園林,城內百姓歡呼雀躍,將拆出來的零碎物件圍搶一空,紛紛高喊霍大王聖明。 book18.org

只可惜,談得上是好事的,霍四方也就辦了這一樁。 book18.org

前方戰事吃緊,後方唯一的安定之處自然就要全力供給,敗給尉遲猙後嚴陣以待的日子裡,巴遺郡這邊幾乎五日一稅七日一賦,青壯男子本就大都被強征成兵,城中自然怨聲載道,即便拿著大刀不讓人明言,暗中一樣沒有好話。 從霍文鶯那兒,袁忠義知道了不少事情,也大致明白了霍四方的想法。 起先這人並沒想到自己能勢如破竹連下數城,巴遺郡純粹是為了拉攏舊相識所在的雁山派出人庇佑才勉強留下,四處征戰屠殺劫掠,燒官居破民房每晚都睡漂亮小娘子才是他心裡的念想。 book18.org

不知不覺雪球越滾越大,他多半才驚覺,原來這麼拉出一群人打打殺殺,竟真有爭雄天下的可能。 book18.org

民心如水,他擔心覆水難收,這才打起了林紅嬌的主意。因為他也知道,到了如今這個地步,單靠安民告示和嘴頭上一些允諾,不過是杯水車薪。 不如叫三江仙姑來講道傳法,幫忙籠絡住城中數萬愚夫愚婦。 book18.org

被俘後投降的那些官吏旁的本事興許不足,揣摩上意那必定都早早無師自通,霍四方如果當面放個拐彎屁,他們怕是都能譜上一曲填詞半闕,交營妓傳唱。 所以這場結仙緣的大婚,便是郡城連著方圓百里村鎮這些日子裡唯一的大事。有錢的出錢,有人的出人,都乖覺些,莫要等提刀的人到了再後悔。 book18.org

霍家治下難得還有一塊安寧地方,眾人豈敢不從,幾日間就將諾大的巴遺郡城池之內布置得喜氣洋洋,連面黃肌瘦的小乞兒,衣服的補丁都給換了紅的。 入城前林紅嬌坐在花台上巡遊周遭,仙容端莊。但她也不是白在那裡賣法相,而是將郡城附近地勢布局盡數記在心底,暗暗謀劃應該如何重新整治安頓。 反正搞集市那套她覺得行不通。各地烽煙四起,她令人買黃符用的紙都尋不到,一大片集市放在那兒,只能剩下些賣兒鬻女的絕望流民而已。 book18.org

還是應當置地安農,兵卒屯田,才是長遠之道。 book18.org

林紅嬌知道,如今她還說不上話,只在心中想想就好。 book18.org

不過明年打春之後,她一定得讓方才望見的那些荒田都重新長滿青苗。 因為她還知道,尉遲猙不會給她太多時間。 book18.org

十月末,尉遲猙又打了三場,兩場小敗,鋪墊出一場驚天大勝,蠻族聯軍四散奔逃,潰敗撤往來處,百部之主,據說一戰折了過半。 book18.org

尉遲猙勝出了氣勢,帶得其他地方原本孱弱的官軍也硬氣了不少,和張道安的部眾交鋒,竟能打得有來有回。 book18.org

西南邊陲並無寒冬,照這情勢發展下去,尉遲猙八成不用半年就能將西南七成以上要地收復,春耕播種,秋收之際,怕是就能北上入蜀了。 book18.org

重新看到掌握大權的希望,林紅嬌的算計,也回到了過往的位置。 book18.org

既然袁忠義說應當為民謀安定力挽狂瀾,那,她這三江仙姑,就再拚命試一試吧。 book18.org

就算最後一敗塗地,她相信,她的好女婿也一定不會丟下她不管,能將她安安全全的救走。 book18.org

到那時,再尋個隱秘地方,一起安度餘生好了。 book18.org

非常時期,一切從權,更何況先前林紅嬌就指點過,結仙緣不必按尋常人家婚娶那樣繁瑣,重點不在成親的喜慶,而是要讓世人知道,霍四方迎來了慈眉善目的三江仙姑,今後霍家的地頭上,一切都將大不一樣。 book18.org

入城後,袁忠義考慮一番,沒有隨張紅菱住進專為林紅嬌辟出的幽靜院落,與賀仙澄、鹿靈寶她們安居別院,把護衛的責任丟給了唐飛鳳,理由便是避嫌。 霍瘋子玩女人百無禁忌,母女、姐妹不知同床肏了多少。考慮到推己及人的可能,這麼個未成親的女婿,還是低調些好。 book18.org

而且,霍文鶯還要每晚纏他,上頭對飛仙丹有了癮,下頭對他這根仙雞巴也著了迷,沒有賀仙澄在旁給她助興,仍能興奮得一塌糊塗,騎在上面時候恨不得把床都搖散架。 book18.org

虧得這邊守衛大都聽她調遣,每晚都被趕到幾百丈外喝冷風,不然霍四方怕是要提前知道,自家女兒的男裝早被扒了個乾淨,每晚那緊揪揪的肥屄里,吃得精不比營妓少。 book18.org

不過一來二去,加上賀仙澄提醒,袁忠義也已經發覺,這看著粗枝大葉的丫頭,其實也有自己的盤算,這一腔子一腔子的濃精笑納進去,似乎打的就是懷個孩子的主意。 book18.org

林紅嬌年紀雖長,卻一直保養得宜,身體不錯,霍四方此前生不出第二個,難保今後也一定生不出。 book18.org

霍文鶯要是珠胎暗結,八成要藉此要挾,將袁忠義招贅進家,不僅能給霍家再添一個仙體,還能生個仙娃,豈不美哉。 book18.org

這盤算到也不錯,先大了肚子,還能壓過張紅菱一頭,免得結親後多個威脅的對手。 book18.org

只可惜,生個娃娃須得十月懷胎,不是轉天就能蹦出來的。 book18.org

而霍文鶯,應當是沒有十個月可用來生養了。 book18.org

這些天賀仙澄在飛仙丹里混了強效麻心丸,以次充好加大劑量。袁忠義一層層敲穿陰關,元陰盡數吞噬乾淨,不僅夜夜讓霍文鶯泄得根基大損,還悄悄服了些藥,讓她滿心暗喜迎了一肚子毒精。 book18.org

霍文鶯渾然不覺,走路虛浮上馬腿軟,還當是縱慾過度,命人尋來些牛寶羊腰,後又想身為女子吃這些不知管不管用,便令親兵悄悄去割了幾套牛羊屄,腌好烤熟,油紙包著揣進懷中,白日忙於正事的時候,抽冷子掏出點丟進嘴裡。 至於那些牛寶羊腰,她一股腦都讓廚子做給了袁忠義,看來還擔心他的身子禁不住淘。 book18.org

忙忙碌碌,轉眼就到了大婚前夜,巴遺郡解除宵禁,給許多之前立功的兵卒放了休假,給城中營造出熙熙攘攘熱熱鬧鬧的繁華景象,前一日霍四方曾開倉放糧,雖說街頭巷尾的民眾看著還是面黃肌瘦,但臉上神情喜氣洋洋,總算是把氛圍烘了起來。 book18.org

林紅嬌安排了一場蓮座傳道,張紅菱和賀仙澄兩人塗脂抹粉,要在旁邊陪侍,做護法童女。袁忠義不禁暗暗好笑,心念一動,悄悄摸去她們梳妝的地方,給她倆一人灌了一泡熱精。 book18.org

回去躺在床上,他運了一遍心法行功完畢,想像著那倆護法童女腿里夾著男人子孫擺出端莊聖潔模樣的情景,唇角登時勾起譏誚笑意。 book18.org

都說眼見為實,可萬千雙尋常眼睛,連女人一身裙子都看不穿,何來「實」? 只要裙子嚴嚴實實蓋著,兜襠巾子就算被男人的臭精浸透,滴滴答答順著大腿往下流,她們也是聖潔的護法童女,足以感召萬千信眾。 book18.org

百姓本就是芻狗,聖人不仁,不過是發現了這個事實而已。 book18.org

他閉上雙眼,帶著那絲譏誚笑意,冥思入定,真氣周轉,試著靠自身的內功運行,來推演新得武功的要訣。 book18.org

不知不覺,月上中宵,那一彎銀鉤之下,整座城都漸漸歸於沉寂。 book18.org

霍文鶯照舊趁夜溜了過來,先去賀仙澄那兒領藥,再來袁忠義房裡領肏. 她如今心思已變,估計是把他看做了孩子爹,言語間也少了許多顧忌。 book18.org

他本就懶得一直去裝神弄鬼,與她日上一遭,並肩躺著閒談片刻,日上一遭,閒談片刻,到像一對兒新婚夫妻——不過床邊擺的兩身都是男裝,被人看見可要竊笑。 book18.org

多少牛屄也補不回霍文鶯元氣的窟窿,不過一個時辰出頭,袁忠義出了兩次,她就昏昏沉沉叫不醒,攤開在床上成了死魚。 book18.org

他心想明日還有大事要辦,便起身到桌邊拿開燈罩,也準備睡下。 book18.org

這時外面卻傳來賀仙澄一句輕喚:「智信,先莫躺。」 book18.org

袁忠義皺眉給霍文鶯拉上被子,開門出去,「什麼事?」 book18.org

賀仙澄臉上那些厚厚脂粉還未去掉,看起來頗為匆忙,湊近輕聲道:「我等你一會兒了,隨我來。」 book18.org

「去哪兒?」 book18.org

「霍文鶯明早之前起不來,她把衛兵都調開了,這個好機會,你得過來幫忙讓她定定神。想到明日要和霍四方成親,她心裡還是不太願意。」 book18.org

袁忠義皺眉道:「到了此時,難不成她竟想反悔了麼?」 book18.org

他話中已透出一股殺氣,若不是明日的計劃前半截還需要林紅嬌拋頭露面,如此幾次三番生波折的女人太不襯手,再有大事,還是不要再用了。 book18.org

賀仙澄忙道:「那倒不是,她就是……心裡憋悶。你這麼多天風流快活,她可是有陣子沒跟你一起過了吧?我可是費了一番口舌才說動她的,你趕緊過來吧,幫她走出這一步,來日你想要的局面才更容易。」 book18.org

袁忠義這才換上一絲淫笑,道:「怎麼,你也一起?」 book18.org

「今晚還是別了,她明天還有重任,不能亂了心思。你也稍微收著點兒,莫讓她勞累過度。」賀仙澄細細叮囑著,到了臥房門前,輕聲道,「進去吧,鹿靈寶我安置到隔壁,下了些藥,不用擔心吵醒她。我在外面放風,你稍微快些,半個時辰後我就得把她送回去,唐飛鳳等著呢。」 book18.org

「嗯。」他反手捏了一下她的屁股,忽然問,「這會兒還夾著麼?」 賀仙澄臉上一紅,嗔道:「都多久了,就剩一塊濕布兜襠。你啊……就是喜歡折騰我們。這要露了丑,丟的難道不是你的人?」 book18.org

「丟不了。」他擺擺手,開門進去,「真丟,我也不在乎。」 book18.org

賀仙澄微微蹙眉,垂手隔著裙子在股間輕輕按了一把,咬唇不語,只是默默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後,目光漸漸變的複雜。 book18.org

不一會兒,屋內便響起了極其克制壓抑的嬌媚喘息。 book18.org

賀仙澄低頭幽幽嘆了口氣,轉身站在門外,靜靜聽著。 book18.org

喘息,很快便變成了用鼻腔發出的細軟呻吟,起伏變化的節律,也迅速變得緊密。 book18.org

果然很快,這便直接進去了?難道抹些口水就插?不愧是生過女兒的,換了她,如此怕是要脹痛一陣。 book18.org

「唔、唔、唔唔、唔唔唔……嗚嗯——!」 book18.org

聽著裡面驟然尖亢的悶哼,賀仙澄知道,林紅嬌泄了。 book18.org

她費盡口舌將那死守最後一層面子的女人說服,為的就是聽到她最羞恥的聲音。 book18.org

共享著羞恥秘密的女人,會自然變得親近。來日再設法哄著一起躺在袁忠義的床上,她和三江仙姑的關係,便穩固至極。 book18.org

賀仙澄很早就知道袁忠義不樂意去經營那些神鬼之道。但作為飛仙門高徒,她體會過有一群愚昧信眾的好處。 book18.org

既然他不願意來拿這筆橫財,她便費費神,代他收下吧。 book18.org

屋裡響聲又起,聽上去,林紅嬌連口氣都沒歇,便再發起了騷,那啾啾嘖嘖的親吻,真是比雨點還密。 book18.org

也不知她含住雞巴的時候,嘴上功夫如何。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約莫泄到第三次,三江仙姑的嘴巴終於還是被沖開了。賀仙澄聽著那婉轉柔媚的一喊,雙腿情不自禁便是一夾。 book18.org

她從懷中摸出一顆飛仙丹,捏在指尖,就著燈籠的光低頭凝望。 book18.org

不知不覺,那黑黢黢的藥丸,便和袁忠義微笑的臉重合在一起,令她一陣恍惚。 book18.org

也許,對女人來說,這兩種東西,本就一樣危險。 book18.org

但也一樣誘人,好用。 book18.org

最關鍵的是,一旦失陷,便會迅速失去抽身的力氣,只能寸寸沉陷,直到…… book18.org

「啊!啊、嗯……唔……恩啊啊啊啊——!」 book18.org

賀仙澄收好飛仙丹,深吸口氣,離開了門口。 book18.org

她知道,就快可以走了。 book18.org

不一會兒,斗篷蓋著頭面用布巾圍了嘴的林紅嬌就匆匆出來,帶著一股對自己的隱隱憎惡,指了指離去的路。 book18.org

直到出了院子,踏入已經靜謐的小巷,她才忽然開口道:「仙澄,你……當真不會瞧不起我麼?」 book18.org

賀仙澄柔聲道:「娘你辛苦這麼多年,只是略略享受一下人生快樂,有何可瞧不起的。我們江湖中人不拘小節,娘下次若是心裡煩了,還來便是。」 林紅嬌身子微顫,忽然轉頭,沉聲道:「此事……決不可讓紅菱知道。」 「娘多慮了,我自有分寸。實不相瞞,紅菱……也不是什麼矜持羞怯的女子。」 book18.org

「那、那也不成。」她語調頗有幾分凌亂,「我不知道明日成敗,萬一咱們失手,一個個都要沒命,不想……就那麼去死,才聽你的過來。其他的……莫要再提了。」 book18.org

賀仙澄當然並不著急,低眉順眼道:「是,孩兒知道了。」 book18.org

望著巷口唐飛鳳妖魅般將林紅嬌一提帶走,賀仙澄收起笑容,轉身折返。 她知道袁忠義八成還沒盡興,進屋之前,就已解開了裙帶。 book18.org

等到渾身香汗淋漓,迎湊到他慾火盡消,賀仙澄才伏在他胸前輕聲道:「你選的對,我這乾娘,遠不如唐飛鳳。」 book18.org

「這話說的,我也不如唐飛鳳。」 book18.org

她在他乳頭上輕輕咬了一口,嬌嗔道:「你知道我說的不是武功。」 袁忠義淡淡道:「我說的本也不是武功。以你心裡最想要的來衡量,我的確不如唐飛鳳。」 book18.org

賀仙澄注視他片刻,翻身躺下,微笑道:「那也未必,你總有一樣,我相信唐飛鳳比不上。」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那便是將來。」她望著暗沉沉的屋頂,樑上已有不少腐朽之處,仿佛隨時可能塌陷下來,「我能想出唐飛鳳的將來會是什麼模樣,可你的,我根本想不到。」 book18.org

「那東西沒用。」袁忠義坐起,拿過衣服披上,笑道,「將來……百年之後,你我都是一捧黃土,幾根爛骨頭。想那許多作甚。不如……好好想想明天吧。」 賀仙澄緩緩閉上疲倦的雙目,緩緩道:「明天,已沒什麼可想的了。不成功,便成仁。」 book18.org

可惜,我練的是《不仁經》。袁忠義沒有開口,只在心裡冷笑一句,回了自己那邊。 book18.org

初八的黃曆,並沒有宜嫁娶。 book18.org

但仙姑出嫁,就是大吉。 book18.org

所謂吉凶,本也是一種「信」,來看仙姑結緣的人,自然不會對此有所懷疑。 在這定終身的大日子裡,久未在諸人面前出現的霍四方,總算現身了。 大抵是享樂過度,霍瘋子看著並沒多少狂氣,神態也頗為憔悴,只是披紅掛綠,看著喜慶,也顯得精神不少。 book18.org

不出所料,足足四個雁山派的高手在周圍護著,看起來並不顯眼,卻輕而易舉鎖死了四面八方所有可能襲擊過來的位置。 book18.org

隨行的親兵,也足有五百之眾。 book18.org

直接暗殺,就算唐飛鳳用上陰陽透骨釘打大搜魂針,也未必能得手。 袁忠義左右環視,果然,唐飛鳳已經不見了。 book18.org

今天這個場合,只有唐天童兄妹出席。 book18.org

一無所知的人,往往能笑得很開心。 book18.org

唐家兄妹在笑,霍文鶯在笑,霍四方在笑,周圍所有歡呼的百姓也都在笑。 袁忠義跟著笑了,他一夾馬腹,距離霍文鶯近了幾分。 book18.org

自晌午時分起,即將成禮的仙侶巡遊郡城,為子民祈福,大街小巷,面面俱到。 book18.org

之後便是林紅嬌安排的結緣儀式,登高台,拜三清,求風調雨順,祈安居樂業,靈童上牲禮,仙師引心燈,如此一番折騰,將近一個時辰,算是在仙家之道上,為霍四方安了一個頗為響亮的名分。 book18.org

此後,便要走凡間的婚娶流程,讓新娘子,正式從張家遺孀,變成霍家夫人。 張紅菱與賀仙澄從一眾丫頭中接過林紅嬌,進入內院梳妝更衣,霍四方也回去將一身仙袍,換回早先巡遊時的新郎官打扮。 book18.org

眾兵將等候之時,霍文鶯上去大聲講了一段,對繼母表態支持,提前給下面不信這一套的粗莽漢子們做個警告。意思是莫要覺得三江仙姑是個拿來利用的幌子,今後,這就是真真正正的霍家主母。 book18.org

待到天色漸昏,喜宴流水般擺開,新娘子一身吉服,蓋頭遮羞,由兩個女兒攙著,過來行禮。 book18.org

白天巡遊見了臉,這會兒吉服又頗顯身段,一幫跟著打天下的糙漢子立刻沒大沒小呼哨起來,讓霍文鶯發了一頓脾氣才勉強壓住。 book18.org

不多時,正堂之中,夫妻三拜,一眾將士歡呼喝彩,霍四方自己起來宣告禮成,新婦盈盈一福,便由霍家這邊的喜娘送去了洞房。 book18.org

袁忠義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兒,坐在距離門口最近的地方,一旦有什麼異動,便展開輕功逃之夭夭。 book18.org

幸好,那些雁山派的高手也都在吃吃喝喝,並沒有誰留心到什麼。 book18.org

看著新娘子的背影徹底消失,袁忠義長長鬆了口氣,露出微笑,拿起酒杯,淺淺抿了一口。 book18.org

敬了三杯,霍四方朗聲大笑,道聲少陪,便往洞房過去。 book18.org

他起事之後處處小心謹慎,當然不會允許賓客跟去笑鬧,連洞房都布置了一模一樣的四間,四個可靠護衛分開守住,就算有人打算趁機行刺,也絕難將他輕易找到。 book18.org

運氣再好的刺客,他也不怕。 book18.org

因為那四個洞房,都是障眼法。 book18.org

新娶的美仙姑,這會兒早已被攙去了偏院一處廂房,等著他去嘗嘗,這仙人庇護的女人,屄是不是也分外禁肏. 酒意上涌,越走越是發性,他邁進門中,喜娘彎腰告退,還被他撕開衣服哈哈笑著捏了一把肥嘟嘟的奶子。 book18.org

喜娘可以戲弄,這今後要指望幫忙安民的夫人,他還是得以禮相待。 定定神,清清嗓子,霍四方大步邁過去,笑道:「娘子久等了。」 book18.org

新娘低頭不語,雙手隱在袖中,羞答答的。 book18.org

「為夫不是那麼古板守舊的人,你不必等揭了蓋頭再說話。」 book18.org

可她依舊不吱聲,只是搖了搖頭。 book18.org

「你們這種婆娘,就是規矩賊多。好好好,等為夫這就給你掀開,看看我家夫人這漂亮的臉。」 book18.org

他本就不是講規矩的人,哈哈大笑兩聲,張開手就把蓋頭扯到了一邊。 哧。 book18.org

一聲輕響。 book18.org

一道淡淡的青光閃過。 book18.org

一根毒針,正中霍四方的眉心。 book18.org

唐飛鳳看著毒發僵立在床邊動彈不得的霍四方,莞爾一笑,嬌艷如花。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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