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奇缘 (20-21)作者:番茄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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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奇缘】

作者:番茄汁2020/09/06发表于:sis001

. 第二十章:心动

第二天傍晚,莫晓川便带着慧空往那“天上人间”而去。

进了大殿,许平早已坐在了里边,一眼便看到了莫晓川和慧空,笑道:“莫兄今日居然带了一个和尚过来?”

莫晓川笑道:“这可是大周的高僧,乃是奉旨前来大辽,有事在身。”

许平笑道:“我看大师气质出尘,不落俗相,想必也不是常人。我大辽僧人甚少,民间也很少有信佛一说,今日见到大师,倒是让在下耳目一新。”

莫晓川见他说的舌灿莲花,只道:“慧空可是白马寺的弟子,不然怎能被天子派来大辽?”

慧空双手合十,施了一礼,微笑道:“大师不敢当。许施主就不怕小僧前来大辽,是做那危害大辽之事?”

“真正的大师,又怎会行这种小人之事?既然大师有事找我,在这风月之地也不合适,对大师未免太过不敬,不若还是出去再谈。”许平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欲要往外走去。

慧空刚道了一声“无妨”,便被莫晓川一把拉住,“这里人多耳杂,出去再聊为好!”

待得三人来到了客栈之中,三人围桌而坐,慧空开口问道:“许兄可听过那金刚乘教?”

许平思索片刻,道:“只是略闻该教是个邪教,地处大辽最偏远之处,好像朝廷也知之甚少。”

慧空叹道:“若是在大周,这等邪教恐怕早已被朝廷给剿灭了!最近发生了一连惨绝人寰的屠村事件,在大辽、大周的边境都偶有发生,并且行凶之人之前都是一些山贼、强盗一类,仿佛一夜之间有了武功,有一起命案竟活生生地发生在我和莫施主面前!”

“既是如此,那些人不过是山贼、强盗,又为何要平白无故杀人屠村?”许平疑惑的问道。

“各个事发之地,周围最大的势力就是那等邪教,我想许兄恐怕还不知道那邪教教义和所作所为。那邪教乃是脱胎于我佛教,更是打着我佛的旗号,行那人神共愤之事。”

莫晓川在一旁问道:“慧空能否细说,都未有明确的证据,便怀疑是那邪教所为,不知那邪教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慧空眼中闪过一丝怒火,开始为二人讲述起来……

原来这大辽建国之前,这大周边境之外的地域就已经有各式各样的教派,只不过都是一些小教,虽然有的教义极端,倒也没多少个信徒,倒是没有闹出什么太大的乱子来。

后来大辽先帝一扫各部族,从一个小部族慢慢的吞并、融合,最后一统了整个大周北方,建立大辽;大辽民风开放,从不干涉这些宗教,只要没有谋反之心,皆是放任自流,这在大周,几乎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后来又有僧人一路北上,欲往大辽传播佛法,奈何收效甚微。不过那佛教教义竟被有心人利用,融合了一些邪教教义,弄的是真真假假,极具蛊惑力,很快就成为了大辽、大周交界之处最大的教派,不过几十年的时间。

只不过那邪教一直声名不显,就在这最近几十年暗中发展起来。十几年前,更是出了一位所谓的“活佛”,将教义改的更是离谱之极,还欲打着佛祖的名号,欺骗世人。

许平问道:“不知那金刚乘教的教义是何?我愿闻其详。”

莫晓川也急道:“是啊,为何说是这背后乃是该教所为?”

“这金刚乘教,又自称密宗的一种,与真正的密宗一般,修行是欲取得那真正的‘无上密’,只是该教无所不用其极,做的都是一些天怒人怨之事!”

莫晓川问道:“慧空也是密宗的?何为‘无上密’呢?”

慧空摇头道:“我修行的是显宗,至于这无上密,我也不甚清楚,料想应当是密宗眼里成佛的关键吧。”

“莫兄,你先让慧空大师一次说完,有问题再问不迟。”许平开口说道。

莫晓川连到:“抱歉、抱歉。一时心切,才插了句嘴……”

慧空又继续道:“这秘教的根本乃是所谓的‘金刚顶经’,经中开篇便是口出狂言,无论何人,哪怕你杀人无数,坏事做尽,只要念了他们的经,就能修成如来法,当真是可笑之极。”

“不仅如此,这经文之中,更是妄言,只需男女双修,便可成佛,教中更是直接行那奸淫掠夺之事,还妄称修炼佛法,当真可恨!”

慧空接着说道:“密教之中更有一条规定,唤作杀所行戒,授此戒者并非是要戒杀,而是要受戒者去杀人,若不杀生者倒还是犯戒;将那些反对之人定为将堕金刚地狱,当真是荒唐!”

这话听得二人眉头紧皱,许平道:“想不到我大辽之中,竟有如此教派,我必想办法上达天听,调查此教。”

慧空道:“该教之前倒是以哄骗为主,自从这活佛出世以来,竟是变本加厉,直接明抢豪夺,无法无天。只是这秘教位于大辽境内,大周的佛界是鞭长莫及……”

莫晓川问道:“难道所有的密宗都是这般么?”

慧空摇头道:“非也,我之前倒是见过一位密宗的上师,确实是有大智慧的人,是一位得道高僧。这等邪教之前也算是秘教,只不过这活佛出世后,让整个秘教如同邪教一般,唉……”

许平问道:“那秘教应当只杀诋毁他们之人,又何必对整个村子下手?”

慧空慎重的道:“自从那活佛掌权之后,每年的仪式都需要以人命祭祀,大周的佛界也只是略有耳闻,只以为是江湖传言。只不过那日我和莫施主所见的乃是一帮凭空获得了武功的贼人,我也想不通那秘教到底如何做到的!”

许平只道:“难道——你们还要去那秘教的大本营去?”

慧空正色道:“正是如此。我必要调查清楚,以回大周传递真相。”

莫晓川在一旁说道:“既然慧空前去,我又怎能贪生怕死,自当一起前去那秘教。”

许平只道:“莫兄,如果和慧空大师遇到变故,记得传讯于我。”

三人一直聊到深夜,才各自散去。

……

第二天一早,莫晓川找到慧空,问道::“我们何时动身?”

慧空沉思道:“我们再在大辽待上一周,便动身前往秘教。我这数日还需去找那枢密院之人,了解一些情况。莫施主无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莫晓川一把拉住慧空,问道:“不知你觉得许兄如何?”

慧空笑道:“我之前就已说过,来到大辽之后,就对着合欢宗有了一点新的看法。这大辽民风粗犷,不像我大周那般。就说这大辽皇帝的一个妃子,之前便是他父皇的妃子。就连天子尚且如此,底下的情况就可想而知了。”

莫晓川惊道:“那——这大辽皇帝岂不是娶了他的母亲?!”

慧空微笑道:“莫说是现在的大辽天子,就算是上任大辽天子,一样干过这种事情。大辽的风气一直以来以开放著称,大辽的女子也不像我大周一般,甚至还有女子主动追求男子的,这合欢宗成为大辽的超级大宗,不足为奇。”

莫晓川只觉得不可思议,问道:“难道慧空你对此不反感吗?”

慧空笑道:“我观这合欢宗,虽然确实是犯了戒,不过也从未干过什么强抢民女之事,只能说在我大周礼法所看,是其中的女子不知廉耻,与这宗门虽也有关系,但还是看人而异。”

“这合欢宗若是出现在我大周,恐怕活不过一天就得被朝廷给剿了,只能说是只有大辽,才能有这种奇特的东西产生。”

莫晓川惊道:“难道这大辽的男人,连女子的贞洁都不在意吗?”

慧空摇头道:“没有人会不在意,只不过这大辽的民风所致,许多人能够接受罢了。若是在我大周,这种女子恐怕只能嫁作商贾留平民了。我对这合欢宗,虽不喜欢,但也并不厌恶。它在这大辽已经存在了数十年,就连朝廷尚且不反对,自然有其存在的道理。”

莫晓川是啧啧称奇,只道:“我以为你们出家之人,见到这种东西,只会厌恶、憎恨呢。”

慧空笑道:“之前没有来之前,我也是这么认为,只当这合欢宗净干一些逼良为娼、奸淫淫虐之事,与那秘教一丘之貉;不料这合欢宗倒是有些随心所欲,重视男女之爱的意思。大周境内一样也有青楼,既然没有做出伤天害理之事,我自当尊重每个人自己的选择。”

莫晓川问道:“你还没回答我,许兄的问题呢?”

慧空认真地道:“昨夜与其交谈,许施主有一句话让我印象深刻。他说这男女平等,本就应该也有自己选择的权利,在我看来,这莫不是一种众生平等的意思,若是许施主愿意舍去这尘世烦恼来我白马寺出家,日后必是一代高僧。”

莫晓川笑道:“许兄风流倜傥,哪里还会想着出家受苦做和尚!”

慧空笑道:“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清净心则远离诸苦,心自在则安然自乐,皈依之后,并不会苦。”

莫晓川笑骂道:“师傅,别念了!弟子没有慧根,就不求大师讲经了。”

慧空笑道:“那好,我先去找那人了,一周之后,我会来找莫施主的。”说罢,便走了出去。

莫晓川这时才想到,自己马上也得走了,应当给柔莞一点感谢,可是自己又和她有过鱼水之欢,这去与不去,让莫晓川头疼不已。

纠结了好一会儿,莫晓川还是决定前去看一下柔莞圣女。虽然已经下定决心与柔莞停止这关系,但毕竟是莫晓川生命中的第三个女子,自然还是占了心里的一定位置。

莫晓川到街上,左思右想,自己又从未送过女孩儿什么东西,不由想到应当问一问许平的,在街上转了半天,最后还是买了一个玉簪子,朝着那天上人间走去。

到了门口,看着大门禁闭,莫晓川才想到这白天是不开门的,这都已经要大中午了。莫晓川便在这上京城中闲逛起来,还特地去枢密院附近转了转,只是那附近都有军士巡逻,不得外人靠近,只能作罢。

吃过晚饭,莫晓川才到那天上人间去。没有见到许平,便去敲了敲柔莞厢房的门。

柔莞开门,才发现是莫晓川,眼神有点不自在,轻轻的道:“公子怎么今晚有空来找柔莞了?”

莫晓川只道:“柔莞姐,我要离开这大辽了,接下来恐怕要往大周去,是来与你道别的。”说完,又摸出那个玉簪,道:“我们之间发生了那么多错事,我只感觉既对不起妻子,也对不起你……这个簪子给你,希望你能以后遇到对的人。

柔莞看到那个玉簪,眼神里竟有了一丝波动,不过马上娇躯就靠了上来,娇声道:“那让柔莞再伺候公子一回……”

莫晓川这次倒是直接推开了佳人,柔声道:“我知道你们大辽或许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或许我说着有些虚伪,但我还是希望柔莞姐以后不要这么放纵自己了,免得日后自己后悔。”

柔莞低垂着头,只道:“谢谢你的好意……莫公子,绿烟妹妹的事,你真的放下了吗?”

莫晓川虽然心里确实有那么一点不舒服,不过倒是比之前要好多了,只道:“谈何放下呢,这就像在我的心上扎了一刀,就算把刀拔掉,那伤痕犹在。我只不过是让自己不去注意罢了。谢谢柔莞姐那几天安慰我……”

这时只听到身后传来了许平那独特的声音:“哟,莫兄怎么就把师妹给‘姐姐’、‘姐姐’的叫起来了?”

莫晓川总不能和他说是在床上时就这么喊了吧,只能没好气地道:“许兄,偷听他人谈话可不是个好习惯。”又转向柔莞道:“那我就先走了,保重。”说完,瞪了许平一眼,走了出去。

倒是许平倒是调侃道:“柔莞圣女,这才多久啊,就把莫兄勾上手了?”

柔莞此时倒是道:“想不到,莫公子竟然那样对我。”

许平笑道:“莫不是这簪子的事?这簪子虽不值几钱,倒也是莫兄的一点心意了,圣女倒是可以收下。”

柔莞低着头,说道:“不是这事……”

“男人都有两大爱好,拉良家下水,劝风尘从良。师妹你倒是不用放在心上。人生苦短,即当及时享乐。”许平仍是不以为意的笑道。

柔莞道:“从前柔莞也是这般想的,可是柔莞发现这么多人里,恐怕只有师兄你和莫公子是将我当成一个正常女子看待的……”

许平倒是一惊,结结巴巴地道:“师妹——你——莫兄不会真的将你泡到了吧?!”

柔莞俏脸一红,低声道:“从前我只是嫉妒绿烟来了之后,将柔莞的风头都抢走了,后来听说她竟然还有一个北斗剑子对她心心念念,那日去到西京大同府,竟然真的碰到了他……”

许平只道:“不是吧,这么见一面,你——你就看上了他?莫兄有那么好吗?”

柔莞忙道:“那次柔莞并非有什么想法,只不过想要从绿烟那里夺取她的情郎罢了……可是莫公子却是一个深情之人……”

许平插嘴道:“非也,非也。如是深情,莫兄就不会娶那百花谷的羽圣女了。”

柔莞瞪了他一眼,继续道:“二十年来,许多人都只是贪图柔莞的身子,根本没有将柔莞当作一个正常的女子看待。那日齐王来问罪时,莫公子竟然甘愿自己被抓也要保护我……”

“师兄,你说……”

许平摇头道:“莫兄情感经历比较少,所以待人态度没有那么多计较。他如今又刚刚受了打击,只不过是强装无事罢了。”

柔莞断断续续地说道:“柔莞是问……还有没有……机会……”

许平这时倒是严肃地说:“柔莞圣女,你可想好了?莫兄现在心里恐怕只有那羽圣女了,你若是一意孤行,恐怕是要失望了。”

许平倒是正色道:“莫兄并非那大周之人,没有那么多大周的想法,他到底在意与否,我也不甚清楚。只不过,我看他现在只是把你当成姐姐一样看待,恐怕是不会有半点那种想法。师妹,你还是先静一静吧……”说完,也走了出去。

……

许平出了闺阁,叹道:“莫兄身上的风流债恐怕又多了一尊了!只怕莫兄还是无法释怀柔莞的过去……绿烟如今已经住进了那齐王府,这事还是不要告知莫兄了。”

. 第二十一章:碎叶城

这才不过五天,慧空就找到了莫晓川,只道:“莫施主,我这边倒是事了了,不知你准备好了没有?”

莫晓川笑道:“不是说要一周么?这回你又探查出了什么情报?”

慧空道:“我倒是弄清了具体的方位。那密教,如今也引起了大辽朝廷的注意,只不过还没有确切证据,因而还没有重视。”

莫晓川道:“既是如此,我今日就可以动身。不如吃过午饭,我们就前去那密教一探究竟?”

慧空笑道:“我正有此意。”

……

如今已是深秋时分,大辽地处偏北,倒是有些寒冷了。莫晓川和慧空二人正骑着马,走在官道上。

莫晓川苦恼地道:“唉,不知这密教到底是如何将那些人的功夫提上来的?”

慧空道:“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若是这密教有着能随意将常人变成高手的能力,哪还用的着这么韬光养晦?倒是许施主,竟是已经修出了真气,这天赋比之莫施主恐怕也不遑多让。”

莫晓川惊道:“许兄竟修为如此之高?我倒是没有看出来。”

慧空笑道:“不然你以为他那大师兄的位置是怎么坐上的?”

“若是到了真气境,已经可以在北斗剑派当长老了,哪里还会当什么大师兄?”

慧空道:“在白马寺中,位置高低全凭佛法,不看修为。如今大周天子年事已高,早年还是信佛的,如今倒是想着长生不老,还欲寻那蓬莱仙岛求得仙丹。”

莫晓川此时却想到了梦中的经历,问道:“慧空,你可相信佛是否存在?”

慧空笑道:“佛存不存在,重要吗?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一尊佛,你即是佛,佛即是你。自我觉悟和圆满的过程,就是成佛的过程。一旦圆满了,也与佛无异了。”

莫晓川点点头,似乎是若有所悟的样子。

……

话说那大辽、大周的交界处,有一座历史悠久的古城,名唤碎叶城。此城在那密教数十年的改造之下,早已是脱离了原本的建筑风格,城中有着或大或小数不清的各式寺庙,或豪华,或简朴;各式宫殿、宝塔、寺院更是随处可见;城中更是没有那秋天的萧瑟与清寒,反倒是始终气候温和。

那密教一共有三位所谓“法王”,分别是唤作“大宝法王”、“大慈法王”、“大乘法王”,倒是与那真正的密教名字如出一辙;那活佛便是其中的大宝法王,只不过这三个所谓法王乃是自封,既非朝廷册封,也非通过佛教流程选出,乃是十几年前那活佛出世之后,自我册封三位法王,这十几年下来,信徒们只唤作:“大法王”、“二法王”、“三法王”。

那所谓活佛,就是这大法王,只不过月余之前便已外出去了,城中仅有两位法王坐镇。

只见那碎叶城中,最为显眼的便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庙宇。那庙宇外边是漫天的枫叶,秋风刮过,如同一片红色的海洋泛起了浪花。庙宇整体恢弘而又大气,庄严而又豪华,屋檐足足有三层之高,屋檐以鎏金铜板为瓦,屋檐下悬着一串造型精致的铃铛,正随风飘动着,清脆的声音不绝于耳。

一条被粉饰成金色的大道正通向那庙宇之中,庙宇后方还有一座高耸的佛塔,塔分五层,每一层都有着繁杂美丽的花纹,通体洁白,一尘不染。整个寺庙环境清幽,气势庄严,满是一种佛门圣地的超然物外。

进了庙宇,殿内点着酥油灯,金顶足足有几米高,各式经幢和经幡随处可见。庙宇的地上画着彩绘,墙上悬着各种佛祖的唐卡,墙上还有各式菩萨、佛祖的壁画。殿内供奉着巨大的佛像,神色各异。

而庙宇深处却隐隐传来女子低吟的声音,似乎与这等神圣肃穆的氛围格格不入,显得十分刺耳。

只见那大殿深处的房间里,墙上的壁画虽还是各式神佛,可竟是一些男女在做交合的样子,令人面红耳赤。房中还有一尊金色的佛像,只不过那佛像有着五面十六臂,端坐在莲台之上,怀中更是坐着一名“佛母”,两人面对面相拥,皆是赤身裸体,手中还持着形状独特的法器。

这男性便是这密教供奉的所谓“欢喜佛”,是称上乐王佛;而这女性即是所谓“佛母”,又称智慧女。二者和合进入那极乐而涅槃的境界,代表证得佛的法色无二身,以示得人心灵中两种性质的统一。

那佛像之前,只见一个皮肤黝黑,身形消瘦的老人盘腿而坐,身上坐着一个皮肤白净的女子,女子面容姣好,一头黑发散在脑后,脸上隐隐透着欢愉;老人的肉棒早已插入了花穴之中,两人连接之处还在隐隐滴滴着春水。

“啊…嗯…二法王…能原谅我们夫妻了吗…啊…”

那女子正主动套弄着身下的肉棒,面色潮红,因为交合颇耗力气,说话都是断断续续。

“哼,这取决于你是否心诚,是否有一颗忏悔的心,是佛来原谅你,不是我原谅你!”那老人厉喝道。

“啊…可是…我要忍不住了…”

“啊…嗯…好深…”

那女子不过是普通女子,如何经得起这阅女无数的二法王的摧残?

“好深…啊…不行了…”

“受不了了…要来了…要去了…啊!”

那女子娇躯一颤,直接泄了出来,整个人仿佛都没了力气,浑身酸软,竟是直接倒在了地上。

就在此时,走廊里竟由远及近传来一阵肉体相碰的声音。二法王举目一看,竟是一个约摸四五十岁的胖子。黝黑的身躯身前,竟是一个女子,胖子两手抱着两条洁白的大腿,下身的肉棒还插在女子的花穴之中,正随着步伐的运动不断抽插着。

这胖子便是那所谓的三法王。他走进室内,才看到二法王身前瘫倒在地上的女子,一边站着抽插着身前的女子,一边问道:“此女犯了何事?”

二法王道:“此女的丈夫对密教不诚心,此女乃是来赎罪的。”

三法王一把将肉棒从女子的体内抽出,对其说道:“你且去找二法王。”

那女子闻言,步履蹒跚地朝老人走去,调整好姿势后,直接坐在了老人的肉棒之上,开始上下运动起来,嘴里发出了低吟声。

三法王一把盘腿坐下,一把拉住地上的女子,斥道:“还趴着作甚?快来赎罪!”

女子闻言,只得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也坐在了胖子的肉棒之上,和另一名女子一样运动起来。

刚一插上,三法王嘴中就赞道:“不错不错,此女乃是最近几天质量最好的一个,二法王果然眼光老辣。”

二法王笑道:“谬赞谬赞…”只听得身上的女子低声道:“嗯…不行了…要出来了…啊…出来了!”女子竟是直接泄身了。

二法王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三法王笑道:“是我疏忽了,来之前就已经与此女弄了盏茶时间,已是强弩之末。还不快以嘴代莲,好好赎罪?”

那女子闻言,顺从的从老人的身下滑下,开始吮吸起老人的肉棒。老人倒是丝毫不客气,一手直接抓住了女子的头发,直接摁着女子的头上下运动起来。没过十几息,那女子脸都涨红了,发出了呜呜的声音。老人一把提起女子的头,让其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又一把摁了下去,开始上下运动起来。

那边的二法王一边享受着侍奉,一边开口道:“活佛出去已经超过一月了,为何还不回来?”

三法王道:“大法王在那西域有一个明妃,上次那明妃传信与他,我只见他欣喜若狂,当天就上路了。”

二法王慎重道:“最近几年,大法王改变了对外的政策,之前以血祭祀,大人甚是满意;可他最近几月竟打算在大辽挑那些小村落下手,只怕大辽朝廷已经注意到了此事。”

此时,三法王身上那个前来“赎罪”的女子断断续续地说道:“法王……我……我要不行了……”

待得那女子刚一泄身,那三法王便一把将那女子抱起,朝下身依然挺立的肉棒指了指。女子会意,低下头开始吞吐起来。

三法王笑道:“此女虽体弱易泄,但这嘴上功夫倒也能看,想必其夫没有少下功夫。”

老人闻言,只道:“我来品鉴一番,是否真如你所说那般精妙。”说罢,一把拉起自己身前的女子,道:“你且去侍奉三法王。”

三法王哈哈一笑,将身前的女子一把拉起,道:“你去找二法王赎罪!”

只见这昏暗的房间之中,一胖一老相对而坐;胖子身上正有一名女子正上下运动着,女子正随着交合的动作低吟着,二人的姿势和旁边的佛像如出一辙;老人身前正是那所谓赎罪的女子,正趴跪于老人身前,吞吐着老人的肉棒。

整个房间中只充斥着女子的低吟声和那肉体相交的“啪啪”声。这富丽堂皇、宝相庄严的寺庙之下,又有谁能想到竟有着这般事情呢?

这边莫晓川和慧空才赶到这碎叶城周围,站在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堆之上,一眼就望到了那碎叶城。慧空惊叹道:“此城三步一寺,五步一阁,可谓是佛国一般!只可惜竟被那密教所统治,真是可惜!”

莫晓川却遥遥望见那城门口,皱着眉头道:“我看那城门口竟有僧侣盘守,恐怕无法那么容易进去啊。”

慧空一看,只见门口确实站着一些僧侣,似是在把守者城门,每一个进去的人都要盘问半天,才放人进去。

莫晓川却忽然灵机一动,只道:“我看之前有一辆商人的马车驶入城中,想必是去那城中贩卖货物。我们不如等到下一个入城去的商人,躲进他的货仓之中。”

慧空笑道:“甚妙、甚妙!”

莫晓川却忽然想到马的事情,皱眉道:“我们是能偷偷潜入进去,可这马怎么办?”

慧空想了想,道:“老马识途,不若我们就此将它们放了吧,倘若一直将马栓在此处,它们会绝食而死。”

两人就此下马,在路边静静等着进城的车子到来。

两人等到傍晚,才见到一辆马车正朝着这碎叶城不紧不慢的驶来。莫晓川笑道:“我原以会飞驰而过,没想到竟开的如此之慢,只怕是见碎叶城就在眼前,放松了吧。”

二人纵身一跃,便潜进了那车厢之中。只听得那前边坐着的两人传来对话声。

“妈的,这帮娘们真是水灵,这帮和尚倒是懂得享受!看的我都想先开个苞了!”

“你这点鬼心思我还不知道?这帮和尚给的钱也不少,你拿了钱,有的是地方可以逍遥,倘若被那帮和尚发现不是处子,恐怕这生意以后就做不得了。管好你自己!”

只听得那人嘿嘿笑道:“我也就过个嘴瘾,那合欢宗的女弟子,倒是个个销魂,让我难以忘怀啊!”

另一人笑骂道:“哼,那帮女人不过是觊觎你的功力罢了,天性风流,你还是找一些普通的妓女为妙!”

那人也不还嘴,笑道:“这次的货里,竟是有一对姐妹花,身材还好,看的老子当时还硬了。”

“这对姐妹,恐怕可以卖上一个好价钱!只是这偷偷掠夺女子的事情,前几个月官府就已经注意到了我们,恐怕这事只会越来越难办!”

莫晓川听的怒火中烧,掀开篷子,借着月光一看,只见车里竟全是双手被缚,嘴被蒙上的女子,都已昏迷过去。

莫晓川本就听的怒火中烧,如今看到既然绑着十几个女子,低声道:“这帮畜生!”

慧空也是被此景震的不轻,低声道:“没想到这密教竟还勾结这些江湖中人。干这种事情,只是为了修那可笑之极的双修法,当真是得下十八层地狱!”

莫晓川还欲将这些少女松绑,却感到马车停了下来,连忙停止了动作。

原来是那马车已经行到了城门口处。只听得门口的僧侣道:“怎么这么久才送货过来?”

马车前边的人赔笑道:“如今这世道,这活是越来越难做咯!我等也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弄到这批货,互相体谅、互相体谅!”

门口的僧侣冷哼一声:“速速进去吧,明晚之前,自会有人找你们。”

“晓得、晓得。麻烦大师了。”

那二人驾着马车,往城内驶去。

这两人刚把车停在院落之内,就见莫晓川和正站在车旁,正冷冷的盯着他们。

夜色昏暗,二人倒是没有注意到二人的眼神,反倒是的中间一人见到慧空是个和尚,赔笑道:“大师怎么今晚就来验货了?平常不是明天午时才来吗?”

话音刚落,就只见莫晓川身形一闪,已经死死地抓住了他的头发,厉声道:“我问、你答。倘若你叫出声来,我保证,你会死的很惨!”

另一边,慧空也已经扣住了另一名男子,道:“我不想动手,你和他一起回答莫施主的问题。若是答好了,我放你们一马。”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那二人似乎是内劲修为,不过莫晓川和慧空体内内力流转,抓的他们动弹不得。

那二人跪在地上,开始慢慢回答起来……

原来这二人乃是大周人氏,一直都是做的普通的生意。后来有一次来这碎叶城中贩卖香料,却被那大法王截住。

活佛一脸微笑的看着二人,询问二人是否可以弄来一些面容姣好的处子来。二人不过就是个普通商人,而商贾之流在大周更是地位低贱,哪里听过这等要求,当即婉拒了活佛的要求。

活佛喊住他们,答应给予他们武功和钱财,只要帮他们好好做事,自然可以拿着钱逍遥快活。

二人一开始都是不信的,这世上哪能随随便便就有了绝世武功?更何况这种事情按照大周律令,一旦事情败露,只怕不是流放三千里了,定是早就被砍了脑袋。

那活佛将他们二人带到寺庙内,竟是喊出一位美艳动人的“明妃”,与他们二人交合。二人交合完毕,又喂给二人各一粒丹药。事后,竟发现自己有了内劲一般的修为。

活佛又取出大量钱物,告诉他们,这尚且只是定金,若是事成,将有更大的好处。二人哪里抵得住这般诱惑?从此便舍弃了那香料生意,转而做起这害人的勾当来。

莫晓川听的脸上青白相接,沉声问道:“你们多久做一次这种勾当?”

那二人求饶道:“半年一次,小爷你行行好,放了我们吧。”

莫晓川问道:“除了你们,还有没有人一样替这密教做类似的勾当?”

“小爷,我就是一送货的,我哪能知道啊。我这不过是收钱办事,这些女人的手我都不曾碰过,要怪,你也是怪这些和尚啊!”

莫晓川冷声道:“此等帮凶,当是罪不可赦!”说罢,一把抽出背后的剑来,将二人一剑封喉。

慧空道:"莫施主,你莽撞了!按这两贼所言,明日恐怕会有密教之人来交接带走这些少女,到时候恐怕会发现两人不见的异样。"

莫晓川道:“不急,我们将这二人尸体丢到那枯井之中,或许能拖延一二。”

刚刚一剑封喉,地上早已溅的都是血,好在这地上本就有一些早已凝固的血痕,倒是不用二人处理。

夜色已深,莫晓川坐在院子里,倚着园中的枫树,正细心的擦拭着宝剑。月光如水,静静地流淌在地上的枫叶上,若非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反倒是显得一片静谧。

莫晓川问道:“慧空,我们现在是否放了这些女子?”

慧空摇头道:“如今我们尚且身处龙潭虎穴之中,即便是放了这些女子,也跑不出城去。”

慧空叹道:“这密教做出这等事,我必尽力让这密教从此覆灭!”

莫晓川艰难地问道:“难道我们就要看着这帮女子坠入地狱吗?为了揭发这密教解救更多人,却得牺牲这眼前的生命……倘若是那仙佛遇到这般情形,他们会怎样?”

慧空脸上头一次露出怅然的表情:“我……我不知道……这个问题,恐怕只有我的师傅才能回答你……”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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