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神鵰續 (56-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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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神鵰續】 (56-58) book18.org

作者:趙家阿四2021年3月9日發表於第一會所 book18.org

第56章 身陷敵營 book18.org

夜近四更,襄陽幾里外的矮林間,傳出了一陣「沙沙」之聲,像是有甚麼動物或野獸不斷碰擦著樹木的枝椏。仔細看去,隱約間,能瞧見有兩人正在林中趕路。蒙宋再次交戰,現下敢在夜間,尤其是在襄陽周邊的荒林中行走,想這兩人不光身懷武藝,且膽色也十分出眾。 book18.org

果不其然,兩人的步伐頻率雖慢,可行進的速度卻是極快,一跨一邁便是幾米。從林頂看去,既像在雪地上滑行,又似一對大魚在向前遊動,把茂密的林海劃出了兩片波浪。 book18.org

矮林茂密,樹木繁盛,看不清兩人的相貌,不過瞧行進的方向,目標應是那座在夜色中模糊不清,卻愈發雄偉的巍峨巨城。過得片刻,他們便一前一後奔出荒林,順著平坦的官道繼續西行。 book18.org

官道無樹木相遮,兩人便在月下顯出身形來,當先是個豹頭環眼的大鬍子,身後跟著個濃眉重額的大漢,兩人手上還各抱一人。看他們體格魁梧雄壯,相貌奇偉不凡,平日裡想必應是豪邁颯爽之輩,可現下卻不知何故皆神情黯然,只默默無語埋頭趕路。 book18.org

尤其是那濃眉重額的大漢,似是遇到了甚麼傷心事,一雙虎目中竟有淚水湧出,不斷從臉頰兩旁淌落。往此人懷中看去,卻見一個瞳孔失神的青年漢子被抱他在胸前,那漢子脖頸受創處血液凝固,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暗紫色疤痕,無比蒼白的臉上已有屍斑顯現。 book18.org

「……大郎……全怪哥哥……若是我……哎……」 book18.org

濃眉大漢腳下不停,又連連低頭看向懷中之人,可越看之下,虎目中的淚水越無法控制。又行了一陣,似是心中哀傷至極,不禁立在原地,而後低聲嘆了一口氣。 book18.org

「你這廝嘆個鳥氣!」當先領路的絡腮鬍子聽後,也停下腳步,轉頭見濃眉大漢滿臉哀傷,不禁怒道:「天正老弟,前幾年你也曾與俺並肩跟韃子廝殺過,戰陣上有多慘烈?倒沒見你眨過一次眼皮,怎地如今似娘們兒般見不得人死。」 book18.org

「你懂個屁!!我這兄弟乃家中獨子!!老母又臥病在床,這!這讓我跟老人家……如何交待……」濃眉大漢本就悲痛萬分,聞言登時火起,虎目圓睜,怒吼出聲,不想吼著吼著竟放聲哭了起來。 book18.org

絡腮鬍子倒沒生氣,臉上也浮現出戚然之色,不知在心中想起了些甚麼,又見大漢哭的傷心,便立在一旁沒了言語。 book18.org

過了半晌,絡腮鬍子看他情緒漸緩,便指了指自己懷中所抱之人,這才低聲勸慰道:「兄弟,老韓沒別的意思,想俺軍中那些同袍們……俺那時也像你現下一般。不過俗話說死者已矣,生者如斯,龍女俠被……尚且還在昏迷,當務之急是把她趕緊送回襄陽,尋人醫治才是。」 book18.org

順著絡腮鬍子所指之處看去,便瞧見他雙手橫托著一人,那人全身被寬大的披風所裹,只從下伸出兩隻精緻白嫩的小腳。 book18.org

看披風包裹的嬌小輪廓,以及如同青蔥美玉般的小腳,便能猜到這應是個女子,可女子的金蓮除非是給丈夫欣賞,如何能顯露在外人眼中,莫非披風內是一具赤裸的女體? book18.org

「兄長,卻是對不住了,我剛才……」 book18.org

「客氣個球,俺又不是小肚鳥腸,不對!俺不是廝鳥,是鴨還是雞來著。」 book18.org

濃眉大漢方才因心中激盪,吼了同伴兩句,現下緩平悲切便開口致歉,可話音未落便被絡腮鬍子打斷。只見他擺了擺手笑罵了一句,而後突然面色一變,把披風掀開了絲縫隙,低聲奇道:「撕!不對勁,龍女俠怎地如此燙手?莫非染了風寒不成?」 book18.org

他這一掀,卻從披風中露出個絕美的容顏來,只見此女素麵無妝,麗質傾城,有如畫中仙子跌落凡塵。可惜的是,這仙子般的人兒晶眸緊閉,柳眉含苦,無法全覽其曠世芳華,但那張白玉嫩臉上卻酡紅異常,似西子捧心般帶著三分病態,讓人不由得想憐惜她一番。 book18.org

這兩個大漢便是樊天正與韓如虎,而他們懷中所抱之人,一個是死去多時的李持,一個是昏迷不醒的終南仙子。方才韓如虎開玩笑時,發覺小龍女體溫逐漸升高,雖隔著披風,亦能感受那具軟滑嬌軀如著了火般,便伸手向她額上探去。 book18.org

這一探不得了,韓如虎頓覺奇燙無比,有如燒紅了的烙鐵,竟隱隱帶著些刺痛感。原來此季雖是盛夏,可江風依然冷冽,終南仙子本就重傷初愈,又在岸邊赤裸了半夜,更兼冉二毛還對她百般淫虐摧殘,身心皆碎下怎能不病? book18.org

韓如虎久歷戰陣,甚麼病痛創傷沒見過,登時便知小龍女染了風寒,連忙用披風把她裹緊,而後一邊發足狂奔,一邊招呼樊天正道:「咱倆速速趕回襄陽,若是再不給龍女俠醫治,她怕是要燒糊塗了!「 book18.org

兩人在戰陣上並肩幾近一年,如何不知互相的性子,樊天正聞言心急,連忙跟在他身後。不想絡腮悍將跑了一陣,猛然虎眉微皺,止步不前。 book18.org

丐幫長老見狀心奇,跟著也停下,開口道:「兄長,又有何事?」 book18.org

「天正老弟,有些話俺老韓得先交待交待,別等回了襄陽後,你這廝干出傻事來。」 book18.org

韓如虎先看了眼懷中昏迷的人兒,臉色莫名,嘴上道:「今夜之事除了夫人外,切勿不可對任何人說起!」 book18.org

「這是為何?連郭大俠都不告知?那我這兄弟如何死得也不能說?」聽聞此話,樊天正一臉迷惑,連忙反問向韓如虎。絡腮悍將不禁無奈,直把一顆大腦袋搖成了撥浪鼓,嘴上喃喃低罵,也不知在罵這丐幫長老腦中愚笨,還是誇他為人耿直。 book18.org

「虧你還是堂堂丐幫舵主,怎地還不如俺老韓想的透徹。」韓如虎臉色怏然,瞪著樊天正,又指了指懷中昏迷不醒的仙子,又道:「你難道不知女子的三從四德?龍女俠今晚……應是被那賊子給沾污了,若是你跟郭大俠說,以郭大俠的為人必會告知他義子,到時龍女俠如何面對自己夫君,是活還是不活?」 book18.org

「那按兄長之意,該當如何?」樊天正滿心都是民族大義,國讎家恨,怎會明白這九曲十彎的道理,聽後還是一知半懂,便又問向韓如虎。 book18.org

不想這悍將平日雖是個渾濁人,緊要關頭竟考慮的十分周全,見樊天正一臉懵然,便壓低了聲音道:「夫人足智多謀,又同為女子,應能妥善處理此事,到時你這廝就別張口,讓我去跟她說!」 book18.org

「好,便依兄長所言,不過左兄弟尚困在魔教營中,與龍女俠乃是師徒,待把他救回後若是問我,我到時說是不說?」樊天正點頭同意,心中突然又想起左劍清來,連忙又追問韓如虎。不想絡腮悍將似是萬分擔心,早已發足狂奔,哪能聽見這幾句話,八袋長老無奈只得跨步跟上。 book18.org

「哎,不管了,到時左兄弟不問最好……」 book18.org

天道自有輪迴,凡事皆有因果,這兩人一個是驍勇善戰的無雙悍將,一個是胸懷家國的丐幫長老,儘管都是鐵打鋼錘的漢子,可論心思卻不如女人細膩,若此刻韓如虎能耐心交待完,或是樊天正搶前問個清楚,那日後武林正派與魔教交鋒時,便不會還未開戰便損了頭員大將,害得各門各派的群雄因此事接連喪命,使得原本大好的形勢急轉直下,就連三位絕色女俠,也又多了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book18.org

韓如虎當先帶路,領著樊天正發足狂奔,如同兩隻彈射出去的箭矢,在官道上揚起兩道長長的塵土。待轉過個彎時,二人突覺腳下大地輕震微顫,遠方也有嘈雜的馬蹄聲傳來,他倆都與韃子鐵騎對陣過,如何不知這是大隊騎兵在急速奔馳,連忙閃身躲進路旁的密林中。 book18.org

「撕,兄長,莫非韃子鐵騎已趁夜強渡南岸,要突襲襄陽不成?」 book18.org

兩人躲好後探頭看去,見遠處火光閃爍,無數火把拼成了一條蜿蜒長龍,順著官道往這邊趕來。樊天正貼地聽了一陣,又起身數起火把,發覺竟有六七十匹之多,不禁眉頭一皺,詢問起身邊的韓如虎。 book18.org

原來南宋建立後一直缺馬,國朝初始時,尚能拿金銀絲綢等物,與西賊換些駑馬,可待蒙古攻破西夏後,馬匹來源便被掐斷。樊天正也曾在郭靖髦下效力,知現如今宋軍中除將領與探哨外,根本沒有成建制的騎兵,心中便認定這是韃子鐵騎。 book18.org

想他本就因兄弟被賊子所害,心中怒火無法發泄,又見這隊騎兵越奔越近,便把李持的屍首小心放下,抽出刀來想奔上前去殺個痛快! book18.org

「哎!?急個球!你且看,襄陽在西他們卻往東,想必不是韃子,咱倆等他們離近些,看清了再做計較。」韓如虎雖也心中疑惑,但兀自伸頭張望,見那越來越近的騎隊後竟有輛馬車,便一把將他拉住。樊天正雖殺意滿盈,卻也沒失了理智,聞聽此言,又看這隊人馬並沒打出旗幟,便持刀繼續躲在林中觀察。 book18.org

馬匹俊逸,轉瞬之間,四五十名騎士便弛到近前。火把映射下,兩人看清了當先一騎是誰,不由得鬆了一口氣。樊天正插刀回鞘,與韓如虎並肩走出林外,而後悲聲大喊道:「郭大俠!……我們在此!」 book18.org

這隊騎士倒也訓練有素,見路旁密林中鑽出兩個人來,頓時齊拉韁繩,勒停戰馬,而後抽出兵刃戒備。為首的將領轉頭看去,待看清了樊天正與韓如虎,不禁面露喜色,高聲道:「天正!好久不見!你和如虎可曾尋到龍女俠與李兄弟?」 book18.org

為首的將領正是北俠郭靖,身後還跟著郭破虜,周陽,以及其餘幾個不需守備城池的軍頭。而那輛跟隨的馬車也從旁駛了過來,還沒停穩,車廂前簾便被掀開,身著淡紫色羅裙的美婦探身而出,俏臉上微帶焦急,不是黃蓉還能是誰。 book18.org

原來韓如虎接到眾人後,因事態急切,便與樊天正先行出來搜尋,留下丐幫其餘好漢傳達口信。待兩人走了一個多時辰,直到戰事結束,正在善後的郭黃夫婦才得以見到他們,又過了半個時辰,這才知曉了前些時日小龍女是如何受傷,以及今日左劍清墜江,以及李持沉船之事。 book18.org

北俠夫婦聽完急切非常,黃蓉便著人先安排他們休息,又返回與郭靖商議救援之事。想他們夫妻早先因師徒相戀,而與楊龍鬧得不甚愉快,待楊過接回小龍女後,隔閡已消,但見面還是有些尷尬。 book18.org

不想楊過不計前嫌,先替他們救回了愛女郭襄,後又投石擊殺大汗蒙哥,解了襄陽之危,幫了郭黃夫婦的大忙。所以女諸葛不止擔憂解藥有失,更心焦於小龍女的安危,暗忖若她在襄陽出了意外,以楊過的性子,恐怕到時定會把天捅破個洞去。 book18.org

黃蓉倒沒失了分寸,知樊韓二人走的倉促,便求郭靖把斥候營整個調來,而後與丈夫及兩個兒子出城來尋,不過她菊臀尚未康復,只得套了輛馬車跟隨。不想剛出城幾里,便遇見樊天正與韓如虎,險些讓他倆誤會是韃子來襲,自家人差點火併起來。 book18.org

「天正?怎地不說話?莫非出了甚麼意外不成?」見樊天正只是掉淚卻不吭聲,郭靖心生不祥,當即跳下馬,來到近前細問。 book18.org

聽北俠問起自家兄弟,丐幫長老心中悲痛又起,不過記得方才的交待,只等韓如虎去答話。郭靖見狀,也把目光投向愛將,眼中帶著詢問。 book18.org

「郭大俠,李家兄弟已被賊人所害……龍女俠她……夫人!俺老虎要跟你甜言蜜語,不是不是,反正俺有話要單獨跟你講……」韓如虎心中無奈,硬著頭皮上前一步,在郭靖的注目下,對騎隊後的馬車高聲嚷嚷,不想口不擇舌,聲音越來越小,直到最後,卻對著黃蓉使起眼色來。 book18.org

「韓老虎,你這是作甚麼妖?」聽韓如虎當著丈夫的面胡言亂語,又見他擠眉弄眼,黃蓉頓時羞了個粉面通紅。可女諸葛七竅玲瓏,雖暗罵這憨貨語不達意,卻知他應是有難言之隱,便跳下馬車走到樊韓二人身旁。絡腮悍將見女俠過來,先是擋著眾人,把所抱的披風露出個縫隙,而後示意她跟隨自己進入林中。 book18.org

「你若是再敢胡說,我一腳踢死你!」待到林中深處,黃蓉先輕踢一腳,這才問道:「龍女俠她,這是……?」 book18.org

韓如虎也不閃躲,更沒向往常般嬉皮笑臉,滿臉黯然道:「夫人,卻是有要緊事要對你講,龍女俠怕是被……被賊人沾污了,我與天正老弟尋去之時,見她……」 book18.org

林中之事不提,且說外邊,待黃韓兩個走後,眾人皆沉默不語。郭靖深知手下愛將的性子,也沒在意,從樊天正懷中接過屍首,闊臉也是一悲,便低聲問起李持遇害之事。另一邊,周陽馬上百無聊懶,睜眼看著父親的一舉一動,腦中卻想著方才韓如虎懷下,隱約露出的那對白嫩小腳來。 book18.org

「那女子是誰?莫非是……」 book18.org

與此同時,韃子軍營西北角的小帳篷中,酒肉香氣向外飄散,帳外兩個魔教嘍囉雖饞得吸鼻添舌,可卻不敢如先前那樣抱怨,只因帳中陪酒之人招惹不起,比閻王般的孫主事還要狠毒三分。 book18.org

「來來來,左兄弟,莫要噎著,且吃碗馬奶酒順順喉嚨。」見左劍清狼吞虎咽,影二微微一笑,連忙倒了碗酒水,顯得無比殷勤。不料青年卻不理他,只顧著往嘴裡猛塞烤肉菜肴,暗堂堂主也不惱火,便把玩起手中的玉佩,過了一陣才道: book18.org

「呵呵,左兄弟,聽聞武林第一美女,神鵰大俠之妻龍仙子收你為徒,不知有無此事?」陰沉男子五指一擰,菱形玉佩在掌心轉了數圈停下,而後抬頭,對著咽僵於座的青年,漫不經心道:「左兄弟當真艷福不淺,那花朵般的仙子,嘿嘿,想必已被你吃進口中了吧?」 book18.org

「呸!賊子!要殺便殺,若是你再汙衊我師徒,小爺死後定會變作厲鬼,讓你日不能睡,夜不能寐!「左劍清聞聽此言,頓時怒火沖腦,猛地站起身來,指著他張口開罵。不想影二笑了一陣,手腕一晃,將玉佩拋了過去,又恭敬道: book18.org

「左兄弟,這話是教……你乾娘托我轉達,她老人家還讓我問你。」 book18.org

說到處此,他神色突變,五指化作蘭花,嬌媚的捏起碗緣輕啜一口,隨即用一種甜膩無比,又怪異非常的嗓音道:「是不是清兒你長大了,連為娘的話都不願聽了?」 book18.org

「你!……乾娘……」眼前的陰沉男人突然妖嬈作態,直變成了左劍清夢魘中屢次出現的魅影,使得他登時愣在當場。九年前的記憶湧上心來,英俊的青年猶記得那個頑皮男孩,在幽香的竹樓上吃完童年最溫馨的一頓飯,得知自己要被送到襄陽學武,不禁連哭帶鬧,而在那時「乾娘」也是如此的神情,如此的嗓音,如此的話語…… book18.org

過了片刻,妖嬈瘮人的男子變回先前的陰沉模樣,可青年卻仍沉浸在回憶無法自拔,直到魔教堂主等的不耐,上前取回玉佩,他才頹然坐下,如同失了神一般喃喃道:「乾娘有何……且容我考慮考慮……」 book18.org

「不急,三日後他們才會來江北贖你,左兄弟且慢慢想,明日還有位熟人來探你。」 book18.org

暗堂堂主又端起酒來,拍了拍迷茫青年的肩膀,勸慰中帶誘惑道:「左兄弟,不不不,應該說是聖子,教……你乾娘她老人家已許諾,待大戰結束,定會讓你與龍仙子雙宿雙飛,做對快活鴛鴦,再不被俗事所擾。」 book18.org

左劍清接過酒碗,遲遲沒有跟身前之人相碰,他知曉那碗酒如同刮骨毒藥,飲下去再無回頭之路。一時間,心中的良知正與邪念交鋒,既不想辜負教他武藝,又教自己為人的師傅師娘,又不想背叛心中極為愛慕,卻有了丈夫的絕色仙子,但……真能如此麼? book18.org

「……我要取一賊性命,這賊便是方老怪的堂弟,渾天狗劉三日!若她讓我回襄陽下……我必須手刃此賊!」也不知是『乾娘』的承諾太過誘人,還是邪念終於壓倒了良知,青年沉默許久,迷茫的神情突然變得無比猙獰,端起酒碗重重碰了一下,然後仰脖一飲而盡! book18.org

「渾天狗?劉三日?」 book18.org

影二也吃完了碗中酒,低聲喃言起來,似是想到了甚麼,輕聲笑道:「也罷,且等明日右……來了,左兄弟且早些休息,三日後怕是還要委屈你一下。」見左劍清點頭同意,影二再不多言,轉身出了帳篷。 book18.org

待他走後,面色猙獰的青年跌落於座,而後舉碗狂飲,似是直要吃到酩酊大醉,好掩蓋自己的惶恐與忐忑。 book18.org

「右使,聖子已……」陰沉男子出了帳篷,還沒走幾步,便恭敬朝黑暗中一禮。過了片刻,一個鏗鏘如鐵的男聲響起,低低笑道:「小猴兒尚且猶豫,婉娘,你且去吧……」 book18.org

話音未落,一個身著白裙,相貌極美的女子走出黑暗中,她瑩眸含愁,俏臉帶怨,可見了帳篷中的青年,不知為何又露出一絲欣喜與慶幸…… book18.org

而這一切的一切,也全都落入不遠處的一人眼中,那人就躲在帳篷一旁,雖身著魔教嘍囉的衣著,可眉間卻有顆帶毛的黑痣,手中也拎著一個匣子…… book18.org

第57章 雙姝爭艷 book18.org

冷月蕭索,涼風徐徐,茂密的荒林搖擺作響,不斷發出沙沙之聲,江湖馳名的女諸葛,跟軍中悍將在裡面已待了半刻鐘,眾人雖不知兩人在商議何事,卻全無不耐之色,只靜靜守在林口,等他們出來。 book18.org

「天正,莫要再想了,若是李兄弟泉下有知,也不願看你這般模樣。」北俠面露哀傷,拍了拍丐幫長老肩膀,沉聲勸慰起這個威猛漢子。方才他詢問李持身死的經過,樊天正雖不敢不答,可也記得韓如虎先前的吩咐,便把仙子被沾污之事給隱去,其餘皆告知了郭靖。 book18.org

北俠聞聽李持的義舉,不禁唏噓不已,又見樊天正訴說時又湧出淚水,連忙從袍間扯下塊粗布遞到他手中,輕聲道:「男兒有淚不輕彈,天正,李家大郎也是條好漢,且把他的遺體好生送回襄陽,待出殯時,我去給他抬靈。」 book18.org

「多謝師……郭大俠!天正替俺這兄弟給您叩頭了!」樊天正聽得此話,頓時又驚又喜,驚的是戰事如此緊張,郭靖竟答應在百忙之中抽出空來,參加一個素未謀面之人的葬禮;喜的是自家兄弟雖抱憾而亡,但有忠義無雙的北俠來給他抬棺扶靈,想必李持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 book18.org

「哎?天正,切莫如此,這是郭某份內之事!」郭靖見樊天正要跪倒,輕輕一抬將他扶起,抱著李持的屍首翻身上馬,轉頭朝後道:「破虜,讓出一匹馬來與你天正叔。「 book18.org

郭破虜聽到父親吩咐後,連忙從騎隊中牽來匹戰馬,先對著樊天正抱拳行禮,這才把韁繩交予他手中。丐幫長老本欲再謝,不想卻聽一陣腳步聲傳來,眾人連忙轉頭看去,卻見黃蓉與韓如虎終從林中而出。 book18.org

絕色美婦神色如常,可待兩人走到官道旁,卻急急搶上幾步擋在韓如虎身前,遮住絡腮悍將懷中所抱的披風,並對丈夫使了個眼色,柔聲道:「夫君,江水冷冽,龍女俠……沉船後染了風寒,現下高燒不醒,衣著也有些凌亂……此時不便相見。你們先回去,一會我與老虎送她回家中養病。」 book18.org

女俠頓了頓,似是想到了甚麼,又吩咐道:「陽兒,破虜,你倆且留下護衛。」 book18.org

眾人好奇不已,但也知男女有別,非禮勿視,聞聽女俠言中之意,盡皆目不斜視看向前方。只有那荒唐子忍耐不住,雖強裝出正經,但餘光兀自偷瞄向韓如虎懷中,看向披風下那一對若隱若現的白嫩小腳。 book18.org

「好,夫人且早些回來,還有要事與你相商。」郭靖與黃蓉夫妻多年,默契早有,交待了一聲,便領著眾人原路返回。 book18.org

戰馬俊逸,一陣嘈雜的啼聲後,頓時只剩下滿臉莫名的女諸葛,愁眉苦臉的絡腮悍將,十分好奇的兩個青年,以及馬車上略微懵然的車夫。 book18.org

周陽見爹爹率眾已走,知機不可失,一扯手中韁繩,腆著臉圍了過去。他倒非存了甚麼邪念,只欲瞧清楚與娘親齊名的終南仙子是何等模樣,且自那日櫃中採菊後,黃蓉便不怎麼搭理自己,此時想借這機會與美婦多說幾句。他身旁的破虜腦中仍是一片懵懂,但見兄弟如此,也跟著一起上前。 book18.org

「去去去,你倆臭小子且避讓,尤其是陽兒你,可不許偷看!」黃蓉見兩個兒子靠了過來,連忙小手一揮,趕蒼蠅般把小哥倆攆到一旁,又示意車夫與破虜同騎,這才招呼韓如虎把小龍女抱入車內。 book18.org

百密終有一疏,寬大披風雖裹得甚緊,但韓如虎上車時,還是不小心露出了絲縫隙,讓餘光一直瞄向此處的青年得已初覽仙顏。周陽只見披風中一張絕塵脫俗,且嬌如夏花的素顏稍現即隱,雖然只是剎那間,卻如同璀璨絢麗的流星一般,頓時讓他瞠目結舌,愣在林前。 book18.org

半晌後,幾人駕車乘馬踏上歸途,可周陽卻因方才的驚鴻一瞥,仍騎馬愣於原地呆呆發傻,難以置信自己方才眼中所見。直到郭破虜接連喚了幾遍,驚動得黃蓉都探出車窗,一臉不解的看向他時,這荒唐子才回過神來。 book18.org

「果真盛讚之下無虛名,此女容貌的確可與娘親相提並論!」 book18.org

猛然間驚醒,周陽倒沒手足無措,他臉皮甚厚,在黃蓉不解的目光下,策馬揚鞭追了上來。待騎到車邊時,荒唐子裝瘋賣傻的撓頭憨笑,可看向女俠的目光里卻莫名熾熱,既像是在表露自己憋了數日,襠中巨物萬分需要慰藉的迫切;又似在詢問美婦的身子可曾復原,能否與他再續屌菊相套之事。 book18.org

女俠見他眼神如此火辣,俏臉頓時一紅,瓊鼻中隨即輕哼出聲,慌忙放下掛簾隱入車內。周陽看著消失在眼帘美婦,本就假惺惺的憨笑也變了味道,不禁嘴角一挑,略顯陽剛的臉上多了三分邪氣,更在心中暗道:「甚麼仙子,怕也只是容貌而已,若論身段,當是娘親為最!」 book18.org

可惜這貪色的荒唐子不知,現下他只需把掛簾微微挑起,再往其內看上一眼,便能發覺自己所言有誤。瞧不見美婦的青年,略有些心不在焉,隨即便與正在駕車的韓如虎打屁吹牛起來,無福欣賞此時車廂內,能讓他鼻血噴涌的香景艷色。 book18.org

瑣事不提,把目光轉回車內,且說女俠放下掛簾後便發起呆來,目不轉睛盯著披風緊裹,軟布微凸的絕妙弧線。過不多時,她輕嘆一口氣,方才已從韓如虎嘴裡得知了小龍女被賊人沾污,現下面對這等狀況,不禁也覺得有些棘手。而且不為人知的是,先前在樹林中初聞仙子遇劫遭難,女俠震驚之時,心底竟還冒出幾分莫名的快意。 book18.org

黃蓉自小雖偶有頑劣任性,卻也不是善嫉愛妒之人,何況隨郭靖經歷了多年風雨,早已把本心磨練的波瀾不驚,但她為何生出如此念頭?其實琢磨一番便知其中緣由。想世間女子大多相輕,皆重於自貌,即便從小一起長大的香帕之交,閨中之蜜,若經常被人掛在嘴上比較,時日一久,表面或許仍舊親如姐妹,可私底下定會針鋒相對。 book18.org

黃龍兩女皆是美艷馳名江湖的女俠,小龍女乃心思單純之人,不會在意這等俗事,可黃蓉發現與楊過終日在古墓里享福的女子,名頭竟隱隱蓋過辛苦守御襄陽的自己,不禁暗自生出些許不忿。況且女俠曾兩度失身給尤八,此時聽與她相提並論的終南仙子也落得如此下場,難免有些幸災樂禍。 book18.org

不過黃蓉終究是性子良善之人,況且小龍女此次前往揚州取藥,還是受自家爹爹所託,終南仙子逢此災禍,女俠知自己也要負上三分責任,當即便掐滅了那絲古怪的快意。待穩了穩心神後,美婦便取出水袋沾濕絲巾,輕輕拉開披風,露出那具連她都暗生嫉火的肉體。 book18.org

裹了近兩個時辰的披風莆一掀開,一股夾雜著淫靡味道的幽香頓時溢出,直嗆的黃蓉連連輕咳。緩了一口氣後,她這才抬眼看去,不想雖在心中做好了準備,可一看下卻險些驚呼出聲,白嫩柔薏不由自主,捂住了張開的小嘴。 book18.org

「這是……受了多少折磨……」 book18.org

借著車外透進來的火把光芒,黃蓉眼見眼前凹凸有致,毫不遜色於自己的雪嫩嬌軀上青紫成片,一對挺碩的白奶上滿是口水與齒痕,有條牙印竟從寶石般的乳尖,直直啃到了藏在平坦小腹中的香臍;往下看去,兩條修長玉腿間更是一片狼藉,深邃幽縫中,紅腫異常卻恢復了緊窄模樣的花瓣,兀自往外淌著渾濁的男精。 book18.org

被淫賊摧殘過後,卻更顯銷魂的肉體雖讓人心生惻隱,但若是被某些色中餓鬼瞧見,比如車外嬉笑連連的荒唐青年,軍營中正在自擼的猥瑣虞侯,還有朝襄陽這邊趕路的十八式之主,以及動身前往北方的渾天淫狗,想必不會勾起此輩的憐惜之心。反而他們定會餓虎撲食過去,壓在這具不堪鞭撻的嬌軀上,讓終南仙子今晚悲慘的際遇,重頭再演幾遍。 book18.org

幸得老天垂憐,此刻赤裸昏迷的尤物身邊卻是一名女子,才不至於讓今夜已身心俱碎的她慘上加慘。黃蓉見這具對自己來說都極具誘惑的胴體,如同狂風肆虐後,逐漸調零的鮮花一般,不禁既是羞愧又是自責。女俠不禁想起了前些時日在小島,她也曾落得如此模樣,轉瞬之際,幸災樂禍就變成同病相憐,直直湧上心頭。 book18.org

本已封存的記憶,重新映入美婦眼帘,一時間使得她呆滯不動,持著絲巾的小手也停在半空。黃蓉猶記得她那夜身中春毒,迷失自我,陰差陽錯下被尤八在身上幾乎使完了伏鳳十八式,而淫賊多次內射後,她也同樣也暈了過去;她還記得隔天清晨去湖邊清洗的身子時,在波光粼粼的湖水倒映中,自己那具青腫斑駁的嬌軀,與眼前可憐的人兒別無二致。 book18.org

「哎,咱們……卻是命苦……」女子相輕雖不假,但她們的本性卻是多愁善感,尤其是在境遇類似時,雌性心中的憐惜更是一發不可收拾。收回了讓自己悔恨至極,又有些羞恥亢奮的回憶,美婦再次嘆息一聲,便手持絲巾想替小龍女清潔一番,擦掉她身上被男人摧殘而留下的片片污垢。 book18.org

當下黃蓉專心致志替小龍女凈身清潔,絲巾下的小手從挺拔聳立的乳尖開始,往周邊擴散開來,直要把各個妙處都擦拭乾凈。可女俠不知,在她擦乳抹臀時,仙子原本蒼白的臉上慢慢浮出嫣紅,略顯冰涼的嬌軀也逐漸升溫。 book18.org

「嗯……啊……」 book18.org

世間之事神鬼莫測,就在女俠把仙子擦拭乾凈後,用絲巾挨到她腿間時,昏迷中的人兒突如觸電般扭動起來。卻見小龍女蜂腰輕擺,圓奶微伏,淌著口水的小嘴裡呢喃出聲,發出了幾道雖無意識,卻無比撩人的呻吟,頃刻間便讓車廂內旖旎暗生,婆娑幻現。 book18.org

黃蓉聽得俏臉微紅,這似痴似喃的靡靡之音,攪擾的她心煩意亂,但她乃愛潔之人,又對小龍女心存憐惜,手上的動作反而便加快了速度,想把滿布精斑液痕的花瓣趕緊擦拭乾凈。 book18.org

「不要……賊子……啊……嗯……」 book18.org

不想只擦拭了兩下,車廂內的呻吟就徒增一度,終南仙子扭動的也越發妖嬈,直比天下最美的歌舞還要好上三分。只見赤裸尤物扭,晃,搖,擺,兩條美腿自動曲倦大開,擺成了無比誘人,又亂盪不堪的姿勢,似乎是在昏迷時,還沉浸於暴戾水鬼的淫威當中,在他骯髒的胯下嚶嚀嬌喘,承澤雨露。而絕色美婦看此放浪之景,俏臉紅若火燎,可持著絲巾的小手卻絲毫未停,接二連三抹向那朵顫抖的花瓣。 book18.org

昏迷中的仙子扭擺不停,使得就遍布車內的幽香也越發濃烈,如同麝包被點燃了般,一時間讓人心曠神迷。待傳到絕色美婦的瓊鼻中,傾城俏臉上越發紅艷欲滴,想幾日前。她也曾被愛子奸肏出這等淫亂不堪的香味,現下一聞,不禁又開始胡思亂想。 book18.org

「也不知此女今夜被那賊人如何……莫非……也如陽兒對我那般?」 book18.org

閨怨艾艾的美婦修養了幾日早已緩了過來,此時雖還存著悔恨與後怕,卻隱隱對那次亂倫淫事有絲絲懷念,不禁在腦海中浮現出被周陽採菊時的情景。一想到愛子那根巨矛般的肉器,突進自己緊窄菊渦里翻飛搗插,她一顆芳心頓時顫抖連連,雪白的貝齒緊緊咬住下唇,傾城俏臉上雖含嬌帶怯,卻更顯嫵媚放縱。 book18.org

隨著臆想中巨屌越肏越深,女俠竟覺後庭中生出些刺痛酥麻之感,禁不住用閒著的小手拂上香臀,輕輕揉弄起來,順帶還朝著簾外羞瞟一眼,流波雙眸中滿是情慾,瞪向正與絡腮悍將嬉笑的荒唐子。 book18.org

「臭小子,害得我到現在都騎不得馬……但當時怎地會……會那般快活?」 book18.org

似撒嬌一般慎瞪之後,黃蓉便用小手輕柔慢捏,想緩解豐臀突如其來的不適,但菊渦里的酥麻刺痛卻越發清晰,讓女俠還未停歇的臆想失去了的控制。在她腦海深處,荒唐青年挺著粗壯肉器轟開了香渦之門,不管自己如何討饒,即刻就要在菊道中肆意怒射。 book18.org

黃蓉耳聽婉轉呻吟,鼻聞淫靡幽香,再加上臆想中,周陽已扶著自己撅起的雪臀開始噴精,使得她臥床幾日才勉強壓下的情慾又悄悄破閘而出,逐漸填滿空虛的心房。 book18.org

心中慾念雖起,可黃蓉尚沒忘記自己正在給小龍女清洗身子,只不過她顧不得所擦的花瓣中又重新湧出愛液,手持絲巾不斷去刮弄觸碰,惹得昏迷中的赤裸尤物更是香顫連綿,嬌吟不斷;而女俠拂在自己香臀上的小手也一點點移動位置,從高聳的臀峰一直摸到了修長鵝頸,似是再也控制不住,羞澀的小手探入胸襟,捏向了乳尖上那顆誘人無比的紅豆。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兩根青蔥玉指輕輕一擰,跪坐車內的女俠突生媚態,原本夾緊的美腿突然打開,一次如雷般的劇烈震動從臀尖而起,直直盪過細腰豐乳,掠至急揚的臻首之頂才見結束。劇震雖已平息,可餘波尚存,絕色美婦像一顆風中搖曳的嫩芽,止不住嬌顫香顛,胸前豐碩的蜜桃搖搖欲墜,險些從衣領口跳將出來,裙下的肉臀也越夾越緊,如同空空如也的身後有一根粗壯的肉棒,已破衣透裙搗將過來,杵磨進她深邃的溝塹之中。 book18.org

女俠乳抖臀顛時,催生快樂的兩隻小手卻絲毫不停,一邊沒有分寸的替小龍女擦拭涌蜜花瓣,一邊如饑似渴擰捏著自己即將噴奶的乳尖。瞧那一副陶醉其中的神情,便知她已陷入慾海中不可自拔,而在微睜的星眸里,往日的冷靜理智已消失不見,只剩下熏然迷亂的光芒。 book18.org

蒼月悲涼至此,荒野寂寞如斯,官道上行駛的馬車裡,兩個美艷齊名的女子今夜都無心犯禁,卻陰差陽錯開始了讓世間所有男人都為之瘋狂的香糾艷纏。清醒的女俠被情慾所擾,昏迷的仙子被好心之舉所礙,兩張微開的小嘴裡同時發出勾魂蕩魄的嬌鳴,所幸車輪滾動,馬蹄嘈雜,再加上車外三個男人不斷貧嘴,交織在一起呻吟才沒傳出。 book18.org

「哈……嗯……啊……,」 book18.org

「不……要……嗯……賊子……」 book18.org

桃乳跌宕起情念,山臀微顫伏慾火,蛇腰雙弓待蓄勢,蜜液爆時任君嘗!絕色雙姝在這小小車廂內爭奇鬥豔,展示起各自的萬種風情。仙子銷魂呻吟,女俠蝕骨呢喃,鶯鳴方過,便聞鶴啼,靡靡仙音接踵而至,霏霏神吟絡繹不絕。 book18.org

隨著白嫩小手的速度越來越快,兩具泛起嫣色的嬌軀越顫越急,一個雖有披風遮擋,一個也有衣裙覆蓋,可此時盡皆火熱異常,不光讓車內溫度徒然增高,還散發出兩種截然有異,但同樣沁人心肺的幽香。 book18.org

這香味如是在勾引誘惑男人闖將進來,用最為粗暴狂野的手段,來慰藉兩具寂寞難耐的媚骨,用一次次灌滿幽宮的方式,來澆滅兩女心中旺盛燃燒的慾火。 book18.org

如此曠世美景使得上天都暗生妒火,只看躲入雲層中的一輪明月,便知老天爺也對兩朵華麗綻放的花中之後垂涎已久。無奈之下,只得降下神通來,讓兩女同升極樂,儘早結束這場本不應存於人間的絕色之爭。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車廂內,兩聲嬌啼同時響起,有如鳳琴奏響,凰弦聲盪,把這場還未分出勝負的雙姝爭艷推向了尾聲。即將擦拭乾凈的嫩屄中噴出少婦溫熱的香液,被牢牢緊捏的乳尖里也湧出人妻珍藏的奶汁,兩具相距不遠的嬌軀逐漸融合,一同香顫嬌喘,享受著攀上欲峰之巔給她們帶來的快樂。 book18.org

車輪滾滾,馬蹄踩踏,三個歡樂的男人根本不知車內發生了何等驚艷之事,猶在互相調侃嬉笑。也不知過了多久,馬車吱呀一聲便即停住,一張滿是胡茬的大臉探入車簾,對著微顯慌亂的美婦道:「夫人,已到府門前了,咦,這是啥味?好香啊!」 book18.org

掛簾一掀,絡腮悍將只覺有股又香又怪的味道撲面而來,不禁心中一奇,連忙用鼻子嗅了嗅。可韓如虎看黃蓉雖滿頭香汗卻正襟危坐,又看依然裹緊的披風無甚異常,只得喃喃道:「莫不是夫人背著俺們幾個偷偷享用甚麼吃食?好生不仗義……「 book18.org

黃蓉聞言,俏臉上更現紅潮,先前放縱過後她就手忙腳亂收拾起來,哪想還沒收拾乾淨便到了地方,虧得那悍將大大咧咧不曾發現。女俠心中暗叫僥倖,持著絲巾隨意一抹,把車內僅剩的淋灕水跡抹凈,這才開口道:「去,哪有甚麼吃食,你這憨貨也折騰一晚了,趕緊回家休息去。」 book18.org

啐了這渾濁人一口,她便抱起小龍女鑽出車簾,跳下地後招呼車夫把馬車駛走。絕色美婦見兩個兒子賊頭賊腦,又想圍將上來,連忙狠瞪了一眼,用目光把他們勸退,然後轉身進入府中,朝自己所居的院落而去。 book18.org

「嘿嘿,韓叔,能否說說龍女俠到底出了何事?回頭小侄請你飲酒。」 book18.org

女俠一走,三個被她叫來護衛的男人不禁面面相覷,呆立在大門前發傻。半晌後,周陽腦筋一轉,笑嘻嘻走到韓如虎身邊,滿是懇求的看向絡腮悍將,盼他能透漏點消息,郭破虜雖沒像他那麼不要臉,卻也趕緊貼了過來,像個兔子般,立起兩隻耳朵傾聽。 book18.org

「滾蛋,兩個小犢子還想套老子的話?且問你們娘親去!」韓如虎叉腰看著身邊的小哥倆,而後挑了挑粗眉,給每人頭上一個爆栗,哼著小調轉身就走,只留下兩個青年在黑暗中欲哭無淚。 book18.org

江北連綿數里的水寨燈火依舊通明,可岸上的大營卻已黑暗一片,只有西北角那座小帳篷里還閃爍著燭光。帳中酒氣衝天,矮案碟盤亂壘,不光菜肴所剩無幾,還有兩個空空的酒罈也隨意倒放在毯子間。內心矛盾至極的青年,雖已喝得醉眼朦朧,卻又拍了另一壇酒的封泥,搖搖晃晃往酒碗中倒去。 book18.org

似是酒意上頭,他連倒了幾次都沒拿準方向,反而還灑了自己一身,一時心中不耐,便揮手把桌上的碟碗杯盤一掃而空,舉起酒罈大口痛飲。不想酒漿濃烈嗆喉,連喝了幾口後,青年便嗆的連連嘔吐,可他毫不在意,反而咧嘴大笑起來,但笑著笑著又轉成了哭腔,伏在案上哀聲悲泣。 book18.org

「師傅……師傅……師傅……」 book18.org

青年酒後醉態癲狂,時而放聲高歌,時而低聲悲泣,可嘴中卻只念叨著一個名字,心裡也只想著白衣仙子的倩影。不知是否因被誠心所感,還是上天不願見他如此糟蹋自己,帳外忽然傳來一個女聲,嬌媚的喚道:「清兒……」 book18.org

「師傅!?」 book18.org

這女聲嬌揉造作,與終南仙子冷清婉轉的嗓音截然不同,可左劍清自與影二接洽後便方寸大亂,此時更兼酒意充腦,如何能聽的出來。 book18.org

他聞此呼喚,登時抬眼看去,見帳外白裙飄蕩,連忙扔下手中酒罈,往美影隱現之處奔去。不想酒意上頭,剛跑出帳門便跌在了地上,可他也不知疼,手腳並用爬了過去。 book18.org

「清兒……」 book18.org

聽嬌媚的女聲又飄了過來,青年滿是淚痕的俊臉上更顯急迫,連摔帶爬轉過一個帳篷後,終於到了女聲所出之地。月光下,他見身著一襲白色長裙的女子靜靜俏立,有如一朵方從淤泥里躍出的白蓮,在夜色中悄然綻放。 book18.org

左劍清若是清醒,怎能不知小龍女重傷未愈內力盡失,如何越過遼闊大江,到這魔教韃子遍布的營地中來尋自己。可此時早已喪失了理智,見心中愛慕至極的仙子就在眼前,急忙從後摟住白衣女子的纖腰,把她掰了過來。 book18.org

不想那女子容姿倒是與小龍女有幾分相似,只不過她卻有一對狐媚般雙眸,顯得既妖媚淫邪又放蕩不堪,絲毫沒有終南仙子忠貞聖潔的氣質。只要左劍清少喝幾碗黃湯,怎會認不出眼前之人並非是小龍女,但他酒醉昏頭,竟連多看幾眼的耐心都沒有,停也不停便吻向女子艷紅的櫻唇。 book18.org

白衣女子嬌呼一聲,雙手攬住青年脖頸,直要把身軀融化在他懷裡一般,可往左劍清身後看去便知貓膩,只見攬在脖頸的兩條藕臂,對旁邊黑暗處隱晦的打了個手勢。 book18.org

飽暖思淫慾,神志已失的青年認定懷中之人就是小龍女,又見這幾日矜持自守的仙子回應的熱切之極,不禁慾火上涌,接連上下其手,對白衣女子擠胸捏臀,褻玩開來。而神似終南仙子的女人也如乾柴遇到烈火,竟還把左腿輕抬,勾在他的腰間,與青年抵死纏綿在一起。 book18.org

「清兒……要了我……」 book18.org

一刻鐘後,黏在一起的四片嘴唇終於分開,白衣女子倚在青年懷中,伸出白嫩手指輕點在他的胸膛上,嬌羞無限的輕聲祈求。聞聽此話,醉酒青年哪裡忍得住,雙手一探,將她橫抱胸前,搖搖晃晃向亮著燭火的帳篷中走去。 book18.org

隱藏在黑暗中的魔教暗堂堂主面無表情,在他身旁,一個身著青袍的大漢眉頭緊鎖,盯著青年進入帳篷之內,直到看見燭火熄滅,再聽得一聲痛苦又快活的嬌啼響起後,這才露出了一絲微笑。 book18.org

第58章 失魂之症 book18.org

清晨時分,靜了整晚的戰鼓重新擂響,帶著塞外韻味的號角也連綿不斷,直直傳進大營西北角的小帳篷里。掀開帳簾,一股酒氣交織淫香迎面而來,虧得江邊空氣清爽,不然定會嗆的人掩嘴捂鼻;再往其中看去,只見衣裙散落,罩兜亂擺,而絨線織成的榻毯上,還有一男一女蓋著薄被相擁而眠。 book18.org

男身精壯,女體妖嬈,此刻如同肉蟲般糾結在一起,似是夢裡都在跟對方抵死纏綿。平鋪在地的榻毯已變得皺皺巴巴,也不知兩人在其上幾度春風,但看片片乾涸的精斑液痕,便能猜到昨晚小帳內發生的戰事,激烈程度毫不下於白晝間的廝殺。 book18.org

似是被鼓角齊鳴聲所擾,緊摟女體的青年男子翻了個身,轉頭看向帳外,劍眸微張時,露出恍惚茫然之色。這人正是左劍清,在熟睡中被吵醒後,只覺頭痛欲裂,挪了挪被壓得酸疼的胳膊,摟住懷中香軟的嬌軀便欲繼續入眠。不想他剛要閉眼,卻看著貼在胸膛前的光潔玉背,以及芳香順滑的青絲,一時間呆呆愣住了。 book18.org

睡了一夜,青年也回過些神智,隱約記起昨晚酩酊大醉時,深愛的仙子飄渺而來與自己相會,兩人在月光下互吐情愫,傾表衷腸,而後便回到小帳篷中顛鸞倒鳳。一場酣暢淋漓的雲雨後,在嬌羞的小龍女默認下,他終於夙願得償,把廣寒幽宮中灌滿了自己的種子…… book18.org

之後便是零星的片段,左劍清記得自己猶不滿足,直到內射仙子數次,在她不堪鞭撻的討饒聲中,兩人這才沉沉睡去。剛醒來時,宿醉的青年腦中還存著幾分混沌,只當這段香艷記憶乃是一簾幽夢,哪曾想醒來後懷中竟真擁著一人。 book18.org

「難道我不是在做夢?昨夜師傅她真的來了?」 book18.org

看著眼前人兒吹彈可破的肌膚,左劍清心中激動之餘,小臂輕輕攬住她纖細的腰肢,而後又深深嗅了一口青絲上的芳香,那溫柔帶憐的動作,如同母獸怕驚擾到熟睡的幼崽。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不想一聞之下,他頓時面色含疑,心道不對。倒不是此子腦中已然清醒,想到小龍女內力盡失,怎能跨過大江前來尋自己,只是察覺鼻間的香味跟仙子截然不同。 book18.org

想小龍女自幼便在終南山隱居,性子冷清,心思單純,不光對世間俗事半懵半懂,也不曾用過任何唇脂妝粉。不過仙子極為愛潔,又因養蜂育花,身子上除了天然自成的女體幽香外,還有一股清清洌洌淡淡淺淺,可細聞下卻沁人心肺的蘭花味,而且這味道隨著她攀升極樂,更會越發濃烈起來。 book18.org

左劍清與小龍女相處時日已久,又曾占得她的身子,因此對仙子的香味早已刻骨銘心,現下一聞懷中女子的味道,雖覺也香氣撲鼻,卻帶著一股胭脂而生的做作,心中微微有些驚疑。 book18.org

散碎的記憶又浮現在腦海,可青年卻無方才那般激動,俊臉局促不安,更微微後移,與相貼的胴體拉出些距離。左劍清呆愣了一陣,小心翼翼把懷中人扳了過來,不想仔細一看,險些嚇得跳將起來,原來他摟得哪裡是小龍女,竟是一名年紀相仿的陌生女子。 book18.org

美夢被現實擊碎後,迷茫青年既慌又亂,再無先前溫柔憐惜,當即鬆開環在女子腰間的臂膀,張口急急問道:「你!!你是何人?」 book18.org

「公子……你醒啦?」女子被左劍清一吵,睜開雙眼,櫻唇微張,不光說出了更使青年心煩意亂的話語,也終於讓人看清了她的全貌。 book18.org

此女芳齡約莫二八,相貌姣好,肌膚細滑,與終南仙子頗有幾分相像,但在容姿氣質上卻差了不止一籌,而且她眉前還有一顆美人痣,旁邊的雙眸整個朝下微斜,略顯得有些狐媚邪嬈。 book18.org

女子被吵醒後,俏臉上雖透著一絲膽怯,可兩條藕臂卻掛於左劍清肩膀,還把頭靠在他胸膛上,既似後怕又像撒嬌的顫聲道:「公子昨晚好生霸道……奴家乃是初夜……險些暈了過去……」 book18.org

心驚之下,左劍清本欲把這女子推了開去,可聽她唇中之言,手上的動作頓時僵住。裝作嬌怯的女子見狀,小手一撩掀開薄被,也不顧渾身美妙盡顯於青年眼中,急急從竹枕下取出一塊絲巾,示意他看潔白之物上頗為顯眼的一抹嫣紅。 book18.org

「這!!我……」見絲巾上的血跡不似作偽,左劍清頓時啞口無言,不禁把昨夜的記憶與現下的狀況結合,心覺自己應是酒後失德,見這女子與小龍女有幾分相像,強占了人家的身子。他一時間百味雜陳,慌亂,詫異,驚恐,後悔,又夾雜著一絲初嘗落紅的興奮與滿足,整個人如烈火被巨浪吞噬,冒出了無數股復雜且混亂的青煙。 book18.org

「奴家喚作婉娘,以後便是公子你的人了……」碧瓜初破的女子並無半分羞澀,反而在青年發愣時穿好了衣裙,又如奴婢般跪在他身旁,嬌聲道:「望君憐惜奴家,若是再如昨夜那般,婉娘恐吃不消了……「 book18.org

宿醉整晚又交歡半宿,左劍清本就頭昏腦脹,這女子又使出連哄帶逼的手段,更讓他手足無措起來。可迷茫青年雖是初出江湖的雛鳥,卻不是痴傻之人,待甩了甩頭逼出幾絲清醒後,微一琢磨就發覺此事十分蹊蹺。 book18.org

想一個未出閣且容貌秀美的女子,竟有膽量闖進滿是韃子與魔教的軍營,還說巧不巧正好在他酒醉時出現,而且被自己強占了身子後,此女既不哭鬧也不尋死,還要委身於他…… book18.org

「說!!你這女子究竟是魔教中人,還是韃子派來的,若是瞞我,且小心你的性命!」想到此,青年眼中的渾濁消散,怒火漸生,站起身披上內袍,抽出長劍遙指身前之人。那喚作婉娘的女子見他拔劍,狐媚雙眸里雖有慌亂,卻仍舊跪坐在地,裝出一副柔弱可憐的模樣。 book18.org

左劍清見狀心中不耐,剛要再問,卻聽帳外傳來一個金鐵相交的聲音,只聽那人道:「幾年不見,小猴兒竟也聰明了許多,婉娘乃是你乾娘托我送來的,小子,有膽便殺了她。」 book18.org

聞聽此言,迷茫青年心中一驚,連忙轉頭看去,見兩人掀帳而入。為首的是個身著青袍的中年大漢,身材高大,威風凜凜,眼中還透著一絲狂傲與邪氣,而陪在他身後略顯恭敬的黑衣男子,正是魔教暗堂堂主影二。 book18.org

「怎麼,認不出我了?」青袍大漢見左劍清持劍指向自己,不禁挑眉一笑,握住拳頭搖了搖,狀似親熱的開口道:「莫非忘了你小時候調皮,趙家伯伯是如何收拾你的?」 book18.org

青年聽後神色劇變,頃刻間記起了童年裡的陰霾,持劍的手竟顫抖起來,嘴中喃喃道:「你是趙……趙無哀!」 book18.org

與此同時,郭府後院的偏房內,終南仙子平躺於床,傾城俏臉上雖安詳柔美,可又帶了一絲憂傷,似是昏迷中知曉了徒兒鑄成大錯,把別的女人當成了自己。 book18.org

距黃蓉送她回府已過了三四個時辰,女俠倒是冷靜果決,不光誰來相詢都三緘其口,竟還把丈夫趕到了破虜房中,同時指揮兩個侍女收拾好偏房,命她們守在院中不許任何人進入,這才把終南仙子安頓下來,而後又吩咐郭襄,讓女兒去尋外公來給小龍女診治。 book18.org

過得一陣,小丫頭便領著外公到來,女俠趕散了圍在院口的幾個兒女,把父親讓進偏房內。黃藥師畢竟年老,精力大不如前,且近來一直在鑽研如何替群雄解毒,連日幾乎沒怎麼休息。 book18.org

東邪滿臉困頓,一雙鳳眼都有血絲浮出,可見到女兒後還是強打起精神,好奇道:「蓉兒,卻因何事把爹爹尋來?」 book18.org

女俠聽後沉默不語,只盯著床上昏迷的人兒發獃,東邪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頓時吸了口涼氣。想黃藥師奇門遁甲,占星卜像無所不會,就連醫術也及其高深,一看之下,雖對小龍女出現在此略有驚奇,可隨後便發現她面露病態,臉色酡紅,當即搶上兩步,捏住仙子的玉腕把脈探搏。 book18.org

黃蓉靜陪在一旁,不敢出聲打擾,直到黃藥師睜開雙眼,把仙子的藕臂放回被褥內,這才滿含詢問的看向父親。 book18.org

「嗯……從脈相來看,龍女俠前幾日怕是受了重傷,且尚未康復,但怎會高燒起來?」 book18.org

東邪診斷過後,沉吟片刻,眉頭一皺問向愛女:「蓉兒,龍女俠此刻脈相紊亂,不是風邪入體便是急火攻心,她又遇到了何事?」 book18.org

因需對症下藥,黃蓉也不敢相瞞,一五一十告知了父親,又把心中顧慮也一並訴說。 book18.org

黃藥師聽後搖搖頭,不知為何目光悲嗆,輕聲嘆道:「世間女子大多薄命,就連你娘她……哎……」 book18.org

一時間房內寂寥無音,只剩下昏迷中的人兒略顯急亂的呼吸,靜了片刻,黃藥師輕拂了下女兒柔順的絲髮,低聲落寂道:「龍女俠高燒不退,為父怕她燒壞了腦子,待我去抓幾副藥讓她服下。」 book18.org

東邪轉身便往屋外走去,行到門口,又回過頭來,說了句讓自家閨女面紅耳赤的話,只聽他微微怪罪道:「你這丫頭也不知輕重,怎地來時不把龍女俠裹好,讓她又受了一路風寒,哎……」 book18.org

日上三竿,大江中自晨間開始的戰事稍緩,現下氣候已近酷暑,日頭實在太烈,尋常人站上半刻便會曬的頭暈目眩,更不用說已交戰了幾個時辰的士卒。 book18.org

雙方主將也知此理,皆鳴金收兵,欲熬過這白晝中最熱之際,再去與對面廝殺。 book18.org

怒濤急浪中,黏在江心的兩條艦隊像是有了默契,一南一北各自散了開去,在泛紅的江水裡留下無數船隻遺骸。南宋水軍那邊暫且不提,只說正在北岸高台處瞭望的查干,看他滿臉陰沉的模樣,便知晌午這場廝殺應是韃子吃了大虧。 book18.org

想蒙古汗國在陸上雖天下無敵,可水戰一道卻不如自小就練的騎射精堪,憑借著戰船數量眾多,再加上魔教送來的床弩,這才與精悍的南宋水軍堪堪打了個平手。不過連日來弩矛已用盡,製作此物需匠人伐木削鑿,頗為耗費時間,不如宋軍取石便能投射的石砲便利,如此下韃子便露出頹勢,方才一戰,旗艦險些被對面擊沉。 book18.org

「呼勒津其奧濟格,長生天在上,若是在陸地,這些卑鄙狡猾的漢人定會被蘇魯錠長矛給碾碎!「看著髦下艦隊傷亡慘重,一向穩重的韃子主將也爆出了粗口,揚鞭遙指南岸,用母語中最為骯髒的詞彙罵個不停,嚇得身邊的副將與侍衛撫胸跪倒,生怕他把怒火發泄在自己身上。 book18.org

「呵呵,影堂主,某一時激憤,且請見諒。」罵了半晌,查幹才發泄了心中鬱氣,轉頭對在此觀戰的影二連聲致歉。不過他嘴上雖如此說,可神情卻無半分慚愧,似詢問似命令道:「趙右使可曾把弩矛運來?且速速送與陣前!」 book18.org

「將軍,莫要急躁,右使已飛鴿傳書與我,今日他會親自押送弩矛前來,並與您會面。「影二朝他拱手行禮,嘴上不卑不亢,隨後看了眼左右之人,輕聲提醒道:「小人知將軍智勇非常,乃是北國第一大將,但請您莫忘了咱兩家盟約所定之事,在此只需……「「嗯,影堂主所言極是,卻是本帥著相了,呵呵,既如此,今日不打也罷,呼斯楞!且去設宴,我要與影堂主把酒言歡,以待趙右使大駕光臨!「雖吃了個軟釘子,可韃子主帥倒無發作的跡象,反而做了個請的手勢,同時示意貼身侍衛下去準備宴席。 book18.org

「哎,回來!」見侍衛領命後轉身要走,查乾眼珠一轉,連忙把人叫住,又吩咐道:「今次宴會便按草原接待貴客的規矩,挑三隻最肥嫩的羔羊給本帥烤好,一隻敬天,且留著等趙右使來獻予他,第二隻敬地,我便與影堂主先吃,還有一隻嘛,呵呵……「說到此,查干把目光轉向影二,笑著說了句讓魔教堂主汗毛倒立的話,只聽他道:「還有一隻敬人,便送與西邊帳篷內那位小兄弟,影堂主,你看可好?」 book18.org

「哈哈哈哈,查幹將軍此言差矣,第三隻嫰羊便讓趙某一併吃了。」 book18.org

就在影二驚慌失措之時,一聲狂笑從下方傳來,方才那位青袍大漢宛如蒼鷹展翅,一躍而起升至半空,遙遙落在高台上,驚得幾位副將與侍衛拔刀在手,把自家主帥護在當中。 book18.org

「鐺鐺鐺鐺!!」 book18.org

面對六七把草原彎刀,青袍大漢熟視無睹,微微一笑用手撥了開去,不想掌刀相接時,彎刀鋒刃頃刻折斷,如似被橫拍在堅石上。幾個副將侍衛見此驚世駭俗的武藝,險些嚷出長生天來,就連查干這見多識廣的汗國重臣,也嚇得魂飛魄散。 book18.org

見那幾個蒙古人瞠目結舌,青袍大漢搓了搓手掌,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隨後帶著一絲不滿道:「哼,查幹將軍,莫非這就是你們草原上的待客之禮?」 book18.org

書道一半,話各一邊,韃子主將或許還有雅興繼續設宴,可南岸碼頭邊的軍民卻無填飽肚子的心思。城門處,女人和孩子把受傷將士或托或抬,送入城中搭起的醫棚診治;而壯年的男子則在士卒帶領下,不斷往戰船上運送箭矢石塊。 book18.org

城外亂中有序,可城內府衙的大堂卻已炸開了鍋,左文右武兩排各自落座,正兀自與對面高聲爭執,直煩得兩個上首之人擰眉不語。 book18.org

想宋廷積弱之因,便是文官掌權掌兵,以文駑武,這幫書蟲若論勾心鬥角排擠同僚,當為一把好手,若要他們出謀劃策,帶兵廝殺,還不如浪蕩市井的青皮靠譜。 book18.org

襄陽因在韃子南侵下首當其衝,此等顛黑倒白的損己事,比起臨安朝堂要好上許多,卻也有文官自命不凡,覺得自己是太公重生,武侯再世,免不了對戰事指手畫腳。而武將大多都是直腸子,聽此輩出得荒唐主意,哪能忍耐的住,這才與對面吵起架來。 book18.org

面對如此局面,郭靖束手無策,往常黃蓉在時只需一兩句,便可讓這幫毫不知兵的文官閉嘴,可女俠自把仙子接回府中,便守在別院裡,打發自家夫君一人參會。不得已,北俠又把目光投向下首的龐達,想讓這位足智多謀的主薄出面,平息堂下的紛爭,哪知此人今日不知何故,像中了邪般一聲不吭。 book18.org

「啟稟知府大人,郭大俠,李某有一計,想咱們襄陽城厚牆高,不如把水軍撤回城內,也好減少傷亡,而韃子若是攻城,定會以卵擊石。「就在此時,左邊有一尖嘴猴腮之人起身,待揖禮後,略帶自得的提出了自己異想天開的謀劃,竟還引得一些文官出聲附和。 book18.org

對面的武將們一聽,險些笑掉了大牙,其中率領水軍廝殺了幾日的將領,更是站起來罵道:「放屁,漢江防線乃是要衝,若撤回俺們水軍放韃子上岸,只需他們用步卒困住城池,再派鐵騎襲擾周邊諸郡,便能讓襄陽變成一座孤城!到時內無糧草,外無援軍,靠啥來擋韃子的十萬大軍?難道靠你李修編這風吹就倒的身板?」 book18.org

「說得對!他奶奶的,李修編,也只有你這廝鳥,能想出如此妙不可言的主意來,換做旁人,老韓定會以為是韃子內應。哎?聽說這兩日你與幾個小妾耍出火來了,據說夜夜不滅燭,晚晚不熄燈啊,莫非你他娘把腦袋都給耍壞了?」 book18.org

落座武將前幾位的韓如虎原在閉目養神,一聽這話頓時來了興趣,笑嘻嘻朝著對面調侃,直把原本自得的文官說了個面紅耳赤,可惜此人知這大鬍子悍勇,不然定會跑上來跟他拚命。 book18.org

「如虎!你且少說兩句。」郭靖見龐達依舊不吭聲,又見韓如虎還欲戲弄那文官,便連忙出言制止,又對著身旁的呂文德道:「戰事險惡,我等且穩妥處之,以不變應萬變,呂大人,你看如何?」 book18.org

「郭大俠,不敢如此,戰事全由你去決斷,何須再來問我。」呂文德雖碌碌無為,卻也看得清形勢,心知若沒郭黃夫婦替自己守御襄陽,不說頂戴烏紗,只怕連連項上人頭都早沒了,一時間連連擺手。 book18.org

說完後,他見手下文官仍在商議,其中幾人臉有不忿,也怕此輩掣肘郭靖,又厲聲道:「此戰亦如前幾次,自我而下皆受郭大俠節制調遣,若有人臨陣抗命,就以軍法處置。汝等文官莫再聒噪!隨本府備足糧草軍械,就是大功一件!「 book18.org

眾人起身抱拳應諾,呂文德便領文官退場,臨走時,又對郭靖深鞠一禮,央求道:「郭大俠,呂某可把全城百姓與將士託付給您了,望您旗開得勝,早退韃虜。「北俠起身還禮,目送知府等一眾文員離去後,又與待命的將領商議了一陣,也讓他們各安其職去了。 book18.org

頓時廳中只剩下郭靖,韓如虎,以及仍在發獃的龐達三人。北俠行到自家幕僚身邊,詢問道:「先生,今日可是身體不適?」 book18.org

龐達這時才回過神來,環顧一周,發覺同僚盡皆散去,不禁有些慌亂。韓如虎見他那模樣,輕哼了一聲,嘟囔道:「莫不是那夜風雨吃多了,到現在還沒緩過勁來?」 book18.org

「如虎,怎能對先生如此說話!」聞聽此言,郭靖不禁皺眉責怪了愛將一句,又轉頭滿含關切道:「若是先生尚未病癒,且再休息一日。」 book18.org

「郭大俠,卻是在下昨夜……沒有睡好,且容我回家……梳洗一番,便去府中議事。「龐達滿臉通紅,眼神閃爍,嘴上也結結巴巴,不過北俠倒沒發覺他的異樣。戰事緊急,三人也無閒話的心思,不多時,一同出了府衙。 book18.org

街邊處,看著偉岸的身影消失在轉角,龐達捏了捏有些滾燙的夜明珠,喃喃自語道:「天下之大,我該何去何從?」 book18.org

申時已過,也不知是連日來廝殺已疲,還是因上午損失慘重,用過飯後韃子竟然沒有來攻。可水軍將領如何敢鬆懈,依舊把艦隊集結起來,還派出無數快船巡視,往北打探虛實。 book18.org

郭府大廳內,東邪,北俠夫婦與韓樊龐三人,並兩個兒子圍於桌前,正在商討如何營救左劍清。畢竟此事非同小可,需要深入敵營,所以女俠就連父親都也給請來相商。 book18.org

「當時我轉頭看去,喊話之人卻沒瞧清楚,只看見左兄弟被他提在手上,不過一位幫中兄弟倒認得,據他說此人名為影二,是魔教暗堂堂主。「樊天正一絲不苟,把當日之事又說了一遍,還把影二叫嚷的話語也告知了眾人。 book18.org

「暗堂?唔……」黃藥師輕喃了一句,一邊捋著鬍子,一邊對眾人道:「老夫幾年前遊歷於湘西時,曾聽一位友人說過,魔教自新教主掌權後,便又設了一堂,對外打探消息搜刮財脂,對內剪除懷有貳心之人,想必便是此堂。「 book18.org

「黃島主所言不差,我在江南也曾聽聞,據說這暗堂還到處抓捕年輕女子與少年孌童,供東方不敗與其黨羽行采陰補陽的邪法。「樊天正點頭稱是,隨即看向黃蓉,問道:「幫主,不知你與郭師傅打算如何去救左兄弟?」 book18.org

「嗯,便行一明一暗之計,我與老虎天正前去贖人。」黃蓉沉思了一陣,把心中謀劃說出,不顧周陽在一旁直使眼色,又對丈夫與父親道:「現下戰事緊急,靖哥哥乃是主將,不能輕離襄陽;爹爹,請你在暗中策應,也可保萬無一失;另外若真生變故,我沒回來,就請龐主薄協助我家夫君,小女子拜託先生了。「 book18.org

黃蓉吩咐完後,又起身對龐達福了一福,讓糾結無比的書生有些手足無措,楞了片刻才點頭答應。不想就在此時,廳外卻傳出一個少女的呼喊,黃鸝般的嗓音透著十分急切:「娘親!不好了!!龍姐姐她……」 book18.org

眾人聽後皆看向廳外,見郭襄提著裙擺,吭吭哧哧奔了進來。原來幾個子女散去後,唯有這丫頭賴在院外不走,美婦擰不過她,但也知小女兒心思單純,不懂男女之事,叮囑了一番,便准她留在房中陪伴。 book18.org

「襄兒,且告訴外公,龍女俠怎麼了?」黃藥師趕緊上前接住郭襄,方才他已抓藥煎熬,讓小龍女飲了下去,算算時辰,心覺藥力應已見效,可看外孫女竟然如此,不禁有些詫異。 book18.org

「龍姐姐她……她醒了!!」小丫頭累得嬌喘連連,被扶穩後雖欲哭將出來,可言語卻讓眾人莫不著頭腦。黃蓉畢竟是其母,見郭襄神情急切,不似在逗弄人玩,便拍了拍女兒後背給她順氣,柔聲問道:「襄兒,莫急,龍女俠她究竟如何了?」 book18.org

「母親,龍姐姐醒是醒了,可……可她不記得襄兒了……嗚嗚嗚……」郭襄緩了一口氣後,這才把話說清楚,然後撲到母親懷中連聲悲泣。 book18.org

眾人一臉好奇,還是不懂她所說何意,只有女俠與東邪臉色一變。父女倆對看一眼,黃藥師也不言語,出了大廳施展起輕功趕往別院,黃蓉顧不上哄弄女兒,打了個招呼,也帶著郭襄跟了過去。 book18.org

「過兒……伯父卻是對不住你……」北俠雖不知發生了何事,可見岳父與愛妻皆急急而去,不禁暗生不祥,當下無心再商議營救之事。 book18.org

眾人散去時,龐達似懷有心事,站在門外看著郭靖欲言又止,過得片刻,卻嘆了口氣拱手告辭;周陽則百無聊賴,還對黃蓉不讓自己參與營救耿耿於懷,想邀韓如虎一起尋個酒肆,吃上幾碗黃湯;軍中悍將雖忙活了一天一夜,可聽後頓時沒了困意,還逼著死活不願的郭破虜同去。 book18.org

樊天正因要料理李持的後事,便沒參與,順道與他們出了郭府。見周陽與韓如虎聊得昏天暗地,他把滿不情願的破虜拉到身旁,指了指正在吹牛打屁的青年,小聲問道:「破虜賢弟,你這哥哥可是從揚州來?姓周名陽?」 book18.org

且說黃蓉領著郭襄奔入別院,進得偏房後,兩人皆大吃一驚。原來小龍女不知何時穿上了衣裙,卻躺在床上又暈了過去,地上還扔著那把玉女劍;而黃藥師靜立在床邊,左袖從半而斷,露出了蒼老卻精壯的小臂。 book18.org

發覺女兒與外孫女進來,東邪微微嘆了口氣,略帶沉悶道:「龍女俠怕是得了失魂之症,先前我趕來時,見她要去尋楊兄弟……迫不得已,老夫便點了她的睡穴……」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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