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江湖之淫賊系統 41-50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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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重返洛陽book18.org

  林北在衡陽只待了五天。book18.org

  李三娘把客棧帳本翻了三遍,確認洛陽分號的陳掌柜沒有再欠她銀子。她把一包新烤的芝麻餅塞進他包袱里,餅皮上多灑了一層芝麻。儀琳把新編的草繩念珠系在他刀柄上,舊的那串已經被他腕上的汗浸得褪了色。她從藍鳳凰那裡要來五毒教的蛇藥,分裝成三個小瓷瓶,分別用紅繩系好標籤。book18.org

  藍鳳凰在出發那天早上牽來了兩匹馬。一匹是她自己的黃驃馬,另一匹是曲非煙留在衡陽的矮腳棗紅馬。她把黃驃馬的韁繩扔給林北。book18.org

  「曲非煙的生辰就在月底。她上次飛鴿傳書說學會《笑傲江湖》第六段了,急著要彈給你聽。任大小姐那邊也帶了話,說洛水邊那半首曲子你再不回來合,她就教曲非煙改學琵琶。」book18.org

  林北接過韁繩,翻身上馬。李三娘站在客棧門口,算盤端在手裡。book18.org

  「洛陽分號的陳掌柜要是問你跟我什麼關係,你怎麼答。」book18.org

  「債主。」book18.org

  「放屁。」book18.org

  「那就說老闆娘。」book18.org

  她把一粒算珠從零撥到一,低頭進了客棧。儀琳追到巷口,把一個小布包塞進他手裡。裡面是一雙新納的鞋墊,針腳比岳靈珊那雙更密,用的是恆山派僧袍上拆下來的舊棉布。她說納鞋底是跟華山那位學的,納得不好,先別穿,放著等舊的那雙破了再換。然後她踮起腳尖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轉身跑回客棧,草繩念珠在腕上晃得啪嗒啪嗒響。book18.org

  水路走了七天。book18.org

  藍鳳凰在船上大部分時間都在補覺。黃驃馬被她留在衡陽了,說帶著馬上船太麻煩。她赤足靠在船舷上,赤蟒鞭盤在臂上,斗笠扣在臉上遮太陽。book18.org

  船過漢水時她忽然把斗笠掀開,琥珀色的眼睛在正午的日光下眯起來。book18.org

  「你在華山睡了岳不群的女兒。」book18.org

  林北靠在船舷另一邊,刀橫在膝上。「消息傳得這麼快。」book18.org

  「五毒教在華山腳下有三個眼線。一個在餛飩攤隔壁賣茶,一個在華山別院後門收泔水,一個在正氣堂掃地。」她把赤蟒鞭從臂上解下來,在手指間繞了兩圈,「掃地那個說,你走之後岳靈珊每天早上都在廚房燉湯,燉完了自己喝一口倒掉,說火候不對。她以前連糖漿都熬糊。你把她睡開竅了。」book18.org

  林北沒接話。藍鳳凰把赤蟒鞭往船舷上一抽,啪的一聲脆響。book18.org

  「我表妹那筆帳還沒跟你算。你睡了我表妹就跑,睡完岳靈珊倒是把玉鎖掛脖子上了。區別在哪。」book18.org

  「區別在你表妹嫁人了,過得挺好。岳靈珊還沒嫁。」book18.org

  「你他娘的還真是理直氣壯。」她罵完自己先笑了,把斗笠重新扣回臉上,聲音從斗笠底下傳出來悶悶的,「小尼姑昨天飛鴿傳書,問我到洛陽沒有。她說你路上不太吃東西,讓我盯著你吃飯。你女人比你自己還操心你的胃。任大小姐那邊也有動靜,向問天最近在洛陽城外砍了好幾個跟蹤的人。不是嵩山的,是華山派的舊探子。看來你跟岳小姐的事把岳不群惹毛了。」book18.org

  「岳不群派探子跟蹤我?」book18.org

  「不是跟蹤你。是跟蹤任大小姐。他想知道你跟她什麼關係。」她把斗笠掀開一條縫,露出一隻眼睛看著他,「你在華山替風清揚傳了獨孤九劍,又在正氣堂接了他老婆的鐵劍令,他不敢惹你。但他敢惹日月神教的聖姑,因為五嶽掌門惹魔教是天經地義。你最好提醒任大小姐,讓她把向問天從洛陽城外調回城裡。她要是少一根頭髮,你那首合奏就只剩刀聲沒有琴聲了。」book18.org

  洛陽城還是老樣子。青磚城牆,白馬寺的鐘聲在暮色里沉渾悠長。book18.org

  曲非煙在城門口等他。她穿著苗疆的靛藍短褂,腰間別著短刀,背上背著那管竹笛。個子比三個月前又高了半個頭,已經快到他肩膀了。曬黑了些,但眼睛沒變,還是那雙在野豬林里說「野豬比人好對付」的眼睛。book18.org

  她身後站著一個身穿月白長裙的姑娘。任盈盈。她沒有帶琴,也沒有帶向問天。手裡只握著一管竹簫,簫尾刻著一隻展翅的鳳凰。book18.org

  曲非煙等他走到近前,把一個油紙包塞進他手裡。book18.org

  「醬牛肉。這次不是我自己切的。是向問天切的。他這次沒讓任大小姐說'切吧',他自己主動切的。他說你上回接了他一劍沒死,值一頓牛肉。」book18.org

  林北打開油紙包。牛肉切得極薄,每一片都均勻得像是用尺子量過。他吃了一片,五香味,燉得夠爛。他看著曲非煙已經快到自己肩膀的身高,想起她在野豬林里說「等我長大了最漂亮那幾年都給你」時還不到他胸口。book18.org

  「你長高了。」book18.org

  「三個月,高了半個頭。任大小姐說再長一年就能超過她。超過她以後我騎黃驃馬不用踩馬鐙。」她把短刀往腰間推了推,「我學會《笑傲江湖》第六段了,能跟任大小姐的簫合奏前半闋。後半闋還不行,她說要等你來才能教。為什麼非要等你來,你是不是偷偷給了她什麼好處。」book18.org

  「好處沒有。欠她半首曲子。」book18.org

  任盈盈把竹簫在手指間轉了一圈,簫尾的鳳凰紋在暮色里一閃。book18.org

  「欠了三個月零十一天。利息怎麼算。」book18.org

  「你想怎麼算。」book18.org

  「第三次機會,洛水邊。上次你用刀聲合了我的琴,這次我用簫聲合你的刀。不是《笑傲江湖》。是我自己寫的曲子,在黑木崖寫的。那首沒有名字的曲子,你上次聽出來了,宮音從來不落在重拍上,商音彈完就壓住。你說那段寫的是我娘。今天我要重寫後半段,你的刀不許停。」book18.org

  她把竹簫舉到唇邊,轉了轉手腕。book18.org

  「你們先回去。曲姑娘的生辰宴定在白馬寺後禪院。方生大師破例把後禪院借給我們,條件是奏完之後不准打架。向問天說這條款不公平,因為打架他比誰都在行。」她轉身往城門裡走,月白長裙在暮色里被風吹得微微揚起,「今晚不是第三次機會,是試音。明天辰時,洛水邊。帶你的刀來。」book18.org

  藍鳳凰從碼頭方向走過來,赤蟒鞭盤在臂上,朝任盈盈的背影揚了揚下巴。book18.org

  「她嘴上說試音,其實她昨晚在白馬寺後禪院練了一整夜簫。向問天蹲在院門口抽了一整夜旱煙,今早跟我說'教主在上,大小姐這輩子沒為一首曲子熬過夜'。你在華山睡了岳大小姐,她大概已經知道了。但她剛才提都沒提,你是不是覺得沒事?我告訴你,她越不提,越說明她在想別的事。聖姑從不吃虧,你欠她的半首曲子,她遲早會用你自己的嘴還出來。」book18.org

  第42章 簫聲落刃book18.org

  洛水邊的晨霧還沒散盡,任盈盈已經到了。book18.org

  她沒帶琴。手裡只握著那管竹簫,簫尾的鳳凰紋被晨露潤濕,在薄霧裡泛著暗啞的光。月白長裙外罩了件銀灰披風,領口的風毛被河風吹得微微拂動,竹簪綰著發,跟三個月前一模一樣。book18.org

  向問天站在堤岸盡頭,這次沒有帶烏金鎖鏈,腰間只懸了那柄無鞘長劍。他遠遠看了林北一眼,然後把身子轉過去背對著洛水,點了一桿旱煙。煙霧在晨風裡被吹得四散。book18.org

  任盈盈把竹簫在手指間轉了一圈。book18.org

  「你遲到了半盞茶。上次在白馬寺後禪院你聽出我的琴在躲什麼,上次在這洛水邊你把林北交出來。今天是第三次機會的最後一段。我不用琴,用簫。你不用刀聲,用你的刀。我吹的是黑木崖上那首沒有名字的曲子,你上次說你聽出來了,宮音從來不落在重拍上,商音彈完就壓住。你說那段寫的是我娘。那段曲子我在冰窖外面寫了十幾年,從七歲寫到現在。前半段是她等死,後半段是我等她回來。她回不來,但曲子的後半段總要有人合。曲洋和劉正風合奏是琴簫,你我不需要琴,簫和刀,合一首從來沒有名字的曲子。」book18.org

  她把簫舉到唇邊,吸了口氣,吹出第一個音。book18.org

  宮音。極沉極厚,從簫管里湧出來時不像簫聲,像冰窖深處被凍住的嘆息。林北拔刀。刀身與鞘口摩擦發出一聲極細的銳響,剛好落在宮音的餘韻末尾。他的指節敲在刀背上,當的一聲清響,貼著簫聲的邊緣滑進下一個音。book18.org

  她吹得很慢。每一個音都像在黑暗裡摸索的手指,比以前更長更深的停頓,空拍里全是她七歲那年不敢回頭看的那扇冰窖門。他把刀翻過來用刃面輕觸臥牛石,磨出一聲極細極長的金屬顫音,剛好堵在她吹到一半突然停下的那個空拍里。她的手指在簫孔上懸空了片刻,抬眼看他,然後繼續吹下去。book18.org

  曲子轉入後半段。book18.org

  她改了調。不是她七歲時寫的那段冰窖旋律了。商音不再被她壓住,而是放開,在高音區持續顫抖。宮音開始落在重拍上,一下一下像有人在冰窖門上鑿洞。她把冰窖的牆拆了,他讓刀背在石面上敲出越來越密的節拍,跟她的簫聲咬得越來越緊。她在簫管里吹出了前所未有的長音,音尾在洛水河面上拖出漣漪般的餘韻,像有人鑿穿了冰窖的牆,讓光透進來。book18.org

  她的眼淚掉下來了。不是嚎啕,是兩行無聲的淚從顴骨上滑下去滴在竹簫上,順著簫管往下淌,沾濕了她按孔的指尖,但她沒有停。簫聲在淚水的濡濕下反而吹得更穩更亮,把最後幾個小節推上她從未企及的高音。book18.org

  林北把刀插進臥牛石的石縫裡。刀刃沒入石中發出極沉悶的一聲。簫聲在最後一個高音上戛然而止,他單膝跪在她面前,伸手握住她拿簫的手,那雙手還在抖,指尖被簫孔壓出了幾道淺紅的印子。book18.org

  「後半段是你今晚新寫的。」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book18.org

  「前半段你吹的時候手指一直在躲孔,跟上次彈琴躲角音一樣。後半段你不躲了,商音放開了,宮音踩在重拍上。你吹的不是她等死,是她教你活下去。後半段的每一個音你在腦子裡想了十幾年,今晚才第一次吹出口。你這輩子的曲子沒有名字,但以後有人問,就叫它《任》。」book18.org

  任盈盈低頭看著竹簫上還在往下淌的淚漬,把它抬起抵在他胸口心臟正上方,尾端那隻濕漉漉的鳳凰正好對著他懷裡那枚玉鎖的位置。book18.org

  「以後誰再問這首曲子叫什麼,我就說叫這個字。不是給你的,是給我自己的。」book18.org

  林北站起身一把將她拉進懷裡。竹簫夾在兩人胸口之間硌得生疼,但她沒有抽手。她仰臉咬住他下唇,齒尖刺破皮層,血珠混進淚水的鹹味中,兩個人的舌尖在鐵鏽味里攪在一起。親到呼吸快斷時她推著他後背一路撞向臥牛石,竹簫從石面上滑落滾到鵝卵石灘上,她反身把他壓在石面,雙手撐著他胸口兩邊,月白長裙的裙擺散開蓋住了他半條腿。她低頭看著他鎖骨上方那圈淡紅的牙印,那是岳靈珊在華山別院咬的,早已結了薄痂,但痕跡還在。book18.org

  「華山那個丫頭留的。她的牙印還在你身上,我的就不能淡過她。今晚在洛水邊你是我一個人的。」book18.org

  她低頭用舌尖沿著那道舊齒痕重新描了一圈,然後在同一個位置狠狠咬下去。牙尖穿透剛癒合的薄痂,血珠從皮下滲進她舌苔。她抬起頭舔掉嘴角的血,嘴角翹起極淺的弧度。book18.org

  「這一口是我自己留的。她咬的是你鎖骨上方,我咬的是原處偏下半寸。她以後看到就知道,我先讓你還了債才輪到她排隊。」book18.org

  她解開他的腰帶,手探進去握住已經硬起來的陰莖。她從未做過這件事,手指的力道生澀而急切,虎口卡在龜頭下方緩緩套弄了幾下。然後她自己解開月白長裙的系帶,銀灰披風從肩頭滑下去鋪在臥牛石上。她的身體在晨光下白得近乎透明,鎖骨下方的皮膚薄得像冰窖里凝了多年的霜。她跨坐到他身上,扶著他的陰莖對準穴口,龜頭擠過她的陰道口時她裡面還沒有完全準備好,乾澀的緊裹分明帶著她不願示弱的倔強。book18.org

  他停住沒動,伸手握住她後頸把她拉下來與自己額頭相抵。book18.org

  「疼就說。」book18.org

  「不疼。比冰窖暖多了。」她往下沉了半寸,呼吸從鼻子裡漏出來帶了一絲極細微的顫音。宮頸口含住龜頭的那圈韌肉在初次碰觸時猛地一縮,她停了半拍沒有喊疼,只是把臉埋進他肩窩裡,用嘴死死咬住他衣領把悶哼吞進布料里。他在她咬住衣領的間隙放緩了推入的節奏,拇指按在她腰窩上畫圈,等她眉頭鬆開再往裡送最後一截。她就這麼在他身上緩了片刻才開始生澀地起伏,腰扭得沒有章法,但每一記都坐到底,讓龜頭反覆撞上自己從不讓人碰的宮頸口。汗水把她額前的碎發黏在顴骨上,她顧不上撥開,只盯著他的眼睛喘息。book18.org

  「你在華山也這樣看著岳靈珊嗎。她也是第一次在上面就這麼怕你疼?你這個淫賊怎麼從來不忍。從破廟忍到思過崖,從小尼姑忍到華山大小姐,今天又忍到我身上。」book18.org

  他翻身把她放倒在臥牛石上,月白長裙墊在她身下。正面,雙手握住她的膝彎輕輕推上去。龜頭重新頂入已經濕得滾燙的陰道,這一次她沒咬東西,唇邊溢出了一聲極輕的呻吟。他壓在她身上緩緩地抽送,手裡握著她的腿,眼裡卻貼著她的眼。book18.org

  「我不忍了。」book18.org

  他加速。每一下都整根推到最深再整根退出來,恥骨撞上她的陰蒂時她弓起腰吸了口氣。她伸手掐進他後背,指甲陷入皮肉,跟她在黑木崖上掐冰窖鐵門的力道一模一樣。她高潮來得極安靜,沒有罵人也沒有念佛號,只是忽然仰頭對著洛水上灰白的晨空張開了嘴,沒發出任何聲音,內壁裹緊他劇烈痙攣,眼淚從眼角淌進髮鬢里。他的手按住她小腹把她箍在最深處射了,精液又多又燙灌滿宮口,她腰往上一彈手指掐進他後背,指甲陷入皮肉留了五道新痕。book18.org

  他沒軟。他把她從石上翻過來,後入,她雙手撐在石面上,臀翹得極高。龜頭重新頂進她還在痙攣的陰道時她偏過頭瞪了他一眼。眼角的淚還沒幹,但嘴角的弧度已經不再是冷笑了,「你還有。」book18.org

  「欠你半首曲子。利息分三次還。」book18.org

  他加速。每一下都整根推到最深再整根退出來,恥骨撞上她的陰蒂時她弓起腰吸了口氣。她伸手掐進他後背,指甲陷入皮肉,跟她在黑木崖上掐冰窖鐵門的力道一模一樣。她高潮來得極安靜,沒有罵人也沒有念佛號,只是忽然仰頭對著洛水上灰白的晨空張開了嘴,沒發出任何聲音,內壁裹緊他劇烈痙攣,眼淚從眼角淌進髮鬢里。他的手按住她小腹把她箍在最深處射了,精液又多又燙灌滿宮口,她腰往上一彈手指掐進他後背,指甲陷入皮肉留了五道新痕。book18.org

  系統猛地彈了一下。book18.org

  【檢測到日月神教聖姑初次高潮反應。處女元陰吸收完畢。經驗值×3.0。難度五星,完成度完美。】book18.org

  【新成就解鎖:黑木崖之約。描述:在洛水邊的臥牛石上,讓從小在黑木崖冰窖門口獨自吹簫的聖姑,第一次在男人面前同時交出嘴唇、眼淚和處子血。她說你是第一個把她曲子從頭聽到尾的人。你是第一個讓她在冰窖外面覺得暖和的人。】 book18.org

  【獎勵發放:內力上限+30%。當前內力修為從二流末升至一流初階。迴風斬原本需要借力打力,現在你有了自己的內力底子,可以直接催發刀勢而不必等對手先出招。】book18.org

  【額外獎勵:任盈盈專屬被動,琴心。效果:與任盈盈共同對敵時,你的刀勢與她的簫聲自動形成配合,刀鋒可隨音律變向,敵人無法預判你的出手角度。配合時效:一炷香。冷卻時間:三日。】book18.org

  【特別獎勵:獨孤九劍破劍式領悟進度+20%。任盈盈在簫聲後半段把商音放開了,那個放開的動作恰好是破劍式中'以無破有'的關竅。風清揚沒教你的東西,她的簫替你撬開了一道縫。】book18.org

  【溫馨提示:她剛才在你後背上留了五道新痕。岳靈珊的牙印在你鎖骨上,她的抓痕在你後背。兩個女人在你身上畫地圖,一個在前面一個在後面,以後華山派和日月神教在你身上怎麼劃界,你自己想想清楚。book18.org

  另外,向問天在堤岸盡頭把旱煙磕了三次,那是他表達震驚的方式。他這輩子磕過兩次旱煙:第一次是任我行傳他吸星大法,第二次是你接了他一劍沒死。第三次是今晚。他說他沒帶鎖鏈,意思是從今往後白馬寺後禪院你可以不帶刀進去。這是向右使能給出的最高禮遇。】 book18.org

  他沒軟。他把她從石上翻過來,後入,她雙手撐在石面上,臀翹得極高。龜頭重新頂進她還在痙攣的陰道時她偏過頭瞪了他一眼。眼角的淚還沒幹,但嘴角的弧度已經不再是冷笑了。book18.org

  「你還有。」book18.org

  「欠你半首曲子。利息分三次還。」book18.org

  他扣著她的胯骨加速,快得她撐在石面上的十指同時蜷起。罵人的話從苗疆方言一路罵到黑木崖俚語,然後高潮時忽然啞了,嘴張著卻罵不出聲。他把第二次的精液灌進她最深處,然後保持後入姿勢用手指捻開她肩窩裡被汗打濕的碎發,俯身在她後頸上極輕地咬了一口。book18.org

  「她咬鎖骨,你的在後頸。偏下半寸。你留的地方比她藏的深。」book18.org

  她從石面上撐起身子反手摸到自己後頸剛被咬過的那一圈淡紅凹痕,指尖反覆描了好幾圈。然後她轉回來把他推倒在石面上用騎乘姿勢重新坐上來,起伏越來越快,汗水把額前碎發黏在太陽穴上。她咬著新傷未愈的下唇忍了好幾回,第三次高潮捲來時終於不再咬自己,低頭含住了他被自己咬破的嘴唇。他在她痙攣最密的那幾息里扣緊她的腰射了第三泡,精液稀了量卻不少,灌滿時她整個人伏在他胸口,被幾度高潮掏空的嗓子只剩極輕的一句話。book18.org

  「以後這首曲子不叫《任》。叫《任與林》。前半寫娘,後半寫你。你是第一個把我的曲子從頭聽到尾的人。這輩子不會再有了。」book18.org

  向問天在堤岸盡頭把旱煙杆里的煙灰磕乾淨,沒有回頭。他的聲音從晨風裡飄過來,壓得極低。book18.org

  「大小姐。向右使今天沒帶鎖鏈。」book18.org

  任盈盈從鵝卵石灘上撿起銀灰披風抖了抖上面的沙粒披在肩上,竹簪重新綰好散開的長髮,回頭看了林北一眼。「明晚白馬寺後禪院,曲非煙生辰宴。你來吹簫也好,拔刀也好,反正後半段還欠一個尾聲。另外,岳不群派來跟蹤你的探子向叔清理乾淨了。我不管你在大殿上怎麼解釋跟他的恩怨,但你在我眼皮底下被人盯了三個月,這筆帳我記在他頭上。」book18.org

  第43章 後禪院book18.org

  白馬寺後禪院的老槐樹比三個月前更翠了。忍冬藤從黃土牆上垂下來,新發的嫩葉在夜風裡沙沙響。方生大師破例把整座後禪院借給了這場生辰宴,條件只有一條:奏完之後不准打架。向問天對此發表了三句評論,第一句是「方生老禿驢太小看人」,第二句是「老子砍人不用在院子裡」,第三句是「但今晚不砍」。book18.org

  曲非煙的生辰宴擺在後禪院的漢白玉石桌上。沒有壽桃,沒有紅燭,桌上擱著一隻苗疆銀壺、四隻粗陶杯、一盤向問天親手切的醬牛肉、一盤藍鳳凰從苗疆帶來的酸角,還有一碗李三娘託人從衡陽捎來的梅菜扣肉。肉是昨天出發前現做的,油紙裹了三層,到洛陽還是溫熱的。曲非煙把扣肉擺在桌子正中央,說這是她娘之外第一個給她做扣肉的人,要擺在最中間。book18.org

  任盈盈坐在石凳上,竹簫擱在膝頭。月白長裙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鎖骨上方那道被林北咬過的淡紅印子。她不遮。藍鳳凰坐在她對面,赤蟒鞭盤在臂上,筷子夾了一塊酸角塞進嘴裡,目光在任盈盈脖子上的印子和林北鎖骨上的牙印之間來回掃了兩趟,哼了一聲。book18.org

  「你們兩個在洛水邊乾了什麼,脖子上都有記號。」book18.org

  任盈盈端起粗陶杯抿了一口米酒。「合奏。」book18.org

  「合奏能合出牙印來?」book18.org

  「他咬的。」book18.org

  藍鳳凰把酸角核吐在桌上,轉向林北。「你咬她後頸,那位華山大小姐咬你鎖骨,小尼姑咬你肩窩。你身上還有哪塊肉是沒被咬過的?」book18.org

  林北靠在槐樹上,嘴角歪了一下。「腿。」book18.org

  「腿留給誰?留給老娘?」她說完自己先笑了,端起米酒灌了一大口,然後從腰間解下一個極小的苗疆銀鈴放在桌上,推到曲非煙面前。book18.org

  曲非煙把銀鈴拿起來搖了搖。鈴聲又脆又遠,跟藍鳳凰腳踝上那串一模一樣,只是更小,鈴舌上刻的不是蛇紋,是一片竹葉。book18.org

  「竹葉。任大小姐幫你挑的。她說你要學簫,鈴鐺上刻竹葉比刻蛇更配你。你爺爺的銅鈴是曲家的信物,這個銀鈴是五毒教的信物。從今天起你在苗疆任何一個渡口搖這枚鈴鐺,五毒教的船都會給你讓路。」book18.org

  曲非煙把銀鈴系在自己那管竹笛的尾端,站起來對著藍鳳凰鄭重其事地作了個揖,然後轉向林北,把竹笛往他手裡一塞。book18.org

  「我也給你準備了東西。不是吃的,不是鈴鐺。我學會《笑傲江湖》的前六段了,能跟任大小姐的簫合奏。但我今晚不吹《笑傲江湖》,我吹另一首。我自己寫的。在洛陽這三個月,每次任大小姐說你又去了哪裡、又惹了哪個掌門,我就寫一段。寫了三個月,今天剛寫完。你聽。」book18.org

  她把竹笛舉到唇邊。第一個音從笛孔里飄出來,清亮而短促,不像任盈盈的簫聲那樣沉厚綿長。她的笛聲是碎的,跳的,每個音符都像踩在青石板上啪嗒啪嗒跑的繡花鞋。前半段輕快跳躍,像有人在柳巷的棗樹上掛燈籠,後半段忽然轉慢變沉,像在洛水邊等一個遲遲不來的渡船。最後一個音拖得很長,笛聲在老槐樹的枝葉間來回彈了好幾下才散。book18.org

  她放下竹笛抬頭看著林北。「這首曲子叫《等》。前半段寫你在衡陽的時候我在洛陽等,後半段寫你下次走後我繼續等。反正你每次回來之前我都要等,不等也行,你把我也帶走。」book18.org

  她把這些話一股腦倒完,不等他回答就把竹笛往腰間一插,坐下來夾了一塊梅菜扣肉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地嚼。她嚼了很久才咽下去,灌了一大口米酒,辣的直吐舌頭,然後站起來走到林北面前仰起臉。燭火映在她眼睛裡,亮得過分。book18.org

  「你上次在野豬林說等我長大。我快十六了。今晚的生辰酒我替你喝了,以後每一年的生辰,我只等你自己來敬我。你要是不來,我就騎黃驃馬去衡陽找你。我不管李三娘的算盤怎麼撥,儀琳姐的念珠怎麼繞,藍鳳凰的毒怎麼下。我爺爺說過,魔教的人重諾。曲家也是魔教。你這個淫賊別想賴帳。」book18.org

  系統在識海里輕輕彈了一下。book18.org

  【曲非煙信任度:93%。她自己寫了首曲子叫《等》。這丫頭從野豬林里舉著嵩山短刀說「我把自己許給你」那天起,到今天剛好是你認識她的第十個月。她在洛陽學會的不只是琴和簫,她學會了等。】book18.org

  【她把笛子塞進你手裡時沒讓你當場答覆。上次她把短刀插進泥地里讓你教她狂風刀法,這次她把笛子給你。信物從刀變成了笛子。一個十五歲的小姑娘在十個月里走完了別人三年的路。另外,她的十六歲生辰倒計時:一個月。】book18.org

  藍鳳凰起身伸了個懶腰,朝向問天揚了揚下巴說出去透透氣。向問天把無鞘長劍往腰裡收了半寸跟著她走出院門。藍鳳凰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院內,對向問天說她賭今年秋天那姓田的會拉著聖姑去衡陽給客棧老闆娘交帳。向問天悶聲回了一句他不會賭,但他猜聖姑下次下黑木崖不會再帶他帶路了。book18.org

  後禪院裡只剩燭火和三道人影。任盈盈倒了三杯米酒,一杯推給曲非煙,一杯推給林北,一杯自己端起來。book18.org

  「在洛水邊開始的事,今晚第二次。」她把竹簫放在桌上,簫尾的鳳凰紋正對著曲非煙竹笛尾端的銀鈴,「非非自己寫了等你的曲子,我也有首新曲子,後半段是你幫我寫完的,今晚你帶刀,非非帶笛,我吹簫。三口人,一首曲。」book18.org

  曲非煙把竹笛舉到唇邊。任盈盈的簫聲先起,宮音極沉極厚,跟她在洛水邊吹給親娘的那段一模一樣。曲非煙的笛聲在第二個小節加入,清亮跳躍,不像江風也不像江流,像一隻剛學會飛的鳥在江面上撲棱翅膀。林北拔刀,指節敲在刀背上,當的一聲落在簫聲與笛聲之間的空拍里。book18.org

  簫聲托著笛聲,笛聲追著刀聲,刀聲壓著簫聲的尾韻。三個人在老槐樹下合奏到月光從樹葉縫隙里漏盡,最後一個音落在了曲非煙的笛孔上。她放下竹笛看著他忽然笑了,笑完低頭用袖子擦了擦眼角,說她想起自己頭一回到白馬寺那天任大小姐問她認不認得田伯光,她答認得,任大小姐就說那你幫我帶句話,現在不用帶了,人就在這兒。book18.org

  任盈盈放下竹簫,把石桌上的粗陶杯推到他面前。米酒是溫的,她不知什麼時候去後廚重新熱過。book18.org

  「向叔把岳不群的探子清理乾淨了。你那位華山派未來的岳父在你身上下了三步棋,一步是跟蹤你,一步是派人偷錄你和非非的對話,還有一步是飛鴿傳書問丁勉你手裡還有沒有嵩山令。丁勉沒理他,我也沒理他。但他的棋已經毀了兩步半,剩下半步是你欠他的華山正氣堂那場對話。你先想想回華山怎麼跟岳掌門解釋你在洛水邊咬了一個魔教聖姑的後頸。我不去華山,我給你在洛陽存一壇米酒,等你解釋完回來再開封。」book18.org

  第44章 風起青萍book18.org

  洛陽城又留了他三日。book18.org

  第一日是曲非煙拉著他去白馬寺藏經閣抄琴譜。她在藏經閣里攤開宣紙,磨了半個時辰的墨,抄到第六段時忽然停下筆,說任大小姐教她彈琴時從來不說「你錯了」,只說「你再聽一遍」。book18.org

  「她教你刀法的時候說你錯了嗎。」book18.org

  「說了。錯一招就讓我下山。」book18.org

  「那是因為刀錯了會死人。琴錯了可以重來。」她把毛筆擱在硯台上,轉頭看著他,「你那次在思過崖要是錯了一招,現在就不在洛陽了。所以我在洛陽把每一段都練了至少一百遍。不是怕錯,是怕你死了沒人聽我彈完。」book18.org

  第二日是藍鳳凰拉著他去洛陽城外的五毒教聯絡點。一座廢棄的茶肆,灶台底下藏著三筐蛇藥和一卷嵩山派眼線的分布圖。她指著地圖上被硃砂叉掉的幾個點,說向問天把岳不群的探子全清乾淨了,最後一個在城隍廟後巷,昨天傍晚被扔進了洛水。人沒死,向問天給他套了個羊皮氣囊讓他漂到下游十里才上岸,回去給岳掌門報信了。book18.org

  「報什麼信。」book18.org

  「報你咬了聖姑的後頸。」藍鳳凰把赤蟒鞭從臂上解下來,在手指間繞了兩圈,「岳不群收到信之後大概一夜沒睡。他派探子跟蹤你三個月,結果探子被你女人的手下扔進河裡。他現在不是在算你的帳,是在算他女兒跟你之間的帳還能不能要回來。玉鎖都在你脖子上了,他還能要什麼。」book18.org

  第三日沒有安排。林北在白馬寺後禪院陪任盈盈練簫。向問天蹲在院門口抽旱煙,無鞘長劍橫在膝上,眼角的餘光不時掃向院內。book18.org

  一隻信鴿從東南方向飛來,落在後禪院的老槐樹上。灰羽,紅爪,腳環上繫著極細的竹管。book18.org

  向問天把旱煙杆往地上一磕,站起來從鴿腿上解下竹管。他看完字條,臉色沉了下來,把字條遞給林北。字條上的字跡潦草而急,是丁勉的親筆:book18.org

  「岳不群自宮。正氣堂匾額下發現辟邪劍譜抄本。寧中則帶岳靈珊回了娘家,華山派暫由令狐沖代掌門。速來。」book18.org

  林北把字條折好放進懷裡。任盈盈的簫聲停了。她從石凳上站起來,竹簫在手指間轉了一圈。book18.org

  「華山的事,我不留你。岳不群自宮,整個五嶽劍派的掌門秩序要重新洗牌。丁勉這封信不只是叫你去看熱鬧,是想讓你在正氣堂上替他站一句話。嵩山派現在的掌門是丁勉,華山派代掌門是令狐沖。兩個人都欠你人情。你站誰,誰就多一票。」book18.org

  她從袖子裡取出一枚極小的玉哨放在他手心。玉哨只有拇指大小,通體碧綠,哨尾刻著一隻鳳凰。book18.org

  「日月神教的信物。吹響這枚哨子,黑木崖方圓百里內的教眾都會來援。向叔說你是第一個接了他一劍沒死的男人,這枚哨子是他替你從任我行書房裡拿的。不是偷,是拿。他說任我行欠他的舊債太多,拿一枚哨子不算什麼。」她把他脖子上那枚玉鎖從衣領里拉出來,用拇指在梅花紋上蹭了蹭,「華山派那位給你玉鎖,日月神教給你玉哨。一個是等你三年,一個是保你三年不死。你身上現在已經掛了三枚女人的信物。念珠是恆山尼姑的,玉鎖是華山大小姐的,玉哨是魔教聖姑的。還差誰,衡陽客棧老闆娘的算盤?」book18.org

  「她給的是銅鏡。」book18.org

  「銅鏡。照妖的。她從一開始就知道你是個什麼東西。」她把玉哨的紅繩在他脖子上系好,退後一步,背挺得筆直,「去華山把該了的事了乾淨。正氣堂匾額底下的劍譜抄本,你替我看一眼。辟邪劍法跟葵花寶典同源,黑木崖上那本葵花寶典害死了東方不敗,華山那本辟邪劍譜害慘了岳不群。這兩本武學都是從宮裡流出來的,源頭是同一個人。我想知道那個人到底是誰。」book18.org

  林北把刀掛在腰間。曲非煙從藏經閣方向跑過來,手裡攥著一卷剛裝訂好的琴譜,封皮上寫著《等》字。她把琴譜往他包袱里一塞。book18.org

  「這首曲子我寫完了。後半段是三更睡不著爬起來改的,把等的尾音改成了馬蹄聲。你帶上,到華山再打開。」book18.org

  藍鳳凰靠在老槐樹上,赤蟒鞭盤在臂上。她把一個極小的瓷瓶扔給他,瓶口封著蜂蠟。book18.org

  「五步蛇毒。不是讓你毒人,是讓你塗在刀鞘內側。萬一華山那邊翻了臉,拔刀的時候毒氣揚出來能替你擋三招。三招夠你跑了。」她從槐樹上直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樹皮屑,「我不去華山。五毒教教主出現在五嶽掌門議事的場合,等於給在場的泰山派老道們送把柄。但我在衡陽等你。曲非煙的十六歲生辰還有不到一個月,你要是敢遲到,她寫的下一首曲子就叫《罵》。」book18.org

  任盈盈站在後禪院門口,月白長裙被晨風吹得微微拂動。她沒有說「保重」,也沒有說「早點回來」,只是把竹簫舉到唇邊吹了一個極短的泛音。是《任與林》的最後一個音。她曾在洛水邊掐斷它,如今補齊了。book18.org

  向問天把無鞘長劍往腰間一插,走到林北面前。他沉默了片刻,然後伸出蒲扇大的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力道不重,但震得他左肋舊傷微微發麻。book18.org

  「上次在洛水邊我說下次見面要親自試你武功。今天不試了。你身上掛了小姐的哨子,就是半個黑木崖的人。向右使不砍自己人。但你記住,小姐這輩子只哭過兩次。一次是她被關在黑木崖的冰窖里,一次是你讓她把曲子彈完了。再讓她哭第三次,向右使的劍不管你身上掛了多少女人的信物都照砍。」book18.org

  當夜。白馬寺後禪院的燭火都熄了,只剩任盈盈房裡還亮著一盞孤燈。book18.org

  她坐在床沿上,月白寢衣的領口微微敞開,手裡握著那管竹簫,手指在簫孔上虛按著一首沒有吹出聲的曲子。他推門進去時她沒有抬頭。book18.org

  「明天你走。今晚不許你睡柴房,也不許你去跟藍鳳凰道別。她已經先睡了。今晚只有我和你。」book18.org

  她把竹簫放在枕邊,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伸手解開他的衣襟。手指貼著他鎖骨上方那道岳靈珊留下的淺淡牙印停了片刻,然後往下,摸到心口。她的掌心是涼的,跟她在洛水邊第一次握住他手時一樣涼。book18.org

  「第一次在白馬寺後禪院聽你說話,你用的不是田伯光的舌頭。第二次在洛水邊你把林北交出來。第三次你用刀接了我的簫。今晚是第四次。不是機會,是我自己。」book18.org

  她踮起腳尖吻了他。嘴唇貼上來時沒有第一次那麼狠,但停留的時間比她彈過的最長的泛音還要久。她解開自己寢衣的系帶,月白綢料從肩頭滑下去堆在腳踝,竹簪抽掉,長發散下來垂在腰窩兩側。赤裸的身體在孤燈下白得近乎透明,鎖骨下方的皮膚薄如冰窖里凝了多年的霜。book18.org

  她拉著他的手放在自己後腰上,引著他摸到後頸那個被咬過的位置。淡紅的印子還沒消。book18.org

  「上次在洛水邊你說我後頸的印子藏得比她的深。今晚我要你在我身上留一個更深的。讓她以後看到就知道,你先還了我的債才輪到她排隊。她咬鎖骨,我偏不在鎖骨上跟你爭。」book18.org

  她把他的手從後頸拉到自己左胸下方、心臟正上方、肋骨之間最柔軟的那塊皮膚上。book18.org

  「這裡。離心最近的位置。她不敢咬,我敢。」她低頭看著他的眼睛,嘴角翹起極淺的弧度,「不是因為我是聖姑。是因為我在冰窖外面等了十幾年才等到一個能把我的曲子聽完的人。她等三年,我等了前半輩子。你欠她的,我不替她還。但你欠我的,從洛水邊到白馬寺,從冰窖到這首曲子,你自己記著。」book18.org

  他低頭吻住她心口上方那片薄而白的皮膚,嘴唇貼上去後先停留了片刻,讓她適應唇面的溫度。然後他用舌尖在那片皮膚上輕輕畫了個圈,感覺到她肋骨間的肌肉在他舌下微微繃緊。她的呼吸從鼻子轉到了嘴裡,手指插進他頭髮里,攥緊又鬆開。book18.org

  「你咬。別怕我疼。」book18.org

  他咬下去。力道不重,但持續的時間極長,長到她手指在他頭髮里從鬆開再攥緊,從攥緊再到鬆開。鬆開時他抬起嘴唇,她心口上方留下了一圈淡紅的牙印,比後頸那道更深,位置剛好在心臟跳動最明顯的那一寸皮膚上。book18.org

  她把他的手拉過來按在那道新印子上。book18.org

  「它在跳。你的嘴唇剛走,它還在追你的牙。這就是你留在我身上的位置。以後不管你在華山還是在衡陽,只要它還跳,你就沒走。」book18.org

  她把他推倒在床上,跨坐上來。龜頭擠過陰道口時她裡面已經濕透了,宮頸口含住他的那一刻她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道新咬的印子,自言自語般低聲說了一句。book18.org

  「冰窖關了。以後這裡住你。」book18.org

  她騎在他身上起伏,節奏比洛水邊更穩。汗水從鎖骨窩淌下去沒過胸口那道牙印,汗珠掛在淡紅的印痕邊緣像露水掛在梅花花瓣上。她騎到腿根開始打顫時忽然停下來俯身把嘴唇貼在他鎖骨上方那道岳靈珊的舊牙印上,伸出舌尖沿著那道已經褪成淡白的齒痕描了一圈。book18.org

  「你的債我替你還了一段。她咬你,我幫她補。以後在華山正氣堂上,她看到你鎖骨上這道印子會知道我也碰過。我碰的不是你,是她留的東西。但我沒捨得把它咬掉。她想留就留著。」book18.org

  她重新起伏,高潮來得比洛水邊更快更安靜,只是忽然把臉埋進他肩窩,嘴唇貼著他的頸側,內壁劇烈痙攣裹緊他。他沒忍。精液灌滿宮口時她腰往上彈了一下,然後整個人軟在他胸口,手指還攥著他衣襟下擺沒松。book18.org

  他沒軟。他把她的腿抬起來搭在自己腰側,側入。側入的幅度極小,但每一下都刮過前壁那片敏感區。她在他緩慢的節奏里把臉埋進他鎖骨窩,呼吸漸漸從急亂變回綿長。book18.org

  他第二次射時她沒出聲,只是把手指按在他後背上那道被她抓出來的五道新痕上,像在數。系統在識海里輕輕彈了一下。book18.org

  【任盈盈好感度:89%。她讓你在她心口上咬了一口。那個位置離心跳最近,也離她娘的冰窖最遠。她把冰窖關了。從今往後那裡只住你。另外,她剛才舔了岳靈珊在你鎖骨上的牙印,但沒有咬掉。她說'她想留就留著',這句話翻譯過來是你所有女人中最驕傲的一個終於也學會了跟人共用。】book18.org

  林北把任盈盈摟緊。她在他懷裡翻了個身,把竹簫從枕邊拿過來放在他手裡。book18.org

  「明天你走的時候不用回頭。你回頭我就會想留你。我一留你,華山的事就要耽擱。正氣堂匾額底下的辟邪劍譜抄本,我等你回來告訴我那個人到底是誰。」book18.org

  窗外老槐樹的葉子在夜風裡沙沙響。白馬寺的鐘聲敲了三更,洛陽城沉入深沉的夜。book18.org

  (第四十四章完)book18.org

  第45章 正氣堂之變book18.org

  從洛陽到華山,快馬跑了四天。book18.org

  林北在第四天黃昏到了華山腳下。蓮花峰頂的春雪早已化盡,山道兩側的古柏被夕陽染成暗金色,思過崖的孤峰在暮色里像一柄斷劍。他翻身下馬時注意到山門口沒有華山弟子值守,拴馬樁上繫著三匹快馬,馬背上都烙著嵩山派的灰藍鞍印。丁勉已經到了。book18.org

  正氣堂的門大敞著,門楣上那塊掛了二十年的「劍氣沖霄」匾額被摘下來靠在廊柱上。匾上積了厚厚一層灰,把「氣」字最後一筆的飛白填得模糊不清。林北走進正氣堂時岳不群背對著門口站在書案前。他還穿著那件靛藍長衫,身形比三個月前瘦了整整一圈,肩胛骨的輪廓透過布料清晰可見。他聽到腳步聲沒有回頭,聲音平得像一潭死水。book18.org

  「田伯光。你也是來看岳某笑話的。」book18.org

  林北沒有接話。他在書案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刀靠在椅腿邊。岳不群緩緩轉過身,臉色蒼白得像華山頂上最後一捧沒化乾淨的雪。顴骨更突出了,眼窩深陷,但眼睛裡沒有淚,也沒有悔意。他從書案下取出一本薄薄的舊冊子放在桌面上,辟邪劍譜的抄本,紙張泛黃,封皮上沒有任何字,只有一團被手指反覆摩挲出來的暗色油漬。林遠圖留下的真本早已不知所蹤,華山派藏了幾十年的不過是岳肅當年手抄的副本,藏在正氣堂匾額後面,只有歷代掌門知道這個秘密。book18.org

  「劍氣之爭死了三十七個人。我師父死之前把匾額後面的秘密告訴我,說華山派要想在五嶽中立足,必須有人練成這套劍法。我練了。第一頁就寫著欲練此功必先自宮。我以為這一步是代價,卻沒想到代價不止那一步,自宮只是入門,入完之後每一劍都在繼續剜掉更多。先是剜了我的命根子,然後剜掉我對內人的愧疚,最後剜掉我對靈珊說真話的勇氣。」book18.org

  他把辟邪劍譜翻開。內頁上密密麻麻寫滿了硃砂小字,是他在練劍過程中逐條批註的心得。每一頁的邊角都被指甲掐出了深深的印痕。book18.org

  「這三個月你在華山論劍上替風太師叔傳了獨孤九劍,在正氣堂接下了內人的鐵劍令,連靈珊的玉鎖都掛在了脖子上。我一句話都沒說。我以為我能忍忍就過去,等三五年後五嶽盟主的位子落到華山,靈珊再風風光光嫁你,所有人都覺得岳不群是為了辟邪劍譜才對林平之好,這句話只說對了一半。我練辟邪劍譜那年平之還沒入華山,我為什麼要自宮?不是什麼武林秘辛,我只是不甘心讓華山永遠被嵩山壓一頭。獨孤九劍已經在正氣堂上重現鋒芒,風太師叔還活著,華山劍宗的氣數沒絕。我卻在自己的書房底下藏了一本從太監手裡抄來的劍譜。」book18.org

  他苦笑了一聲,把劍譜合上推到林北面前。book18.org

  「這本抄本明天當著五嶽掌門的面前燒掉。煩請你替我把這本抄本拿到正氣堂外,我不想再碰它。寧中則走之前說的最後一句話是讓我待在自己的正氣堂里好好想清楚,把欠了二十年的實話還給她和靈珊,然後一字一板地告訴我,她在正氣堂後院等你。」book18.org

  寧中則站在正氣堂後院的廊下。book18.org

  她還穿著那件青布長裙,外罩淡灰褙子,頭髮只用銀簪綰在腦後。三個月前她站在同一個位置把鐵劍令放進他掌心,說正氣堂的燈給你留著。此刻廊下的燈籠已經滅了,燈芯燒到了盡頭,焦黑地蜷在銅盞底部。她沒有去換新燈芯。book18.org

  林北走進後院時她轉過身,借著暮色看著他的臉,沉默了好一陣才開口。book18.org

  「正氣堂匾額被摘下來時我沒有攔。那塊匾壓了華山二十年,劍氣之爭死去的三十七個人里有三個是我同門師兄。岳不群練辟邪劍譜不是二十年,是更久以前就開始謀劃了。我一直裝作不知道。假裝不知道他在書房備課,假裝不知道每個月月底他深夜獨自去後山思過崖方向。假裝自己還信他說劍氣沖霄正氣長存這類話,也假裝自己還是正氣堂里替掌門端茶的寧女俠。直到靈珊把你的玉鎖拿給我看,鎖上的紅繩斷了,她自己打結打不好,讓我幫她重系。那一刻我才醒過來,我女兒已經比你我都更早學會怎麼等一個人回來。我等了二十年還在等岳不群回頭,她只等了三個月就學會了等你。」book18.org

  林北靠在廊柱上聽著她把話說完,然後把手伸進懷裡摸出一樣東西遞到她面前。book18.org

  「燈芯燒盡了,換一根。」book18.org

  那是一根新燈芯,李三娘在他出門前往包袱里塞的那截備用的油燈芯,說是衡陽城外老廟裡供了三個月的便宜貨,路上燈滅了湊合用。book18.org

  「拿客棧的燈芯點華山正氣堂的燈,菩薩看了都搖頭。但反正我已經不是掌門夫人了。去他娘的正氣堂。」她接過燈芯時忽然笑了,眼角那幾道歲月留下的細紋被笑容擠得深淺分明。她把新燈芯換上,燈籠重新亮起來,然後轉過身仰臉看著他。book18.org

  「你上次在這裡,我站在正氣堂正廳外跟你說靈珊的玉鎖應該由你來還。今晚我站的位置往後挪了三尺,三尺之內是華山掌門夫人的地界,三尺之外是我寧中則自己的地界。二十年我只在廚房和臥房裡做過自己,今天我把整個後院都搬到了三尺之外。華山論劍那次我跟你說正氣堂的燈給你留著,現在那盞燈已經燒到了頭。你換的這根不算,是你債主給你的,點的是衡陽的油,照的是我自己的地界,正好。在華山住一晚,明天燒完劍譜再走。」book18.org

  當夜。岳靈珊在別院廚房裡燉湯,當歸燉雞,火候比上次更穩。砂鍋蓋子被蒸汽頂得輕輕跳動,她用抹布墊著手掀開蓋子,舀了一小勺湯吹涼嘗了嘗,又往鍋里多擱了兩粒紅棗。book18.org

  砂鍋端進正氣堂後院時她看到母親和林北並肩站在廊下,燈籠的光映在兩人臉上,照出寧中則眼角那幾道被笑容擠深的新紋。她把砂鍋放在石桌上準備退出去被寧中則一聲叫住,回過頭重新望了望燈籠底下那兩個人的影子,才輕輕迸出一句。book18.org

  「娘,你多久沒把鐵劍令交回來過。」book18.org

  寧中則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空蕩蕩的袖口。「已經不在我手上了。託付給你說的那個債主,也就是站在你眼前這個淫賊。」book18.org

  岳靈珊把解下來的圍裙疊好放在石凳上,走過去拉起母親的手把自己春雪裡納的那枚玉鎖放在她手心。book18.org

  「明天燒完劍譜我就不哭了。所以今晚我先哭一小會。不是替他哭,是替你。你上次給我的玉鎖,我給了林北。今晚你自己的舊鎖先留著,等你想還了再給他。你不用像我那樣拿枕頭練了,女兒已經把後院的廊柱往外推了三尺。」她說完踮起腳尖在母親額頭上親了一下,轉過身快步穿過走廊消失在別院門後,水綠衫子的衣角在暮色里一閃就不見了。book18.org

  寧中則低頭看著掌心裡那枚玉鎖,轉過身把它托到林北眼前。「靈珊把他還給我的信物又還給了你。她長大了。」她把玉鎖重新系回自己頸間往廊柱上一靠,背脊觸到冰涼的石柱面上才覺得肩上被人卸下了一整座蓮花峰的重量,「明天我當著五嶽掌門宣布三件事:book18.org

  第一,岳不群卸任,令狐沖正式接華山掌門;book18.org

  第二,華山派承認劍氣之爭的歷史,將風師叔的名字重新列入華山名譜;book18.org

  第三,我與岳不群的和離書,今晚就在正氣堂書案上由我自己簽。我拖了二十年,最後推我這一把的,是衡陽城裡一間客棧的燈芯。」book18.org

  第46章 苗疆債book18.org

  藍鳳凰在衡陽城外的蛇渡等了三天。book18.org

  不是等不到船。她自己的快舟就系在渡口榕樹下,船頭削尖,五毒教的蛇紋旗卷在竹篙上。她在等的是一句話,從華山回來的人帶給她的一句話。book18.org

  第四天黃昏,林北的黃驃馬出現在渡口對岸。她正赤足蹲在榕樹氣根上啃野梨,梨汁順著下巴淌到鎖骨。看到他翻身下馬,她把梨核往江里一扔,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樹皮屑。book18.org

  「華山的事辦完了?辟邪劍譜燒了,岳不群退位,寧中則簽了和離書。掃地老頭的飛鴿傳書三天前就到了。他在正氣堂掃了二十年地,說第一次看到掌門夫人笑。是你乾的。」book18.org

  林北把馬拴在榕樹上,刀靠在樹根旁。「你蹲在渡口等我就是為了問這個。」book18.org

  「不是。我是來收債的。」她從氣根上跳下來,赤足踩在鵝卵石上走到他面前,仰臉盯著他的眼睛。她的眼尾上挑,笑起來像狐狸又像貓,此刻沒有笑。book18.org

  「我表妹那筆帳,你欠了五年。上次在苗疆我跟你說暫且記下,因為我欠曲家的人情比你欠我的大。現在曲非煙在洛陽學會了《笑傲江湖》,左冷禪倒了,黑苗寨的麻五爺跑去了崑崙山。我欠曲家的人情還清了。你還欠我的。田伯光五年前在苗寨睡了我表妹,第二天早上跑了,她哭了半個月。這筆帳今天該清了。」book18.org

  「怎麼清。」book18.org

  她把赤蟒鞭從臂上解下來,鞭梢的蛇牙在暮色里泛著幽藍的光。「跟老娘打一場。贏了,債消了。輸了,你給我表妹修墳。她沒死,但苗寨的規矩是欠了債不還就當那個人死了。你讓她在全寨人面前死了五年。」book18.org

  話音未落,赤蟒鞭已經甩過來。鞭梢破空聲尖而細,蛇牙擦過他左肩的衣料劃開一道口子。他側身讓過第二鞭,鞭梢抽在榕樹氣根上,把樹皮撕下一長條。第三鞭從頭頂劈下來時他拔刀。刀背撞上鞭身,火星濺在暮色里像一粒流星。book18.org

  藍鳳凰收回鞭在半空中甩了個鞭花。「狂風刀法。上次在苗疆你沒拔刀,這次你拔了。說明你開始認真了,認真就好,收債的最怕欠債的不認真。」book18.org

  她出手不再試探。赤蟒鞭如靈蛇出洞纏他右腕,他翻轉手腕刀柄末端的銅環套住鞭梢往下一壓,壓得鞭身砸在鵝卵石上濺起一片碎石子。她借勢往前一竄,赤足踩在他刀背上借力翻身,另一隻腳踝上的銀鈴擦過他耳廓,鈴響未落她已經在空中擰腰揮鞭纏住了他握刀的小臂。蛇牙離他腕脈不到半寸。book18.org

  「你的刀比五年前快了。但還不夠快,你分心了,在想怎麼不傷我。欠債的不能分心,老娘是來收你命的。」book18.org

  他發力扯直鞭身把她從空中拽下來,鬆開刀柄在她落地前探臂扣住她的腰。她撞進他懷裡的瞬間手也變了招,五指成爪直接掐住他後頸的死穴,他抵在她腰眼上的拇指同樣按住了五毒教內功的命門。兩個人面對面僵在原地,她的手指掐進他後頸皮膚,他的拇指壓在她腰眼上。她的呼吸撲在他鎖骨上,胸口隨著喘息劇烈起伏。book18.org

  「你按的是五毒心脈的罩門。誰告訴你的。」book18.org

  「沒人告訴我。我在蛇渡看你跟麻五爺的人打過一次,你的赤蟒鞭每次甩到第三圈時腰會往右偏半寸。那裡是你的換氣點。」book18.org

  她沉默片刻,忽然把手從他後頸上鬆開。「打完了。你沒贏,我也沒輸,但我表妹那筆債不能按平局算。平局就是債主沒收到帳,欠債的沒還清。走,回苗寨。今晚用苗疆的規矩清這筆帳。」book18.org

  苗寨的竹樓還跟三個月前一樣。榕樹氣根編成的走廊從樹冠垂到水面,每一座竹樓的屋檐下都掛著銅鈴,晚風一吹滿山谷叮叮噹噹。book18.org

  藍鳳凰把他帶進最大的一座竹樓。竹樓中央鋪著一張靛藍扎染的苗繡毯子,牆上掛著一對交叉的苗刀和一面銅鑼。她從柜子里翻出一壇米酒拍開封泥,仰頭灌了小半壇。酒液順著下巴淌到鎖骨窩裡,她把罈子往桌上一頓。book18.org

  「苗疆的規矩。欠債的人喝三碗酒,喝完了債主問三句話,答完了債就算清。你欠我表妹的用酒還。欠我的,用別的。」她倒了三碗酒推到他面前,自己跨坐在他對面的竹椅上,赤足踩著椅面,膝蓋分開,雙臂抱胸,「第一碗。你睡她的時候知不知道她的名字。」book18.org

  「不知道。」book18.org

  「第二碗。如果你知道她會哭半個月,還會不會睡完就跑。」book18.org

  他端起第二碗一口乾了,手背抹掉嘴角的酒漬。「不會。我會跟她說清楚田伯光不是什麼好東西,不值得哭。」book18.org

  藍鳳凰的眼角動了一下。她端起第三碗酒自己灌了半碗,把剩下的半碗推到他面前。「第三碗。你現在睡女人還跑不跑。」book18.org

  「不跑。」book18.org

  她隔著竹桌把空碗從他手裡奪過來放下。燭火在她琥珀色的眼睛裡跳,她站起來繞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把腰間的銀鈴解下來放在桌上。然後解開靛藍短褂的盤扣,一顆,兩顆,到第三顆時她停住了。book18.org

  「五年前你睡我表妹的時候我沒攔,因為她是自願的。但今晚我不是替她收債,是替我自己。你問我為什麼等了五年才收,因為以前這世上能按住我腰眼的男人還沒出現。」她把短褂從肩頭褪下去,赤銅色的皮膚在燭火下泛著汗濕的微光。鎖骨下方紋著一朵五瓣蛇莓,後背那一片從肩胛延伸到腰窩的圖騰完全暴露在燭火里,靛藍的毒蛇盤繞在脊柱兩側,蛇頭停在肩峰,蛇尾沒入腰窩。book18.org

  她拉過他的手按在自己後背那片紋身上。他的掌根貼著蛇身壓下去,她的背肌在他掌下猛地繃緊又緩緩鬆開。book18.org

  「這片紋身從十四歲紋到現在,你是第一個碰它的男人。別太得意,我准你碰你才能碰。」她低頭咬住他的下唇,力道比他咬過任何女人都重,齒尖刺破皮肉,鐵鏽味混著米酒的甜在兩個人舌尖炸開。她鬆開嘴,拇指擦掉他嘴唇上那滴血珠放進自己嘴裡抿掉,然後把他推倒在苗繡毯子上,腰間褪下的銀鈴滾落在他耳邊。book18.org

  她赤足踩在他胸口上,腳踝上的銀鈴隨著她的動作碎響不止。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book18.org

  「當年你在苗寨睡我表妹的時候也是這副模樣嗎。」book18.org

  「姿勢不一樣。」book18.org

  「哪不一樣。」book18.org

  「她騎上來的時候沒踩我胸口。」book18.org

  她腳趾蜷了一下,從胸口移開踩在他鎖骨上。「她是寨子裡最漂亮的姑娘,哭了半個月嫁給別人了,現在過得很好。我替她記了五年,到今天為止她的事翻篇。今晚是你跟我之間的事。你要是睡完就跑,五毒教在江湖上所有分舵都會收到追殺令。」book18.org

  「不跑。」book18.org

  她嘴角往上翹了半寸,把腳從他鎖骨上移開放到他小腹上,腳趾勾住他的腰帶往外一扯。林北伸手握住她腰窩往下一拉。她趴倒在他身上,雙掌撐著他胸口兩側,頭髮從肩側垂下來掃過他的臉,草藥和米酒的氣味裹住了兩個人。book18.org

  她低頭把銀環穿過的乳尖湊到他嘴邊。「碰。」book18.org

  他含進。銀環在舌尖上滾了一圈,涼的,她的乳尖是燙的。她仰頭吸了口氣,手指插進他頭髮里攥緊。他在含弄右乳的同時左手握住她左乳,拇指撥弄另一枚銀環,力道比她平時自己揉時更重。她的腰往前頂了一下,恥骨隔著靛藍短裙撞上他的小腹,裙下已滲出一小片黏滑濡濕。book18.org

  她把自己短裙褪到腳踝蹬開,膝蓋分開跪在他腰側。龜頭頂在裂縫頂端時她拿手指在他龜頭上碾了一圈,低頭看向交合處又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book18.org

  「知道苗疆女人怎麼要債的嗎。」book18.org

  她往下沉了半寸。龜頭擠過陰道口時他感覺到了阻力,不是肌肉緊張的阻力,是一層極薄的膜。他停住。book18.org

  「你沒破過身。」book18.org

  「我表妹那筆債我替她記了五年。這五年我在苗疆找了不下十個男人,每一個都在最後一步被我抽回去了。不是怕,是我沒找到能在對招時按住我腰眼的人。你按住了。這是你的債,也是我的。」她說完猛地往下坐到底,處女膜撕裂的瞬間她把臉埋進他肩窩死死咬住他衣領,身體劇烈抖了幾下,但腰沒有塌。book18.org

  他停住沒動,拇指按在她腰窩上以極其緩慢的節奏畫圈。等她從劇痛中緩過來,她把臉從他肩窩裡抬起,眼角有淚痕但嘴角翹著。book18.org

  「剛才那下是利息。本金現在開始收。」book18.org

  她開始起伏。第一次在上面,節奏是亂的,但腰力比儀琳第一次騎乘時強得多。她在自己最敏感的位置反覆研磨了許久,然後渾身痙攣著裹緊他。高潮來時她沒忍也沒遮,只是發出一聲從嗓子最深處被硬生生拉出來的長嚎,然後用苗語罵了句極髒的話。book18.org

  林北扣住她的腰往下按到最深,同時自己往上頂。精液又多又燙灌滿時她把他的手抓過來按在自己小腹上。book18.org

  「你感覺到了沒有。你的東西在我裡面,燙得跟蛇毒一樣。我今天不是安全期。你要是敢跑老娘全苗疆追殺令照發。」book18.org

  他翻身把她放倒在苗繡毯子上。正面,雙手把她腿彎推上去架在肩兩側,龜頭重新頂進她還在痙攣的陰道。這一次他沒有停。每一下都整根推到最深再整根退出來,恥骨撞上她陰蒂時她伸手掐進他後背,指甲陷入皮肉。高潮前她忽然從枕下抽出赤蟒鞭往自己手心一纏,鞭梢的蛇牙刺破掌心肌膚。book18.org

  「此鞭為誓。睡了五毒教教主就得接五毒教的蠱。不是毒蠱,是連心蠱。我死了你也活不成,你死了我也活不成。公平。你敢不敢接。」book18.org

  「接。」book18.org

  她把掌心那滴血抹在他唇上,然後把他拉下來讓他的嘴貼住自己胸口那片五瓣蛇莓紋身。他咬下去,牙齒穿透表層皮膚時她仰頭對著竹樓穹頂發出了一聲極長的顫音。內壁劇烈痙攣裹緊他,他在同一瞬間把第二股精液灌進她最深處。book18.org

  他把鞭子從她掌心抽走扔在一旁,低頭含住她還在往外滲血的蛇莓紋身旁邊的皮膚,極輕地舔了一下。「連心蠱生效了。」她從高潮餘韻中睜開眼用苗語罵了句極髒的話,把他拖回自己身上。book18.org

  第三次後入。她趴在苗繡毯子上,臀翹得極高,後背那個毒蛇圖騰在燭火下被汗水浸透,蛇身沿著脊柱的凹槽仿佛真的在遊動。他用指腹順著蛇脊一節一節往下摸,摸到蛇尾沒入的腰窩時她陰道猛地收縮了一下。book18.org

  「這裡。罩門也是死穴。」book18.org

  「現在是你的了。」book18.org

  他扣著她的胯骨加速。她罵人的尾音開始往下墜,從苗疆方言一路罵到衡陽米市街的髒話,然後高潮時忽然啞了,嘴張著卻罵不出聲。他把最後一次的精液灌滿之後沒拔出來,趴在她汗透的後背上,嘴唇貼著她後頸蛇頭的位置輕輕蹭了一下。book18.org

  「你表妹那筆債清了。」book18.org

  她把臉埋在交疊的手臂里,聲音悶在靛藍扎染的苗繡毯子裡。「清了。但你欠我的剛開始。連心蠱沒有解藥,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死人。五毒教上下從今晚起聽你號令。藍鳳凰這輩子只認一個男人,就是你剛才咬下去的那口。滾下來,睡覺。」book18.org

  她把他從後背上拽下來拉進懷裡,扯過苗繡毯子把兩人裹緊。竹樓外的銅鈴在夜風裡叮叮噹噹響了一夜。榕樹氣根從屋檐垂到水面,蛇渡的江水在月色下泛著幽綠的光。book18.org

  系統在識海里彈了一下。book18.org

  【檢測到五毒教主初次高潮反應。處女元陰吸收完畢。經驗值×3.5。難度四星半,完成度完美。】 book18.org

  【新成就解鎖:連心蠱。描述:在苗寨竹樓的苗繡毯子上,讓一個把初夜留到債清那天的苗疆教主,在破身的同時親手把連心蠱的契約血抹在你嘴唇上。】 book18.org

  【獎勵發放:毒抗+50%。當前毒抗已可免疫五毒教級別以下的全部毒物。藍鳳凰的連心蠱賦予宿主共享五毒心脈的能力,任何對宿主下毒的人會被蠱蟲反噬。】 book18.org

  【額外獎勵:藍鳳凰專屬被動,蛇媒。效果:與藍鳳凰並肩對敵時,你的刀鋒與她的赤蟒鞭自動形成互補攻勢。她的鞭纏住對手兵刃的瞬間,你的刀可以借鞭身的牽引變向。配合時效:一炷香。冷卻時間:三日。】 book18.org

  【溫馨提示:她剛才說「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死人」。這話不是比喻。連心蠱真的會讓她跟你同生共死。你以後受傷她會疼,你中毒她會發燒。建議你好好活著,因為你現在死不起。】 book18.org

  林北在心裡回了一句:「你閉嘴。」book18.org

  他低頭看懷裡的藍鳳凰。她已經睡著了,赤蟒鞭還盤在臂上,腳踝的銀鈴被苗繡毯子壓住不再響。窗外蛇渡的江水萬年不變地往北流,竹樓下的榕樹氣根在水面上輕輕晃。book18.org

  系統在識海里連續彈了三條長消息,第一條是藍鳳凰攻略結算,第二條是六女主整體進度匯總,第三條是終章任務預告。book18.org

  【藍鳳凰攻略結算】book18.org

  【檢測到五毒教主初次高潮反應。處女元陰吸收完畢。經驗值×3.5。難度四星半,完成度完美。】book18.org

  【新成就解鎖:連心蠱。描述:在苗寨竹樓的苗繡毯子上,讓一個把初夜留到債清那天的苗疆教主,在破身的同時親手把連心蠱的契約血抹在你嘴唇上。她說「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死人」,這不是比喻,連心蠱真的會讓她跟你同生共死。】book18.org

  【獎勵發放:毒抗+50%。當前毒抗已可免疫五毒教級別以下的全部毒物。連心蠱賦予宿主共享五毒心脈的能力,任何對宿主下毒的人會被蠱蟲反噬。】book18.org

  【額外獎勵:藍鳳凰專屬被動,蛇媒。效果:與藍鳳凰並肩對敵時,刀鋒與赤蟒鞭自動形成互補攻勢。她的鞭纏住對手兵刃的瞬間,你的刀可借鞭身牽引變向。配合時效:一炷香,冷卻三日。】book18.org

  【藍鳳凰好感度:91%。她把初夜、連心蠱和五毒教全部交到你手裡。從今往後你在苗疆任何一個渡口搖她的銀鈴,五毒教的船都會給你讓路。】book18.org

  【六女主攻略進度總覽】book18.org

  【儀琳:95%。佛門還俗伴侶。從破廟裡裝昏的小尼姑變成能跟李三娘輪班管客棧的女人。專屬被動「菩薩不管」,你受傷或疲勞時她的主動行為不消耗你的體能。懷珠機率待確認。】book18.org

  【李三娘:90%。熟婦債主型伴侶。從討債的客棧老闆娘變成替你擋嵩山令、替你管後院的柳巷當家。沒有專屬被動,但她那把算盤比任何被動都管用。掌管你的住宿、伙食、帳單和床位輪值表。】book18.org

  【岳靈珊:78%。華山大小姐。從餛飩攤邊故意踩濕繡花鞋的少女變成能跟母親說出「女兒已經把後院的廊柱往外推了三尺」的女人。專屬被動「靈犀」,與你共同對敵時劍招默契度+40%。三年之約倒計時中。】book18.org

  【寧中則:76%。華山師娘。從替丈夫守了二十年冰窖的掌門夫人變成在正氣堂書案上親手簽和離書、讓你在她鎖骨舊疤上留下新印的女人。專屬被動「寒松」,並肩對敵時內力互通,她二十年未曾外借的華山氣宗正宗內力可通過肢體接觸渡入你體內。華山分舵的鐵劍令已還,正氣堂的燈已換新芯。】book18.org

  【任盈盈:89%。日月神教聖姑。從黑木崖冰窖門口獨自吹簫的聖姑變成在洛水邊讓你咬她心口、說「冰窖關了,以後這裡住你」的女人。專屬被動「琴心」,刀勢與簫聲自動配合,刀鋒可隨音律變向。玉哨掛在你脖子上,吹響即可喚來黑木崖方圓百里內的教眾。】book18.org

  【藍鳳凰:91%。五毒教主。從替表妹記了五年債的苗疆債主變成把初夜、連心蠱和五毒教全部交到你手裡的女人。專屬被動「蛇媒」,刀鋒與赤蟒鞭互補,鞭纏兵刃時刀可借鞭身變向。銀鈴在你腰間,苗疆渡口通行無阻。】book18.org

  【曲非煙:93%信任度。情色未解鎖,十六歲生辰倒計時中。當前所在地洛陽,師從任盈盈學琴。專屬曲子《等》已寫完,後半段把等的尾音改成了馬蹄聲。】book18.org

  【下一階段主線任務】book18.org

  【終章任務生成:曲非煙十六歲生辰宴。時間:下月十五。地點:衡陽柳巷悅來客棧。任務目標:在生辰宴當晚完成對曲非煙的正式接納。任務類型:強制。獎勵:後宮全員到齊,六女齊聚一院。特別提示:曲非煙的生辰酒她已替你喝了五年的量,今年她要你親自敬她。她等了你一年,從野豬林舉著嵩山短刀說「我把自己許給你」的那天算起。這一年的最後一步,你來走。】book18.org

  系統頓了頓,又補了一條,語氣忽然收起了所有玩笑。book18.org

  【宿主當前綜合評級:S。從破廟裡那個被閹割倒計時追著跑的穿越者,到如今掛滿六個女人信物的一流高手,你用了不到兩年。你的後院現在遍布衡陽、華山、洛陽、苗疆四個據點,每個據點都有人替你留著燈。接下來你要做的是把六盞燈攏到同一張桌子旁邊,讓她們在一個院子裡一起等你。曲非煙的生辰宴是個好由頭。建議你早點回衡陽,柳巷那棵棗樹又在抽新枝了。】book18.org

  第47章 集結令book18.org

  林北在苗寨多留了一日。book18.org

  不是不想走,是藍鳳凰的連心蠱剛種下,五毒教的長老們死活不讓他出寨門。一個滿臉刺青的老嫗端著一碗黑糊糊的湯藥堵在竹樓門口,用苗語嘰里咕嚕說了半天。藍鳳凰靠在床頭翻譯:「她說蠱蟲剛入血脈,至少要在寨子裡留滿一天一夜。否則蠱蟲水土不服,會咬你的心脈。」book18.org

  「咬我的心脈,疼的是我。」book18.org

  「也會疼我。你忘了?連心蠱,你疼我就疼。」藍鳳凰接過那碗湯藥自己先灌了半碗,然後把剩下半碗遞給他,「苦的。忍著。」book18.org

  他在竹樓里被藍鳳凰按著灌了一天一夜的藥。第二天傍晚老嫗終於點頭放人時,藍鳳凰把一枚極小的銀哨系在他脖子上,跟任盈盈的玉哨並排掛著。玉哨碧綠,銀哨鋥亮,一個能召黑木崖教眾,一個能喚苗疆五毒。book18.org

  「這兩個哨子你一起吹的話,黑木崖和苗疆的人會不會先打起來?」book18.org

  「會。所以你最好分開放。」她把赤蟒鞭盤在臂上,赤足踩在竹樓地板上,腳踝的銀鈴響得比任何時候都脆,「走吧。你的小魔教在洛陽等著過十六歲生辰,再不走她下一首曲子就該叫《罵》了。」book18.org

  從苗寨回衡陽,水路轉陸路,原本要走五天。但藍鳳凰讓船老大抄了條五毒教專用的暗水道,第三天黃昏船已靠了衡陽渡口。她沒下船,赤足踩在船舷上對林北說還要去湘西收拾麻五爺留下的爛攤子,生辰宴前一天一定趕到。book18.org

  「告訴曲非煙,她的銀鈴我讓工匠加了一層新的孔雀綠絲線。十六歲戴孔雀綠,壓得住場。」book18.org

  林北獨自走進柳巷。棗樹又換了新葉,拴馬樁上繫著三匹馬,兩匹快馬烙著華山派的松紋鞍印,另一匹是任盈盈的銀鬃馬。他把黃驃馬系好,站在客棧門口聽見裡面傳出一陣壓低了嗓音的爭執。book18.org

  「憑什麼你占柴房?柴房是我先定下的,我跟他說好了以後柴房歸我。」是岳靈珊的聲音。book18.org

  「貧尼住樓上。柴房只是替他放刀的地方。」儀琳的聲音,不急不緩。book18.org

  「那你的念珠為什麼掛在柴房門框上?」book18.org

  「替他擋煞。恆山派的念珠掛在門口能擋血光之災。岳姑娘,你的繡花鞋也在柴房裡。我看見了,藏在床底下左數第二雙。」book18.org

  岳靈珊不說話了。book18.org

  林北推門進去。客棧大堂里坐著六個人。李三娘在櫃檯後面撥算盤,算珠打得比平時響一倍。儀琳坐在靠窗的桌前編草繩,膝上已經堆了十幾條編好的燈芯草。岳靈珊站在樓梯口,手裡握著繡花鞋,耳根紅透了。寧中則坐在角落那張他常坐的桌子旁,青布長裙,面前放著一盞涼透了的華山雲霧茶。任盈盈坐在寧中則對面,竹簫擱在桌角,月白長裙的領口遮住了心口那道牙印。曲非煙從二樓探出半個身子,腰間別著短刀,背上背著竹笛,銀鈴在笛尾晃得叮叮響。book18.org

  「你回來了!任大小姐帶我提前來的,說生辰宴要在衡陽辦,柳巷是你老巢。老巢這個詞不是我自己想的,是她說的。」她把一疊宣紙從樓上拿下來拍在桌上,「宴客名單。正面的名字是到場,背面的名單是請了沒來。正面的字是我寫的,背面的字是任大小姐寫的。她的字比我好看。」book18.org

  林北接過名單翻到正面:儀琳、李三娘、藍鳳凰、岳靈珊、寧中則、任盈盈、曲非煙、丁勉(嵩山)、令狐沖(華山)、定逸師太(恆山)、天門道長(泰山)、莫大先生(衡山)、向問天(日月神教)、不戒和尚(儀琳之父)、方生大師(少林)。翻到背面,只有一行字,筆跡清瘦冷峻:岳不群,請了,他不來。但禮已備下。book18.org

  「禮是什麼。」book18.org

  岳靈珊從樓梯口走過來替她母親接了話。「一套華山古劍譜的拓本。爹把自己關在思過崖洞頂,花了半個月親手拓的。用華山最好的松煙墨,每一頁都加了正氣堂的印。」她說到最後聲音輕了下去,把一雙新納的鞋墊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三十一層。上次的二十八層你穿破了,這三層是利息。鞋墊底下的梅花是我娘繡上去的,不是我。我娘說她給你的內襯碼數不對,鞋墊不能再錯了。」book18.org

  寧中則在角落裡端起那盞涼透的茶喝了一口。「華山分舵的鐵劍令已還,正氣堂的燈芯換了客棧的便箋。靈珊說你欠她二十八層鞋底還沒還完,這趟生辰宴後我帶她回華山。三年之期仍舊作數,但今晚生辰宴前,你先把欠靈珊的鞋底穿好。」book18.org

  任盈盈用簫尾挑開岳靈珊那疊鞋墊,端詳了片刻,然後把竹簫擱在桌上。book18.org

  「華山大小姐納鞋底,恆山小尼姑編念珠,苗疆教主下連心蠱,魔教聖姑吹玉哨。你身上掛了六件信物,脖子上那個玉鎖最舊,是林北這個名字出門當田伯光之前她替你留的,最舊的那件反而排在最前面。這次我來衡陽不是來爭先後的,是來替黑木崖那個冰窖鎖門的。正氣堂後院那盞燈芯是你親手換上的,你替我娘關了一扇門,我記在心裡,今晚只喝酒不吵架。」book18.org

  儀琳從桌前站起來,把編好的燈芯草念珠系在林北腕上。她踮起腳尖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聲音極輕,只有他一個人聽見。「三娘姐說今晚生辰宴,你是主角,六張椅子圍著圓桌,她坐你左邊,我坐你右邊,其他人隨便。但你的手歸我握。生辰宴後你上樓找靈珊,她的鞋底欠了三年,讓她今晚把利息收齊。」book18.org

  曲非煙把名單從桌上拿起來塞進林北手裡。「還差一個人。你自己寫。」book18.org

  「誰。」book18.org

  「你。你是壽星的家屬。家屬也要簽名,這是規矩。我定的規矩。」她把毛筆蘸飽了墨遞給他,看著他寫完名字,然後把名單貼在客棧門板上,退後三步對著墨跡未乾的名單念了一遍所有人的名字。念到「田伯光」時她轉頭看了他一眼,「明天起你在我這裡不叫田伯光了。叫林北。這是我在洛陽白馬寺後禪院第一次聽你承認的名字,從今晚起歸我用。」book18.org

  當夜。李三娘把客棧大門關了,掛上「東主有喜歇業三日」的木牌。她讓夥計把後院清出來,從柴房搬到天井一共擺了十二張椅子、一張圓桌,桌布是新買的靛藍扎染,跟苗寨那條苗繡毯子一個顏色。book18.org

  藍鳳凰是臨近掌燈時從湘西趕回來的。赤足一踏進後院就往桌上扔了一個蜂蠟封口的陶罐。「五步蛇膽酒。在外頭泡了五年,今晚開封。去年被你睡過的那個表妹也給你備了一份禮,她讓她爹給你打了一柄苗刀,說是補當年的嫁妝。刀在寨子裡,改天你自己去取。」book18.org

  曲非煙從廚房端出今晚最後一道菜,八寶鴨,李三娘掌勺,儀琳打下手,岳靈珊負責往鴨肚子裡塞糯米。寧中則破例下了廚,用華山帶來的松仁和野蜂蜜調了一碗蘸醬。任盈盈沒進廚房,她在外頭石桌上擺好了七隻粗陶杯,向問天蹲在棗樹下往每一隻杯子裡倒了半碗他自帶的陳年竹葉青,無鞘長劍橫在膝頭,看到林北過來只說了兩句話:「非非的生辰,我不動手。喝完了再說。」book18.org

  圓桌在天井中央擺開。六張椅子圍著他,左首李三娘,右首儀琳;左二岳靈珊,右二任盈盈;左三藍鳳凰,右三寧中則。曲非煙坐在正對面,十六支蠟燭插在李三娘親手烤的芝麻餅疊成的塔形糕點上,糕餅最上面那一層嵌了一粒刻著「非」字的銀鈴。book18.org

  令狐沖是最後到的。他從華山騎快馬趕了一天一夜,進門時衣襟上還掛著思過崖的松針。他把一壇竹葉青往桌上一放,「風太師叔托我帶的,說他欠你師父那局棋下完了,這壇酒是新釀的,名字叫'問刀'。他說你下次上思過崖不用帶棋,帶這壇酒就夠了。」book18.org

  酒過三巡,曲非煙忽然站起來把竹笛往桌上一擱。「今晚是我的生辰宴,你們都送了禮,就我沒送。今天這首曲子不是我寫的,是我爺爺寫的。任大小姐教會了我前半段,後半段是她自己加進去的。《笑傲江湖》,琴簫合奏,今晚用笛子獨奏。這管笛子是我爺爺留給我的,他說江湖上只有兩個人能替他吹完這首曲子,一個是劉師叔祖,一個是我。劉師叔祖不在了,我一個人吹給所有人聽。」book18.org

  她把竹笛舉到唇邊。第一個音從笛孔里飄出來時,棗樹上的燈籠忽然全亮了。不是風吹的,是藍鳳凰用赤蟒鞭挨個點著的。笛聲從柳巷飄出去,飄過湘江渡口,飄過蛇渡的榕樹氣根,飄過華山的思過崖,飄過洛陽的白馬寺。整首曲子吹完,她放下竹笛看著林北,眼眶裡沒有淚,但嘴角翹著。book18.org

  「去年你在野豬林說我長大之前不許翻臉不認帳。今天是我十六歲生辰。我長大了。」book18.org

  第48章 燭影刀光book18.org

  曲非煙放下竹笛時,棗樹上的燈籠正好被一陣穿堂風吹得齊刷刷向西晃。燭影在靛藍桌布上跳了跳,所有人的影子都被拉長了一瞬。book18.org

  「我長大了。」她又說了一遍,這次不是對著滿桌賓客,是只對著坐在她對面的林北。book18.org

  李三娘端起算盤往櫃檯上一擱,算珠嘩啦一聲響。「長大了也得先把鴨腿吃了。八寶鴨里的糯米是你塞的,自己塞的自己吃。」book18.org

  曲非煙沒有反駁,乖乖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隻鴨腿。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足了才咽下去,像是在用這頓飯丈量從野豬林到柳巷的距離。從她爺爺死的那天起,她吃過向問天切的醬牛肉、李三娘做的梅菜扣肉、儀琳燉的當歸雞湯、寧中則調的松仁蘸醬,每一頓飯都有人替她端到面前。今晚她把鴨腿骨頭放在碟子邊上,站起來端著酒杯走到林北面前。book18.org

  「我不會說好聽的話。任大小姐教你曲子的時候說,琴聲比說話更誠實。我吹了兩年笛子,今晚最後一首是我爺爺的《笑傲江湖》。剛才吹到後半段的時候我看到你在摸刀柄上儀琳姐給你編的念珠。你每次心裡有事就摸那串念珠,以為沒人注意到,這院子裡每個女的都知道。以後你想事情的時候不要摸念珠了。」她把酒杯舉到他唇邊,「從今天開始想事情的時候都想著我。」book18.org

  林北把酒喝了。竹葉青,令狐沖從華山帶來的那壇,入口清冽,入喉之後有一股極淡的松脂回甘。book18.org

  「想什麼。」book18.org

  「想我長大了以後要做什麼。」她轉回去從桌上拿起那管竹笛,又從腰間抽出嵩山短刀,兩樣東西並排放在他面前,「爺爺留給我的笛子,和你留給我的刀。笛子我學會了,刀還沒學會。你說過教我狂風刀法,第一招叫'破門'。我等了兩年,今晚教我第一招。」book18.org

  「現在?」book18.org

  「現在。生辰禮。別人的生辰禮是金銀首飾,我的生辰禮是你欠了我兩年的第一刀。」book18.org

  林北從她手裡接過嵩山短刀。刀柄上纏的暗紅牛皮繩已經被她的手磨出了新的凹痕,跟當年曲洋握刀的位置不一樣,是她自己的手型。他拔刀出鞘,刃面在燭火下泛著冷光。book18.org

  「狂風刀法第一式,破門。拔刀從下往上斜撩,打對手兵刃中段最不吃力的位置。出手要快,收刀要更快。你看清楚。」book18.org

  他示範了一遍。刀光從下往上斜撩,在棗樹橫枝上停住,刀尖離樹幹只差半寸。曲非煙接過刀模仿了一遍,起手慢了,撩到一半刀身晃了一下。但她收刀的動作比他教的更快,刀鋒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極短極利的弧,比在場所有人都預判的收刀時機早了半拍。book18.org

  藍鳳凰從椅子上坐直了。「這丫頭的收刀比出手快。不是他教的,是她自己摸出來的。」book18.org

  任盈盈端起粗陶杯抿了口米酒。「她在洛陽練笛子也是這個路數。我教她吹一個長音,她吹到一半自己加了兩個裝飾音。曲洋當年也是即興成癮的人。」book18.org

  儀琳把新編好的草繩念珠放在桌上,起身走到曲非煙面前。她比曲非煙高半個頭,低頭看著她時眼神跟當年定逸師太在恆山分舵看著她時一模一樣。book18.org

  「曲姑娘,你剛才收刀那一下比狂風刀法的原招快了半拍,這半拍是你自己長出來的。刀法的開蒙師傅教第一招,你學會了。貧尼不懂刀,但貧尼懂什麼叫出師。」book18.org

  她把那串新編的草繩念珠系在曲非煙腕上。珠面上刻著兩個極小的字,不是你,是刀名。風起。book18.org

  曲非煙低頭看著腕上那串念珠,嘴唇動了動,還沒說出話,棗樹上的燈籠忽然滅了一盞。不是風吹的,是有人在牆頭用暗器打滅了燭芯。book18.org

  燈籠滅掉的瞬間一道黑影從西牆竄下來直撲圓桌。目標不是林北,也不是任盈盈,是桌邊曲非煙剛才放在碟子旁的那管竹笛。曲非煙反應比所有人都快。她一把抄起竹笛塞進懷裡左手拔出腰間短刀,用剛學到的破門式猛地往上斜撩迎上黑影探下來的手爪。刀鋒划過對方手背,黑影吃痛落地翻身,是三個蒙面人,黑衣,面罩遮住下半張臉,袖口繡著嵩山派的土黃滾邊。book18.org

  領頭那人穩住身形,盯著曲非煙手裡的竹笛冷笑。「曲洋的孫女,嵩山令沒殺乾淨的人,今日也該補上了。田伯光,你當年砍傷了我也害左盟主死在少室山,今晚新舊帳一起算。」他的劍鋒越過林北再度斬向曲非煙手中的笛子。book18.org

  林北拔刀擋住了那一劍。幾乎在同一瞬間藍鳳凰的赤蟒鞭從側邊纏住第二人的劍刃,鞭梢蛇牙咬進劍格縫隙往下一拽,長劍脫手。任盈盈將竹簫抵在唇邊吹出一聲尖銳的短音刺得第三人身形一滯,向問天從棗樹後繞出來無鞘長劍架在他脖子上低聲說向右使今天沒帶鎖鏈,但帶了劍。book18.org

  令狐沖從椅子上跳起來拔劍沖在最前面,獨孤九劍破劍式連環三刺逼得領頭那人連連後退。他邊刺邊回頭朝林北喊。「田兄,這幾個人是沖你來的,但先動的是曲姑娘的笛子!左冷禪都死了兩年了,嵩山派的舊帳還沒算完!」book18.org

  林北把曲非煙拉到身後,反手一刀劈在領頭那人的劍脊上,火星濺在她額前碎發上。她沒有躲,從他身後探出頭來。book18.org

  「你以前打架都把我藏在石龕里。今晚我不要藏。我學了破門式,剛才那一刀劃傷了他手背,我沒有怕。你答應過我的,長大了就不藏。」book18.org

  丁勉從巷口方向大步走進來。他今天是以嵩山派掌門的身份來赴宴的,腰間繫著灰藍束帶,看到那三個蒙面人袖口的土黃滾邊時臉色沉了下去。book18.org

  「嵩山派左冷禪舊部,兩年前就被我清理出山門,如今流竄江湖。這三個人是誰清理漏的,丁某今晚親自補上。」他拔劍上前與令狐沖並肩而戰,「令狐掌門,你我兩派聯手清理舊帳,算不算五嶽合併頭一樁功績?」book18.org

  「算。正好天門師伯說華山和嵩山不能總翻舊帳,今晚先翻新帳。」book18.org

  三個蒙面人被逼到牆角,領頭那個捂著被曲非煙劃傷的手背,眼神從怨毒變成了某種不可置信。一個十六歲的小丫頭,用他當年追殺曲洋時見過的同一柄短刀,在兩年後劃開了他的手背。book18.org

  曲非煙從林北身後走出來,站在丁勉和令狐沖中間,面對著那三個被制住的刺客。book18.org

  「你們剛才要搶我的笛子。這管笛子是我爺爺留給我的。你們嵩山派當年在衡陽城外殺了他,今晚還想搶他留給我的最後一樣東西。你們憑什麼覺得過了兩年我還怕你們。」她把短刀插回腰間,回頭看向林北,「第一招我沒給你丟人。以後每一招都不會。」book18.org

  子時已過,生辰宴的蠟燭燒到了最後一截。賓客陸續散去,令狐沖扶著喝醉的向問天回了客棧二樓,丁勉押著三個嵩山舊部連夜趕回少室山。不戒和尚喝多了,蹲在棗樹下對月念經,被儀琳拽進柴房醒酒。藍鳳凰把赤蟒鞭盤在臂上,跟任盈盈並肩坐在天井裡分喝最後一壇苗疆米酒,偶爾傳來幾聲低低的笑罵。book18.org

  曲非煙坐在自己房間的床沿上,手裡還攥著那管竹笛。她今晚把嵩山短刀和竹笛並排放在枕邊,兩樣東西都是別人留給她的,一個是仇人的刀,一個是爺爺的笛。她把竹笛拿起來湊到唇邊卻沒有吹,只是用嘴唇碰了碰笛孔。book18.org

  林北推門進來時她抬頭看著他,把竹笛放回枕邊。book18.org

  「兩年前在野豬林你說等我長大。今晚十六支蠟燭我吹完了。你教我的破門式我剛才用過了,沒有給你丟臉。儀琳姐十五歲在恆山剃度那天,定逸師太對她說完最後一課就算出師。她剃度是出師,我今晚也是出師。不是當尼姑,是當你林北的女人。」book18.org

  她從床沿上站起來伸手解開自己靛藍短褂的盤扣,跟藍鳳凰同樣款式的苗疆苗繡盤花扣。第一顆,第二顆,到第三顆時她的手指沒有抖。短褂從肩頭滑下去堆在腳踝,她裡面是月白中衣,領口繡著一朵極小的竹葉。是她自己繡的,在洛陽白馬寺後禪院的孤燈下對著任盈盈給她畫的竹葉樣子一針一針扎了三個晚上。book18.org

  「這個竹葉是我自己繡的。不是別人教的,是我自己學的。我娘說曲家的女人出嫁前都要在自己衣服上繡一樣東西,她繡的是蘭花,我繡的是竹葉。」她把中衣的領口翻開讓他看到那片歪歪扭扭的針腳,「繡得不好看。但你以後每件衣服領口都要讓我繡一片。我不占你鎖骨,你鎖骨上已經有華山大小姐的牙印和聖姑的咬痕,還有師娘留的疤。我只要你衣領。」book18.org

  林北伸手把曲非煙拉進懷裡。她的身量還不到他下巴,頭頂剛好蹭著他的鎖骨,新長出的碎發柔軟而微癢。她在他胸口仰起臉。book18.org

  「去年在野豬林里我娘罵我被爺爺寵壞了,說我想一出是一出。我說我從來沒有把自己許給你以外的想法。你當時靠在榕樹上看著我,沒有說不。我現在想聽你再說一遍那個字,不要'對',換個字。你說是我家的非非。你說。我長這麼大還沒聽你說過我家的。」book18.org

  「誰說我家的非非想一出是一出。明明是從野豬林一路想到柳巷,想了兩年沒停過。」book18.org

  曲非煙踮起腳在他下巴上啃了一口。她的門牙磕在他下頜骨上力道極輕,啃完自己先紅透了耳根,把臉埋進他胸口悶悶地說了一句苗語。那是曲洋教她的第一句苗疆情歌,意思是你是我的竹林,我哪也不去。book18.org

  他低頭吻住她。她的嘴唇比任何一次練琴時吹笛的唇壓都更軟更怯,在碰到他舌尖時往後縮了一下,然後重新湊上來碰了碰他的牙尖。他把手按在她後腰上攔腰抱起她往床前走,她的腿自動攀上來纏住他的腰,整個人掛在他身上。book18.org

  他把她仰放在繡花被面上。那床被面是她母親拆了曲洋的舊衣一針一線縫的,靛藍扎染的苗繡,上面繡的不是鴛鴦,是一叢竹林和一隻短笛。book18.org

  他俯身含進她衣領上那片竹葉繡紋。唇面貼著細密的針腳來回蹭了許久,舌尖順著竹葉邊緣畫了好幾圈才讓那片雪白底子上的歪扭針腳被濡濕浸透。book18.org

  「你咬我的竹葉。」book18.org

  「咬壞了明天賠你一片新的。」book18.org

  「不要新的。就要這片。賠我別的。」她把他的手拉過來按在自己左胸上方、心臟正上方的位置,「這裡。賠我一個印子。不是牙印,是你嘴唇碰過竹葉之後留下的熱氣。任大小姐跟你合奏完曲子,你在她心口上咬了牙印,她說那是你把冰窖鎖了。我不要你鎖什麼,我要你把竹林打開。我爺爺說曲家祖上是苗疆竹林里的獵戶。你今晚進了竹林就別想走了。」book18.org

  他低頭用嘴唇貼住她心口上方那片皮膚。不是咬,是含。嘴唇含著那一小片薄而白的皮膚,舌尖頂在齒間極輕極緩地畫著漣漪般的弧。她把他的髮髻拆散了,手指插進他頭髮里。book18.org

  「你每次用舌頭在我身上寫字我都發癢,但你不准停。我從小怕癢,爺爺一撓我腰我就笑著跑。今晚你撓哪裡我都不跑。」book18.org

  他用手從她肩膀滑下去順著肋骨的弧線一寸一寸往下挪,虎口卡在腰胯相接處的凹陷,拇指壓住她小腹最末一根肋骨下方。她吸氣時小腹凹進,他的指尖觸到更深處的搏動。他把她的褻褲從腰際褪到腳踝,俯身埋進她兩腿之間。舌面貼住陰蒂最頂端的縫隙時她猛地吸了一口氣,大腿內側的本能夾緊夾住了他的頭。book18.org

  「你別動,我第一次被人碰這裡。癢,不是疼。你別理我自己跟自己說的話,你動你的。」book18.org

  他含進陰蒂的同時推入中指。裡面緊得不可思議,不是肌肉緊張的緊,是少女未被觸碰過的緊緻,內壁像剛從繭里掙出的蟬翼,每一道褶皺都薄而透明得不敢用力。拇指按住她陰蒂保持恆定的壓力,中指在陰道前壁極緩極輕地勾壓那片微粗的G點,雙管齊下不急不慢。她在他懷裡不斷發顫,把臉埋在他髮髻里小聲呼著熱氣用苗語翻來覆去念爺爺教的那首情歌。book18.org

  她到的時候沒有叫,只是忽然把手指插進他頭髮里攥緊,內壁裹住他的手指一圈一圈地痙攣。湧出來的體液淌到掌心,濕熱而黏稠。他抬起頭看著她沾滿她處子體液的下唇,俯身吻了吻她心口,讓她在自己的手指上嘗到自己的味道。book18.org

  「鹹的。還有點澀。跟上次在洛陽給你吃醬牛肉的味道不一樣。這就是我。」book18.org

  他重新覆到她身上。龜頭第一次抵在陰道口時她渾身繃緊了,但腿沒有併攏,反而更分開了些。她把竹笛從枕邊拿起來放在兩人交疊的手心。book18.org

  「你進去的時候我就吹一個音。這個音就當是我今晚給你的婚書。以後不管你跟誰拜堂,你的婚書第一頁都是我今晚吹的這個音。」book18.org

  龜頭擠過陰道口時她吹響了竹笛。少女音域的清亮,破開薄薄一層阻礙的瞬間笛聲沒有被任何雜音打斷,但處女膜撕裂的鈍痛讓她的腿根顫抖了起來。她忍痛把最後一段尾音拖足,放下笛子環住他的脖子把臉埋進鎖骨窩,牙齒輕輕咬住他鎖骨上那道岳靈珊的舊牙印。book18.org

  「疼。但比我想的輕。爺爺說練武的人第一次都會疼,我練了兩年笛子,嘴唇磨破過好多次,手指也磨破過。所以剛才那一下我能忍。你繼續,不許停。」book18.org

  他開始緩慢抽送。每一下都推到底,宮頸口裹住龜頭時她的內壁還在處女膜撕裂的余痛中微微發顫,但她沒有再咬他的鎖骨,低頭看著交合處他在自己體內進出的弧度,把竹笛重新舉到唇邊隨著他抽送的節奏吹了幾個極短的跳音。每個跳音都落在他推進的節點上,像是她在給身體里那根堅硬的琴弦調音。她的陰道肌肉與齒尖笛孔咬合的氣流同步收緊、同步鬆開,體腔內黏滑的觸感全數倒映進忽高忽低的笛聲里。book18.org

  他忽然把她翻過去。後入,她趴在繡花被面上翹起臀,脊柱溝在燭火下幽微可見。龜頭重新頂進時她沒吹笛子,把臉埋在枕頭裡發出一聲壓不住的低吟。他扣著她的胯骨加速,快得她撐在被面上的十指蜷起,高潮來時她把竹笛咬在齒間,不是吹是咬,牙齒在竹笛上留下一圈極細的牙印。他把第一股精液灌滿她的宮口,被燙得腰往上一彈,笛子從嘴裡掉在枕頭上滾了兩圈落進他掌心。book18.org

  「我剛才是不是咬壞它了。爺爺的舊笛子,你替我看一下笛孔有沒有裂。」book18.org

  「沒裂。牙印在笛尾。」book18.org

  「那是記號。以後傳給女兒的時候就說,這個牙印是娘十六歲生辰那天咬的。」她把笛子從枕頭上撿起來用被面擦掉笛尾的牙印,翻過身來跨坐到他身上。騎乘,她的膝蓋跪在繡花被面上分得很開,上下起伏的節奏比剛才更流暢,但腿根還在發顫。她在自己最舒服的節奏里把他的手拉過來按在自己小腹上,「爺爺的曲子是江風,任大小姐是江流,我是竹林。你上輩子是不是吹過笛子,今晚把竹林里的風全引進來了,比爺爺吹得更讓我發燙。」book18.org

  他扣著她的胯骨往上頂。她的笛聲在喉嚨里化為細碎的氣音,高潮時不再咬笛子也不再咬枕頭,低頭咬住他衣領上那一片剛被她親手繡上的竹葉,裹緊他,吞下了他今晚第二泡熱精。book18.org

  側入。他把她從身上放下來側躺在繡花被面上,抬一條腿搭在自己腰側。側入的幅度極小但每一下都碾過她高潮後最敏感的G點。她沒再吹笛子,只是把竹笛抱在懷裡,在他緩慢的抽送中把臉埋進他肩窩。她在即將被最後一次灌滿前用苗語念完了那首情歌的結尾:竹林里的風停了。獵人把笛子掛在竹枝上。book18.org

  第三次射精極靜。精液稀了量卻不少,灌滿時她把他拉進自己懷裡,讓他的耳朵貼住左胸上方那片被她自己的竹繡紋濡濕過的皮膚。心跳隔著薄薄的皮膚撞在他耳膜上,又快又重。book18.org

  「它在跳。吹笛子的時候它從不跳這麼快,只有你碰的時候它才跳。以後想我的時候就聽這裡。」她把他的手掌拉回自己心口上方壓緊。book18.org

  系統在識海里彈了一下。book18.org

  【檢測到曲非煙初次高潮反應。處子元陰吸收完畢。經驗值×3.0。難度三星半,完成度完美。】 book18.org

  【新成就解鎖:竹林之約。描述:在她自己繡的竹葉被面上,讓一個從野豬林里舉著嵩山短刀說「我把自己許給你」的小丫頭,在十六歲生辰當晚,用竹笛的笛音做了你的婚書。她說「你進了竹林就別想走了」,你還真沒走。】 book18.org

  【獎勵發放:樂理悟性+30%。當前可通過音律感知對手的內力流動,實戰中可預判對方出招節奏。曲非煙專屬被動,笛心。效果:與她共同對敵時,她的笛聲可擾亂敵方內力運轉,你的刀勢可借笛聲的節奏變向。配合時效:一炷香,冷卻三日。】 book18.org

  【六女主攻略全部完成。當前全員好感度:儀琳95%,李三娘90%,岳靈珊78%,寧中則76%,任盈盈89%,藍鳳凰91%,曲非煙95%。】 book18.org

  【終章任務:六女同院。明日卯時,柳巷棗樹下,六把椅子一張圓桌。你只有一個任務,讓六個女人同時坐在同一張桌子旁邊喝同一壺酒。獎勵:後宮稱號'柳巷先生'。失敗懲罰:再來一次。】book18.org

  第49章 棗樹圓桌book18.org

  曲非煙醒來時,竹笛還抱在懷裡。book18.org

  晨光從窗欞漏進來,落在繡花被面上那叢靛藍竹林上。她發現自己枕著林北的左臂,右手攥著他的衣領,腿還搭在他腰上。被面另一側壓著她昨夜咬過的笛子,笛尾那道牙印在晨光里泛著極淡的光澤。book18.org

  她沒有動。只是把臉埋進他鎖骨窩裡,用嘴唇碰了碰岳靈珊留下的那道舊牙印。然後在心裡對那個遠在華山的姑娘說了聲抱歉,昨晚她疼的時候咬的也是這裡。book18.org

  門外傳來李三娘中氣十足的嗓門。book18.org

  「卯時了!柴房裡的水燒開了,廚房裡的粥熬好了,棗樹下的桌子擺好了。姓林的,你昨晚把非非拐進房裡就沒出來過,今天早上六把椅子一把都不許空。老娘最後一個到,但第一個坐下。」book18.org

  曲非煙從他懷裡坐起來,把竹笛放在枕邊,靛藍短褂一件一件穿回身上。盤花扣繫到第三顆時,她把那片自己繡的竹葉從領口翻出來整了整。然後她回頭看他。book18.org

  「昨晚你說'我家的非非'。今天早上我要當著所有人再聽一遍。不是偷偷說,是當著三娘姐、儀琳姐、任大小姐、寧女俠、靈珊姐和藍教主的面說。你敢不敢。」book18.org

  林北伸手把她領口那片竹葉擺正。「你昨晚吹笛子的時候都不怕疼,我怕什麼。」book18.org

  棗樹下的圓桌還是昨晚那張,靛藍桌布上殘留著燭淚和酒漬。六張椅子從柴房搬到天井排成一圈,正對棗樹的方向空著,那是留給林北的。book18.org

  曲非煙挨著林北坐下,把竹笛橫在膝頭。book18.org

  李三娘從廚房端出砂鍋,白粥里臥著六顆紅棗,是她天不亮起來熬的。她把砂鍋往桌上一頓,算盤往胳膊下一夾。「衡陽柳巷悅來客棧,今日正式掛牌'六女同院'。後院柴房歸姓林的,樓上六間房一人一間,灶台歸我,經書閣歸儀琳,藥房歸藍鳳凰,琴房歸任大小姐,書房歸寧女俠,院子裡的梅花樁歸岳靈珊。曲非煙的笛子隨便哪間房都能吹。輪班表貼在廚房門後,有意見的趁早提。」book18.org

  沒人有意見。book18.org

  藍鳳凰把赤蟒鞭解下來纏在桌腿上,說自己今天要回苗寨處理麻五爺留下的餘黨,話頭一轉指著桌上那壇新啟封的五步蛇膽酒,說這壇酒給她存著,若下次來見它少了一滴,她的銀鈴就改掛在姓林的脖子上。book18.org

  任盈盈把竹簫擱在桌上,端起粗陶杯飲了口米酒。「我也要回黑木崖。向叔昨天飛鴿傳書,說東方不敗的舊部最近在崖底蠢蠢欲動,我得回去壓一壓。鬼門關我都鎖了,黑木崖還怕幾個餘孽不成。這杯酒先放著,下回碰面讓她嘗嘗什麼叫'心口上被咬過的女人不會輸'。」book18.org

  寧中則將華山鐵劍令的拓片推給任盈盈。「正氣堂的燈換了芯,華山與日月神教往日的仇怨,擱在這張桌子上。」book18.org

  令狐沖從院門外探進半個身子,他本來是要來辭行的,聽到這話又把腳收了回去。他身後的定逸師太按住他肩膀,低聲說田伯光自己欠的風流債還沒算清楚,讓他再等片刻。天門道長從巷子對面探頭喊說不急,莫大先生已經拉了半宿胡琴,他正好再多抽一袋旱煙。book18.org

  儀琳從柴房裡搬出第七張椅子放在棗樹下,認認真真從廚房端出一碗素麵。那是她清晨起來單為不戒和尚擀的。不戒和尚在角落裡就著碗喝光了麵湯,站起來摸了一把儀琳新生的發茬,大步走到林北跟前。book18.org

  「老子這輩子服過兩個人。一個是定逸師太,一個是你。你把老子女兒從尼姑變成了客棧二當家,把老子的羊皮襖燒了三個洞老子都沒還手。老子以後也不還手。恆山那邊老尼姑讓老子去藏經閣掃地,說有佛經為證,未來佛比過去佛大。你欠儀琳的不用還了,恆山上下拿掃帚替你掃乾淨。」book18.org

  岳靈珊從廚房裡出來,把手裡的圍裙疊好放在灶台上。她一個人走進柴房把自己那雙新納的三十一層鞋墊放在林北枕邊,又一個人走回來坐進圓桌旁。她開口時聲音意外地穩,三年之後她來衡陽,不是來走親戚,是來長住。話音落下時寧中則握住了女兒的手。三雙手疊在靛藍桌布上,最下面是寧中則被華山松針磨出薄繭的掌心,最上面是李三娘被算盤油浸得發亮的指節,中間夾著任盈盈剛放下的竹簫和藍鳳凰臨走前解下的銀鈴。book18.org

  李三娘從算盤底下抽出那張輪班表往桌上一拍。「你們開會,老娘算帳。三年後誰搬進來誰住哪間房,今天全定好。別以為魔教聖姑就不需要交伙食費,藍鳳凰那壇蛇酒抵一個月,任大小姐的玉哨抵兩個月,寧女俠的正氣堂燈芯抵三個月。剩下不夠的,岳靈珊那雙鞋墊補上。」book18.org

  當夜。後院安靜下來。book18.org

  令狐沖跟著定逸師太回恆山了,他走時順走了半壇竹葉青。天門道長和莫大先生結伴回了各自山頭。丁勉押著三個嵩山舊部已到了少室山腳下。不戒和尚被儀琳灌了三大碗醒酒湯之後躺在柴房裡打鼾。book18.org

  藍鳳凰和任盈盈各回各的山頭,走之前在棗樹下擊了一掌。「苗疆五毒,黑木崖日月神教。聯不聯手?」「聯手。但不是跟他,是跟你。」book18.org

  現在棗樹下只剩三盞燈籠還亮著。李三娘在櫃檯後面撥最後一頁帳本,把六女的伙食費、住宿費、輪班表全謄在了一張新紙上。儀琳在天井裡收晾了一天的被單,被單被風吹得鼓起來像一張帆。曲非煙坐在棗樹橫枝上吹笛子,吹的是那首她自己寫的《等》,但後半段的尾音已不再是馬蹄聲,而是竹林里風穿過竹葉的沙沙響。book18.org

  儀琳把最後一條被單疊好放在石凳上,走到棗樹下仰頭看著樹上的曲非煙。book18.org

  「非非,昨晚你的笛子替你寫了婚書。今晚我用這串念珠替你補一篇。恆山派過去不認還俗弟子,但我師父說佛是過去人,人是未來佛。你十六歲不是什麼等著嫁人的年紀,是敢自己寫曲子、敢把笛聲吹成婚書、敢讓嵩山舊部記住你刀鋒的年紀。」book18.org

  她把新編的草繩念珠系在曲非煙腕上。一百零八粒燈芯草,每一粒都刻著同一個字:竹。book18.org

  曲非煙從棗樹上跳下來,把竹笛往腰間一插,走到林北面前。「昨晚你欠我一句'我家的非非'。今天早上你把債還了,今晚我還要收利息。利息不是笛子,不是刀,是你。從現在到天亮,你是我的。三娘姐和儀琳姐已經批了。輪班表上今晚歸我。」book18.org

  李三娘從櫃檯後面探出頭。「利息收完記得讓他回柴房。明天一早還要劈柴。」book18.org

  柴房的油燈被曲非煙擰到最暗。她站在床沿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靛藍短褂的盤花扣還跟昨天一樣系得歪歪扭扭。book18.org

  「昨晚你教我的破門式,我今天早上在棗樹下練了。收刀那一下我故意慢了半拍,因為快了的話,我會想起來昨晚你加速的時候我咬壞了笛子。笛子沒壞,但我就是想讓它慢一點。今晚換個招。」book18.org

  她把嵩山短刀從腰間解下來放在桌上,赤足踩在他的胸口,腳趾跟藍鳳凰踩他的位置分毫不差。她低頭看著自己踩在他心口上的腳趾,翹了翹嘴角。book18.org

  「昨晚我怕疼,吹笛子才敢讓你繼續。今晚我不怕了,我要自己來。不是騎乘,是教你苗疆的規矩。爺爺說曲家祖上是苗疆人,娶親要喝三碗酒,今天你喝。爺爺那輩傳下來的東西,我十六歲以後每一件都讓你嘗一遍。」book18.org

  她從桌上端出三碗米酒。第一碗入口辣得他喉頭髮緊,她的聲音壓過來。這一碗是代娘敬的,竹葉被面上她把臉埋在他鎖骨窩裡輕聲說娘腿好了以後每天都在廚房幫你熱一碗飯。第二碗她用笛尾在他虎口點了一下,唇息落在他舊疤上。第三碗她把自己的竹笛橫在兩人嘴唇之間,酒從笛孔滲進他齒縫,她隔著笛身把冰涼的琉璃唇貼了上來。酒喝完她把笛子往枕邊一擱,跨坐到他身上,龜頭擠過陰道口時她不再需要忍痛,今晚她裡面已經在碰觸之前就濕透了。她把他按進自己的節拍,起伏的弧線不再是生澀的試探而是昨晚被加速打斷的那段笛聲末尾。她在腿根打顫的時候俯下身在他鎖骨上又咬了一口。book18.org

  「昨晚的印子淡了。我再補一個,明天三娘姐看到又要罵你。這次你讓誰看到就說是曲家的竹子咬的。」book18.org

  他把拇指按在她竹笛笛尾那個牙印上,另一隻手扣住她的胯骨往上頂。她在他加速的第一時間就叫出了完整的苗疆情歌,把脊背弓成竹林里被風吹彎的藤蔓。宮頸口裹著他射出的精液,整個人癱在他胸口,手指還在他笛子上反覆畫著昨夜自己留給牙齒和木頭的記號。book18.org

  他把她側放回被面上,側入,幅度小但每一下都磨在她最敏感的G點。她閉著眼在他緩慢的節奏里用苗語呢喃了許久,忽然睜開眼睛用純凈的漢語說,她十六歲那年把笛子嫁給了他。book18.org

  第三次射精極輕。精液稀了但灌滿時她蜷進他懷裡把竹笛放在兩人交握的手心,說爺爺的曲子、任大小姐的冰窖、今晚竹林里落下的風,以後全鎖在這管笛子裡。他俯在她耳邊說的最後一句話,讓她的睫毛抖了很久。book18.org

  窗外棗樹上掛滿了六枚銀鈴,風一吹就叮叮噹噹地響。book18.org

  (第四十九章完)book18.org

  第50章 柳巷不散book18.org

  曲非煙的生辰宴過去第七天,棗樹上的銀鈴還在響。book18.org

  藍鳳凰和任盈盈各自回了苗疆和黑木崖。臨走前沿湘江放了一串河燈,任盈盈的燈上寫著「冰窖已鎖」,藍鳳凰的燈上畫了條盤成心形的赤蟒。兩個女人在渡口擊掌為約,明年開春來衡陽查帳。book18.org

  岳靈珊跟著寧中則回了華山,三年之約還剩兩年半。走之前她把那雙三十一層的鞋墊放在林北枕邊,鞋墊下壓了張字條:下次來帶三十二層。寧中則在渡口沒有回頭,只說了句正氣堂的燈芯每年換一根,她自己換。book18.org

  儀琳照舊每天卯時在柴房門口放一碗當歸燉雞,李三娘照舊每天辰時把算盤從零撥到一。曲非煙把竹笛掛在棗樹枝上,說風替她吹。book18.org

  林北在衡陽又待了半個月。每天劈柴、練刀、喝湯、被李三娘罵、被儀琳默默加菜、被曲非煙拉著去溪邊洗笛子。直到八月十四那天夜裡,棗樹上的銀鈴忽然同時響了六聲。book18.org

  不是風。是系統。book18.org

  「宿主,恭喜你活到了大結局。六女好感度全員突破75%,後宮稱號'柳巷先生'已解鎖。本系統在此鄭重宣布,淫賊系統全部任務已完成。接下來你有一個選擇:現在結束,或者再過一夜。」book18.org

  「你什麼意思。」book18.org

  「意思是,本系統的租賃期到了。後宮已滿,江湖已定,岳不群在思過崖面壁,左冷禪在少室山吃齋,風清揚把獨孤九劍的破劍式刻在崖頂等你下次去補齊。你已經不需要我了。但天亮之前我還在。今晚最後一夜,你想怎麼過。」book18.org

  林北沉默了片刻。他把刀靠在棗樹上,走進客棧大堂。李三娘在櫃檯後面撥算盤,算珠停在零的位置,她已經撥了整整一個時辰沒有翻下一頁。book18.org

  「明天中元節。客棧不接客,街上沒人。今晚你要把她們都叫回來。」book18.org

  李三娘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她什麼都沒問,從櫃檯下拿出六盞新燈籠,每盞上寫了一個名字,掛在棗樹上。然後她讓夥計把後院清出來,從柴房搬出那張靛藍桌布的圓桌,六張椅子排成一圈。book18.org

  藍鳳凰是第一個到的。book18.org

  她推開客棧大門時子時剛過,赤足上還沾著苗疆渡口的淤泥,赤蟒鞭盤在臂上,腰間多了一柄新打的苗刀。她把刀往桌上一擱,說這是表妹托她帶給他的嫁妝,今晚第一刀歸姓林的收,然後她坐進六張椅子最靠棗樹的那張,把銀鈴從腳踝解下來放在桌心。book18.org

  任盈盈第二個到。她沒讓向問天跟著,獨自牽了銀鬃馬,竹簫插在腰間,月白長裙的領口遮住了心口那道牙印。她把一壇沒開封的米酒放在桌上,說這是去年在洛水邊說好給他存的那壇,今晚開封。然後她坐進左手第二張椅子。book18.org

  岳靈珊和寧中則一起到的。渡口的船老大後來說那艘快舟的帆被風吹得鼓了一路,像華山蓮花峰上的松濤被整片搬到了湘江上。岳靈珊手裡攥著一雙新納的三十二層鞋墊,針腳比上次更密。寧中則帶了一根新的燈芯,說這根不是客棧的便宜貨,是華山正氣堂後院那盞燈的燈芯草,她自己種的。book18.org

  曲非煙從二樓下來,手裡攥著竹笛。她還穿著那件靛藍短褂,領口的竹葉繡紋被她反覆拆了縫、縫了拆,如今密得幾乎不透光。book18.org

  儀琳從柴房裡搬出第七張椅子,放在圓桌正中央。她讓林北坐下去,然後把刻著「琳」字的檀木念珠系回他手腕上。李三娘從櫃檯後面繞出來,把算盤放在桌心中央,算珠歸零。book18.org

  六盞燈籠全亮了。棗樹上的銀鈴被夜風依次搖響,儀琳第一個開口,她說當年在破廟裡怕得裝昏,他解了她的繩子放了水囊,說今天心情不好,她差點笑出來。她站起來走到他椅後把手放在他肩上,說這句對每個人都說過的話,今晚輪到他收。book18.org

  李三娘把算盤撥了一下。「你欠我的五年,今天還清了。本金和利息,一個子兒都沒少。」她從桌心拿起那枚銅鏡照了照林北的臉,說鏡子沒碎,他自己看著辦。book18.org

  曲非煙從懷裡掏出嵩山短刀和爺爺的竹笛並排放在算盤兩側。「刀是你留給我的,笛子是爺爺留給我的。今晚以後你是我的家屬。輪班表上我排最後,不管輪到誰我都還在吹笛子。」book18.org

  藍鳳凰將赤蟒鞭解開往桌上一抖,鞭梢的蛇牙指向林北。「連心蠱還在,你死了我也死。以後危險的事我先做,不是救你,是救我自己。」book18.org

  任盈盈把竹簫放在桌心。她端起米酒自己先飲一口,隔著粗陶杯望向他。「冰窖關了,曲子寫完了,後半段叫《任與林》。今晚起你欠我的第三次機會用完了。」book18.org

  寧中則從袖子裡取出那根新燈芯。「正氣堂的燈給你留著。三年之約還差兩年半,但燈芯歸你管。每年換一根,華山分舵替你存。」book18.org

  岳靈珊把三十二層的鞋墊放在他手邊。「上次你說我多踏了半步。這次半步都沒踏。你不欠我了。換你補我。」book18.org

  李三娘最後一個開口。她把輪班表拿起來對著燭火看了片刻,然後撕成兩半,再把剩下的六張空白紙一張一張推到六女面前。「老娘從今天起不當莊家。你們的債自己管,你們的男人自己分。客棧三樓擴建。」book18.org

  她把算盤推到林北面前。「你欠我的五年已經還了。但你欠她們每個人的帳還是白的,老娘不會再替你兜。今天你自己看著辦。」然後她坐回椅子,把腳擱在算盤上。book18.org

  儀琳從柴房裡端出了砂鍋。當歸燉雞,湯麵浮著六粒紅棗。她給每人舀了一碗,紅棗恰好每人一粒。曲非煙端起碗喝了一口說這是她這輩子喝過最燙的湯,沒人問她為什麼眼角在閃。任盈盈接過碗低頭吹散熱氣,竹簫擱在膝上,吹孔里還殘留著洛水那首沒吹完的尾音。岳靈珊連喝了三口才停手,把湯里的當歸片夾出來擺在碟沿,說跟她當年在餛飩溪邊第一次給林北數辣子片一樣,這些當歸片她誰也不給。寧中則用指腹貼著碗沿慢慢轉動,忽然把碗往女兒面前一推,說靈珊小時候發燒她整夜守在床邊,今晚換她幫她試溫度。藍鳳凰把蛇膽酒倒進雞湯里端給李三娘,說她替大家試過了,蛇膽配當歸死不了人。book18.org

  李三娘喝完最後一口湯,把算盤往林北面前一擺。「輪班表撕了,客棧擴建費、伙食費、柴房修繕費,全歸你。老娘不幹了。明天開始你自己管帳。管不好就讓她們挨個收拾你。」book18.org

  藍鳳凰把赤蟒鞭拎在手裡盤了兩圈,朝任盈盈挑了挑下巴。「苗疆和黑木崖的帳各算各的,今晚先把他的帳清了。聖姑,你咬心口,我咬後頸,先把他的利息收了。」book18.org

  任盈盈抽出竹簫,岳靈珊搶在她前頭一把按住短刀刀柄。六女同時望向他,燈籠下的影子疊成一片竹林。book18.org

  林北拔刀。刀身與鞘口摩擦發出一聲極細的銳響,他把刀往桌心一插,刀尖入木三分,刀柄上的念珠和銀鈴同時震響。他看著六個女人在燭火下的臉,靠回椅背把嘴角歪向右邊。那個笑是田伯光的笑,也是林北的笑。book18.org

  「天快亮了。明天我去劈柴。」book18.org

  棗樹上的銀鈴齊聲作響。不是系統,是風。book18.org

  系統在識海里彈了最後一次。book18.org

  【淫賊系統全部任務已完成。宿主最終評級:S+。後宮全員到齊,江湖聲望從'人人喊打的淫賊'轉變為'柳巷先生'。系統將在最後一次結算後自動註銷。】 book18.org

  【最終成就解鎖:柳巷不散。描述,讓六個女人同時坐在同一張桌子旁邊,喝同一鍋湯。】 book18.org

  【最終獎勵:系統註銷後,連心蠱、蛇媒、菩薩不管、靈犀、寒松、琴心、笛心全部被動保留。內力修為保留當前等級。刀法劍術全部熟練度保留。這十六個月你從破廟走到柳巷,從被不戒和尚追著閹走到如今掛滿六件信物。我沒什麼可以再教你了。】 book18.org

  【最後一句:天亮之後喊我名字,我不會再應。但要是有哪天你在棗樹下劈柴,聽見有人在你腦子裡說'你現在這個姿勢不對',那不是系統,是你自己。你早就不需要我了。柳巷的棗樹每年都發新枝,你是它底下唯一一個劈柴不用斧頭的傢伙。你握刀的手勢還是三成力道壓著刀背,別改。四成就不像你了。你上輩子叫林北,這輩子也是。記得就行。別過。】book18.org

  林北拔刀入鞘,把刀靠在棗樹上。天邊浮出一線灰白。book18.org

  (全書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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