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著妻子的面 女兒邊打王者用白絲屁股隔著褲子狂蹭我的雞巴(37-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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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七章 復婚之夜book18.org

溫芷萱是真的醉了,但沒到不省人事的程度。她靠在沙發扶手上,閉著眼,感覺整個世界都在緩慢地旋轉,像是坐在一艘停泊了很久終於解纜離岸的船上。她能聽到女兒在廚房裡倒水的動靜,能聽到丈夫把餐桌上的碗碟一個一個摞起來放進水槽,能聽到貓從紙箱裡跳出來爪子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極細微的咔噠聲。這些聲音她都能聽到,但都像是隔了一層浸了水的厚棉花,悶悶的,帶著迴音。她知道自己喝了多少——第一瓶她和女兒各一半,第二瓶她一個人喝了三分之二。她以前從不喝這麼多,上次喝酒還是她升職加薪那晚,喝了一杯半,然後就著醉意和丈夫做了一次久違的、沒有隔閡的、事後兩人都睡著了的愛。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此刻她閉著眼感覺沙發墊在自己身下輕輕晃動,不是真的在晃,是她的大腦在酒精里泡得太久已經分不清暈眩和靜止之間的界限。她知道今晚會發生什麼,從女兒提議買紅酒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但她還是喝了。不是因為無法拒絕,而是因為她也想。她把這種「想」藏了很久,藏在那台縫紉機咔嚓咔嚓的針腳里,藏在那本牛皮筆記本密密麻麻的備忘錄里,藏在她每次經過次臥門口時故意放慢又故意加快的腳步里。她想知道被兩個人同時愛著是什麼感覺。她這輩子只被一個人愛過,那個人愛了她二十年,然後分了一半給她的女兒。她花了很久去恨這個事實,又花了更久去承認她恨的不是事實本身,而是她被排除在外。現在女兒把她拉了進來,丈夫跪在她腳邊用額頭貼著她的膝蓋,她的腳踝上還留著女兒嘴唇的溫度。她閉著眼,假裝醉得比實際更沉,因為她還沒有完全做好準備去面對自己決定參與這場遊戲之後的表情——她不確定那張臉會不會太像母親。她不想在這一刻像任何人,只想等自己的大腦徹底接受身體早已默許的事。book18.org

紀沐檸把廚房收拾乾淨,把剩菜用保鮮膜封好放進冰箱,把碗碟放進洗碗機按下啟動鍵。洗碗機開始發出嗡嗡的低鳴聲,水流沖刷在碗碟上的聲音在安靜的夜晚裡格外清晰。她把手擦乾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客廳沙發上的母親。母親歪靠在靠墊上,臉埋在從肩上散下來的頭髮里,深藍色的裙擺皺成一團堆在膝蓋上方,露出小腿上那兩道被白絲襪口勒出的淺紅色印痕。她的呼吸很沉,帶著酒氣,但嘴角那抹笑意還在,像一朵還沒完全綻開的花。book18.org

她走過去蹲在沙發旁邊,輕輕撥開母親臉上的髮絲。母親的皮膚在酒精作用下泛著一層薄紅,細密的絨毛在暖黃燈光下清晰可見,眼角的細紋因鬆弛而舒展開來不再像平時那樣緊繃。她把手放在母親的手背上,像小時候每次想叫醒母親又怕吵到她時那樣輕輕搖了搖:「媽,去床上睡。沙發上明天起來腰會疼。」book18.org

溫芷萱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沒有睜眼,只是把手從女兒掌心裡翻過來,手指鬆鬆地勾住她的手腕。紀沐檸把母親的手臂繞在自己肩上,用力把她從沙發上扶起來。母親的身體很軟,大半的重量都壓在她身上,頭靠在她肩窩裡,滾燙的呼吸噴在她頸側,帶著赤霞珠單寧的澀味和一點點黑巧克力的回甘。她扶著母親一步步穿過走廊,經過主臥門口時沒有停——母親明天早上醒來不需要記起自己是怎麼被抬回主臥的,只需要知道自己昨晚躺在次臥的床上,左右兩側各有一個人的體溫。book18.org

次臥的門虛掩著,她用手肘頂開門,把母親扶到床上,讓她側躺下來,然後把枕頭塞到她頭下。紀遠舟端著溫水杯跟進來,把水杯放在床頭櫃觸手可及的位置,然後站在床邊看著妻子,手指無意識地捻著褲縫。他不知道該做什麼。以前妻子喝醉的次數屈指可數,每次都是自己倒頭就睡,不需要他照顧。今晚她喝成這樣,他反而手足無措了。book18.org

紀沐檸從衣櫃里拿出母親那套洗得有些發白的舊棉質睡衣,放在床尾。然後她直起腰,看著父親,用氣聲說:「遠舟,你幫媽換衣服。我去外面把剩下的碗洗了——你不許讓她穿著這條裙子睡,腰側拉鏈太緊,會不舒服。」她沒有等他回應,把一條幹凈的毛巾放在他手裡,然後退出次臥,輕輕帶上推拉門。門關上前她往門縫裡看了一眼——母親蜷在床上,深藍色的裙擺從床沿垂下來,父親的背影站著床邊,手裡握著毛巾,像一尊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移動的雕塑。book18.org

紀遠舟在原地站了兩秒鐘。然後他把毛巾搭在床尾,彎下腰坐在床沿,伸出一根手指極輕地碰了一下妻子搭在床墊邊緣的肩頭。她沒有反應,呼吸均勻而深沉,胸口隨每次呼吸微微起伏,鎖骨下方那片被紅酒漬染暗的皮膚正隨著脈搏輕輕跳動。他伸手把她裙子側腰的拉鏈拉開。拉鏈很順暢,是女兒縫紉機收過邊的,針腳順密。他將裙子從她肩頭褪下,先褪出左肩,再褪出右肩,然後連同袖子一起往下卷過腰際,拉過膝窩,最後從腳踝整條脫去。現在她身上只剩一件淺肉色的無痕內衣和那雙女兒親手幫她穿上的白絲連褲襪。她把白絲穿得很好,比誰都襯這雙生過孩子、踩過無數次凌晨客廳的腿——絲襪從腳趾一路裹到大腿根,蕾絲腰頭卡在髖骨上方。他以前覺得白絲是屬於年輕身體的道具,直到在花木市場她穿著同款絲襪推著一袋營養土,陽光恰好照在她襪口往上兩寸那片光裸的皮膚上,他才意識到性感從來不是暴露,是信任——她信任到他根本不知道她何時為自己換上了這第二層皮膚。book18.org

他把床頭燈調到最暗那一檔,把被子拉開蓋在她身上,然後把她的內衣從被子底下輕輕解出來放在床頭櫃邊。那顆前扣彈開時她哼了一聲,但沒有醒。他把睡衣的紐扣一顆一顆幫她繫上,繫到第三顆時她的手忽然從被子裡伸出來,按在他手背上。她的手心還在發燙,比他的皮膚高足足幾度。她沒睜眼,只是把他的手指握在手心裡,翻了個身壓在枕頭下。他等她睡沉才把自己的手輕輕抽出來,把被子重新籠好,關掉床頭燈只留夜燈,然後走出次臥。book18.org

他在走廊里靠著那扇還沒補漆的門框,低頭髮現自己的無名指根部凹陷處正嵌著剛才她睡夢中殘留的口紅印——那是她在睡夢中翻身時不小心蹭上去的。他用拇指擦掉那片淡紅,沒往廚房走,而是轉身返回次臥,把床頭柜上那杯已經半涼的溫水換成新的,放在她手邊。book18.org

客廳里,紀沐檸把洗乾淨的鍋鏟掛好,給貓倒了夜間貓糧,關了廚房燈,然後坐在沙發上。她沒開電視,也沒看手機,只是坐在黑暗裡,抱著那隻母親縫的舊靠墊——是她在老房子一個人過的那幾個月里縫的,裡面填了新棉絮,外面套著一條她父親不要的舊襯衫面料。她把鼻子埋在靠墊上深吸了一口氣,聞到薰衣草、棉布、和自己手指上殘留的醬汁味。然後她站起來走向次臥。她推開門時沒有猶豫,推門聲很輕,門軸上了油沒有發出任何聲響。次臥里只開著夜燈,昏暗中能看到床上母親側躺的背影,被子裹到肩膀,呼吸平穩。她走到自己那一側,掀起被子一角,無聲地滑進去。她身上還穿著白天的居家褲和白絲襪,沒有換。她側身面向母親的後背,隔著睡衣薄薄的棉布母親的體溫傳過來,酒氣被薰衣草味中和,像某種近似於晨露和爐灰混合的氣息。book18.org

她閉上眼剛準備睡,忽然感覺到一隻手從被子底下伸過來,搭在她腰側。那隻手還很燙,是母親的手。母親沒有轉身,只是把手放在她腰上,手指微微用力扣住她睡褲的鬆緊帶邊,像是怕她半夜又偷偷溜回次臥。她把母親的手握在自己手裡,在那隻手背上極輕地親了一下。她在閉眼前忽然想起這一幕:母親剛搬回老房子那段日子曾把一張她和父親在海邊的舊相片反扣在書架上,相框背面寫著一行她後來才認出的鉛筆字——「如果你們倆都是我的傷口,我選在明天全部癒合。或者永遠的今晚重新裂開。」她當時沒看懂重新裂開是什麼意思,現在她懂了:傷口是唯一不用再害怕會失去位置的裂痕。book18.org

凌晨剛過一點,月亮已經完全沉到了窗簾外側,房間裡只剩極微弱的LED星星燈光在暗處緩緩閃爍。溫芷萱醒來的時候,第一個感覺是口乾。喉嚨乾得像被砂紙打磨過,舌面貼著上顎,咽口水時能感覺到明顯的澀感。第二個感覺是溫熱——自己正被兩具身體夾在中間。她偏頭往左看,丈夫側身面向她,一隻手鬆松地搭在她腰側的被子上,呼吸低沉而均勻,下巴上冒出了青灰色的胡茬。她往右看,女兒蜷成蝦狀貼著她的後背,一條腿壓在她小腿上,腳趾無意識地輕輕蹭著她的腳踝,白絲襪的蕾絲邊因踢蹬略有些歪卷。book18.org

她花了好幾秒才完全清醒過來。然後她平躺過來盯著天花板,抬起左手,在昏暗光線中看著無名指根部那圈幾乎已經消退的戒痕。她想起昨天晚上——排骨,魚,紅酒,女兒蹲在她腳邊親她的腳踝,丈夫跪在茶几旁邊把額頭壓在她膝蓋上。她想起自己說「今晚你不上床還能去哪」。她還想起自己被他從沙發邊抱起來時,半推半就地往他懷裡靠了一點,不是抱不動,是想聽他的心跳。現在她在次臥的床上,左右各一個人,中間是她自己。她已經不記得上一次在凌晨醒來時身邊有體溫是什麼時候了。她把這個時間點往前推:結婚第一年,他每天早上起床都會從被子裡面拉一下她的小指,她回握一下他就笑。後來有了檸檸,她半夜起來喂奶,回來發現他醒了,兩人擠在熟睡的女兒旁邊互相蓋被子。再後來分房,她半夜會聽到客房傳來輕微的鼾聲戛然而止——那是他醒來又翻身。跨年夜後她一個人從老房子搬回來,重新習慣在一張只有自己的床上入睡,每晚夢到他倆躺在次臥的另一側門縫裡,她不敢閉眼怕推門聲驚醒自己。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把這近二十年壓縮到昨晚那三個碰杯的餘音里,然後極輕極慢地把自己從兩人之間撐起來。她先把女兒的腿從自己小腿上移開,再把丈夫搭在自己腰間的手輕輕抬起放在他枕邊。滑下床時她的白絲襪在床單上勾出輕微的摩擦聲,她頓了一下確認兩人都沒醒,才赤著腳踩上木地板走出次臥,輕輕帶上推拉門。然後在主臥浴室里洗了把臉,在黑暗中換上那套她很久沒拿出來的蕾絲內衣——不是母女同款那套,是她自己的,黑色綁帶、低腰三角、同系列的文胸在前面系扣。她都忘了自己是什麼時候買的這套內衣了,是她三十九歲生日,丈夫送她那條珍珠項鍊當年買的配套物件,試穿過一回又放了回去。今晚她扣完文胸扣時對鏡中那個眼角有細紋、唇角還帶著宿醉乾澀的女人說了句:「這麼穿是為我自己——不問你介不介意。」在這道自言自語落下後她發現自己說「我自己」時用的語氣跟母親在信紙上寫「我很好」驚人地相似。book18.org

然後她重新回到次臥,推開門,看到走廊自己身後投進去的那道斜長光影里,丈夫和女兒都已醒轉。女兒正靠在床沿揉眼睛,丈夫半坐起身,被子滑到他腰腹,他看了一眼女兒又看了眼門框里的妻子。他的目光在接觸到她的時候停了一下——不是因為她換了內衣,而是因為她站在逆光里,走廊燈光從她背後照過來,把她穿著黑色蕾絲的輪廓映得比平時更單薄也更乾瘦。但她的脊背挺得很直,和她十幾年前在產房手術台外面等他簽完字時一樣直。book18.org

她回到床上,坐在床沿,沒有躺下,只是把手放在女兒臉上,拇指輕輕擦過她的顴骨:「檸檸,昨晚你親我的腳踝,我當時沒有推開你。現在告訴我——你接下來想做什麼。」紀沐檸把臉往母親掌心裡歪了一下,像貓蹭主人的手背,然後從被窩裡站起身,赤腳站在母親膝前。她把母親的手從自己臉上拿下來,放在她腰間那圈系帶的結扣旁邊,然後低頭看著母親,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媽,外婆以前教你怎麼縫衣服,你教我。現在你教得再好也不夠用了——你教我怎麼被他碰到。今晚不分房,今晚我要學你。但不是當你的學生。」她垂下眼去理自己那截還沒換下來的皺白絲襪,「是當你的女兒。你剛才去換內衣,我也把原來的項圈摘了。現在我們倆都換了裝置——你穿著原來的內衣,我只穿了昨晚這雙還沒脫的襪子。」book18.org

她握住母親放在自己腰間的手,把它輕輕移到父親手邊,然後把兩個人的手交疊在一起。「今晚我想伺候你們。不是伺候主人,是伺候你和我爸。」然後她轉向父親,用同樣輕柔但不容反駁的語氣說:「你剛才睡在她右邊,現在坐起來抱她。她還沒完全醒酒,她需要你幫她恢復體溫。」book18.org

紀遠舟把妻子的頭輕輕枕在自己臂彎里,他低頭看著她,手指從她耳垂滑到她頸側那道細微的脈搏印上——那是他們結婚頭幾年他每次清晨醒來最喜歡碰的位置。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碰過她了,昨晚碰太多怕她經不住,再久也怕自己忘掉這條脈搏曾經跳得比他把戒指推進她指根時還快。此刻她穿著一件黑色蕾絲內衣,深色綁帶和淺色肉色皮膚對比分明,她倚著他鎖骨微微側首,像在辨認自己頸邊屬於丈夫那幾根熟悉而太久未觸碰的手指。他的視線往下滑時無意間發現,寧擰昨晚端菜時不小心蹭在床單縫裡的白芝麻嵌進他指腹。他把芝麻拈走,再抬頭時妻子正看著自己。「你們兩個,昨晚一個咬我腳心一個壓我額頭,現在我沒喝醉你們倒一個個又當起修理工來。」她停了停,「不用修,這就挺好。」book18.org

他低下頭,嘴唇貼上她頸側。不是昨晚那樣帶著試探的輕微觸碰,而是直接印上去吻著她的脈搏。她把頭往另一側稍微轉一點露出更多脖頸的弧線,手指插進他頭髮里,同時感覺到女兒正安靜地跪在床尾——不是待命式的跪姿,是看護般的、等她準備好下床去尋找另一隻貓。book18.org

紀遠舟把手順著妻子的鎖骨中線緩緩下滑,經過內衣前扣時他停下來,用拇指碰了碰那枚搭扣的小金屬鉤。他以前也解過這套內衣——那次是剛買回來她試穿,他笨手笨腳解了好幾次都解不開,急出一身汗,最後是溫芷萱從鏡子裡看著他笑,然後自己用手指一捏搭扣,咔噠一聲彈開,回頭親了他一下說「以後多練習」。他一直沒有練習的機會,沒過多久查出又懷了一次,最後沒能保住。這件事成了他們夫妻生活中一道看不見的舊疤——不是誰的錯,只是每次他想碰她那件內衣時她都會輕微地縮一下肩膀。他後來就不再碰了。他把搭扣放回原位沒解,只是隔著黑色蕾絲吻了她胸骨略偏左的位置——心臟上方。她的心跳得很快,透過薄薄的內衣他也能感覺到她正在拚命穩住的呼吸。book18.org

溫芷萱把放在丈夫頭髮里的手指緩緩收緊,另一隻手下意識向身側覓去,摸到了女兒正為她整理床單的那隻手並將它握住。她仰頭看床頭柜上那隻許久不戴的婚戒——她昨晚睡前又試了一次,還是偏大。她把女兒的手拉到自己鎖骨處鬆開,然後去按住丈夫那還停在胸口搭扣另一邊的手背。她帶著他的手指一起把那枚前扣重新捏開。金屬扣被輕輕一擠,咔噠一聲彈開——這次比當年更快。她閉上眼,把額頭抵上丈夫的鎖骨。「再下次別忘了,」她說,「你就剩這一次練習機會。」book18.org

他把她的內衣輕輕褪下肩頭,黑色的蕾絲布料滑過她的手臂落在被子上。她上半身展露在床頭燈暖黃的光暈里,鎖骨下方的皮膚白得近乎透明,還能看到幾縷昨晚沾到酒漬又被擦乾的淡紫色痕跡。他趴低,沿著自己剛才吻過的路徑重新親吻——這次是直接覆在她左胸最上沿那道她已經忘了何時留下的舊抓痕上。他記得:那是檸檸五歲時半夜發燒,她抱著哭鬧的女兒在客廳踱步太久,孩子的小指甲嵌進胸口摳出小小的月牙形血印,後來也沒留下疤,只在某些特定光線下能看出淺淺的印記。二十年過去,他還能準確找到那個位置。他把唇落在那道舊印上,停留,把它暖熱,再把臉埋進她肩窩,在她頸側那道永遠跳動的脈搏處深深地吸了口氣——薰衣草,紅酒,還有她自己獨有的體息。然後他扶著她的後腰將她放平在床上,俯身過去時她伸手輕輕拉住他沒有扣上的襯衫下擺,低聲說:「輕一點。」他停下來看著她——她眼裡沒有防禦,只有一點等待太久的緊張與緊張之下透出的薄薄的期待。他點點頭把動作放得更慢,每一個觸碰都等她自己調整好呼吸才繼續。book18.org

與此同時,紀沐檸已經從床尾移到了母親身側。她跪在枕邊偏外側,用熱水浸過的毛巾擰成半干小心擦拭母親前額和頸上尚未完全褪去的酒意,又把手覆上母親那隻空懸在外側去摸索她手腕的手背。「媽,這次換我來幫你把這件事做完。頭稍微側一點——爸要碰你下邊了。」book18.org

溫芷萱把頭側向外側,臉頰蹭到女兒跪在枕邊的白絲襪膝蓋上方那一小片大腿皮膚。她伸手按住女兒那隻被涼毛巾滲得有些泛涼的手背,然後轉頭重新面向丈夫。「遠舟。」她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聽得懂的語調叫了現在的他,然後把手往下探,自己把白絲襪腰頭往髖骨下卷。他接手把她的絲襪從髖骨往下拉——拉到腹股溝,拉到大腿,拉過膝蓋窩和微紅的勒痕,拉過突出的腳踝。每拉下一寸他的拇指就摩挲過那片剛露出的皮膚。他脫到左腳時發現襪尖還勾著她腳趾尖,她用腳趾夾住他手指拽了拽,他配合地把襪子輕輕拉出來,然後把兩隻白絲襪併攏疊放在床沿。在這整個過程中,他的手沒有抖。book18.org

他重新覆上來的時候,她主動把腿分開了一點。不是那種誇張的、想要立刻把他吞進去的幅度,只是分開了不到一掌寬,剛好夠他跪進她腿間,剛好夠他的小腹貼住她的髖骨。她用雙手撐在他胸口,感覺到那根東西正抵在大腿內側最柔軟的皮膚上,滾燙而堅硬,青筋凸起貼著她的表皮跳動。他在解開自己腰帶時用另一隻手托住她後腦勺把她從枕頭上輕輕抬起一點,讓她看著他解;她沒有躲,也沒有閉眼,只是用同樣被單寧泡過的目光一寸一寸回顧自己同渡這個男人身體從陌生到熟悉入骨的輪廓。這對她而言的確是多年前領完證那晚的回放——那時他手腳笨拙滿頭大汗,現在他的鬢邊多了白髮;但同樣還是那雙手——指節凸起,指根有一道和他無名指位置完全一致的舊傷疤,是婚前在工地實習那年滑落的鐵皮劃傷後留下的。她當時用沾酒精的棉球替他清創,他說不會留疤,現在疤痕仍在,只是淡了。book18.org

他俯下身用一個吻接著她的眼神,同時進入了她。book18.org

溫芷萱發出一聲極低極沉的嘆息——不是疼,不是委屈,不是高潮時的失控,而是一種乾涸了太久終於被灌入涓流的釋緩,像是多年前她用手搖把手為母親縫紉機試擰那枚銹住螺絲時,它在某次尋常深夜忽然鬆開了,她跪在踏板前看著針重新紮進布料。她伸手勾住丈夫的脖子,把自己的臉埋進他的頸窩,讓他的胡茬扎在自己額頭上,讓他的體重壓下來把她釘進床墊深處。她忘了上一次用這個姿勢擁抱他是什麼時候——大概是上次做愛,大概是他還睡主臥。她發現自己的雙腿已經自動環上了他的後腰,這個動作不需要大腦指揮,是身體記住了二十年前的本能。她的手從脖頸滑到他後背,指尖壓進肩胛骨之間那幾道女兒幾周前留下的抓痕,曾經她幫女兒修剪指甲可自己卻不小心弄傷她的老舊甲溝已被新甲緣替換掉,嵌進了他背闊肌下方的肌腱。book18.org

他開始動。頻率很慢,每一下都整根退出到只剩龜頭留在穴口,再緩慢而堅定地整根沒入。他低頭盯著兩人交合處,看到他每推進一寸她的陰道口就自動向外翻開兩片比他記憶中色澤更深的小陰唇——它們裹住莖身包皮推平每一根青筋,抽出來時又夾著黏稠透明黏液連成絲。他上一次看她這樣還是在很多年前,時間把記憶磨損得只剩輪廓,此刻重新再看,才意識到她已經老了——陰阜兩側的皮膚比他想像的更薄更皺,那處癒合了多年的側切疤痕早已褪成銀白色,如今在他每次推進時被撐開一點又隨退出而撫平。但他第一次發覺,人身體上的傷疤也可以不是裂痕,而是某種韌性——像那棵被她剪枝後反而長得更高的櫻桃苗。book18.org

溫芷萱把環在他腰上的雙腿收緊了一點,讓他插得更深。她的嘴唇貼在他耳側,用一種只有兩個人聽得見的低聲喚他:「老公。」不是「遠舟」。她叫他老公。這個稱呼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用過了——大概結婚頭幾年叫過,後來變成了「哎」和「你爸」,再後來變成了沉默。她今晚叫這個稱呼,不是為了撒嬌,不是為了調情,只是因為她覺得他此刻的動作配得上這個稱呼——他在重新學習她的身體,像一個剛領到結婚證的年輕人那樣認真而笨拙,每一下都淺嘗輒止又不肯放棄。她的手指從他肩胛骨滑到後頸,拇指按著他耳後那顆淺紅色小痣——這顆痣從她第一次見他就注意到了,旁邊有道他幼時被鐵門夾傷留下的舊痕,此刻它們正貼緊她的脈搏。book18.org

「嗯。」他把臉埋進她肩窩,加快了抽送的節奏。床墊彈簧開始發出極輕微的咯吱聲,床頭板蹭著牆壁發出沉悶而有節律的叩擊。她的呻吟從喉嚨深處斷斷續續漏出來——不是少女那種尖細的、帶著撒嬌意味的嬌喘,而是低沉的、沙啞的、每次被他撞到最深點時從齒縫裡擠出來的半喘半嘆。每兩次嘆息之間隔著他正好完成一回完整抽送的時間。book18.org

紀沐檸跪在床沿外側,看著她的父母在她眼前做愛。她從沒見過這個畫面——以前她只是看過母親的藍睡裙,看過她自己模仿母親的一切痕跡;此刻她看到的是母親真實的、不加任何偽裝的身體。單薄的背脊上沒有多餘的脂肪,脊椎凸起的弧度遠看像縫製舊衣時用的那把已經變形的老式量衣尺;鎖骨上方有一道她幼時被碎玻璃割傷的月牙疤,肩胛骨在親吻間隙收攏的角度和她每次從縫紉機抬頭時完全一致。父親托著她後腰的手背青筋微凸,那是他最後一次搬家前一天搬水泥留下的末梢循環不暢;他低頭貼在母親耳邊輕聲說了什麼——她聽見母親很輕地回答了一個字。是「好」。book18.org

她把毛巾換到另一隻手去擦母親前額。母親閉著眼頭偏向外側,酒精還在她皮膚上留下潮熱,幾縷碎發黏在鬢邊。她伸手把那縷頭髮攏開,指尖碰到母親的耳垂——那上面有對和他同款的白金耳釘,她戴了十幾年幾乎沒有摘過。她看著那枚耳釘想,這就是母親。不是被背叛的妻子、不是被奪走丈夫的受害者、不是什麼家庭守護神——只是這個人,這個躺在她骨血源頭、正在被她骨血源頭的男人重新進入的人。她把另一隻手放在母親肩頭——那隻手剛才一直在為父親指路;再過一會兒等媽媽完全放鬆後,她可能會問媽媽要不要她幫她拍拍後背。book18.org

母親沒有拂開她的手,只是把原本擱在丈夫後頸的右手抬起來,輕輕覆在女兒手背上。她沒有睜眼,也沒有說話,只是把母女手指在赤裸的肩頭扣在一起,然後繼續承受丈夫越來越密的撞擊。她開始迎向他的節奏。不是被動地包容,而是主動用髖骨的旋迴把他向深處吸,用盆底肌最里端那圈不肯鬆弛的括約肌去包裹他的龜頭。她體內的愛液已經積了很多——她許久不曾如此濕潤,不是因為缺乏前戲,而是因為太長時間不曾有過從接吻就開始的前戲。她能感覺到滑膩的液體沿著大腿內側漫流,浸濕臀溝下方那片早已被體溫捂熱的床單。book18.org

「遠舟。」她又叫他,聲音依舊低啞,但少了幾分醉意多了幾分緊繃的迫切。他喘著停下來——龜頭剛好頂在她宮頸口最外緣被層層內壁包住——問她是不是疼。她搖頭,用一種平靜得過分的語氣一字一句說:「不是。是我想換個姿勢。我想坐上去。」book18.org

他從她體內退出來,仰躺在床上。她翻身跨過他的腰,雙手撐著他胸口,自己握著他還沾滿她體液的莖身對準入口,緩緩沉下去。這個姿勢她以前極少用——以前她覺得太主動、太放蕩、太像一個索取者而不是給予者。今晚她主動想要了。她沉到底時他感覺到宮頸口正壓上自己龜頭頂端那片最敏感的黏膜,她被頂出第一聲沒壓住的呻吟。她雙手撐在他腹肌上,開始上下起伏。幅度不大,但頻率比剛才他動的更快。她閉著眼,頭髮從肩上垂在他胸口,深藍色發尾在他皮膚上掃過癢意。她忽然感到身後有細微的床墊波動——女兒從床尾挪到她背後,用沾了溫水的濕毛巾仔細擦拭她的後頸、兩側肩胛、脊椎凹陷里積汗。毛巾不急不緩地拂過這些剛被父親吻過而現在又被體溫蒸出薄汗的區域。book18.org

紀沐檸跪在母親身後不到咫尺的位置,把她母親被汗水黏在後頸的碎發攏起來撥到一側,然後用極輕的動作在她後頸上落下一個吻。不是昨晚那種邊界的試探,而是一個純粹的、沒有任何雜念的、女兒對母親的吻。她把嘴唇貼在母親頸椎最突出的那一節骨凸上,感受到母親皮膚下傳來持續而有節律的震顫——那是母親正在父親身上起伏的身體律動通過脊柱傳過來的。book18.org

「媽,」她的聲音輕得像在念睡前故事,「你之前說那顆扣子用的零點五毫米線是對的。爸替你數了——針腳一共十八個。你縫這排扣子時他在書房看書。現在你們倆的上半身隔著你縫的睡衣棉布貼在一起,這件衣服的針腳比上次我買的那包白絲還穩。你繼續——我不幫你。我只幫你們數。」book18.org

溫芷萱沒有回答,但她起伏的節奏在女兒開口時明顯亂了兩拍。她沒有停下,只是側過頭睜開眼,含滿水光的視線斜斜投向女兒放在自己肩頭的那隻手。她的嘴唇動了一下,像要說什麼,最後只是伸手把女兒剛擦拭過自己額發的手拉過來按在丈夫起伏的胸口中央——和他剛才重新吻過的她心臟正上方同一個位置。然後她轉回頭加快了起伏的幅度。她快到了。骨盆內部開始產生那種熟悉的、從髖骨往四周擴散的壓迫感,陰道的皺襞開始像握緊手指那樣一波一縮地裹緊他。她俯下身把額頭貼上他的鎖骨,臀肉的撞擊聲變得急促而粘稠。女兒感應到她的節奏變化,將手從父母交疊的掌心挪開,跪移到母親腰側更近處,在母親耳邊低語:「媽,你今天自己來——不用替我數數。你只要到就行。」然後她偏過頭,隔著母親散落的深藍色髮絲,朝父親遞過去一個他們曾經在林間密道交換過的眼神——那眼神從前是「主人」,現在只寫著一句:「把她接住。」book18.org

紀遠舟雙手托住妻子的臀側,用力往上頂了最後幾下。然後他感覺到妻子的陰道內壁猛然收緊,從宮頸口到外括約肌整段同時痙攣,一股比之前濃稠且溫度更高的液體從她深處湧出澆在他龜頭上。與此同時她把臉埋進他肩膀,發出一聲極短暫、被牙齒咬碎又被喉嚨吞掉一半的哽咽。她的高潮來臨得異常安靜,全身各條肌肉卻在同時發力——指甲掐進他肩胛骨,腳趾踩緊床單,大腿內側被白絲勒出的紅印泛出新血,臀肌因收縮而整個呈出兩輪凹陷。她的臉埋進他頸窩裡,他只聽到一聲幾乎聽不見的氣音:「到了。」book18.org

他抱緊仍在自己懷裡抽搐的妻子,抽出一隻手握住跪在床側的檸檸的手。她正在用毛巾的一角幫母親擦拭後腰,她自己的手也剛從母親汗濕的手腕轉到父親的手指縫。他還在她體內,她剛才高潮時那圈痙攣餘波仍沒有消退,他在儘量忍耐——他用拇指輕壓妻子尾骨外側,把頭靠進女兒伸過來幫他擦去前額汗珠的掌心。book18.org

溫芷萱從丈夫身上滑下來,平躺回床中央。她胸口還在劇烈起伏,汗珠沿著鎖骨外側滾入身下那片已被兩人體溫浸透的棉布。她睜開眼,發現頭頂除了天花板,還有女兒俯下的臉——女兒正握著她一隻手,等她的心跳回復勻速。然後女兒鬆開她的手,輕手輕腳爬向還未來得及緩息的父親,低頭用唇尖在他耳側說了句什麼。她沒有聽到女兒說的是什麼,只看到丈夫在聽到那句話後轉過頭朝女兒的方向輕輕點了點頭。和平常他簽完她寫給他的第一份便簽時一樣。然後女兒將父親的手拉到母親仍在微微痙攣的腹部,疊在自己的手背上。「我小時候發燒你整晚抱著我。現在輪到我抱你。你們繼續。」book18.org

他把臉埋進妻子的頸窩,最後一次加速。幾秒後她的指甲掐進他的後背,雙腿將他鎖死;他的精液灌入她深處。她閉上眼睛繼續把它們接住。事後他已半軟,仍留在她體內,她摟著汗濕的他,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與此同時女兒重新把毛巾蘸入新換的溫水,這一次她不再只擦汗——她跪在母親身側用剛才母親主動脫下的白絲襪替她包裹住被推開的床單邊緣,然後沒有出聲問任何東西,只是把她自己那隻還套著半截白絲的腳伸到母親腳掌前輕輕一碰。母親用腳趾也碰回她一下。那觸感從她腳心順著靜脈回流入微麻的踝骨——如多年前浴室那場母女共浴中檸檸曾怯怯觸碰她肚子上那道剖腹疤的瞬間。book18.org

# 第三十八章 家裡沒有秘密book18.org

溫芷萱醒來的時候,宿醉的鈍痛還沒有完全散去。太陽穴像被人用鈍釘子楔了兩下,每次心跳都帶著一陣悶脹。她閉著眼把臉往枕頭深處埋了埋,然後意識到這個枕頭不是主臥的——主臥的枕頭是乳膠的,偏高偏硬,這個枕頭是羽絨的,更軟更低。是次臥的枕頭。第二個意識是疼,不是頭痛,是大腿內側那種久違的、被過度摩擦後特有的酸脹感,從腹股溝一直蔓延到膝蓋窩。上一次有這種感覺已經是很多年前了——那時候她和丈夫都還年輕,周末早上賴床能做整整一上午,下床去沖澡時走路都疼。那時候女兒還小,問她為什麼走路一瘸一拐,她說扭到腳了,女兒趕緊跑去翻醫藥箱找跌打藥膏。現在給她弄傷的人還是那個男人,而幫她清理善後的人換成了當年送藥膏的小女孩。book18.org

她在被窩裡睜開眼。晨光從沒拉嚴的窗簾縫隙里漏進來,在對面牆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斑。天花板上那串LED星星燈已經熄滅,只剩幾個極小的光點還在微微閃爍,像是夜班後忘了關的指示燈。她把頭往左轉——丈夫側躺在她旁邊,一隻手墊在她頸下,手指微微蜷著正輕輕壓著她後頸的風池穴。他還在睡,呼吸低沉而規律,下巴上新冒出的青灰胡茬在晨光下顯得格外清晰。她想起昨晚他進入她身體時,她叫他「老公」,不是「遠舟」。她已經有將近十年沒有用這個稱呼叫他了——不對,是更久。檸檸上小學以後她就叫他「哎」,後來變成「你爸」,再後來就只是沉默地把飯端到他面前敲敲桌子示意他快吃。昨晚她叫了,叫了好幾遍,每一遍都像是在用舌頭舔一枚很久沒戴過的戒指——既熟悉又陌生,既甜蜜又心酸。book18.org

她往右轉頭。女兒蜷成蝦狀側躺在她身邊,臉埋在她的肩窩裡,一條腿壓在她小腿上,手鬆松地攥著她睡裙袖口。這個姿勢和檸檸五歲時每個雷雨夜抱她的姿勢一模一樣。她忽然想起來昨晚某個時刻——她坐在丈夫身上起伏,女兒跪在她身後用濕毛巾幫她擦後頸的汗,然後在她後頸上親了一下。不是昨晚那種邊界的試探,而是一個純粹的、沒有任何慾念的、女兒對母親的吻。她當時正處在高潮前最渾沌的狀態,沒來得及反應。現在回想起來,那個吻的位置剛好是她母親當年每次安慰她時拍撫的地方。book18.org

她把女兒壓在自己小腿上的腿極輕極慢地移開,把自己被攥著的袖口從她手指里一點點抽出來,然後輕手輕腳地從兩人之間滑出被窩。她坐在床沿,腳踩在木地板上,低著頭看著自己大腿內側那些淡紅色的摩擦痕,忽然有一種奇異的安寧感湧上來。不是因為昨晚的性愛有多熱烈——事實上她大部分時間都很緊張,連叫床都壓著聲音,高潮時也只是咬著丈夫的肩膀悶哼了一聲。那種安寧感來自另一個事實:她做了,而且早上醒來之後天沒有塌下來。她已經很久沒有體驗過這種感覺了——把自己全盤交出,而世界依然照常運轉。book18.org

她站起來,赤腳踩在地板上走向浴室。經過梳妝檯時無意瞥了一眼鏡中的自己——頭髮亂得像個瘋子,昨晚的發繩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蹭掉了。嘴角有乾涸的口水痕跡,下唇側面還有昨晚被自己咬出來的齒痕。黑色蕾絲內衣的綁帶鬆了一根,掛在肩頭快要滑下來。她看著鏡子裡這個狼狽又滿足的中年女人,忽然發現自己的眼角細紋比昨晚淺了些——不是年輕了,是某種被繃了太久的肌肉終於有了鬆弛的機會。她低頭把內衣細帶重新綁好,然後把頭髮挽成一個松垮的髻,用冷水洗了把臉。book18.org

她從浴室出來時,丈夫還睡著,女兒也還躺著。她把被子被他踢歪的一角掖好,帶上門走進廚房。從冰箱裡拿出雞蛋、牛奶、吐司,開始煎蛋。蛋液入鍋時發出熟悉的嗞嗞聲,她用鍋鏟把蛋液往中間攏了攏,攏成三個大小均勻的圓形——一杯牛奶的量、兩個雞蛋、三片吐司,這個配方她用了二十年,閉著眼都能做。她煎蛋時忽然想起來昨晚自己在高潮時叫了一聲「老公」,那個音調和她新婚那晚一模一樣——更乾澀,更沙啞,多了近二十年的磨損,但那個音調還在。book18.org

廚房門口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她沒有回頭,但知道是丈夫——步伐很輕,左腳落地時總是先踩腳後跟再過渡到腳掌,是膝蓋舊傷留下的後遺症。他走到她身後,一隻手輕輕搭在她腰側,拇指貼著她肋骨下沿隔著家居裙的棉布緩緩摩挲。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那裡,把額頭輕輕壓在她後腦勺上。她繼續翻蛋,鍋鏟在平底鍋上發出輕微的金屬刮擦聲。兩個人就這樣在廚房裡站著,灶台上三個煎蛋在油里滋滋冒泡,空氣里瀰漫著咖啡的焦香。很久以後他問昨晚疼嗎,她說有一點,然後把煎好的蛋鏟進盤子裡。「但比我想得要好。」她把盤子放在灶台上,轉過身看著他,「不是技術。是你昨晚說的話比以前多。你以前做的時候一句話都不說。昨晚你說了很多。」book18.org

「我說了什麼?」book18.org

「你問我疼不疼。還叫了我的名字。」book18.org

「我有叫嗎?」book18.org

「有。你說『芷萱』,不是『萱萱』,是全名。你叫了很多遍。」她把盤子和一杯溫水推到他面前,「把降壓藥吃了。然後去叫檸檸起床——今天她不是要去學校交論文初稿嗎。」book18.org

紀遠舟把藥吞了,走到次臥門口時紀沐檸已經醒了。她正靠在床頭揉眼睛,頭髮比母親還亂,白絲襪昨晚沒脫,一隻襪口滑到腳踝,另一隻還完好地裹著小腿。她看著父親走進來,沒有昨晚那種端莊,只是很自然地伸手讓他拉她起來,然後把頭靠在他肚子上蹭了蹭。「爸,我夢見媽媽在做煎蛋。味道和夢裡一模一樣。」她踩著歪歪扭扭的白絲襪去浴室時回頭看了他一眼,又補了一句,「昨晚我睡得很好。」book18.org

早餐三個人坐在餐桌旁,和過去無數個早晨一樣。刀叉碰著瓷碟子,咖啡冒著熱氣,貓在桌子腳邊轉悠。唯一不同的是紀沐檸沒有坐她以前固定的位置,而是坐在了母親旁邊;唯一不同的是父親胳膊上那道新抓痕——細細長長,從腕骨延伸到肘窩。紀沐檸看到後什麼也沒說,只瞥了母親一眼。母親也看到了,把降壓藥放在父親盤邊,然後把昨天剩的最後半杯紅酒渣倒進廚房水池。book18.org

溫芷萱給自己倒果汁時,女兒從背後探過頭來,壓低聲音:「媽,昨晚你叫他老公。我聽到了。」她把杯子放在洗碗池邊,沒有轉身,只是回了一句:「嗯。」然後從冰箱裡拿出新的牛奶盒,拆開包裝。「他今天早上起來第一件事,是自己把降壓藥吃了。以前都是我提醒他。昨晚之後好像不需要了。」book18.org

「還有呢?」book18.org

「還有——昨晚你沒睡在自己那側。你睡在我們中間,你爸那邊,還是我這側?」book18.org

紀沐檸沒有回答,只是從母親手裡接過牛奶盒,給自己倒了半杯,然後探頭朝客廳方向喊了一句:「爸,櫻桃今天早上長新葉子了,你要不要去看!」在她這一聲喊中,昨晚殘留的任何忐忑都像後院那棵新梢吐出芽苞——早已存在,只是終於在同一個清晨被全部攤開。book18.org

白天的運轉和往常沒有任何區別。三個人在各自的位置上吃了早餐,紀遠舟穿上外套出門上班。他在玄關換鞋時發現拖鞋旁邊整整齊齊地擺著兩個保溫杯,一大一小,都是溫芷萱幫他灌滿的無糖豆漿和熟普洱。他彎腰穿鞋的動作頓了一下,把保溫杯放進公文包內側,然後在玄關上留了張回給妻子的便簽——「晚上想吃什麼菜,我順路去市場買。」book18.org

溫芷萱在廚房收到這張便簽時,她正在泡自己那份紅棗枸杞茶。她把便簽翻過來在背面寫上幾個她最近不太常做但他昨晚提過一句的菜名掛回玄關,然後在陽台收衣服時看到丈夫的背影像二十年前等公交車那樣站在小區門口。她忽然笑了一聲,聲音很輕,被風吹散了。二十年前的紀遠舟還是國企小職員,每天騎自行車上班,她送他到門口,把飯盒放進他車筐里,他低頭親她額頭一下再走。後來有了檸檸,他改坐通勤車,她抱著女兒在陽台上朝他揮手,她教女兒說「爸爸再見」,女兒總說成「爸爸再見見」,他隔著車窗玻璃笑了好久。昨晚他親她額頭之前先把便簽翻了個面放在她枕頭邊——和當年他把工資條折成小方塊塞進她飯盒底部的動作一模一樣。她把便簽夾進圍裙口袋裡,決定等在陽台待會兒他下班回來時,也要像昨晚一樣叫他的名字。book18.org

紀沐檸整個白天都在學校圖書館查資料、修改論文初稿,然後去導師辦公室被批得體無完膚。導師說她的文獻綜述不夠紮實,數據來源需要補充,結論部分太主觀——「你寫論文的時候不能光靠直覺,得有證據。你這一整段分析沒有一個腳註,你以為讀者會因為你寫得真誠就相信你嗎?回去把參考文獻重新整理一遍,明天之前把修改稿發我郵箱。」book18.org

「知道了,謝謝老師。」她抱著筆記本站起來鞠了個躬,走出辦公室,在走廊里靠著牆站了片刻。圖書館的走廊很長很安靜,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管發出輕微的嗡鳴聲,她低頭看著自己帆布鞋尖上沾的櫻桃泥,忽然覺得導師那番批評每一句都像是某種預言。她回家推開門時,母親正背對著玄關擦拭茶几,那本牛皮筆記本攤開放在旁邊,上面又新標記出一行近日事項。母親回頭看她,頭髮沒梳髻而是隨意散在肩膀上,發繩不知什麼時候斷的。book18.org

「媽,我論文被導師批慘了。她說我的分析沒有腳註,缺乏證據,太主觀——你說得對,不能光靠真誠。」book18.org

溫芷萱把抹布放在茶几上,走到女兒面前把她肩膀上沾的碎葉渣拍掉。「去把書包放好,洗個臉。櫻桃的腳註是去年你外婆替你埋的種子,導師沒看到證據不代表不成立。明早修稿時把文件備份。今晚先做菜——你爸下班順路買了魚。」book18.org

傍晚,紀遠舟下班回來,手裡拎著一條鱸魚和兩個番茄。他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妻子繫著圍裙切番茄,女兒在水槽邊洗魚,貓趴在她腳邊啃一片菜葉,尾巴懶洋洋地左右掃著。這個男人這輩子做過無數次番茄炒蛋和清蒸鱸魚,以前他以為這個畫面只是他缺席的日常中隨便哪一幀。今晚他把菜放進水槽,在女兒彎腰撿掉在地上的薑片時輕輕扶了一下她的腰,又順手把妻子鬢邊那根早該剪斷的發繩剪掉。然後他站在灶台前,等妻子告訴他今晚該放生抽還是老抽。book18.org

晚飯的菜色是清蒸鱸魚、番茄炒蛋、涼拌黃瓜,和一小碟昨天剩的紅燒排骨。沒人喝酒。三隻杯子並排立在花瓶旁邊,分別裝著白開水、熟普洱和檸檬水。一家人坐在燈下吃飯,偶爾閒聊,大部分時間只是安靜地夾菜。但那種安靜已經不再是幾個月前各自躲回各自的裂縫裡醞釀下一次風暴的死寂,而是一種不必再用言語填補空隙的踏實。book18.org

溫芷萱收拾完廚房最後一個碗,把它倒扣在瀝水架上,轉身靠在灶台邊用圍裙擦手。客廳里電視開著,丈夫正把原本擺在茶几上的舊果盤換成她前幾天在花木市場新挑的那個素色盤子。女兒還在換衣服,走廊那頭傳來衣櫃推拉門的聲響。她把擦手的紙巾扔進垃圾桶,從圍裙口袋裡摸出今天上午在單位列印好的兩份清單,一份給女兒,一份給丈夫。她用鉛筆在清單最上面加了一句日期,然後擱在餐桌上朝書房方向推近了幾分。清單上沒有寫任何關於昨晚的事,只是列了幾項需要儘早完成的家務,分量和往常一模一樣。但在最後一格空白處,她分別寫下了一個額外事項。給檸檸的那份寫著:「次臥床單明天換。衣櫃下方透光縫需用舊報紙卷封好。」給紀遠舟的那份寫著:「主臥床墊今天翻面。舊皮帶放在縫紉機第一個抽屜里。」book18.org

她把兩份清單放回餐桌上,看了看自己今天從單位列印帶回的最後一頁——離婚與復婚流程說明。她在「復婚」那欄折了個角,又在旁邊給自己加了一行鉛筆字:改戒指定做指環。然後把這張紙疊好夾回口袋。book18.org

紀沐檸從次臥推門出來時,母親正背對著她靠近水槽。她走過去把那兩份清單快速掃了一遍,然後伸手拿了自己那份折好放進睡褲口袋。沒有多問。她已經知道母親今晚會睡在哪間房——這不是清單上任何一句家務能概括的,只是母親在紙條末尾用「床墊翻面」和「樓下保安說今晚關燈時間推遲一小時」不經意埋下的暗示。她決定等夜深時再把舊報紙卷封進衣櫃下方的縫隙,現在先去把這天最後一點白開水喝完。book18.org

夜深了,後院裡櫻桃樹的影子透過窗簾縫隙投在次臥的床單上,隨著夜風輕輕搖動。貓在客廳紙箱裡窩成團,尾巴蓋住鼻子,呼嚕聲小得幾乎聽不到。走廊兩側各有一扇門虛掩著——主臥和次臥,今晚都沒關嚴。兩扇門之間隔著不到幾米的距離,中間是那張全家福和今天的便簽:主臥已清空所有未拆的紙箱,次臥床單新換過,洗衣籃也已傾倒乾淨。book18.org

溫芷萱從浴室出來時,頭髮還包在毛巾里,身上裹著一條深藍色的浴巾。她站在浴室門口猶豫了片刻,然後走進次臥,從今天女兒新補充進柜子的衣架上拿下一件新睡衣。不是那件她穿了好多年的舊睡裙,也不是昨晚那套黑色綁帶內衣,而是她上周末獨自去商場挑的一條新睡裙——深紫色,緞面,細弔帶,裙擺只到大腿中段。她當時在試衣間裡穿上了它,對著鏡子看了很長時間,覺得這個顏色太大膽了,最後脫下來掛回衣架。走了幾步又折回來,把它買了下來。今晚她站在次臥床邊,把這條新睡裙抖開,套上,細弔帶掛在鎖骨上,裙擺貼著大腿。深紫色緞面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比藍色更沉,比黑色更暖,像一瓶陳了很久的葡萄酒被倒進醒酒器里剛醒到一半的顏色。book18.org

主臥里,主臥的床頭柜上擺著丈夫重新找出來的舊婚戒。他下午自己跑去首飾店按照妻子列在便簽背後的尺寸把內圈改小了,自己那枚只改了內圈沒拿回家,但妻子那枚已調好最新指圍並重新裝進絲絨盒內,旁邊放著他今晚要還她的那枚鑰匙——鑰匙扣已經裝好新配的銅星。他把絲絨盒輕輕合上,放在自己睡衣口袋裡,然後對著鏡子把新剃過的下頜上還有點泛紅的剃鬚傷用濕毛巾壓了壓。這些傷口明天就會消退,但他還是把它壓到幾乎看不見。book18.org

溫芷萱從浴室回來後,先沒有去次臥,而是在主臥虛掩的門口輕輕叩了叩。他正在口袋裡放好戒指盒,聞聲轉過身。他身上穿的還是那件灰襯衫,扣子被她縫過,線距是零點五毫米,今天下午他重新洗過。她說「我今晚睡次臥」,他點頭說好,然後從口袋裡拿出那個絲絨小盒,把戒指輕輕推上她無名指。不大不小,剛剛好。她把戒指轉了轉,低頭看到內圈新刻的那枚櫻花與檸檬籽交織的細紋,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把鑰匙從他掌心取走,鑰匙扣上銅星被她別的鑰匙串碰響。然後她轉身,沿著走廊走向次臥。book18.org

次臥的門虛掩著,床頭燈開著,亮度和昨晚一樣。女兒正跪在床腳用捲尺量衣櫃下方透光縫的寬度,膝蓋上放著那張清單——清理舊報紙與白膠帶正被她一條條劃掉。她聽到門響回過頭,手裡還攥著半卷舊報紙,目光在母親身上停了好一會兒,然後把手裡的捲尺擱在旁邊,站起來走過去。book18.org

「媽。」她低頭看著母親無名指上那枚戒指,伸手極輕地摸了一下戒面——那道新刻的檸檬籽紋路還帶著剛離開珠寶店拋光機的微溫。「尺寸改小了。是你上次在清單里列的指圍。」book18.org

「對。改到十二號半,鬆緊剛好。」溫芷萱把戴著戒指的手握了握,感覺到指環在指根輕微地收縮又鬆開,「我今天還把離婚復婚流程說明里所有選項折過角。後來發現只需要改戒指尺寸就夠了。」book18.org

紀沐檸沒有回應這句話,只是把母親的手從自己胸前輕輕取下來,握在掌心裡,低頭聞了一下——薰衣草,普洱,以及一點淡淡的舊銅星金屬氣息。「你昨晚穿的是黑色的,今晚換這條深紫色。新買的?」book18.org

「上周自己去買的。」溫芷萱在床沿坐下,新睡裙的裙擺滑到大腿中段。「以前買衣服我都會先問你能不能穿。那件藍睡裙後來被你穿舊了,這件深紫色你不許再碰。」book18.org

「那當然。」她也跟著坐到床腳,「但是爸可以碰。這件衣服後背有拉鏈,拉鏈頭很細,他解不開。你得教他。」book18.org

「他昨晚已經學會了。」溫芷萱說完這句話後耳根微微發熱,但沒有轉移視線。book18.org

走廊那頭傳來腳步聲,比方才叩門時更穩。紀遠舟推開次臥的門時,她們還並排坐在床尾,女兒的手正蓋在母親剛戴上戒指的那隻手背上。他走進來輕聲關上門,把明天要交的水電費單擱在門邊雜物架,然後停在妻子面前,低頭看她新睡裙的顏色。book18.org

「深紫色。」他說。book18.org

「對。」她把頭往後微仰,仰到剛好能完整接受他低下來的整張臉。「今天下午送戒指去刻字時順便買的。原來的尺寸偏大,我又忘了告訴你我以前測指圍的號碼——後來自己找了師傅。」book18.org

「我知道多少號,」他坐到她床側,「但昨晚量過最後一次。今晚我不急著量。」停了停,又補了一句,「昨晚你叫我老公。今晚你想聽我叫你什麼。」book18.org

「芷萱。」她的聲音還有一點顫抖,但語氣已經沒有昨晚那種需要用醉意先浸泡自己再提出問題的不確定。「今晚我想聽你叫我的名字。叫全名。如果叫對了,你什麼都不用多做。」book18.org

他把她的手從女兒掌心裡接過來,低頭在那枚新戒指上方極輕地印下——不是在唇間,是吻在她還戴著同一條鉑金指環的無名指紋路里。「芷萱。」他把她的名字念得很慢,每個音節都落在當年她第一次教他念這三個字的咬字點上。她能感到戒指內圈新刻的那顆檸檬籽輕輕壓進了她的皮膚,她自己手指被握在他暖和而穩定的指節之間,而旁邊女兒已悄聲從床尾挪至她身側,把搭在肩頭撫平裙擺的動作移到她腰後那條極細的拉鏈旁。book18.org

「需要我幫忙系回去嗎。」紀沐檸的聲音比平時低一些,卻沒有昨晚那種小心翼翼的試探——她的手指只輕輕搭在拉鏈頭,沒有向上拉,也沒有往下拉,只是放在那個位置上。她在等母親適應這條拉鏈的溫度——剛才被父親抱過,現在又被她自己從背後圈住,還沒有完全回到室溫。book18.org

「不用。」溫芷萱把手伸向身後,自己拉上後背拉鏈,然後又自己把拉鏈往下滑開幾厘米。「你今晚不需要伺候我。你昨晚給我擦背,今晚我給你留個位置。」她偏頭看向丈夫,「遠舟,你昨晚說想看我穿這條睡裙躺下。現在躺好了。」她往後靠在床頭,把枕頭墊高,然後伸出手,一隻拉住正俯身替她整理裙擺的女兒,另一隻伸向丈夫。三隻手在床頭暖黃光暈里重新交疊,和昨晚一樣,但她已不把它當儀式——只是確認這兩個人還是暖的。book18.org

紀遠舟在妻子身邊躺下,側身半支著頭,手指從她耳後沿著頸側緩慢滑下。絲緞睡裙的領口開得很低,鎖骨下方那片薄汗剛消失的皮膚隨她呼吸微微起伏。他低頭吻上她喉嚨正中央那道昨晚自己唇印殘留的淡影,然後往下移,隔著緞面親吻她的鎖骨,再往下——嘴唇貼著左胸前那片被鍛料遮住但仍能感覺到肋骨與心臟搏動的位置。她把掌心輕覆在他後腦勺,指尖插進他頭髮里,和以往一樣,只是這次她不需要把呻吟全吞進枕頭——她讓自己發出極其細微的嘆息。那聲嘆息從喉嚨深處升起,經過昨晚剛被啟用過的聲帶,再經由牙縫緩慢釋出。book18.org

紀沐檸跪在床另一側,看著這一幕在自己眼前展開。今晚她沒有主動去替母親擦汗或整理裙擺,只是安靜地坐在床尾靠角落的位置,抱著自己曲起的膝蓋,白絲襪的腳尖與母親伸直的腳跟輕輕觸碰。她決定今晚先把自己放在觀察者位置。昨晚她在半夢半醒中看到母親的後背彎成一道橋,父親握住她的腰說對不起又說了很多次她的全名;凌晨醒來時發現自己仍擠在母親右側,手還擱在她昨晚被吻過的鎖骨上方。現在母親主動換了新睡裙,父親也沒把那件舊灰襯衫換掉——他還戴著那顆她補過的紐扣。她把手臂收攏擱在自己膝上,只是看著他們在離自己一臂遠的地方接吻,並在心裡重新默記今晚母親留給她的是什麼位置。book18.org

她看到了昨晚沒來得及細看的很多細節。父親在吻母親頸側時先用拇指把她耳後那根新長出的碎發撥開——這個動作極快,快到幾乎不可見,但她看到了。母親在被吻到鎖骨時手指在父親後腦勺輕輕收攏又鬆開——不是想把他按得更近,而是某種安慰式的輕撫,像以前她每次凌晨在書房窗外看見他在黑暗裡獨坐時,母親下意識拉動窗簾那個動作的節奏。她注意到這兩個細節之後,把揣在口袋裡的捲尺悄悄取出來擱在床頭柜上,心想這本來是今晚的清單任務,但現在已經不用量了——那條足夠讓父親翻身、也足夠讓她從母親身側挪進來抱她的空隙,已經被這兩個人自己填滿。book18.org

她把捲尺放在床頭柜上,往後挪到床尾更靠外側,開始安靜地脫掉自己的白絲襪。先卷下左邊的襪口,蕾絲邊從膝窩滑過小腿掉到腳踝,再整隻褪下來疊成方塊;然後是右邊,同樣的程序。她把脫下來的襪子放在床頭櫃底下,回到原位時睡衣扣子解開了最上面兩顆——不是內衣,是普通的棉質睡衣。她沒有躺回兩人身旁,只是抱著膝蓋坐在床腳倚著被子,目光越過父親的背影與母親散落在枕上的深紫色裙擺相接。book18.org

溫芷萱在丈夫吻到腰側時輕輕側過頭,感覺到女兒縮在床腳那道安靜的目光。她發現那目光不是昨晚跪在旁邊替她擦汗時的虔誠,也不是幾個月前她在客廳沙發上偷看父親時那種飢餓的緊張,而是一種更接近於滿足的觀察——像在看一幅被修復好的畫卷,只是卷尾還缺半邊你自己的簽名。她伸手摸到自己腰間那條新睡裙的褶皺,把它往下撫平,然後轉頭對女兒說:「檸檸,把燈關掉。今晚不用夜燈。你也不用跪在床邊——你坐過來。」她把身體往丈夫那側移了移,在自己原本躺的位置空出一片剛好容納女兒側躺進去的地方,然後輕輕拍了拍那片床單。book18.org

紀沐檸沒有立刻挪過來。她把自己睡衣上那兩顆解開的扣子重新系好,然後從床尾繞到母親空出來的那一側,側躺下去與前幾次一樣面朝母親的後背。她的手從枕頭上滑下去,隔著母親新睡裙薄薄的緞面布料輕放在她腰側——沒有移動,沒有試探,只是安靜地放著。紀遠舟把撐在妻子另一側的手臂抬起來,往自己這邊攏了攏,讓女兒的手可以放在妻子腰上更舒適的位置。book18.org

「好了嗎。」他低聲問。book18.org

「好了。」母女倆幾乎同聲回答。book18.org

他重新俯下身,從妻子的鎖骨下方那片前一天因吻痕而有些微微發紅的皮膚開始繼續往下親。新睡裙的領口比舊睡裙更柔軟,不會磨擦到任何舊痕跡。他把深紫色肩帶輕輕往肩側撥開,嘴唇貼上她鎖骨正上方那條昨晚被女兒用打濕的棉簽清理過的細紋。她早已分不清這條細紋是早年抱女兒時被毛衣拉鏈劃傷的,還是今早新冒出的頸紋——只覺得被他碰過以後那片皮膚就不再收緊。book18.org

溫芷萱開始慢慢放開自己。她允許自己發出聲音了——不是昨晚那種被悶在枕頭裡、被牙齒咬碎、被喉嚨吞掉一半的低啞哽咽,而是自然的、不加壓抑的、從胸口直接上升到咽喉再經由嘴唇釋放出來的呻吟。每一次丈夫進入得更深,她就把嘴唇往他肩頭上方偏一點,把聲音從他肩窩處露出邊角。他撞擊的頻率比昨晚更快,但她已經完全不需要再靠酒精來幫自己放鬆——她只是抬起腿,把腿彎架在他腰側,然後把手指從女兒掌心抽出來,伸進自己嘴裡輕輕含了一下,再放回女兒手背上。她的呻吟從低沉的嘆息逐漸變成了連續的、有起伏的、帶著明顯節奏感的嗯嗯啊啊——每一聲都和一記撞擊對應,每一聲都在尾音被另一記疊加時變成更碎更沙的顫音。book18.org

「啊……嗯……遠舟……嗯……你……慢……慢一點……那裡……嗯……對……對……就那裡……嗯……你昨晚……頂這裡的時候我叫了你全名……今晚我不叫你全名……今晚我叫你……嗯……老公……老公……又碰到……碰那一塊……啊……別停……嗯……別停……」book18.org

她的聲音在「別停」兩個字之後陡然拔高了半個調,然後被一連串她自己都無法控制的急促短音取代。她覺得自己在叫,但她已經分不清叫的是什麼了——只是把昨晚沒敢放出來的所有音軌全部調到比平時更大的音量鍵上。book18.org

紀沐檸跪在母親身側。她的膝蓋隔著薄薄的白絲壓了太久床單已經有些發紅,但她沒有蹲起來換姿勢。母親的呻吟把她撞回某個遙遠而熟悉的場景——不是昨晚,是更早之前。她第一次偷聽到母親和父親在書房接電話時,也是這個音色。那時候她躲在走廊壁櫥里,握著半截鉛筆,想出去又不敢。現在她不需要躲了。母親每一次拔高的尾音都在給這個房間重新定義——不再是偷聽與被偷聽,不再是主臥與次臥的隔牆相望,而是同一張床上有人剛剛抵達並接著請求再快一點。book18.org

她把身體往母親後背挪近了一點,從母親腰側挪到自己枕頭上方。她不再滿足於只是觀察和記錄——她感覺自己手掌底下的深紫色緞面正在變濕變皺,她的指尖在母親腰側被自己壓出的凹陷里畫了個極小的圈。然後她把嘴唇貼在母親後背肩胛骨正中——就是昨晚她用毛巾擦拭過的那片區域,新睡裙被汗浸得有些微微泛潮。她沒有親,只是貼著,然後抬起頭,把手從母親腰側移到她小腹下方——不是自己碰,而是隔著母親的手指,和昨晚一樣,把她的手覆在父親正插進抽出不斷拍濕恥骨邊緣的那一處。她摸到父母的交合處,摸到父親莖身每次拔出時帶出的黏絲,摸到母親陰道口被撐成橢圓的邊沿泛著白沫。她第一次用女兒的手去摸母親正在被操的屄,她沒有插進去,只是把手指搭在母親已經被撐滿的邊緣,感受每一次抽送時母親陰道口那一圈肌肉的收縮頻率——比她自己的更快更碎。她抬起頭,對著母親耳畔用氣聲說:「媽,你的心跳在下面。昨天你在主臥教我怎麼幫他推過最後那截——今天你不用教我,你已經自己把最裡面那塊肉推平了。」book18.org

溫芷萱在女兒的手指搭上自己外陰邊緣的那一刻本能地縮了一下——不是拒絕,是太敏感。被丈夫撐滿的陰道口周圍所有的神經末梢都處於充血狀態,任何輕微的觸碰都能讓她全身戰慄。女兒的手指極輕極慢地在自己被撐得幾乎透明的外陰唇邊緣畫圈,配合著丈夫每次整根沒入的節奏——他進,她就往母親的敏感點近一毫米;他退,她就沿著穴口那圈被擠出白沫的嫩肉旋迴。這種感覺太超過了——丈夫在她體內,女兒在她體外,兩個人的手指隔著不到幾厘米的距離同時在刺激她同一個區域。她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終於失控了——不再是昨晚那種被壓抑的悶哼,而是一聲完整拔高、帶著半哭腔的「老公——!」然後她立刻轉頭咬住女兒的衣領,把那聲尖叫的尾音整個吞進女兒棉質睡衣褶皺里。book18.org

紀遠舟沒有停。他把妻子的腿架到自己肩上,讓她的陰戶暴露得更開闊,也讓女兒的手指有更多空間去摸索她母親仍在等待被撫慰的其餘區域。他自己則低頭看著母女二人此刻同框的畫面——妻子躺在枕頭上,睡裙徹底皺成一團,下體被自己撐滿,嘴唇咬著女兒的睡衣領口從牙縫裡漏出軟掉的哼哼聲;女兒半俯在她身側,一隻手還擱在妻子恥骨下方,另一隻手正從妻子小腹往上滑,隔著女兒自己的發繩幫她把散亂的頭髮攏好。他以前從未見過這個畫面——不是姿勢,是氛圍。兩個人各自同時碰她,卻像一組被排練了無數遍的合奏,節奏銜接沒有任何延遲。他把妻子的大腿往前又壓了一點,低頭看著自己進出她體內時帶出的白色濁液——比昨晚更濃,她分泌得比昨晚更多。他聽到女兒在耳邊用極輕但極清晰的氣聲報道——「媽,今晚你的G點被操到了三次。剛才你又到了一次,這是今晚第二次。現在我摸你陰唇,你還會抖——你先別急著叫老公,先讓他頂那裡別動。」book18.org

溫芷萱感覺到丈夫的龜頭被引導到她昨晚女兒提到過但她那時還沒完全清醒的陰道前壁上端。他固定在那裡不動,龜頭壓迫那處海綿體末端敏感的神經叢,她自己全身開始無法控制地輕顫。她用已然沙啞的嗓音斷續地說:「就是……這裡……昨晚你說的……就是這圈……把燈再調暗半檔……檸檸你別走……」book18.org

紀沐檸沒有走。她把床頭燈微調轉暗,再重新側躺回母親背後。她把臉埋進母親頸窩——這個位置她昨晚也躺過,但今晚她發現自己開始犯困。耳邊是母親越來越紊亂的呼吸與呻吟,還有父親在她每次深呼吸後變得更低更沉的回應。她把拇指背面靠在母親汗濕的頸側脈搏上開始默數——跳得比昨晚更快,也更有力——然後她閉眼湊在母親耳邊輕聲說:「媽,等他再深一點我就幫你擦汗。今晚我先去給你倒杯水。你繼續——我馬上回來。」book18.org

# 第三十九章 新秩序book18.org

晚飯後,紀沐檸洗了碗,把最後一隻碟子倒扣在瀝水架上,擦乾手,走進客廳。父親坐在沙發上翻今天的晚報,母親坐在他旁邊,手裡握著那杯她已經喝了快一個小時的普洱茶,電視開著但聲音調得很低,播的是天氣預報。她站在客廳門口看著他們——兩個人之間隔了大約一個靠墊的距離,不算近,但比起幾個月前在同一張沙發上各自縮在兩端中間空出一整片無人區的光景,已經近了太多。母親今天下午去改戒指,回來之後就把那枚重新合尺寸的婚戒戴回了無名指。此刻那隻戴戒指的手正搭在沙發扶手上,無名指上的鉑金圈在落地燈暖黃的光線下泛著暗淡的柔光。她走過去在母親腳邊的地毯上坐下來,把下巴擱在母親膝蓋上,像小時候每次想討零食吃時那樣仰頭看著她。book18.org

「媽。」book18.org

「嗯。」book18.org

「今晚我想和你一起睡。不是次臥——是主臥。就我們倆。」她把臉側過來,臉頰貼著母親膝蓋上那層薄薄的家居褲布料,感覺到底下的體溫比平時略高一點。「爸爸可以晚點再進來。但你得先答應我——今晚你不許再一個人跑去書房鎖門。你上次鎖門的時候我在門外站了好一陣,聽到你在裡面翻那本牛皮筆記本。你翻了好多頁,最後停在寫『後院櫻桃樹防鳥網』那頁。你寫了三個字又劃掉了。我後來趁你不在偷偷看了那一頁——你寫的是『我也可以』。媽,你當時想寫什麼。」book18.org

溫芷萱把手放在女兒頭髮上,手指穿進髮絲之間,指尖輕輕按摩著她的頭頂。她的目光從電視螢幕上移開,落在自己無名指那枚戒指上。鉑金圈內側新刻的那顆檸檬籽花紋在燈光下幾乎看不見,但她知道它在那裡——今天下午她在首飾店裡親眼看著師傅用雷射刻上去的。師傅問她刻什麼圖案,她說刻一顆檸檬籽,師傅愣了一下,說一般人都刻名字或日期,刻檸檬籽的還是頭一回見。她說那就對了,我要的就是沒人見過的東西。此刻她低頭看著女兒趴在自己膝上的側臉,發現她的睫毛比小時候更長更密,但眼角那顆小小的淚痣還在原處。book18.org

「我想寫的是『我也可以不用再一個人睡了』。但寫到一半覺得這句話太像認輸,就劃掉了。後來你敲門我沒開,不是因為不想讓你進來——是因為我不想讓你看到我在哭。」她把女兒肩頭從膝蓋上輕輕托起來,讓她坐直,然後把手從她頭髮上移到臉頰兩側,用拇指擦掉她眼角還沒掉下來的淚。「今晚不鎖門。主臥就我們倆。你爸可以晚點來——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什麼主意。」book18.org

「我打什麼主意。」紀沐檸破開一個帶淚的笑,梨渦在嘴角陷下去,眼睛卻亮得驚人。book18.org

「你想先把我弄哭了,再讓你爸進來哄我。你覺得這樣我就不忍心拒絕你接下來要提的任何要求。你從七歲就會用這招——先把自己哭成一個淚人,然後跟我要冰淇淋。」她鬆開手,在女兒額頭上彈了一下,「但你忘了,我現在也會哭了。今晚你要是敢提過分的要求,我就哭給你看。你爸最怕我哭,他一急就把你供出來,然後我們倆一起哭,看誰先停。」book18.org

「那你現在就哭。」女兒握住她的手,把那隻還戴著戒指的手翻過來貼上自己臉頰。「但不是因為我提了什麼要求——是因為我還沒提,你已經知道我要問什麼。」她輕輕閉眼,讓睫毛掃過母親無名指根部那道被戒指重新填滿的戒痕,然後睜開眼,瞳孔里映著母親身後落地燈的光暈。「媽,今晚我想教你怎麼不被任何人拒絕。你以前總覺得想要什麼東西是給別人添麻煩。但今晚不是——今晚是我在請求你讓我加入你們。」book18.org

溫芷萱沒有回答,只是把女兒從地毯上拉起來牽著她穿過走廊。推開門後她走到床邊把那條深紫色睡裙從衣櫃里拿出來放在床尾,轉過身面對女兒。「你說今晚要教我,第一課是什麼。」book18.org

「第一課是,你不需要穿新衣服。」她走到衣櫃前,從最底層拉出那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舊睡裙——母親穿了好多年後來又留給她、被她改短過又被母親重新縫好的藍睡裙。她把裙子抖開,舉到母親面前。「今晚穿這件。你穿這件睡裙的時候我第一次親了你——不是在婚紗店,是在你從老房子回來的第二天晚上。你躺在次臥床上假裝睡著,我偷偷親了你的額頭。你當時沒睡著,你後來翻身的時候我聽到你輕聲說了句『傻孩子』。今晚你穿著它,我想當著你的面做一次傻孩子。」book18.org

溫芷萱接過睡裙,手指在面料上輕輕摩挲。這件睡裙經歷了太多——她穿著它被女兒偷看、穿著它被丈夫從背後擁抱、穿著它在老房子獨自過夜。衣領上曾經沾過的女兒眼淚早已被洗去,如今只剩下自己改縫的邊線還留在原處。她把睡裙從頭上套下,系好肩帶,轉過身對著鏡子。鏡子裡映出她穿著舊藍睡裙的背影,和身後女兒正脫下居家服換上同款白絲連褲襪的側影。book18.org

「第二課。」她走到母親身後,把母親散在肩上的頭髮攏起來,分成三股,開始編辮子。手法很笨拙——她從小到大只會編最簡單的三股辮,還總是歪歪扭扭的,每次編完母親都會笑著說「別人家的辮子是直的,你編的是波浪線」。她的手有些抖,但每一股都編得很認真,把碎發也一點一點抿進辮子裡。編好之後她走到床沿坐下,把自己套著白絲的腿往床單上一伸,抬頭對母親說,「你穿舊睡裙的時候我爸會更緊張。因為他知道這件睡裙是你在老房子自己縫好又拆開重縫了好幾次才合身的——你從來沒在他面前穿過它。今晚他推門進來看到你穿著它坐在床邊,他會緊張到連皮帶都解不開。」book18.org

溫芷萱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這件洗得有些發白的藍色睡裙。她說你說得對,這件衣服我從來沒在你爸面前穿過。改好之後只在老房子試過一遍,後來疊起來放回去了。今晚拿出來的時候,發現你上次把我的斷線頭都收走了。她把腰側的拉鏈拉好,坐回床沿。床墊在她體重下微微凹陷,女兒順勢側身靠過來,把頭枕在她大腿上。她能感到女兒白絲的膝蓋正輕輕抵著自己光裸的小腿,那層薄絲網眼傳來與她腿溫稍異的微涼。book18.org

「第三課。」她伸手把女兒貼在自己腿側的臉輕輕撥正,讓她仰面朝上看著自己,「你現在可以親我了。不是親額頭——額頭是你七歲時親的。現在你親我的嘴唇。」溫芷萱把手指從女兒下巴上移開,放在自己膝蓋上,微微低下頭,把嘴唇送到女兒面前。這個距離近到她能看清女兒唇上每一道細小的紋路,能聞到她今晚喝的那杯熟普洱的余香。book18.org

她把嘴唇貼上母親的嘴。不是那種女兒對母親點到即止的輕碰,也不是替母親擦掉嘴角牙膏沫時的偶然接觸,而是一個極慢極輕但停留時間很長的吻。她的舌尖輕輕推開母親微張的門牙,碰了一下她的上顎然後又退出去,像是在按門鈴。她吻著吻著忽然笑了一下,把臉退開半寸,眼睛還閉著說你的牙膏換了,以前是薄荷味,現在是草莓。她張開眼,用手指碰了碰自己的下唇,那上面還沾著母親唇上的濕痕。book18.org

「是你買的那支。上周你在超市說草莓味適合接吻,我就放浴室了。」她握住女兒的下巴,拇指輕輕擦過她還殘留自己唇吻的嘴角,俯身重新吻回去。這一次,她不僅停留更久,還在撤開前用牙尖極輕極輕地碰了一下女兒的下唇。然後她把臉收回來,眼角那道剛被吻出來的細紋仍然彎著,沒有消退。「第四課。這堂課你不用上學,你教媽媽。」book18.org

紀沐檸從母親腿上爬起來,跪在床上,和母親面對面。她的嘴唇因為剛才那兩個吻而微微紅腫,白絲的膝蓋在床單上壓出兩個淺淺的凹痕。她伸手把母親睡裙的肩帶輕輕拉下一截,露出鎖骨下方那片皮膚。她的手指順著母親鎖骨中央那道淺淺的凹陷往下滑,滑到胸骨柄的位置,然後停下來,用指尖畫了個極小的圈。book18.org

「第四課是你教我才對——你怎麼讓爸爸在碰你之前先看你的眼睛,」她抬起頭,目光從母親的鎖骨移到她的眼底,手還停在她胸口的位置。她想起第一次在婚紗店更衣室里對著鏡中父親整理自己拉鏈時的那個眼神——那時候她以為那是獵物看到獵人的興奮,後來才發現那只是女兒在模仿母親,連眼神的落點都是從母親那裡偷來的。她把母親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同樣的位置,隔著白絲襪和內衣讓母親感受到底下的心臟正以和她剛才脈搏同樣的頻率在跳。「以前你每次給我梳頭,我都從鏡子裡偷看你的表情。你在給我扎辮子的時候會先看我後頸碎發,再看鏡子裡的我,最後才看你自己。你對爸爸也是這個順序。今晚你不用再偷看——我把鏡子搬到床邊。你自己看——你現在的表情和平時你在梳妝檯上看他時一模一樣。只不過這次你看的是我。你再看鏡子,你也會發現我倆的睡裙都是藍色。」book18.org

溫芷萱把女兒拉近,將一個吻印在她露出來的後頸碎發上。那裡以前每次扎辮子都會被皮筋勒出淺淺一圈紅印,現在只有她自己用銀色小髮夾別住額前短髮的痕跡。她把那枚髮夾取下來放在床頭櫃,然後重新吻回同一位置。她在吻的間隙輕輕開口:「明天我幫你剪一次劉海——用你外婆剪線頭的那把老剪刀。」她起身把女兒扶進床頭,然後拿起自己放在床頭柜上的那枚戒指重新戴回無名指,轉向還在床尾跪坐的女兒,把她的左腿抬起來,將她松垮的白絲襪口從大腿邊緣緩緩往上推平,把剛才蹭歪的蕾絲邊拉回原位。然後她側過臉,朝主臥門方向提高一點聲音:「遠舟,你可以進來了。你女兒的白絲都快被自己的汗浸透了,你再不來,她的第四課沒法結業。」book18.org

幾秒後,主臥的門被從外面推開。紀遠舟已經換上了那件新買的白背心,舊皮帶擱在門邊縫紉機抽屜上。他走進來先低頭看了看自己無名指上面那道戒痕,然後抬頭看到妻子正坐在床沿,穿著那件她從沒在他面前穿過、只在老房子獨自對著鏡子試了又試的舊睡裙,頭髮編成一條歪斜的辮子垂在左肩。女兒跪在床上,白絲襪被她重新拉到大腿根,那枚她從主臥床底撿回來的舊婚戒仍掛在她的銀項鍊上。他把門輕輕合攏,反鎖,走到床沿。那個他和妻子睡了近二十年的位置還空著,而床頭柜上的檯燈亮著他今天親手換的暖黃色燈泡。book18.org

他走到女兒面前站定,低頭看她仰起臉時脖子上的銀鏈輕輕晃動,然後彎下腰在她嘴唇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不是掠奪,不是試探,而是一種問候,像是在說「我來了」。book18.org

「你第四課的考題是什麼。」他問。book18.org

「考題是——你能不能同時親我和媽媽。」她雙手撐在床沿,仰頭看著他,嘴角那個梨渦又浮上來了。他轉頭看向妻子——她靠著床頭,那條被扎歪的辮子正被他用手指輕輕拉正。她把被吻過的嘴唇輕輕抿了一下,目光從他雙眼移向他的嘴唇,然後抬起手,用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下巴。「可以。」她說,「你先親她,再親我。剛才我先親過她,現在該你了。」他重新彎下腰,把嘴唇貼上女兒的嘴唇。這次不再是剛才那種蜻蜓點水的問候,而是回應了剛才她探進母親口腔那種輕按門鈴的方式——他也用舌尖輕輕推開她因等待而微微張開的齒關,然後從她口腔內壁那片還殘存著母親剛才留下的草莓牙膏味道的黏膜上舔過。他在她唇間嘗到了她們母女倆的氣息,而女兒身後,妻子正伸出手輕輕捏了捏他的另一隻手。他鬆開女兒的嘴唇直起腰,轉向妻子。她沒有等他低頭——自己仰起臉迎上他,在兩個人的嘴唇還沒碰到時先閉上眼睛,然後把手從床單上移開,扶住了他的腰側。他吻著她,發現她今晚沒有咬自己的下唇,而是主動把舌遞進他齒間,還輕輕碰了一下他剛剛被女兒碰過的同一顆門牙。book18.org

溫芷萱鬆開他的嘴唇,側頭看向女兒。女兒正把那條被汗浸濕邊緣的白絲從自己左腿卷下來,又把銀鏈子摘掉,把舊婚戒放進床頭柜上那個空置許久、昨天才被母親從自己梳妝檯挪過來的絲絨收納盒裡。她們的目光撞在一起時,她注意到女兒耳垂上也戴了一枚新打的銀釘,和她自己左邊這粒一模一樣,都是同一塊殘料。book18.org

「第五課現在開始。」她從女兒留下的空位挪開,在床正中央躺下來,把藍睡裙的裙擺拉平,然後對著丈夫和女兒攤開了兩隻手掌。一隻朝向那個還沒擦乾額上薄汗的女兒,另一隻朝向這個手指剛離開她無名指婚戒的丈夫。「今晚沒有時間限制,也沒有考試評分。我躺在這裡,今晚我叫——不是為了你們,是我想叫。以前我怕吵到檸檸做功課,後來又覺得你聽多了會煩。今晚,這扇門已反鎖,我要把你這幾個月在次臥欠我的所有呻吟補回來。遠舟,把你的背心脫掉。檸檸過來——先幫我,然後我再幫你。」book18.org

紀遠舟把自己的背心拉過頭頂,放在那疊洗過的舊白絲旁邊。他爬上床,跪在妻子左側,低頭看著她仰面躺在枕頭上的臉。那條歪斜的麻花辮已被她自己的肩胛骨壓散了幾縷,攤在淺灰色的枕套上。她的睡裙肩帶滑下一截,露出的鎖骨下方還留著昨晚他吻過的淡紅痕跡。他俯下身,把嘴唇貼上她鎖骨上那道舊疤,感覺到它隨著她越來越急促的脈搏微微起伏。她伸手插進他後腦勺的頭髮里,把他壓向自己胸口,同時感覺到女兒從她右側靠過來——那雙剛摘下項鍊的手正輕輕把她的睡裙從肩頭褪到腰際。此刻母女倆同時觸碰她:女兒的手把舊藍睡裙推到她小腹,丈夫的嘴唇沿著她胸骨中線下移。book18.org

「今晚你們誰先碰左邊,誰先碰右邊?」她閉著眼,聲音已經帶了那種只有在即將被填滿前才會出現的低啞,但語氣仍然鎮定得像在分配家務,「檸檸,你嘴唇軟,你親右邊。遠舟,你手比較暖和,先用手指碰左邊的耳垂——我新打的耳洞還有點腫,你輕一點。」book18.org

紀沐檸俯下身把自己的嘴唇輕輕覆在母親右胸乳暈外緣那圈極淡的妊娠紋上。這是母親當年哺乳她時留下的,每次她看到這些紋路都會想起那個奶瓶——母親說那段時間她咬破過她的乳頭,流血了也不肯鬆開。現在她用嘴唇輕輕碰著這片已經恢復平滑、只在某些角度會顯出銀色細線的皮膚,低聲說:「媽,你這裡以前是我咬破的。現在我用嘴唇把它吻回去。」她一邊親一邊把手沿著母親腰側滑下,摸到她大腿內側昨晚留下的摩擦痕——那條舊白絲褪下時剛好遮住的位置。她沒有再往下,只是把手停在那裡,掌心貼壓那處微紅,拇指輕輕畫著圈。book18.org

溫芷萱在女兒攀上自己右胸時輕吸了一口氣,把手放在女兒後腦勺上。然後她睜開眼在女兒重新抬起頭時很輕很輕地對她說:「沒有你的嘴,沒有你爸撐開我宮口之前就先用指背試水溫的手——就沒有現在這個我。你可以往下摸了。」她握住女兒的手,把它從自己腰側帶到大腿根部那道被白絲褪下後開出的新路徑,又把它夾進自己雙腿之間——那裡已經濕得不需要任何額外潤滑。然後她轉向丈夫:「過來。到中間來。」book18.org

紀遠舟從妻子左側起身,跪進她分開的雙腿之間。他的陰莖已經硬挺了太久,但他沒有急著進入,只是低下頭看著妻子把這個家最後一道防線主動交給他。她抬起腿,腿彎掛在他腰側,深藍色睡裙只剩領口還歪歪地掛在她乳溝上方。他把龜頭抵在她陰道口,感受到那裡一圈嫩肉已經自然張開,分泌出比他記憶中更多更晶瑩的黏液。他推入時,她發出一聲完整拔高的呻吟——他以前從沒聽過她用這種音量叫床,哪怕是新婚之夜她也只是閉著眼咬著嘴唇,最多從鼻子裡漏幾聲輕哼。今晚她叫了,而且是連續不斷的,伴隨著每一次龜頭滑過陰道前壁、碾上G點、再撞到宮頸口的節奏:「啊——嗯——遠舟——老公——你進去——進去了——和昨晚不一樣——嗯——昨晚你太小心——今晚不用——今晚我叫——叫給你聽——叫給檸檸聽——啊——好深——你龜頭——頂到我宮頸口了——它今天有點厚——是排卵期——嗯——你感覺到了嗎——它比你上次操時要軟一點——因為昨晚你操開了——今晚還沒合攏——你一頂它就開——老公——嗯——老公——你操到我最裡面了——別停——」book18.org

她的聲音從第一聲起就再沒降下來過。女兒跪在她身側,一隻手還被夾在她腿間,感受著父親的陰莖就隔著幾層黏膜和薄薄的肌肉從母親體內進出。紀沐檸把手指從母親潮濕的外陰滑到她小腹上方,隔著皮膚摸到每次父親頂入時母親肚臍邊緣都會鼓起一道弧線。她俯在她耳邊用和剛才一樣輕的語氣說:「媽,你現在不用數次數。他每次頂到宮頸你的臉就紅一層,現在紅到耳根了。你繼續叫——我幫你擦汗。」她把毛巾浸過溫水擰乾,從母親額頭沿著顴骨往下輕拭,在擦到她下頜時順便低頭用唇尖蹭了一下她叫喚時顫抖的喉結。book18.org

「嗯——檸檸——你的手——放在我喉嚨上——我感覺——每次他操到底——我喉結就往你手心頂——你感覺到了嗎——啊——又來了——老公——嗯——對——就是那個角度——頂G點——你龜頭冠狀溝正好卡在那裡——卡住然後——別退——別退——就卡在那裡——對——嗯——嗯——嗯——!」她的聲音最後變成一連串短促的嗯嗯嗯,每一次都和一記撞擊對應,每一次都讓她的後背從床單上彈起來。她把手從女兒手中抽出來,牢牢抓住丈夫前臂,指尖壓出白痕。她的指甲掐進他手臂上昨晚那五道還沒癒合的抓痕,新抓痕疊著舊印更深更紅。book18.org

「芷萱——你今天裡面比昨晚更熱——是不是排卵期——宮頸口一直在吸我龜頭——裡面一圈一圈往裡蠕——你生孩子前就這麼緊——現在還是——」book18.org

「是排卵期——今天早上測過——兩條槓——所以今晚別退——別射在外面——都給我——嗯——老公——你都給我——檸檸——」她的臉偏向女兒一側,含霧的瞳孔已經有些失焦但語氣仍維持備課般的條理,「下周幫我再買一盒排卵試紙。剛才我讓你喘氣是為了讓他把龜頭再往右偏半寸——這個角度最容易著床。現在他正在沖——咿——操到了——」book18.org

紀沐檸把母親的腿從父親腰上輕輕移到床單上,自己從背後托住母親後頸讓她半坐起來往前看得更清楚——母親的下體正把父親整根陰莖吞入,抽拉時從交合邊緣湧出透明黏液。她放開手讓母親自己躺穩,然後屈膝跪移到母親肩側沒有遮擋她的視線,一隻手的指腹搭上母親膝蓋讓母親放鬆,另一隻手的指尖輕壓母親因叫床而汗濕的脖頸,把那些碎音譯成傳給父親的下一句信號:「爸,下一頂朝左偏——她說想感受你的龜頭前壁摩擦力——現在宮頸口還在痙攣,你如果射她能同時高潮。」她偏頭把這句話完整度給父親,再轉回母親臉邊壓低聲音問:「媽,你今天是不是排卵日。」book18.org

「是……所以讓他……別留情。」她伸手壓住女兒正幫她擦汗的指尖,把那隻手連同毛巾一起按在自己肚子上,讓他撞擊時從腹腔內部向外頂到女兒的指甲蓋。然後她仰頭對還在等女兒信號調整角度的丈夫說了最後一句完整的話:「老公——射——現在——和她一起——我裡面已經夾緊——你龜頭現在頂的是宮頸前唇最軟的那塊——你再不退——」book18.org

他不再退了。他把龜頭死死抵在那個位置,整根陰莖在她體內進行最後一次不規則收縮。射精時他把臉埋進妻子脖頸,手掌壓在她小腹上感受自己精液湧進子宮口時那道熱流與她陰道內壁同步抽搐的共振。她在高潮中張開嘴但只發出極其微弱的嘶鳴——和昨晚第一次潮吹時一樣——但這次沒有酒精也沒有克制,只有一種被操開後終於可以不給任何人省力的釋然。book18.org

紀沐檸在父母同時高潮的那一刻沒有閉眼。她盯著母親在父親射精時十指扣緊他肩胛骨、把右手無名指上那枚剛改過尺寸的新婚戒深深壓進他汗濕的皮膚,也盯著父親把最後一注精液注入後把額頭抵上母親的頸窩,嘴唇還貼在她新換的耳釘旁。她看著他們抽搐、窒息、慢慢平息,然後自己才把手從母親膝蓋上移開,低頭在母親汗濕的額角輕輕一吻,再在父親喘息未定的肩頭同樣輕吻一下。然後她開始收拾床單——把被踢到床尾的濕毛巾撿起疊成長方,把母親褪下來的藍睡裙撫平折好,把自己卷下來的白絲團好放進洗衣袋,再從父親腳邊撿起那枚剛才被震到地上的絲絨戒指盒——原本放在床頭柜上。她把所有物事歸置整齊,然後重新爬上床,趴在母親和父親中間那條被兩人汗濕浸透的空隙,把臉貼在他們交握的十指旁邊。book18.org

「媽,排卵試紙我明早去買。下周櫻桃樹修枝,你說要我們倆輪流扶梯——明天你教我怎麼綁防鳥網。今晚你先睡。」她把被子拉上來蓋住三個人,然後輕輕閉上了眼。book18.org

# 第四十章 共侍book18.org

浴室的水聲響了停,停了又響。溫芷萱站在洗手台的鏡子前,把那條新買的深紫色睡裙從衣架上取下來。緞面在暖黃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細弔帶,領口開得很低,裙擺剛過大腿中段。她上周在商場試衣間裡第一次穿上它的時候,對著鏡子看了很久,最後脫下來掛回衣架,走了幾步又折回來把它買下。今晚她從衣櫃里把它拿出來的時候沒有再猶豫——吊牌已經剪了,洗過一次,薰衣草洗衣液的味道蓋過了新布料的氣味。她套上睡裙,把肩帶調整到剛好卡在鎖骨的位置,然後對著鏡子把頭髮放下來,用梳子梳順。發尾有些乾了,但比幾個月前在老房子時多了些光澤。她湊近鏡子看了看自己的眼角——細紋還在,但眼底那種疲憊的灰暗淡了很多。她關上浴室燈,推開主臥的門。book18.org

次臥的門虛掩著,床頭燈亮著。她推門進去的時候,女兒正跪在床尾整理那疊剛從陽台收進來的乾淨床單。她身上穿著一件月白色的弔帶睡裙,裙擺比母親的更短,堪堪遮住大腿根,腿上套著一雙全新的白絲連褲襪,襠部完好,蕾絲腰頭卡在髖骨上方,在燈光下泛著珠光。她聽到門響回過頭,目光在母親身上停了好一會兒——從深紫色緞面睡裙的細弔帶,到裙擺下那雙還帶著昨晚淡紅痕跡的光裸小腿,再到無名指上那枚剛改好尺寸的婚戒。然後她把床單放下,站起來走到母親面前,伸手幫她把睡裙肩帶上纏住的一根碎發捻掉。book18.org

「媽,你穿這條比我穿藍睡裙好看。我說過你適合紫色。」她退後一步,歪著頭端詳了片刻,嘴角的梨渦慢慢陷下去,「今晚不用上課。今晚我伺候你們倆。你今晚負責享受,我負責讓你們倆都舒服。」book18.org

「你爸呢。」book18.org

「在沖澡。他今天下午把櫻桃樹的防鳥網拉好了,出了一身汗。我剛才給他拿了新毛巾——就是你上周買的那條深灰色的。」她頓了頓,低頭看著自己白絲包裹的腳趾在床單上壓出的凹痕,然後抬起頭,用一種比平時更輕更柔但每個字都異常清晰的聲音說,「媽,今晚我想和你一起。」book18.org

溫芷萱沒有問「一起」是什麼意思。她只是伸手把女兒睡裙的肩帶往上拉了一點——這個動作她和女兒之間做過無數次,從幼兒園的校服拉鏈到婚紗店的魚尾婚紗,每一次都是她在幫女兒整理衣服。但今晚她做這個動作的時候,手指在女兒肩頭停留的時間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長。她感受到女兒鎖骨下方那片皮膚的溫度在指尖下微微發燙,和自己胸口那片被緞面貼著的皮膚是同一個熱度。然後她把手從女兒肩頭移到自己腰側,把睡裙的系帶解開,任深紫色的緞面從肩上滑下來堆在腰間。book18.org

「那就一起。」她指著床尾那疊剛收進來的乾淨床單,「把那些床單先收進衣櫃。今晚用不著疊——反正明天早上還得洗。」book18.org

紀沐檸把床單塞進衣櫃,轉回來的時候發現母親已經把滑落的睡裙重新拉好,正坐在床沿看著她。床頭燈的光從側面打過來,把母親臉上的輪廓照得比平時更柔和,嘴唇上剛剛塗了一層薄薄的潤唇膏,在燈光下泛著極淡的水光。她走過去彎下腰,把嘴唇貼上母親的額頭。這個吻和昨晚不一樣——昨晚是試探,是請求,是顫抖的手指和不敢太久的停留。今晚是篤定的、緩慢的、嘴唇在皮膚上壓出一個完整印記的吻。她把臉從母親額頭上移開,看著母親的眼睛說,「媽,我先伺候你。你躺下來。」book18.org

溫芷萱順著女兒手的引導躺在床中央,頭枕在那隻她昨晚新換的羽絨枕上。女兒把她睡裙的下擺從膝蓋處推到腰際,然後跪在她腿間,低下頭,嘴唇貼上她大腿內側那片被白絲襪口勒出淺紅印痕的皮膚。不是直接碰觸最敏感的區域,而是從外側開始,從最不敏感的地方開始——膝蓋窩、大腿外側、腹股溝邊緣,每一處都只停留幾秒,嘴唇輕觸即離,像羽毛掃過水麵。她想起女兒小時候學畫畫,先用鉛筆淡淡地描出輪廓,再用顏料一層一層地鋪上去。此刻她正用同樣的方式在自己身體上作畫——先用嘴唇描出邊界,再用舌尖填上顏色。book18.org

她輕輕閉上眼睛。女兒嘴唇移動的速度極慢,慢到她能清晰分辨每一次觸碰的力度變化:在膝蓋窩時力道最輕,只是若有若無的擦過;移到腹股溝時稍微用力,嘴唇微微分開,舌尖從唇間探出來,在那一小片極薄的皮膚上畫了一個極小的圈。她的呼吸在這個圈畫完的瞬間頓了一下,然後恢復了更深更慢的頻率,胸口隨之起伏,把滑落的睡裙領口從鎖骨推到手肘——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不是今晚被重新教一遍,而是把自己徹底交給同一雙幫她解開過無數次校服紐扣的手。book18.org

紀沐檸感覺到母親腹部隨呼吸起伏的節奏在變化,從平穩變得間斷,再從不間斷變回穩定,只是比剛才略快了幾秒。她把臉從母親腹股溝處抬起來,往上移,嘴唇沿著母親肚臍中線緩慢上滑,滑到胸骨柄的位置停下來。然後她把自己的臉埋進母親兩乳之間,用鼻尖輕輕蹭了一下那道被胸罩鋼圈壓出的淺紅印痕。book18.org

她把頭埋進母親雙乳之間,貪婪地呼吸著那裡的氣息——薰衣草、體溫、還有昨晚父親留下的精液被洗掉後殘餘的蛋白質氣味。她把嘴唇貼上母親左胸心臟上方那片最柔軟的皮膚,感受底下心臟正以她從未觸過的最快頻率撞擊自己的唇瓣,然後鬆開唇,把臉仰起來看著母親在床頭燈影里的下頜弧線。book18.org

「以前我跟爸爸做,他總是先親我鎖骨。他第一次親我鎖骨的時候,我整個後背都在發麻,從脊椎一直麻到腳趾。那時候我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他,只知道如果把胸挺得太高,我的肋骨會硌到他下巴。後來我學會了——他親我左邊鎖骨的時候,我就把頭往右邊偏,把整個左邊脖子和肩膀都讓給他。他每次都會在那個位置留一個吻痕,從邊緣到中間,每次都同一個形狀。」她低下頭,把自己的嘴唇貼在母親左鎖骨正中央那個父親留下的淡紅痕跡上,停留了很久。她聞到了母親皮膚上那股自己再熟悉不過的氣息——薰衣草、棉布、以及一點只有貼這麼近才能察覺到的體溫蒸出的微咸。她以前在父親換下的襯衫領口聞到過同一種味道,那時候她想,這就是媽媽的味道,這就是被一個人愛了二十年的味道。此刻這股味道就在她嘴唇下方,不再是從襯衫上間接聞到的,而是從母親皮膚上直接蒸騰起來的。book18.org

她把嘴唇從鎖骨上移開,沿著頸側往上一寸一寸地親過去,每一下都又輕又慢,嘴唇和皮膚之間幾乎沒有壓力,只有溫度和濕度在被碰觸的每個落點留下短暫的濕痕。親到下頜時她感覺到母親下巴微微揚起——這是母親在主動給她更多的脖子,是在用肢體語言說繼續。book18.org

她繼續往上親,從下頜親到耳垂。母親左耳垂上那枚新的銀耳釘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她伸出舌尖極輕地碰了一下耳釘邊緣那片還在癒合的微紅針孔的位置。母親輕輕吸了一口氣,但沒有把頭轉開。book18.org

「媽,你今晚用了草莓牙膏,我聞得到。」她把嘴唇貼在母親耳廓上,輕聲細語,語氣和當年母親每晚睡前在她耳邊念童話時的音調一模一樣,「以前我每次跟他在次臥做,我都會提前用草莓牙膏刷牙,因為他說草莓味聞起來像我小時候吃的奶糖。後來他每次親我之前都會先深吸一口氣,我就知道他聞到了。明天晚上你從主臥過來之前,我也幫你擠草莓牙膏。你可以帶著草莓味吻爸爸,也吻我。」book18.org

溫芷萱把偏開的頭轉回來,正對著女兒那張還埋在自己耳畔的臉。她的手從女兒跪姿支撐的膝邊移到自己肩頭,把那件深紫色睡裙滑下,然後把女兒從自己耳側帶離片刻,仰起臉直視她的眼睛。「我以為他聞草莓味想的是我——以前我們在老房子第一次接吻,我曾跟他隨口說草莓奶糖是我最愛的口味。他說以後買牙膏只買草莓味。」她把手從女兒脖頸後滑到她臉上,「原來他不是在聞我。他是在想——你的第一次接吻是小時候我把自己的草莓牙膏借給你。那支牙膏其實早就過期了。」book18.org

「沒有過期。上周我拆了支新的,就放在浴室鏡櫃。明晚我們擠同款。你右邊,我左邊,讓他聞。」她把頭垂低,仰起臉重新吻上母親的唇——這次不再只是試探那枚銀耳釘的溫度,而是將舌尖輕輕推進母親微張的門齒,像她父親每次吻完她鎖骨後繼續往下的步驟一樣。她在母親舌尖嘗到了和昨晚那杯紅酒不同的味道——不再是單寧的澀,是剛塗上唇又隨即被舔掉的無色潤唇膏;是溫芷萱自己從上周末開始獨自睡前多喝那一小杯熟普洱留在舌根的淡淡回甘。book18.org

她結束了這個吻,把臉從母親臉上移開,往後退了一段距離,退到床尾。然後她轉了個身,把後背對著母親,把自己還套著白絲的雙腿重新跪到床沿,把屁股翹起來對準母親的方向。她把自己的那條月白色弔帶睡裙從腰後卷到背心,露出白絲連褲襪完整的臀部線。襠部還是完好的,沒有開襠,沒有撕破。她反手把自己臀瓣輕輕分開,讓母親看清楚:絲襪下並沒有穿內褲,只有那層極薄的白絲裹住自己已經因剛才親吻而濕透的陰唇——隔著一層白絲能看到那裡正不斷滲出新的透明黏液,浸得絲襪襠部由白變半透明,把她陰唇的形狀完整印在上面。「以前他操我都是從後面。我怕你聽到聲音,每次都用他的皮帶咬在嘴裡。皮帶扣硌得我牙都酸了,可我還是要叫——不敢太大聲叫他名字,只能叫他主人。今晚他不在,我叫給他聽也沒用。媽,今晚你先來——你來撕。」book18.org

溫芷萱從床頭挪到床尾,跪在女兒身後。她低頭看著女兒穿著白絲連褲襪的臀部,看著那層還沒被撕破的完整襠部,看著底下印出的陰唇輪廓和不斷滲出的水光。她伸出右手,把指尖放在女兒絲襪襠部的縫線上——那個位置她太熟悉了,以前的舊絲襪她只穿過幾次,每次都是丈夫用拇指從縫線最密的那針開始撕。她沒撕過,但她記得他每次撕完後把透氣的蕾絲腰頭從她腳踝推過膝蓋、拉過腿根、再往上推至她被卷下來的絲襪邊角遮住的腳背,然後用嘴唇碰一碰那截剛露出來的皮膚。book18.org

她把手從縫線處移開,反手用力一扯。噝——絲襪從襠部正中被撕開一道不規則的長口,邊緣捲起細小的碎絲,露出裡面女兒已經濕得一塌糊塗的陰唇。她把絲襪破口邊緣往外翻了翻,把那些捲起的碎絲從女兒陰唇表面輕輕拈走,然後俯身靠前,在離女兒外陰很近的地方停下。book18.org

她抬起頭,對女兒說:「上回你在我睡著的時候,用保鮮膜封好那盤沒吃完的菜,便簽上寫的那句話我一直收著——『媽媽,冰箱裡有菜,爸爸還沒吃,我等你回來。』現在你不用等了。」她把那層剛撕破的白絲從破口處再往兩側拉開一點,露出女兒整個外陰,然後用自己無名指戴著婚戒的手,極輕極緩地推進了女兒身體。她的手指在裡面碰到了一處和丈夫昨晚剛進入她時觸到的同樣狹窄、同樣不停吮吸的嫩肉。她把指尖往上勾,碰到了女兒陰道前壁那圈微微粗糙的海綿體——G點。女兒的身體在她指尖下猛然顫了一下。book18.org

「他每次碰這裡,你都忍很久。現在不需要忍——家裡沒有別人。」book18.org

「我沒忍。」她往前傾,把自己退讓出半寸以便母親能再多探進半分。她能感覺到母親手指戴著婚戒戴在右手,那道新刻的檸檬籽花紋正輕輕蹭過自己陰道內壁;和父親整個手掌包覆她時隔一層皮膚的占有沒有區別——唯一的差異是母親無名指上那枚戒指,正是她昨晚從主臥床底撿起、還為它配了鏈子的同款。她在母親手心緩緩扭腰,讓自己的G點主動去追那枚戒指在每次退出時壓向後方最軟那條黏膜的力道,然後往後伸手,扣在母親戴婚戒的指背上,把過去每一次深夜被父親操到無聲高潮時咬在嘴裡的稱呼喊出了口。book18.org

「……媽——再用點力——爸爸每次碰這裡也是先輕後重——你跟他一樣——啊——就是這樣——媽——別停——嗯——你手指比他長——關節更細——能頂更裡面——那裡——不是G點——是宮頸口旁邊的後穹窿——對——就是那裡——你摸到了嗎——它比你想像得淺——他每次操到底的時候也說我裡面比媽媽短——但你又比他更能找到角度——嗯——媽——再往上頂一下——對——就這裡——媽!」book18.org

她一邊叫一邊把臉埋在交叉的前臂里,屁股翹得更高,把自己往母親手心裡送。她陰道深處開始湧出大量黏稠液體,浸過母親指縫往下滴到絲襪破洞邊緣,把那幾根剛才沒被完全扯斷的碎絲泡成透明。她聽著母親在自己陰道里小幅進出時抽拉出的黏稠聲響——不是自己在動,是母親在用手指操她,那枚婚戒每次退出來都拉出一條細長銀絲。這種感覺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不是高潮,是某種比高潮更深更軟的崩潰,像是有人把她體內一直繃著、連她自己都忘了存在的某根弦輕輕挑斷了。book18.org

她緩了一陣後抬起頭,轉過來,把母親壓在自己臀側的那隻手從腿間拿出,放在嘴邊,把無名指上那枚沾滿自己體液的婚戒輕輕含進自己嘴裡。她用舌尖把戒指內圈新刻的檸檬籽花紋清理乾淨,然後跪直身體,轉回身,面對母親。她把自己睡裙的弔帶從臂彎里拉上來,遮住剛被母親撫過的胸口,然後幫母親把滑到床單上的深紫色睡裙重新披好,系上腰間系帶。走廊外有腳步聲越來越近,她在母親的戒指上留下最後一次舌尖清理,然後俯身貼近母親耳垂,輕聲說:「媽,爸來了。今晚你穿紫色,我穿月白,我們倆一起伺候他。以前我穿藍睡裙你說那是你的顏色——現在你有了自己的顏色。等下他進來看到我們倆並排坐在這裡,他會先吻你,再吻我。因為我剛從你嘴裡嘗到草莓味,他知道那是他明天清晨起床前會輪流在我們嘴唇上聞到的味道。」book18.org

她握住母親的手,把它貼在自己左胸最靠近心臟的位置,讓那枚剛被自己舔凈的戒指壓著那層薄薄的月白色緞面和底下的心跳。然後她鬆開母親的手,從床頭柜上拿起那把被母親從縫紉機抽屜里取出來的舊皮帶,放在床頭柜上。然後她仰起頭,對著門口喊了一聲,用一種甜到能滴出蜜的、和平時叫父親吃飯時一模一樣的語調開口:「爸,我們準備好了。」book18.org

紀遠舟推開門。他身上那件白背心已換成今晚新換的灰襯衫,領口敞著,袖子卷到手肘,左手無名指上那枚被妻子留在梳妝檯、昨天重新改好尺寸又被他今天上午從首飾店親自取回的婚戒在燈光下泛著同樣柔和的鉑金光澤。他把手裡那杯剛倒好的溫水放在床頭柜上,然後在兩個女人面前蹲下來,輪流看著她們——妻子穿著深紫色睡裙,嘴唇上還留著剛被女兒吻過的草莓味;女兒穿著月白弔帶,肩上披著之前褪下來、又被母親重新系好的緞面系帶。她們的雙唇微啟,各自頰上都有一小塊被吻痕壓紅的印子。book18.org

他先吻了妻子。她的嘴唇帶著潤唇膏的微涼和女兒剛渡過來的草莓味——不是牙膏,是唇上還沒擦掉的殘餘。然後他吻了女兒。他在她舌面嘗到的不止是草莓和普洱茶:還有妻子手指退出後留在女兒口腔黏膜那層極淡的、屬於她們兩人自己混合的體液氣息。book18.org

「今晚誰先來。」他問,聲音有點沙啞。book18.org

「媽媽先。剛才她已經準備好。你先操她。」紀沐檸從床沿退開,把床頭燈再調暗一點,留下枕邊那圈剛好能看清父母交合處的位置。夜風從後院穿過剛拉好的櫻桃樹防鳥網,樹葉與網繩摩擦發出細碎的颯颯聲。她把毛巾搭在床尾,在兩人躺上的床單那頭安安靜靜跪坐下來,把自己那條被撕破的白絲從床腳移開,放在洗衣籃最上層——和昨晚母親自己褪下、第二天清晨她親手放進同一籃底的那雙白絲,正面相疊。然後她用和剛才替母親凈戒同樣輕柔的語氣開口。book18.org

「媽,今晚你不用忍。叫大一點——反正我明天沒課。你剛才說,叫不是為了別人,是給自己聽。現在你聽自己的聲音——比你想像得更像你。不是更年輕,是更輕。」book18.org

溫芷萱躺在床中央,深紫色睡裙已被褪到腰際,雙腿分得很開,膝蓋向上微彎,腳踝交疊在丈夫腰後。床頭燈的光落在她臉上,把她高潮前特有的那道從顴骨蔓延到耳根的紅暈照得清晰。她今晚沒有閉眼——從丈夫進入她身體的第一秒起,她就一直看著他。看著他的額頭、眉骨、鬢角新生出來又被她昨天新買的推剪修過的白髮,看著他每次往深處推進時眉頭輕蹙,嘴唇無聲念著她的名字——芷萱。以前他也念,但都是在她睡著或假裝睡著時。今晚她醒著,他念的每個音節都被她捕獲,即時轉化為從喉嚨深處湧出的回應。book18.org

「遠舟——嗯——今晚你比昨晚更硬——是不是因為檸檸也在旁邊——你們兩個昨晚一個碰我左邊,一個親我右邊——今晚她還沒碰你,你龜頭已經比昨天粗一圈——嗯——老公——別停——對——就是這個位置——你女兒剛才用手指頂到我的G點——你龜頭比手指粗——嗯——你把它整個壓平了——啊——頂那裡——那裡——」book18.org

她被自己叫出口的話嚇了一下——她以前從未在床上說過這麼多話,更不用說用「龜頭」、「G點」、「操」這些詞了。但這些話今晚從她嘴裡滾出來的時候,她沒覺得羞恥,只覺得很暢快,像把積壓了幾十年的詞彙一下子全解放了。她偏過頭看向女兒——女兒正安靜跪坐在枕頭旁邊,一隻手托著她後頸,另一隻手正沿著丈夫背後被自己今晚新抓出的紅痕輕抹。她的目光不再是昨晚那種小心翼翼的試探,而是坦然的、熾熱的、帶著一種「我早就知道你能叫出來」的篤定。book18.org

紀沐檸俯下身,在母親耳邊輕聲細語:「媽,你剛才叫得比昨晚更響。爸爸在頂你G點,你剛才一共叫了八聲『老公』和三聲『遠舟』,比昨晚多了一倍。你叫得越大聲,他龜頭就越漲,你陰道里每層皺襞都在裹緊他——我不用手指摸都知道,光聽水聲就聽得出。你現在比昨晚更濕。」book18.org

她的手指順著父親後背的紅痕滑到兩人交合處。母親的外陰已經被操得有些翻卷,小陰唇連帶那層被撕開後殘餘的白絲碎邊壓在父親莖身下方隨他進出而疊起又鬆開。她把手指按在母親恥骨上方那片被父親頂得鼓起的皮膚上,同時開口糾正父親的方向:「爸,再往上偏半寸——剛才媽媽用手指操我的時候,她說那個角度最容易碰到宮頸前穹窿。你現在退一點,別全退——對,這樣更頂到那裡。媽,他到了嗎——你的脖子剛往後仰了一點,眼皮又向上翻——他頂到了。我按著這裡——你被頂到的位置。你感覺到了嗎。他每次碰到最裡面的時候,你的小腹會鼓起一小塊——就是這裡。」book18.org

溫芷萱在女兒手指的指引下叫出一聲她自己都沒預料到的、完整拔高又驟然沙啞的呻吟——不是剛才那種和丈夫動作對拍的有節奏哼唱,而是一聲被頂到最深處無處可逃直接從腹腔深處擠暈的尖叫。她把頭往後狠狠頂進枕頭裡,手指卻朝女兒伸來,在半空中晃了兩下,被女兒牢牢握住。她的嘴唇半張著,舌面微顫,能發出的只剩下幾個字:「啊、到、到——到了——老公——檸檸——你們倆——一起——別停——別讓我停——!」book18.org

她的高潮在女兒握著她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上感受那枚戒指內外同時施壓時,從宮頸口開始炸開。她眼前閃現的不是白光,而是一連串模糊的、被快感沖碎的片段:女兒七歲時把第一枚草莓牙膏塞在她手裡、她自己第一次獨自去首飾店、剛才在浴室穿新睡裙時鏡中嘴唇泛著水光的自己。她在這些畫面碎片中叫不出聲,只是把女兒的手連同丈夫最後幾記撞擊一起夾在自己雙腿之間,讓床墊彈簧被兩人的體重擠壓出沉悶的迴響。直到他伏低身體把精液灌入她體內,她才重新出聲。book18.org

「……遠舟。你把燈調暗一點。」book18.org

他把床頭燈調到最暗檔,把她汗濕的後背輕輕托起,讓她靠在自己懷裡。她的深紫色睡裙肩帶滑到臂彎,露出一側被汗水浸透的肩胛。他低頭把唇貼上那道還沒消退的、昨晚女兒用棉簽替她清理舊淚痕時發現又被新淚覆蓋的細紋——今晚那裡不再有淚,只有她自己混著薰衣草與排卵期體溫的微咸。book18.org

「芷萱。」他叫她。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今晚叫了我二十九聲。我到後來沒數,檸檸數了。」book18.org

「她說她今晚也要叫。等她叫完你再報數。」她把臉貼進他肩窩深深吸了一口他還沾著自己高潮時濺出清液的襯衫衣領——那件襯衫是昨晚她替他熨好剛剛換上,最上面的紐扣仍然是女兒用零點五毫米線新縫的同款。她伸手輕輕碰了一下那粒紐扣,抬起頭對還跪坐在床側正替她重新調整枕頭的女兒說:「檸檸,你剛才說今晚你要叫——現在輪到你了。」book18.org

紀遠舟從妻子身邊起身,把還硬著的陰莖從她體內緩緩退出來。他轉過身,面對女兒。月白色的弔帶睡裙裹在她身上,肩上繫著剛才母親替她重新系好的緞帶。她自己把白絲大腿內側的破口往外拉了拉,把濕透黏在一起的小陰唇分開,然後抬起頭看著他,伸出舌尖把手指上還沒幹的液體舔進去——那是剛才她的手指在摸他操母親時沾上的,現在全都進了她自己嘴裡。她的嘴角沾著一根來自那團破絲的白紗碎片,父親用拇指輕輕幫她擦掉。book18.org

「遠舟,」她叫他——不是「爸」,也不是「主人」,是他的名字,「剛才你操媽媽的時候,我在旁邊自己摸了好幾次。第一次是你頂到她宮頸前穹窿的時候——她的腰抖不停,我在旁邊隔著絲襪揉自己的陰蒂,你頂了幾次她抖了幾次。最後一次高潮時,我把她的戒指抵在自己陰唇外側——你們倆的婚戒並排燙在我皮膚上,那是我給自己夾上的最高溫。」book18.org

她用這句話把自己完成——在床上攤開身體,父親把她腿彎架到肩頭,龜頭抵在她早已濕得和母親剛才高潮時同樣程度的穴口。他低頭問她疼不疼,她搖頭,用嘴型說「操我」。他整根沒入。她的呻吟從第一聲起就直接同步出現在母親的溫度中——那個位置一分鐘前還填滿著他妻子的體液,此刻正在她體內被陰莖重新撐開。她能感到母親留在他莖身上還沒擦乾的黏滑正順著內壁裹向自己宮口。她把頭轉向母親,母親正側躺在她旁邊,兩人靠得很近,她抬起手去把母親被撞歪的睡裙肩帶拉好。book18.org

「媽——嗯——爸現在操我——你剛才叫得好大聲——啊——你叫他名字的時候——我裡面就已經——啊——濕透——現在他插進來——比我前天晚上——更脹——因為今晚你躺在我旁邊——他龜頭——頂到——你剛才頂到的同一位置——嗯——這一下——就是這一下——啊——媽——你別閉眼——你也摸我——」她握住母親放在床單上的那隻戴著婚戒的手,把它拿到自己小腹,按在自己肚臍下方那道每次父親頂入都會微微隆起的鼓包上。母親的手指微涼,戒指壓著皮膚。book18.org

溫芷萱在女兒握住自己手腕時把她汗濕的碎發從額前撥開,然後用指尖隨著她那句「你也摸我」一起按在女兒小腹那處正被丈夫往裡快速撞擊的凸起上。她轉頭看向丈夫。女兒在她掌心下的鼓包又隆起了幾分。「她以前也這麼脹過。每次你從書房回來、半夜推門進次臥之前,我都聽到她先把那枚舊婚戒從鏈子上取下來放在枕頭下面。」她把另一隻手從女兒肚臍移到丈夫正進出那處外緣,和女兒一起摸他們交合部位——兩個人各自從不同方向感受父親正用同款頻率操進女兒體內,把他剛才用來填滿她妻子的同一截陰莖重複送入女兒同一道仍殘存著她母親氣息的甬道。book18.org

「老公——嗯——現在你同時操我們倆——你剛才頂我——和現在頂檸檸——是同一個角度——啊——你龜頭上還有我的——黏液——現在全沾在她宮頸口——對——就是那裡——你頂她那裡——她昨晚跟你說什麼——她會自己用戒指抵著陰唇——嗯——她今晚不用戒指——她需要你的手——和她媽媽同款婚戒偏左半寸壓住她的陰蒂——按她需要的方式——對——檸檸你繼續說——」book18.org

紀沐檸感覺到父親的拇指在母親話音落下時準確壓在陰蒂左側,和剛才母親用手指操自己時那枚婚戒落在同一處神經末梢。她把自己赤裸的後背完全攤平在床上,只望著天花板和母親一深一淺交替落在她乳房上方與恥骨兩側的手影。她開始叫出一些從未對父親說過的短句和一些只有母親才懂何時會冒出的暱稱。「爸——啊——你壓那裡——像媽剛才手指彎——但你的拇指——更粗——更硬——嗯——媽你記得上次我們在陽台上——你第一次穿著新絲襪給櫻桃剪枝那天——他後來用同枝剪把防鳥網接口鋼線剪短——我偷看他手指——我就想——如果有一天他的食指和中指同時操你、拇指操我——今晚拇指先——嗯——啊——不要停——」book18.org

溫芷萱聽到「防鳥網接口鋼線」這個只有她和女兒知道的細節時,忽然感到自己鎖骨上那幾個月前獨自在陽台上替櫻桃剪枝時被網線勒破的紅印重新發燙。她把剛才放在丈夫手背上的手翻過來,也托住他正按在女兒陰蒂的拇指——用自己的指節去夾緊他的虎口。母親和女兒同時發力——一個在大腿內側,一個在陰蒂左側——把父親夾在自己身體與手指之間,讓他無法退出。book18.org

紀遠舟被母女倆同一節奏夾緊的那幾秒里,陰莖在女兒體內最後一次膨脹。他把精液射在她和母親同時收緊的陰道內壁,龜頭抵著宮頸口把蓄了極久的量全灌進去,同時用那隻被母女共同按住的拇指把女兒推過最後一波高潮門檻。她在他射精時沒有尖叫——只是長出一口氣,張開嘴,然後側過頭在她碰到的第一部器官——母親的下唇——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book18.org

他在高潮後軟下來的陰莖退出她的身體,側躺在兩個女人中間。他把雙手分開,左手去摸妻子剛被他操完仍在微微翕動的陰唇,右手去輕輕撥開女兒還沾滿精液和白沫的外陰邊緣。她們各自把那枚同款的婚戒重新戴好——母親的是鉑金,女兒的是掛在銀鏈上的舊款。兩個人同時握住父親的手背,把他還沾滿粘稠體液的左手和右手分別貼在自己那側臉側。book18.org

溫芷萱把婚戒內側新刻的檸檬籽壓在自己嘴角,輕輕碰了一下丈夫手指。紀沐檸則低頭親了一下父親右手無名指上那圈剛恢復的戒痕,然後把他的手指拉向母親的手背讓母女兩人同款婚戒碰在一起。她把臉埋進父親肩頭,聲音又輕又滿足:「以後每周五晚上。周五課少,早上我去買新鮮排骨。晚上我們三個一起吃飯。你幫媽媽拉櫻桃防鳥網,我幫你們洗床單。」book18.org

(第四十章 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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