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上和我撩騷的對象是我媽？！】（20-21）book18.org
作者：welt zkbook18.org
2026/07/02 發布於 pixivbook18.org
字數：13049book18.org
第20章 迂迴（我是懦夫！沒H）book18.org
周六早上。book18.org
程敘醒得很早。book18.org
窗簾縫裡擠進來的光還是灰藍色的。落在T恤上。上面殘留著車裡的氣味。李敏的體香。皮革的澀。還有他自己精液蒸發後殘餘的那點鹼腥。book18.org
他盯著熟悉的天花板。窗外的鳥開始叫了。啾啾的。book18.org
回憶著做的夢。book18.org
沈若笙穿著那件淺灰帶紫的新居家服。站在廚房裡回過頭。鎖骨那片白皙的皮膚在日光燈下泛著薄光。她嘴唇動了。說了什麼。夢裡沒有聲音。只有唇形。book18.org
然後他醒了。硬得發疼。腦子裡還掛著夢裡他媽回頭的那個殘影。book18.org
他把胳膊搭在眼睛上。悶了一聲很輕的嘆息。book18.org
然後開始組裝三件事。book18.org
第一。澄緒就是沈若笙。他的親媽。book18.org
第二。過去七天，他用程老師的身份調教了一個已婚女人——讓她學會拍照、學會說騷話、強制自慰——而這個女人是他媽。book18.org
第三。那個人今天想見他。book18.org
他想繼續。book18.org
他嘗過她的鎖骨照片——暖黃床頭燈。右邊鎖骨窩裡一顆小痣。鏡子裡隱約顯出半邊腰線。那是一個完全不認識她的男人會看到的東西。但現在他認識了。他看到的不只是一張鎖骨照片——是他媽從廚房往自己房間走的那兩步。鎖骨到腰再到腿。十七年的媽。七天的澄緒。一個人。book18.org
操自己親媽？！book18.org
……好像也不賴，呃，不對，會有的問題太多了。對老媽也不好。book18.org
那程老師一消失呢。book18.org
澄緒會崩潰。她剛被點亮。剛學會用身體說話。她今天早上會是什麼樣的心情——等了一周的男人終於要見她了。她選衣服。她對著鏡子站很久。她昨晚可能就沒睡好。book18.org
如果程老師突然消失——她不會察覺是什麼情況。她只會回到那件洗硬了領子的老居家服里。繼續當那個被全家當空氣的女主人……book18.org
不能就這麼滅了她。book18.org
所以——不能見。也不能消失。book18.org
那怎麼辦……book18.org
事情太複雜了，需要更長的時間來進行規劃。book18.org
現在，他需要一個不讓澄緒見面的理由。而且這個理由不能讓她覺得是自己不夠好。得讓程老師提條件。提一個相當惡劣的條件——惡劣到她不同意。book18.org
他拿起手機。book18.org
澄緒的聊天框在最上面。昨晚最後一條消息還掛著：book18.org
「澄緒」"我在想明天的安排……你說過周六如果要見面的話不能穿太隨便……"book18.org
程敘看了片刻。拇指動了。book18.org
「程老師」"關於今天的見面。玩點刺激的可以嗎。"book18.org
過了片刻。book18.org
「澄緒」"什麼刺激的？"book18.org
「程老師」"直接去你家。我想看看你住的地方。"book18.org
「澄緒」"不是說好到西南商貿城嗎？"book18.org
「程老師」"有事情，比較忙。但又想見你。在你家裡，沒外人。你又說丈夫不怎麼在家。現在孩子周六也都上課——"book18.org
「澄緒」"我孩子周末還是在家的。而且……"book18.org
「程老師」"那就很遺憾了。下次有空再說吧。"book18.org
他把手機鎖屏了。放在枕頭旁邊。book18.org
天花板上的灰還在緩慢飄浮。book18.org
她不傻。如果她真的那麼想見他——也許她會找到辦法。book18.org
如果他媽真的把他支開了呢——說"敘敘，你今天和同學出去玩吧"——那故事還要繼續。但至少現在——他給自己爭取了時間。book18.org
李敏說得對。快高考了，專注在高考上。book18.org
---book18.org
主臥這邊book18.org
沈若笙醒了。book18.org
眼睛還沒完全睜開——手指已經摸到手機。眯著眼看螢幕。鎖屏上彈了一條微信通知。book18.org
「程老師」"關於今天的見面。玩點刺激的可以嗎。"book18.org
她整個人像被冷水潑在臉上。book18.org
不迷糊了。她坐起來。後背靠著床頭。手指解開鎖屏的時候，小心地移開屁股在床上墊出的小片暖意。整條消息全進來了——"直接去你家。"book18.org
臉刷一下紅了。book18.org
這怎麼可以？！直接把成年男人帶到家裡？！雖然丈夫不在——但兒子在啊！敘敘周末在家。而且這算什麼——第一次見面就直接上門？她不是那種女人。book18.org
但這人怎麼突然變卦。明明說好去西南商貿城——她連路線都查好了book18.org
她在回復框里打了好長一段字，全刪了。改成：book18.org
「澄緒」"不是說好到西南商貿城嗎？"book18.org
他回得很快——book18.org
「程老師」"我這是有事情，比較忙，但是我又想見你。想想看，在你家裡不是也可以嗎？還沒什麼外人。你不是說丈夫不怎麼在家嗎？現在的孩子也是一樣，都沒有雙休了……"book18.org
「澄緒」"我孩子周末還是在家的，而且……"book18.org
「程老師」"那就很遺憾了……"book18.org
沈若笙盯著"遺憾"那兩個字。盯了很久。book18.org
心裡像有兩個人在吵架。book18.org
一個說——這人怎麼這樣啊。第一次就要來家裡。騙子吧。哪有正經人這樣約的。book18.org
另一個說——人家忙啊。他教了那麼多學生還要加班。昨天晚上不是說了嗎，"在加班"。這麼忙的情況下還想見你，不好嗎？book18.org
一個說——你怎麼知道他不是騙人的。萬一他不是好人呢。book18.org
另一個說——他不是好人為什麼要花七天教你。教你拍照——教你用光——教你放鬆——還讓你覺得自己漂亮。你以前什麼時候覺得自己漂亮過。book18.org
一個說——第一次就這樣——那以後怎麼辦。book18.org
另一個說——以後。他那麼忙。這次可能真沒以後了。他說"下次有空"——但下次什麼時候有空。他下周還要帶別的學生。連周末都要加班。你的窗口可能就是今天早上。錯過了——就是錯過了。你知道他錯過的是什麼嗎——是一個三十八歲女人的全部勇氣！book18.org
……book18.org
又過了一會兒book18.org
孫倩給程敘發了消息。book18.org
「孫倩」"程敘，今天有空嗎？方便見個面？"book18.org
程敘挑眉。笑了笑。孫倩阿姨這麼饑渴。正好——他剛推掉了澄緒，心情不太好，還有身體需求壓著——見一面洗干抹凈也不錯。book18.org
「程敘」"有空。在哪。"book18.org
「孫倩」"我家附近那個咖啡館。地址我發你。"book18.org
「程敘」"幾點。"book18.org
「孫倩」"十點。"book18.org
「程敘」"好。"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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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時前。七點半。孫倩家。book18.org
她早上起來的時候以為只是普通的反胃。book18.org
這幾天身體都不對——喝粥有點膩。早上刷牙噁心。聞到油煙會皺鼻子。她想是不是上周連續熬夜做帳把身體熬垮了。財務月結。連續加班。免疫力低反應敏感也正常。book18.org
但今天早上喝皮蛋瘦肉粥的時候——第三口翻了一下。不是噁心。是某種更深處的、連她自己都想不明白的抗拒——身體在說不要碰這個。book18.org
她把粥放下了。book18.org
徐明在旁邊問她怎麼了。book18.org
她說"沒事，最近胃口不太好。"book18.org
徐明反而眼睛亮了。他放下筷子。站起來。從廚房柜子里掏出一個東西——驗孕棒。包裝盒上的塑料膜還沒撕。book18.org
"我上個月就買了！就怕到時候有情況不能用——你看看——你看看現在——是不是——"book18.org
"你什麼時候買的？"book18.org
"上周。"book18.org
孫倩接過驗孕棒。手沒抖。但在廁所門關上的那一刻，靠著門板站了片刻。然後撕開了外面那層塑料薄膜。book18.org
測。等。等了片刻。book18.org
兩條槓。book18.org
她腦子裡第一個跳出來的不是喜悅。book18.org
是一個人。程敘。book18.org
他們的第一次——程敘內射進她子宮裡好幾次，她沒避孕。她是備孕期。本來是給徐明準備的——卻全部給了程敘。book18.org
從時間上看——這孩子可以是徐明的也可以是程敘的。book18.org
但她心裡有一個連自己都不想聽的聲音在說——是程敘的。book18.org
徐明這兩年來的精液化驗結果她都看過——精子活力不夠。數量偏低。形態異常比例超過正常值。book18.org
醫生說過懷孕的可能性偏低但不是不可能。book18.org
但偏偏——和程敘做了之後不到兩周就出現症狀。book18.org
這個機率比徐明的可能大得多。沒法證明。徐明也在排卵期前後和她做過。所以這孩子血脈上永遠是個謎。除非做DNA鑑定——但那就等於揭穿一切。book18.org
但她不用鑑定。book18.org
直覺比數據更准。和程敘做的那晚——她能感覺到龜頭頂進了子宮頸里。那種深度是結婚一年以來沒有過的感覺。徐明從來碰不到那個位置。book18.org
然後廁所門被敲了三下。book18.org
"小倩——好了嗎——出來讓我看看——"book18.org
她把驗孕棒從手心翻過來。擦了眼角。推開門。book18.org
徐明湊過來——看到兩道槓——愣了一瞬——然後一把抱住她在原地轉了半圈。book18.org
"我就說——我就說這個月有戲——你知不知道我前天還去拜了白塔寺——"book18.org
孫倩被轉得有點暈。但她笑了——被丈夫的開心感染到的笑。她知道這孩子大機率不是他的。但她不能說。也不能不笑。book18.org
"還不能確定——假陽性的可能也有——得去醫院驗血。"book18.org
"去去去——今天就去——我請假——我請假陪你——"book18.org
"別。今天周末。先緩緩。周一到醫院查。"book18.org
"那——那我給我媽打電話——"book18.org
"先別——還沒確定——先別聲張——"book18.org
徐明點頭——算了算——然後還是沒忍住，給她姐發了條語音。聲音都在發抖。"姐——小倩可能——可能有了——"book18.org
孫倩靠在門框上。看著徐明激動得一直在看那張驗孕棒。她想的是——她得見程敘。得告訴他。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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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館。十點。book18.org
孫倩坐在角落的卡座。面前一杯溫水。咖啡不能喝了。book18.org
她穿了件寬鬆的米白色針織開衫——不是故意寬鬆。是出門的時候對著鏡子選了很久。那些收腰的、包臀的衣服，她試了一件又一件，全扔了。然後選了這件——選的時候腦子裡沒想法。只是面料最軟。book18.org
她坐在卡座的側位上。平時都坐正中間。今天不知道為什麼選了側位。背靠著牆。面對著門口。book18.org
程敘推門進來的時候，咖啡館門上的風鈴叮鈴響了一聲。她的手指同時在水杯上微微跳了一下。book18.org
他今天沒穿校服。一件白T恤。深灰運動褲。頭髮洗了沒吹——自然地垂在前額。他走進來。在對面坐下。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孫倩把水杯從一隻手換到另一隻手。眼鏡的金絲細框在她鼻樑上壓出一道淺痕。她摘下眼鏡擦了擦——其實不髒。是把面前的時間拉長一點。book18.org
"程敘。我——懷孕了。"book18.org
程敘的喉結動了動。book18.org
"這孩子是我的？不至於吧？"book18.org
孫倩低下了頭。聲音很小。book18.org
"很可能是。但也不確定。我和徐明一直在做，只是他沒——他沒——你射得那麼多、那麼深、那麼有感覺……"book18.org
她說著——自己沒發現——雙腿在桌布底下夾緊了。大腿內側微微發顫。book18.org
那些瘋狂的場景正燙著她的身體。他們在她和徐明的床上赤身交纏的夜。那一晚他壓在她身上從正面進入她。龜頭在每次最深處撞到子宮頸的時候她會本能地往上弓背。第二次他從後面來。她跪在床沿。他握著她的腰從後面貫入。第三次她坐在他身上。她自己下沉的時候能感覺到陰莖尖已經頂到了子宮入口。book18.org
那些記憶不在腦子裡。在陰道壁的皮膚上。一說就癢。book18.org
她早上吐了一輪。丈夫在外面歡呼。她一個人把尿滴在驗孕棒上。知道了結果。第一時間來找了他。book18.org
程敘的第一反應——當個渣男，讓她打掉。book18.org
但他立刻按住了那個念頭。book18.org
打掉——對她身體傷害太大。而且徐明已經知道了。徐明會盯著她。會每天問她胃口怎麼樣。會陪她去醫院。沒有合適的機會。book18.org
他伸出手，把孫倩的手握住了。book18.org
"別慌。"book18.org
兩個字的力道比一個擁抱重。book18.org
"我也會照顧你。像徐明那樣。我雖然還在上學——但我會想辦法。"book18.org
說話的時候看著她的眼睛。穩。不帶深情款款的那種哄——就是穩。這種穩不是一個十七歲男生該有的——但他在李敏身上練過。book18.org
他聽說孕早期的媽媽容易應激——先穩她。握她的手。不讓她覺得他慌了。book18.org
應對這事，最重要的就是孫倩的狀態，她好的話， 一切好說。book18.org
孫倩眨了一下眼睛。眼眶蓄了兩粒淚。沒掉下來。不因為感動——雖然確實也感動。是因為他說的"像徐明那樣"——她被這個並列句式弄懵了。徐明。你。像徐明那樣照顧我。那誰是孩子的爸爸不就更說不清了。book18.org
"我不會讓徐明知道的。"她說。book18.org
程敘點點頭。book18.org
徐明哥啊，你老婆懷了我的種——至少你工作還挺順，最近還漲了工資，挺好。book18.org
兩人在咖啡館坐了一會兒。沒怎麼說話。他把她的手放在手心裡。她就這麼讓他放著……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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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敘出了咖啡館。book18.org
孫倩懷孕了——不能再猛烈的做了。book18.org
那身體需求怎麼辦。book18.org
在想——李敏。但李敏那種操縱感——一開口就是教學。一搭手就是評估。跟她做像考試。做完還要復盤。太累了。而且她昨晚被他搞狠了，讓她也歇歇。book18.org
正想著，李敏來了消息。book18.org
「李敏」"周韻想給子軒找家教，說昨天的那個叫程敘的孩子不錯，反正都要高考了，有那種學霸的思維。你看什麼時候方便？"book18.org
李敏對周韻的事情太上心了。book18.org
她們之間到底有什麼。book18.org
然後想起昨晚的另一條線索。book18.org
澄緒。book18.org
用自己的身份問老媽？ooc了。他媽會愣住——會懷疑他為什麼突然問起朋友——會開始繞彎子。不如用程老師。book18.org
他坐到路邊長椅上。劃開手機。book18.org
「程老師」"我最近遇到點事。我媽和她一個閨蜜看上去關係很好，背地也不會說什麼壞話，但是總在暗地裡有衝突……我覺得很怪。你知道這種關係嗎。"book18.org
「澄緒」"你媽和她朋友怎麼了？"book18.org
片刻，她看了程老師的消息——以為程老師是因為家裡的事情才這麼忙，才今天不能見面——她很想去幫忙。她坐在床上捧著手機想了想。然後回——book18.org
「澄緒」"我有兩個朋友也有類似的情況……講給你參考一下吧。"book18.org
「澄緒」"她們以前在一起工作。因為工作上的事情吵了很多次。後來一個離職了。沒在一起工作了。表面上關係看起來好了點——群里也會聊天、開玩笑——但是能感覺出兩人還是在暗戳戳……就是有時候一個說句話，另一個就特別積極地回應，有點過度的那種。"book18.org
「程老師」"你說的是你自己還是朋友？"book18.org
「澄緒」"不——是我的朋友。一個是家庭主婦，一個是……」book18.org
沈若笙突然卡住了。她意識到說太多了。但程老師應該不認識。也就沒事。book18.org
「澄緒」"……一個算是老師。"book18.org
家庭主婦。老師。李敏。周韻。book18.org
「程老師」"所以是你那兩個朋友以前一起上過班。她們之前做什麼的。"book18.org
「澄緒」"不清楚了。那是我認識她們以前的事。"book18.org
程敘把手機放下。抬頭看著行道樹的樹冠。陽光從樹葉間漏下來。落在他的球鞋上。book18.org
李敏。全職主婦。以前工作過。book18.org
周韻。聲樂教授。以前不是學術體系內的人。book18.org
她們在一家公司做過。book18.org
程敘劃開手機瀏覽器。搜索周韻。百科有一條。雲市大學藝術學院聲樂教授。研究生導師。曾為多家娛樂公司擔任聲樂顧問。book18.org
沒有之前的工作單位。學校主頁也一樣。全部學術身份從五年前開始。五年前——她三十三歲。之前做了什麼——沒有任何記錄。book18.org
沒事。等會兒去周韻家，問周子軒。book18.org
第21章 門縫（微H，偷看到自慰）book18.org
程敘從咖啡館出來。行道樹的樹冠在頭頂翻著綠浪。陽光刺眼。book18.org
孫倩懷孕的事像一塊不大不小的石頭擱在胃裡——消化不了。只是占了個位置。book18.org
手機震了。book18.org
「李敏」"周韻想給子軒找家教，說昨天的那個叫程敘的孩子不錯，反正都要高考了，有那種學霸的思維。你看什麼時候方便？"book18.org
「程敘」"現在就有空。"book18.org
「李敏」"那我把地址發你。"book18.org
一條定位。周韻家。離一中不遠。老小區。五層板樓。牆體爬滿了爬山虎——新葉嫩綠，老葉墨青。樓下停著一輛藍色電動車，車筐里放著周子軒的籃球。book18.org
程敘上樓。三樓，門牌303。book18.org
敲門。門開了一條縫。然後是鏈鎖取下——咔嗒。周韻把門打開。她今天沒盤發。黑髮披在肩上。穿一件藏青色居家襯衫。領口繫到最上。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修長的小臂——昨天在粵菜館夾菜的那截小臂。指甲剪得乾淨。沒有美甲。book18.org
"進來。"book18.org
玄關不大。鞋柜上整整齊齊。一雙皮鞋——男款——鞋頭朝外。鞋底磨損均勻。很久沒動過的款式。擱在那兒積灰的。book18.org
客廳。木地板。窗簾半拉。茶几上放著攤開的論文和一支紅筆。紅筆的筆帽還沒蓋上——剛才在批。電視櫃旁邊立著一台山葉電鋼琴。琴蓋上有一層薄灰。book18.org
周子軒從他房間跑出來。手裡抱著數學卷子。book18.org
"程敘哥——函數那道——昨天你說的分類題——我做了幾道——你幫我看看——"book18.org
程敘在客廳沙發上坐下。周子軒把卷子攤在茶几上。周韻在旁邊站了片刻。然後坐回了書桌旁——論文繼續批。紅筆在紙面上划過的時候發出很細的沙沙聲。但她耳朵在聽這邊。book18.org
程敘用筆尾指著卷子。book18.org
"第二題——定義域錯了。你再看一遍題目的條件。"book18.org
周子軒低頭看。撓頭。book18.org
"這個x——不能等於——"book18.org
"說出來。"book18.org
"——零——"book18.org
"對。然後。"book18.org
教了半小時。周子軒把卷子上的函數題全改了一遍。程敘每道題只點一下——不說答案。周子軒改完了自己算。算對了。他抬頭看程敘。book18.org
"你比我媽講得好。"book18.org
程敘沒答。喝了口水。周韻的筆在論文上停了半拍——沙沙聲中斷了——然後又接上。book18.org
周子軒做完題之後往沙發上一攤——翻出一袋薯片。程敘也跟著拿了兩片。咔嚓。兩個人在沙發上嚼。周韻從論文上抬起頭——拿這兩個小孩沒什麼辦法。book18.org
趁她沒說話——程敘狀若無意地問。book18.org
"你媽以前是做什麼的呀——除了教授。"book18.org
周子軒嘴裡塞著薯片。含含糊糊。book18.org
"以前在一個——娛樂公司——好像是帶那些唱歌的——後來——"book18.org
他還沒說完。周韻從書桌旁站了起來。茶杯空了。book18.org
"我去倒茶。"book18.org
聲音平穩。站起來的速度比平時快了半拍。book18.org
程敘注意到了。周子軒沒注意。周子軒把薯片咽下去——接著說。book18.org
"後來就不幹了——我媽說她被欺負了——所以現在她只挑自己可以說話的事做——"book18.org
程敘把這句話放進腦子裡。book18.org
周韻端著茶杯回來。杯子放在茶几上——杯底碰到玻璃面的聲音比平時重了半點。book18.org
"你還有一張卷子。"book18.org
話是對周子軒說的。眼睛在程敘身上停了一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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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軒去廚房倒水。客廳只剩下兩個人。book18.org
程敘把周子軒的卷子整理好放在茶几角。周韻在研究文獻。過了片刻她開口了。book18.org
"你輔導費怎麼收的。"book18.org
"不收。"book18.org
"不收？"book18.org
"跟他聊得來。也算幫我自己複習。函數那塊我自己也順便過了一遍。"book18.org
周韻沒說話。捏紅筆的手指鬆了一點——從指根用力的指節白變成了正常膚色。book18.org
"下次還是今天這個時間。"book18.org
她主動預約了下一次。語氣里沒有感謝——她說不出口。但她說了"下次"。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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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盡頭。程敘去洗手間。book18.org
路過主臥。門虛掩著。book18.org
裡面傳出聲音。book18.org
他頓住了。book18.org
呼吸。吸氣短。呼氣長。呼氣末尾帶一個極細微的、只有練過聲樂的人才會發出的顫音。不說話。不在打電話。壓著自己。不讓聲音出來。book18.org
程敘站在門縫外。沒有動。門縫裡透出一線午後的光。窗簾拉著。但窗簾薄。外頭的日光把整間主臥的輪廓從門縫裡透出來。雙人床的床角——被單是冷灰的。上面有什麼在動——幅度極小。book18.org
然後她沒壓住。book18.org
一聲尾音往上挑了一點點——平時說話胸腔共鳴、字正腔圓。現在不是了。現在她的聲帶在完全放鬆的狀態下被什麼感覺頂了一下。像手指在琴鍵上不小心彈歪了——那個音不在樂譜上——比樂譜上的更好聽。book18.org
她馬上收住了。門縫裡的動靜停了一瞬。她在聽外面的動靜。book18.org
程敘屏住呼吸。把手機從口袋裡摸出來。攝像模式。靜音。鏡頭從門縫探進去。book18.org
停了片刻。她又開始了。這次更小心。動靜更小。但聲音反而更清晰了——因為她在忍著。嘶——呵♥——從牙縫進去的那聲吸氣。然後是一聲悶在咽喉底部的哼。book18.org
她的聲音。她最好的東西。book18.org
昨天在粵菜館——她訓周子軒的時候是胸腔共鳴、字正腔圓。罵人的時候尾音往下沉——那個極細微的顫動。李敏在車裡放她的視頻——說"你將來讓她不體面的時候——記住這個角度"。現在。她在一個人的時候。那個聲音被什麼東西從身體深處拽出來了——字正腔圓碎了。喘的。不成句。book18.org
自慰。一個三十八歲的女人。一個人。在冷灰色床單上。book18.org
手機螢幕里她的輪廓模糊——窗簾濾過的光太暗。但聲音清晰得嚇人。每一次手指按到那個點的時候她喉嚨里發出的全是氣。帶著濕潤聲帶的氣。像有人在她氣管上淋了一層薄薄的水。然後聲帶自己在振動——不經過大腦——不經過她平時"說話要字正腔圓"的那套系統。book18.org
呵♥——唔♥——她在咬著嘴唇。那個唔是嘴唇被牙齒咬住之後聲音從鼻腔溢出來的版本。她是聲樂教授。她知道怎麼控制自己的發聲。她知道捏住哪個腔體可以消去哪個頻段。但現在她控制不了了。甲杓肌在痙攣。book18.org
然後是一聲——嗯♥——book18.org
她嘴唇鬆了。從嗓子裡發出來——中音區——裹著某個人的名字。或是一張臉。她自慰時幻想的。book18.org
水聲。很輕。咕唧。手指進出時淫水被擠壓出的聲音。然後是咕唧。咕唧——節奏變了——更快了——她的呼吸開始跟上手的節奏——呵♥——呵♥——呵♥——音高在往上躥——她在往上——往上——往上——book18.org
然後——嗯♥————啊♥——book18.org
從胸腔最深處往上涌的嘆息。嘆。嘆得像一個人在水面上被翻了面。翻過來之後吐出的第一口氣——不帶任何詞彙。只有一個音。那個音的正上方飄著一層極細的氣息里的微顫——肌動震顫——她練過無數遍。但這次她控制不了。肌肉痙攣的時候氣流自然震動出來的。book18.org
那個震動傳到程敘耳朵里——耳膜像被手指彈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是第二波。她的呼吸緩了。更深了——唔♥——再推一下——又擠出一聲——越來越弱——像她身體里的浪退潮了。最後一口呼吸。然後寂靜。紙被抽了一下。被單拉上。翻身。book18.org
程敘按下停止。錄像保存在相冊里。book18.org
他轉身。輕輕去了洗手間。水龍頭開到最小。沖了一下手。book18.org
對著鏡子。他把錄像打開——快進——畫面模糊但聲音完整。每一聲都清晰。book18.org
然後和李敏彙報。book18.org
「程敘」"我在周韻家。剛才去廁所路過她臥室……"book18.org
李敏回了。很快。book18.org
「李敏」"這麼快就有機會了？！"book18.org
「程敘」"錄了。"book18.org
「李敏」"天哪——這個聲音——你聽她的尾音——聽得我都——你可以直接給她聽——"book18.org
「程敘」"？"book18.org
「李敏」"你不是要讓她記住你嗎。讓她知道你有這個。她就不敢——"book18.org
「程敘」"那她直接報警。然後呢。你跟著一起進去？"book18.org
李敏那邊停了片刻。book18.org
「李敏」"她不會報警。她那種人最怕丟人——"book18.org
「程敘」"我不信。"book18.org
「程敘」"你要搞她是你的自由。違法的事不是你來做。你嘴皮子一碰我去蹲？"book18.org
李敏那邊停了很久。然後回了一條。book18.org
「李敏」"行。先不動。但你錄都錄了——留著。"book18.org
程敘把手機鎖屏。洗手。出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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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廳。周韻還沒出來。book18.org
周子軒趴在茶几上翻漫畫。程敘坐回去。沒催。也不問周韻在哪。坐著等。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兒。主臥門開了。周韻走出來。臉上沒有異樣——襯衫領口繫到最上。頭髮重新盤好。呼吸平穩。book18.org
但腳步在走到客廳口時慢了半拍。看到程敘還在。愣了一瞬。book18.org
"沒走？那正好，接著講吧。子軒的幾何也差，今天給他補完。"book18.org
程敘點頭。沒多話。book18.org
接下來的輔導——程敘和之前不一樣了。沒有頂嘴。沒有反問。周子軒說"這題太難了"的時候他說"沒關係——慢慢想——我先給你畫個圖"。周韻在旁邊批論文——偶爾抬頭。程敘跟她目光碰了一下——主動移開了。他在客氣。book18.org
周子軒在旁邊感覺到了什麼。book18.org
這個程敘哥之前還跟他一起嚼薯片。現在像個正經家教。沒意思。book18.org
但周韻注意到的是另外的事。book18.org
程敘給周子軒講題的時候從茶几上拿水杯。她的手也正好伸向論文——兩個人的手在杯沿上方擦了過去。他手背外側碰到了她食指指節。冰冰涼涼的——她剛洗完手——但碰到之後她的指節沒有馬上縮。停了一瞬。那一瞬里她指尖的皮膚感覺到了他手背上微微凸起的指節骨。男性的骨。比她的粗。比她丈夫的年輕。比她幻想中的更像一個真實存在的東西。book18.org
她縮回了手。身體沒退。繼續坐在他旁邊——隔著半臂的距離——批論文。但身體深處還殘留著剛才那一波的餘韻。退潮之後沙灘上的水汽還沒幹。book18.org
現在有一個男生坐在她旁邊，年輕——身上有淡淡的汗味。book18.org
剛才碰到的那一下——她的身體自己把那一點點的觸碰放大了——從指節傳到手腕——從手腕傳到小臂——沿著尺神經一直傳到她腋下——再到她胸口。她夾了一下大腿。身體在自己反應。然後她繼續作業。什麼都沒發生。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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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敘的手機震了一下。他沒拿出來——螢幕在口袋裡亮了。透過褲子的布料透出微光。微信。澄緒。book18.org
他趁周子軒做題的間隙偷偷劃開。book18.org
「澄緒」"程老師——你說今天不能來我家——那我家附近……"book18.org
她在讓步。她把條件從"來家裡"退到"家附近的咖啡廳"。見一面就好。book18.org
程敘看著這條消息。打字。book18.org
「程老師」"去咖啡廳——公共場所。不方便。你家附近有酒店賓館嗎。"book18.org
那邊停了片刻。book18.org
「澄緒」"你——你在說什麼？"book18.org
「程老師」"嫌酒店不幹凈的話——賓館也行。你要害羞的話——蒙上眼睛——"book18.org
「澄緒」"——我就當你今天沒睡醒。"book18.org
然後是沉默。她沒再回了。book18.org
程敘把手機放回口袋。她生氣了。book18.org
但又何嘗不好。她生氣的每一次都沒有減少她把消息發回來的時長，反而在縮短。這次不回。下次她會回的。而且下次她會自己提出更低的底線。因為她的底線已經不再是"不見"——而是"怎麼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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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廁所出來時回到客廳。路過周韻身邊。book18.org
"周阿姨——"book18.org
周韻抬頭。book18.org
"冒昧問一下——你和李敏阿姨是同事對吧。之前她在車上提過——說你們以前在一個公司做過。"book18.org
周韻的眉尾動了動。不明顯。book18.org
"對。以前在一個娛樂公司。她做運營。我做聲樂顧問。"book18.org
"那挺厲害。我聽說你們還是好朋友。"book18.org
"李敏這個人——"周韻停了片刻。像在挑詞。"心細。靠譜。做事周到。就是有時候有點——"book18.org
她挑了個詞。book18.org
"特立獨行。"book18.org
特立獨行。程敘把這兩個字嚼了嚼。王建國的妻子——出軌四年——每月一次——手機加密堪比碟戰——在周韻嘴裡是"特立獨行"。book18.org
周韻在維護李敏的形象。在一個外人面前。維護她口中那個"沒羞沒臊"的死女人的形象。book18.org
"那你們以前工作上有過什麼——刺激的事嗎。"book18.org
"刺激談不上。就是帶藝人——做聲樂培訓——策劃演出。我負責聲樂——她做運營。"周韻說著說著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了一點。她自己在回憶那段日子。沒意識到。book18.org
她聊得還挺開心。book18.org
程敘順著她的話往下接——問藝人的音域——問演出策劃的流程——她越說越多。book18.org
但每次話題快要靠近兩個人的私人交集——她就滑走了。像一個人沿著海岸線走——想走遠但永遠不讓海水淹過膝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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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周韻看了看天色——放下論文。book18.org
"既然到了飯點，那就在這吃吧。我去炒兩個菜。"book18.org
程敘正要推辭。book18.org
門鈴響了。book18.org
周韻去開門。門外站著李敏。卡其色針織開衫。臉上掛著無害的笑。book18.org
"哎呀——正好路過——聞到你們家炒菜味了——蹭個飯行不行呀～"book18.org
周韻嘴上說著"你倒是真會挑時候"，但還是側身讓開了。book18.org
李敏換鞋。抬頭和程敘對了一眼。眼神里有一句沒開口的話。然後——book18.org
"程敘也在呀——正好正好——人多熱鬧。"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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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上。四菜一湯。周韻做的。清蒸鱸魚。蒜蓉菜心。椒鹽排骨。涼拌木耳。紫菜蛋花湯。book18.org
李敏夾了一塊排骨放在程敘碗里。角度很自然。坐在對面的周韻看到的只是一個阿姨給晚輩夾菜。book18.org
然後李敏的聲音降了半格——只有程敘能聽到。book18.org
"吃了。你剛才在廁所門口聽到的——她那個聲音——"book18.org
程敘沒答。低頭吃飯。book18.org
李敏從包里拿出了一瓶紅酒。周韻還沒開口推——李敏已經把杯子倒上了。book18.org
"哎呀——在你自己家——喝一杯怎麼了。我今天也是難得路過——咱們多少年沒一起喝了。"book18.org
周韻看著那杯酒。猶豫了片刻。book18.org
程敘在旁邊說："周阿姨——你不方便的話不喝也行——"book18.org
周韻端起酒杯。一仰頭。乾了。book18.org
半杯紅酒。一口氣。滴酒不剩。book18.org
李敏笑了。笑聲里有點意外。周韻放下杯子——看了程敘。那一眼裡有較勁——也有別的什麼。他在幫她說話。她接了他的好意——但不想接。不能接。她這個人——不能接受任何人的善意。接受了就虧欠了。她寧可自己把酒乾了。book18.org
但好感在有。程敘看出來了。她幹完之後拿紙巾擦嘴角——擦的方向是從里往外。不是壓。在帶。這個動作比半分鐘之前鬆了一點點。book18.org
酒過兩巡。李敏的杯子還剩半杯。周韻的酒杯又倒上了。臉上已經有了薄薄一層緋紅。脖根和耳垂也紅了——藏青色襯衫的領口蓋不住耳垂。book18.org
程敘想了一下。開了口。book18.org
"李敏阿姨——周阿姨——你們以前在一個公司。工作得還愉快嗎。"book18.org
桌上安靜了一下。book18.org
"愉快。"李敏先開口了。笑還在。嘴唇抿得比平時緊了一點。"可愉快了——你周阿姨那會兒就是公司的標杆。誰的音準有問題都瞞不過她。"book18.org
周韻把酒杯放下來——杯底落在木桌上——聲音不大。很脆。book18.org
"我沒那麼厲害。只是該說的我會說。"book18.org
"對——"李敏轉著手裡的酒杯。"你周阿姨就是太正直了。規矩在別人那是參考——在她那是鐵。別人都做的事——她不做——也不准別人做。"book18.org
程敘把咀嚼的動作放慢了一點。別人都做的事。不准別人做。book18.org
周韻的嘴角動了一下。book18.org
她的嘴角在動。笑？沒笑出來。book18.org
"你的意思是別人不規矩是我的問題。"book18.org
"我可沒——"book18.org
"李敏。你那次從公司帳上挪了兩萬——填回去就沒事了對吧。財務那邊王姐也知道。行政主管也知道。全公司都知道——就我不知道。"book18.org
李敏手裡的酒杯不轉了。book18.org
"所以我把它捅到總監那去——就是我不講情面。"周韻的聲音還在胸腔共鳴上。紅酒沒影響她的中音區。"你覺得我不講情面。但你知道當時所有人都在做同樣的事——只是沒人說。我不說——以後誰兜得住。"book18.org
李敏停了片刻。把酒杯放在桌上。放得輕。不是摔。book18.org
"對——你說得對。"她低下頭笑了一下——那個笑是給酒杯里的自己。"那會兒是我不對。但你想想——你罰了我之後——王建國他媽正好就那時候住院——我缺那兩萬——缺得連醫藥費都要問沈若笙借。"book18.org
周韻沉默了片刻。筷子擱在瓷盤邊上。book18.org
"我不知道你那時候——"book18.org
"對。你不知道。你只看到規矩。看不到人。"book18.org
桌上安靜了。book18.org
程敘在安靜里把兩句話組裝起來了。李敏被周韻舉報挪用公款——被公司開除——職業生涯中斷。一個有事業的女人變成了全職主婦。book18.org
她今天的"理性出軌"——約法三章——手機加密——都是從那件事之後練出來的。被最信任的人捅了刀子——就不再信任任何人——只信任自己定的規則。book18.org
而周韻。她活在規矩里。活在那個讓她能繼續說真話不必低頭的學術體系里。但她不知道那次舉報改變了一個人的所有走向。book18.org
所以是恨？還有嫉妒？想讓周韻做出和她一樣——墮落的事。讓那個讓她墮落的"規矩"反過來也被弄髒一次。book18.org
程敘心裡只有一個想法。鬧麻了。book18.org
他起身。book18.org
"周阿姨——謝謝飯——我得回去了。"book18.org
"再坐坐——"book18.org
"不坐了。作業還沒寫——"book18.org
李敏在桌子底下摸出手機。程敘收到一條消息。book18.org
「李敏」"別走。不然你和孫倩的事——"book18.org
程敘看著這條消息。打字。book18.org
「程敘」"你不也是。"book18.org
「李敏」"我不在乎。"book18.org
「李敏」"你在乎。而且你在乎的更多。你媽——沈若笙——你爸——你的高考——你的大學——你不想這些東西全倒吧。"book18.org
程敘頓了頓。把手機放回口袋。轉身。回到了飯桌旁邊。book18.org
"周阿姨——這個排骨真好吃。我還能再吃一塊嗎。"book18.org
周韻愣了一下——嘴角那個弧度不是剛才那種較勁的了。是真的被一個年輕人誇了廚藝。她的筷子夾了兩塊放進他碗里。book18.org
"吃——多吃點。長身體。"book18.org
李敏在旁邊倒酒。還是那個溫柔的笑。程敘嚼著排骨在想——怎麼才能從這個桌子上離開還不會被反咬。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