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上和我撩騷的對象是我媽？！】（9-10）book18.org
作者：welt zkbook18.org
2026/06/27 發布於 pixivbook18.org
字數：18121book18.org
第9章 相見恨晚（和阿母聊天，微H，或者說幾乎沒有H)book18.org
程敘看了兩遍。book18.org
看完第二遍之後他把手機螢幕扣在桌上。螢幕朝下。那道環形的加載條沒有了——視頻安安靜靜地躺在聊天窗的最末尾。像一顆剛被拆開包裝的糖，這糖紙還是熱著的。book18.org
他低頭。book18.org
自己的褲襠硬得發脹。校褲的布料被頂起一整道褶。從腹股溝一直拉到膝蓋上，整條陰莖貼著大腿根。隔著兩層布都能感覺到自己的溫度。book18.org
他不能再看第三遍了。book18.org
再看就出不去了。book18.org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四月的夜風灌進來。不涼，溫溫的，帶著槐樹剛抽出來的嫩葉的澀味。窗外是橙色的路燈。槐樹的新葉還沒長密——枝杈的碎影在燈下輕輕晃。book18.org
他站在窗前。等那股熱退去。book18.org
他以為她會拍照片。叼內褲。比耶。求饒。book18.org
但最後卻成了一整段視頻。book18.org
從頭到尾。躺在自己的床上。穿著真絲睡裙。手指從腹部往下滑——滑進褲腰——然後自己揉。揉到自己出水。揉到那層內褲從褲襠正中間洇透——揉到那根手指進出自如——咕啾咕啾——然後她自己去了。book18.org
她去的時候穴口湧出來的水把那層濕透的棉布全濡了個透。book18.org
程敘在腦子裡把這件事滾了一遍。book18.org
他手上有她的「把柄「——她已婚。她出軌。她加陌生男人。這些事如果抖出去——他知道她怕。但他看完這段視頻之後忽然不確定了。book18.org
如果她只是怕——她可以發一張照片。叼內褲。比耶。完成任務。那種照片他在網上看過很多。拍的人眼睛裡是空的。只想著快點拍完交差。book18.org
但她發來的東西不像是交差。book18.org
至少感覺比孫倩阿姨還要爽。book18.org
這說明什麼。book18.org
第一。她要的不是「你別抖出去「——她要的是他滿意。她不擅長在這種關係里保護自己。她不知道什麼該給、什麼不該給。她只知道——既然答應了他，就好好地給。像對待一件她覺得重要的事。像對待一個她不想辜負的人？book18.org
第二。她在這件事裡的姿態不是被迫的。她選了一個對自己也成立的方式——安全。隔著螢幕。不見面。不碰觸。但她可以在安全里把自己全部放開。book18.org
他忽然意識到：她要的可能不只是道歉。她要的是一個自己能理直氣壯打開身體的理由。他給了她這個理由。book18.org
第三。她把視頻發來之後沒撤回。一句話都沒說。只是發了。她在等他開口。不是怕他不滿意——是在等他誇她。book18.org
程敘把窗戶關上了。book18.org
坐回桌前。手機還是扣著的。他翻過來——解鎖——打開微信。那個叫「澄緒「的聊天窗里最下面那段視頻的解壓文件（不然會被審核斃掉的）還掛著。book18.org
他手指懸在輸入框上。book18.org
停了很久。book18.org
他第一次發現自己不知道第一句該用什麼語氣。太油了顯得輕浮。太規矩了顯得慫。太長了顯得自己沒見過世面。太短了——怕她覺得自己收到的視頻不值。book18.org
最後他打了兩個字。book18.org
「看了。「book18.org
沈若笙收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正靠在床頭髮呆。她是準備了好一會兒，才給他發過去的。book18.org
手機亮了一下。book18.org
「程老師：看了。」book18.org
簡單兩個字。book18.org
沈若笙不知道該回什麼。該說「對不起「？視頻是自己拍的自己發的——說什麼對不起。該說「喜歡嗎「？那也太——她臉燙了一下。該說「那沒事了「？那不是白拍了。book18.org
她最後打了四個字。book18.org
「那——就行了。「book18.org
發送。然後立刻鎖屏。把手機塞在枕頭底下。熱——那兩個字「看了「讓她比拍視頻的時候更燙。拍視頻是完成一項任務——有目標。有流程。有「剪掉敲門聲「這個具體的操作。但「看了「這兩個字不是流程。book18.org
畢竟是一個男人在告訴她——他接收了。他看了。他記住了。book18.org
她的耳垂燒得發麻。book18.org
枕頭上翻了個身。又翻回來。手機的螢幕從枕頭底下漏出一道光。她又打開。book18.org
什麼都沒有。book18.org
他沒回。book18.org
那四個字——「那——就行了。「——是不是太冷了？是不是讓他覺得——她在擺架子？覺得——一個人發了自慰視頻給男人，然後對方說「看了「，她回「那——就行了「——這太冷了吧。book18.org
她又拿起手機。book18.org
然後又放下。book18.org
手機亮了。book18.org
「程老師：還行。你還記得我之前說的那句話。」book18.org
「程老師：要全身的。」book18.org
「程老師：你發了個從鎖骨到大腿的。」book18.org
「程老師：不算全身。」book18.org
「程老師：扣分。」book18.org
沈若笙盯著那五行字。第一反應是——他在挑刺？第二反應是——他在逗她。第三反應是——她被逗到了。明明該生氣的。她拍了——在兒子隔一道牆的地方——拍了自己最私密的東西——剪掉了最狼狽的一段——手還在抖的時候發出去——他說「扣分「。book18.org
她打字。book18.org
「你——「book18.org
刪掉。book18.org
「你就這麼對——「book18.org
刪掉。book18.org
最後發了一句。book18.org
「那你想怎樣。「book18.org
幾秒之後。book18.org
「程老師：下次補。」book18.org
「程老師：從頭髮拍到腳趾頭。」book18.org
「程老師：不過這次我也沒虧。」book18.org
「程老師：視頻我收著了。以後你再不乖——我就再翻出來看一遍。」book18.org
沈若笙看到最後一句。心跳忽然重了兩拍。不是怕——是那個「再翻出來看一遍「。book18.org
這句話等於告訴她：他會反覆看。等於告訴她：她剛才做的那些——揉陰蒂、手指進出、高潮時的抽搐——他會一遍一遍地看。book18.org
……！！！book18.org
「你敢！「book18.org
發完之後她立刻後悔了——這個「你敢「不像罵。像撒嬌。她感覺到了。但來不及撤回——對面已讀。book18.org
「程老師：我不敢？」book18.org
「程老師：我剛看了兩遍。」book18.org
「程老師：一遍沒看清。又看了一遍。」book18.org
「程老師：你那內褲——是純棉的吧。濕透之後顏色變淺了。從淡粉變成接近透明。你知不知道你那個姿勢——從那個角度——你那層濕了的內褲底下——什麼都——」book18.org
「行了行了行了！「book18.org
她發出去了。三個「行了「。她從來沒在網上對人說過「行了行了行了「——這是她對丈夫說的。是「煩死了不要說了「。book18.org
但這次不是煩。是——那個「什麼都「的後面如果讓他打完——她會燙到從床上跳起來。他肯定是故意的！book18.org
「程老師：行。」book18.org
「程老師：不說了。姐姐害羞了。」book18.org
沈若笙把手機扔到枕頭底下。book18.org
又把手機拿出來。book18.org
「澄緒：誰害羞了。」book18.org
「澄緒：我是覺得你嘴太碎了。」book18.org
「澄緒：一邊看還一邊寫觀後感。你是看電影？」book18.org
她發完。忽然意識到——自己這句話的節奏和平時不一樣了。平時是解釋。是「沒害羞，只是覺得你太碎嘴了「——一句話說清就完了。但她拆成了三段。一段一個點。像是——在等他接。在給他開口的縫隙。book18.org
他接了。book18.org
「程老師：電影沒這個好看。」book18.org
「程老師：電影是刻意安排、演的。你是真的、實在的。」book18.org
「程老師：你手指進去那個速度是你自己追出來的。」book18.org
沈若笙不回了。book18.org
他說得對。她確實是追著自己走的。後面那段加速——不是演給鏡頭看的。是她自己把什麼都忘了。只記得自己在陰蒂上畫圈的手指和上下同時捻乳頭的節奏——然後身體自己追上去——追上高潮——追上那個白色的煙花。book18.org
她沒辦法否認。book18.org
她也沒辦法承認。book18.org
所以她只回了三個字。book18.org
「別說了。「book18.org
這次是真的。語氣平了。被一個隔著螢幕從沒見過她臉的男人說中了身體最誠實的節奏。book18.org
對方似乎感覺到了。book18.org
……book18.org
……book18.org
「程老師：好。」book18.org
「程老師：不說了。」book18.org
「程老師：今晚辛苦你。」book18.org
「程老師：早點睡。」book18.org
「程老師：晚安。」book18.org
沈若笙看著那五行字——最後三個「晚安「。沒有逗號。句號。他很認真。book18.org
她回了一個字。book18.org
「嗯。「book18.org
然後又補了一句。book18.org
「你也早點。「book18.org
鎖屏。放在枕頭邊。螢幕暗了。房間裡只剩床頭柜上那盞小夜燈——暖黃色的光。book18.org
她側躺著。腿還是並著的。大腿內側的黏感又爬上了。剛才那場對話讓她心跳從快到慢——最後停在一個比平時快一點的頻率。book18.org
她腦子裡有個念頭。一個很不像她的念頭。book18.org
這個程老師——人還不錯。book18.org
她不知道這個「不錯「是什麼意思。她也不知道自己臉上那個表情叫「少女心「。她只覺得這次——跟之前所有晚上都不一樣。book18.org
之前是心虛。是暗地裡戳一戳禁忌就跑。這次他戳回來。不跑了。他在她面前站在明處。掛著「好色「「挑剔「「嘴碎「三個標籤。book18.org
然後正正經經跟她道了晚安。book18.org
她閉上眼睛。book18.org
快睡著之前她忽然又睜開眼。book18.org
她忘了問他——你明天上不上班？book18.org
她把他當成一個真正的老師了。一個雲市一中的數學老師。周六晚上看學生的作業看完了——快十二點了——跟她在手機上聊到這麼晚——明早有事呢？book18.org
沈若笙不知道雲市一中的老師並沒那麼卷。book18.org
她也不知道雲市一中沒有姓程的數學老師。book18.org
她不知道這些。她只知道他不是她想的那種「壞人」。book18.org
他只是好色了點。book18.org
但這沒關係。他好的是她的色。book18.org
她就是睡不著了。又拿起手機——把他剛才的對話往上翻。翻到「視頻我收著了。以後你再不乖——我就再翻出來看一遍。「然後停住。看了幾秒。book18.org
然後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她自己都不知道。book18.org
這次真睡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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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敘也沒睡。book18.org
他躺在床上。手機開著。澄緒那邊最後回的是「你也早點。「——同樣沒標點。像怕多打一個字就暴露了什麼。book18.org
他把手機放在枕頭邊。天花板上的燈關了。只剩路由器上那顆綠豆大的綠光在閃。book18.org
腦子裡開始拼。book18.org
澄緒。年輕已婚。做那種無聊到可以長時間聊微信的工作。不是體力活——從手指皮膚紋理來看。不是糙的。是細的。有一點軟。從那層真絲睡裙來看。有品位——但那睡裙的款式不新。book18.org
不過是舊款。標籤還在——被防塵袋壓出了摺痕。大機率是她自己壓箱底的。不是別人送的。book18.org
這說明她有過去。有一個「曾經在意自己好看「的時期。那個時期後來斷了。book18.org
身材——從鎖骨到腰。腰很細。腿長。奶子不算大但形狀好。哺乳過——乳頭是還有點粉色的，也沒垂。保養得好。或者年紀不大。book18.org
但他停住了。book18.org
她自稱二十多歲——這就夠了。他不打算去拆。沒必要。book18.org
性格——外冷。一開始回他的都是短句。「那——就行了。「「別說了。「但軟得很快。像一層冰殼。敲兩下就裂。book18.org
軟是軟。但有底線。他說「下次補。從頭髮拍到腳趾頭「——她沒答應。她回的是「那你想怎樣。「不是拒絕。也不是接受。是把球扔回來。book18.org
這個女人還是會——本能地——保護自己的邊界。book18.org
還帶點傲嬌。一種不自知的傲嬌——明明是發給他的視頻。他誇了之後她反而板起臉。用「誰害羞了「「你嘴太碎了「把羞恥往外推。推得笨。推得軟。越推越近。他看得出來。她推完之後的沉默比任何認可都有力。book18.org
他心裡那個「澄緒「的輪廓開始變清楚：book18.org
一個外表冷淡、偶爾會撒嬌但不願承認、身體比嘴誠實、壓在櫃底十年的真絲睡裙今天終於穿上了——然後穿著它把自己摸到高潮、之後把視頻發給了一個沒見過面的男人——的女人。book18.org
一個在道德和慾望之間永遠發燙、不敢燙到別人、只敢燙自己的女人。book18.org
他對她的判斷很確定。book18.org
他不知道。他描述出來的這份「冷感里裹著甜糯「——和他每天在飯桌上看到的那個安靜端著碗、一個人坐在餐桌對面、夾兩口菜就擱下筷子的身影——是同一份底版。他只是不認識底版的正面。他看到的永遠是她的背。book18.org
他腦子裡甚至划過了一個畫面：book18.org
澄緒坐在餐桌邊。穿著那件真絲睡裙。面前放著晚飯。她夾了一口菜。嚼了兩下。然後擱下筷子。book18.org
她一個人。book18.org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忽然想到這裡。也沒往下想。他翻了個身。打開手機。把他們的聊天記錄從頭翻了一遍。book18.org
翻到一個地方——他剛才沒細看——她問了一句：「你今天心情不好？「book18.org
那是他隨口說了一句「今天事有點多。「她回了這個。不是「你怎麼了。「不是「講講。「是「你今天心情不好？「——問的是心情。不是事件。她不想知道他發生了什麼事。她在確認他的狀態。book18.org
他又翻到另一條——也是不漏痕跡的——他說了句「高三的卷子批得頭疼。「她回：「那你先去批。改天聊也行。「她不是刻意表現的。是順口說的。把她自己推後。把他的事放在前面。不黏人。不是不關心。是不用「黏「來表達關心。book18.org
他又翻回去。最後那句「你也早點。「她沒加「睡「字。因為她在迴避「睡「這個字。她今晚剛發了那段視頻——「睡「這個字出現在這裡會被自動關聯成「睡我「。她避開了。book18.org
這個女人……book18.org
可這份分寸——他媽的——他每天早餐桌上都在接收。包子在桌上。豆漿溫好了。筷子擺成同一邊的。牛奶盒的吸管提前撕開一半。他坐下的時候她不在桌邊——在廚房——裝著洗鍋——等他吃。book18.org
他不知道。book18.org
他翻著手機。翻到他們聊天的第一頁——那個她發錯消息的晚上。她第一句是：「程老師，你今天上課累嗎。「book18.org
他回了什麼。他說「還行。就是有個學生挺難帶的。「book18.org
她說：「怎麼難帶了？「book18.org
他說：「寫作業。不是寫不會的那種。是寫是寫了、但不知道他在想什麼的那種。「book18.org
她回：「就像你做了一桌菜。他吃完了。但你不知道他愛不愛吃。「book18.org
他當時愣了一下。這句話太像他媽了。像到他不舒服。然後他說——「你這比喻。你是當媽的吧？「book18.org
她沉默了大概三十秒。book18.org
回了一句。book18.org
「當過。「book18.org
他看著那兩個字。現在再看。味道不一樣了。「當過「——不是「我是「。是過去完成。像在說我已經不在了。我退場了。我孩子不需要我了。book18.org
他不知道。book18.org
他翻回到今晚的記錄。最後她說的那句「你也早點。「他打了幾個字。想了想。又刪了。鎖屏。放在枕頭邊。房間暗了。窗外的路燈穿透窗簾縫——在地上畫一條窄窄的橙色矩形。他也一樣翻了個身——睡了。book18.org
夢裡沒有別人。book18.org
就一個穿真絲睡裙的女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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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笙是被手機震醒的。book18.org
太陽已經很大了。窗簾縫裡漏進來的光照在床頭柜上。她伸手去夠手機的時候把枕頭碰掉在地上。book18.org
——是李敏。book18.org
她接起來。喉嚨還是啞的。說了句「喂「——字發了沒一半。book18.org
「若笙？若笙——你還在睡？！「book18.org
李敏的聲音穿透過來。帶著那種看見太陽打西邊出來的興奮。book18.org
沈若笙把手機從耳邊拿開了一厘米。看時間。book18.org
十點二十。book18.org
她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book18.org
李敏還在說——語速快得像她家女兒在背課文。book18.org
「哎呀我跟你講我今天組了個局——周姐不來，說今天要帶黃子軒上聲樂課；孫倩等一下過來，我也叫了她老公；你呢——你家敘敘在不在家？柔柔——我跟她說了不好意思叫程敘哥哥來——她說沒關係我就是問問。你聽她那語氣——你聽——沒關係——就——是——問——問——她就會這一個句式——「book18.org
「柔柔想程敘哥哥來呀？「book18.org
「對啊！我都說了——程敘哥哥高考——很忙——沒空——那丫頭就是不——「book18.org
「我問一下他。「book18.org
「啊？「book18.org
「他在家。我去問。「book18.org
「……若笙你今天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你十點二十還在睡覺——你哪次不是六點起來的——你——「book18.org
「昨晚沒睡好。「book18.org
李敏沉默了兩秒。然後在電話那頭用一種特別輕的聲音說了一句：book18.org
「若笙。「book18.org
「嗯？「book18.org
「沒睡好。——是哪種沒睡好？「book18.org
沈若笙把電話掛了。book18.org
然後她把臉埋在被子裡。耳朵現在不只是紅了——是燙。燙得她覺得自己按在李敏通話鍵上的拇指都還在發麻。book18.org
她不知道。她昨晚十一點和「程老師「道完晚安之後，又醒了兩次。一次是看手機——看他有沒有新消息。沒有。第二次是翻身的時候大腿內側的黏感還在。她沒洗。就那麼睡了一夜。book18.org
手機上李敏又彈消息了。book18.org
「李敏：臉紅了。」book18.org
「李敏：我都沒點你名。」book18.org
「李敏：你掛了。」book18.org
「李敏：那就是臉紅了。」book18.org
「李敏：所以昨晚有人對不對？」book18.org
「李敏：是不是人？你給個「是「就行。」book18.org
沈若笙沒回。book18.org
她起身。book18.org
換好衣服之後她去敲程敘的房門。book18.org
叩叩。book18.org
沒反應。book18.org
叩叩叩。book18.org
還是沒反應。book18.org
她擰了一下門把手——沒鎖。推開門。程敘蜷在被子底下。頭髮像一個炸開的刺蝟。臉埋了一半。手機搭在枕頭邊——螢幕暗著。book18.org
「程敘！「book18.org
沒反應。book18.org
「程敘。十點半了。「book18.org
他翻了半個身。臉從被子裡翻出來。眼睛閉著。眉頭皺了一下——像在夢裡被人打擾了。book18.org
「吃早飯——「book18.org
「早飯——嗯——「book18.org
「……十點半了。「book18.org
他慢慢睜開一隻眼。看到他媽站在門口。穿著常穿的淺灰色棉麻長裙。手裡握著門把手。臉上有最後一點睡得沒褪的倦。但語氣里的「你怎麼還在睡「是標準的媽。book18.org
「昨晚——昨晚睡得晚。「book18.org
「做什麼去了？「book18.org
「打遊戲。「book18.org
兩個人都把昨晚的事變成了最普通的家庭對話。在同一扇門的兩側——她在他的敲門聲里高潮，他在視頻里看著她的身體射了一次——然後她說「打遊戲「，他說「睡得晚「。book18.org
信息量是零。默契是一百。book18.org
沈若笙把手從門把手上鬆開。book18.org
「你李敏阿姨叫咱們去她家——玩，搓麻將、下午茶。柔柔說想見你。「book18.org
程敘坐起來。頭髮還是炸的。清了清嗓子。book18.org
「哦……「book18.org
「你不想去就不用去——我會跟她說你複習。「book18.org
「……孫倩阿姨去嗎？「book18.org
沈若笙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被戳了一下「你怎麼會問這個「的那種笑。book18.org
「去的。怎麼了？你前天在人家家待了一晚——就記住了呀？「book18.org
「隨便問問而已。「book18.org
沈若笙靠在門框上。聲音回到了平時對兒子說話的那股溫柔里混著調侃的調子。「不過孫倩阿姨去了也是跟我們大人玩。不會和你打什麼遊戲的。「book18.org
程敘低頭。頓了一下。然後抬起頭說：book18.org
「那我也去——反正在家也是休息，學得差不多了。「book18.org
「行吧。你去洗把臉。十一點出門。「book18.org
程敘「嗯「了一聲。掀開被子。book18.org
他剛才的話翻譯成實話就是：「澄緒現在應該還在睡。乾等著不如去——看看。「book18.org
還有半句他沒說——「孫倩也在。「book18.org
他說不清為什麼想看她。book18.org
前天晚上那場雷雨之後，兩人只在手機里維持著一層不說話的默契。沒有聯繫。只有一個「這是我們兩個人的秘密「。book18.org
他想看她。不是有什麼非做不可的事——就是想看看。看看她在他不在的時候是什麼表情。看看她會不會也看他。看一眼就行。book18.org
他不知道的是——孫倩今天的身體正處在一個奇怪的節點上。一個她自己也還沒意識到的節點。book18.org
她只是覺得有點乏力。早上起床的時候多躺了五分鐘。刷牙的時候牙刷戳到舌根那一瞬間反胃了一下——嘔了一聲。很小。她以為是昨晚沒睡好。book18.org
然後徐明從廚房探出頭。book18.org
「你怎麼了？「book18.org
「沒事。「book18.org
她把牙刷涮乾淨。漱口。漱完之後那股鐵鏽味還掛在舌頭根上。她又乾嘔了一下。沒出聲。只是喉嚨抽了一下。像打了個冷顫。book18.org
早餐上，徐明一邊喝粥一邊說：「那個——李敏姐叫咱們去她家——說搓麻將——我說你去不去？去的話我跟你一塊兒——「book18.org
「好啊。「book18.org
「那行！我——我剛還以為你會不想去——昨天不是——那個——昨天咱們——昨晚——你那不是——挺舒服的嘛。「book18.org
他說這話的時候低著頭。攪著碗里的粥。眼鏡片後面的小眼睛沒看她。book18.org
孫倩看了他一眼。book18.org
「是。「book18.org
「對吧！我就說那個偏方是有效的——你看你身體——我昨晚一進去你裡面就——「book18.org
「徐明。「book18.org
他被點了名。抬起頭。book18.org
「先吃飯。「book18.org
「哦——好。「book18.org
他沒聽出來她不想聊。book18.org
孫倩放下勺子。站起來。book18.org
「我去換衣服。「book18.org
「你才喝了一口——「book18.org
「待會再喝。「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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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敏家在城東一個中檔小區。電梯樓。八層。刷卡進門。走廊里沒有雜物——每家門口的腳墊都乾乾淨淨。王建國升中管之後換的這套房。三室兩廳。客廳朝南。book18.org
四月的太陽從落地窗灌進來，照得茶几上的玻璃果盤反著光。book18.org
李敏開門的時候身上還繫著圍裙。圍裙底下是件藕色的薄款毛衣——袖子是七分的。露出兩隻細白的腕子。book18.org
「來了來了——！「book18.org
她一手還拿著鍋鏟。笑的時候眼角往上翹——像一隻剛拐到魚的貓。book18.org
沈若笙進門換鞋。李敏彎腰拉程敘——拉他袖子。仰著頭——她只到程敘下巴的高度。book18.org
「喲——程敘長高了，是吧？上次見你還沒這麼高。「book18.org
「上次是去年過年。「book18.org
「那也才一年——一年竄這麼多？吃什麼了。「book18.org
沈若笙邊換拖鞋邊說：「他爸燉的排骨。他一次能吃半鍋。「book18.org
程敘沒搭話。換鞋。視線掃過客廳——沙發上堆著幾本攤開的雜誌。茶几上擺著麻將盒。旁邊是一盤已經切好的水果拼盤。book18.org
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小姑娘從廚房裡竄出來。手裡端著個空的杯子。看到程敘之後杯子差點飛出去。book18.org
「程敘哥哥。「book18.org
她把「程「字念得特別重。像在課堂上被老師點名念自己最喜歡的一個詞。book18.org
程敘低頭看——王小柔今年十二歲。臉圓。眼睛大。額頭上有顆小痘印。換了牙，門牙各缺了一半。笑起來透風。book18.org
「柔柔這麼高了。「book18.org
「我每天喝牛奶。「book18.org
「嗯。有用。「book18.org
王小柔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回頭看了眼她媽——李敏已經在廚房門口站好了，鍋鏟豎在胸前，表情是「怎麼樣，我家閨女「。book18.org
然後王小柔仰頭對程敘說了一句。book18.org
「程敘哥哥教我寫作業吧。「book18.org
「你媽在旁邊——你讓我教？「book18.org
「媽媽說程敘哥哥成績好。「book18.org
李敏的聲音從廚房方向飄過來：「這可不是我交代的——她自己查的。上次你不是期中考了年級前五十嘛，若笙姐發了群——這丫頭天天把數學題留著——就等著——「book18.org
「媽你別說了——「book18.org
王小柔捂著臉轉身撞進了沙發里。book18.org
沈若笙笑出了聲。book18.org
程敘站在玄關——拖鞋還只換了一隻。被這個小丫頭一句話釘在原地。不是不舒服——是被一個他不知道的事按到了：他媽在群里發他的成績。她發的時候是什麼語氣？「程敘前五十「——這事他自己只對她說了一個「還行。「book18.org
「你李敏阿姨還沒吃早飯——我去幫她炒個菜——你就陪柔柔——「book18.org
沈若笙沒說完。門鈴響了。book18.org
李敏從廚房探出頭。book18.org
「若笙幫我開一下！「book18.org
沈若笙走過去擰開門——門外站著孫倩。後面跟著徐明。book18.org
孫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寬鬆毛衣。頭髮攏在耳後。臉上沒化妝——比平時更素。但也因此更明顯——她的臉色是淡的。像唇色褪了三分之一。book18.org
她在門口站直的時候身子沒晃，但手在找門框，指尖在無意識地往粗糲的防盜漆上搭了一下。book18.org
「來了。「沈若笙笑著說。book18.org
「來了來了——「徐明從後面擠進來。手裡拎著一個塑料袋。「帶了點水果——橘子——今天早上買的——甜。「book18.org
李敏接過水果：「破費。來來來換鞋。「book18.org
孫倩在門口換拖鞋——彎腰的那一刻。眼前黑了一下。但她眨了眨眼就好了。book18.org
她走進客廳。程敘站在沙發旁邊。王小柔還趴在那上面。旁邊的麻將桌上擺著四張椅子。book18.org
孫倩的目光在屋子裡掃了一圈——掃到程敘。她沒有刻意去找——是身體先於眼睛鎖定了方向。然後她才看向他，第一眼落到的還是褲襠。是那層校褲的襠部。book18.org
前天晚上她第一次摸上去的時候隔著運動褲都燙手的地方。那個她用手指隔著褲子描過輪廓——從龜頭描到根部——然後被一把拽過來按到床上的東西。book18.org
那個讓她「死去活來」的高中生現在就在那裡。book18.org
第10章 各自的心思（算是閨蜜小聚會，微H）book18.org
孫倩把目光移開。book18.org
移向茶几。水果拼盤。蘋果片邊緣那層褐色。她走過去。坐下。選了一張最靠窗的椅子。大腿並著。手搭在膝蓋上。book18.org
"若笙姐——倒茶的時候別放茶葉了。我今天不想喝濃的。"book18.org
"你怎麼了？不舒服？"book18.org
"沒事。就是——"book18.org
她停了一下。手在膝蓋上墊了一下。book18.org
"昨晚沒睡好。"book18.org
李敏從廚房把鍋鏟放下了。擦手出來的動作像福爾摩斯。book18.org
"若笙剛才跟我說她昨晚也沒睡好。"book18.org
客廳安靜了一下。book18.org
李敏站在廚房門口。圍裙還繫著。一隻手撐著門框。另一隻手伸出來——手指從沈若笙指到孫倩——又從孫倩指回沈若笙。book18.org
"你們兩個——昨晚約好的？"book18.org
她說這話的時候眉毛挑在額頭上。book18.org
"一個十點二十還沒起。一個進來就找沙發靠著。對得起我嗎。我7點半就起了——洗衣服、磨豆漿、切水果——等著各位娘娘駕到——"book18.org
徐明在旁邊插了一句："我們倩倩早上就喝了一口粥。"book18.org
"聽見沒！"book18.org
沈若笙把茶杯——沒放茶葉的那杯——放在孫倩面前。book18.org
"你別理她。她就是閒得慌。"book18.org
"我閒？！"book18.org
李敏轉了回去進廚房。背影里飄出一句。book18.org
"我告訴你們——今天不推牌誰也別想走。不到晚飯鈴響——都給我坐在這。"book18.org
---book18.org
程敘站在沙發邊。book18.org
他剛才和孫倩對上的那一眼——一秒不到。她先移開的。但他看清楚了。她嘴唇比前天淡了。淡了不止一層。像褪了色的唇膏。不單是沒化妝——是氣色退了一層。book18.org
前天晚上那個咬著自己虎口忍著不叫出聲的女人。book18.org
今天走路都在找門框。book18.org
徐明已經換了拖鞋走過來。蒲扇似的大手往程敘肩膀上一拍。book18.org
"敘敘！前天不好意思——叔叔加班沒趕回來。你們在家——你阿姨做飯還行吧？"book18.org
"挺好的。"book18.org
"那就好那就好。你阿姨手藝——就是——家常。"book18.org
徐明搓著手。坐下來。把茶几上的橘子掰了一瓣。塞嘴裡。嚼了嚼。咽下去。然後用一種不太像大人的語氣——湊近了半寸。book18.org
"欸——敘敘——你——你覺不覺得你阿姨——氣色好了？"book18.org
程敘看了他一眼。book18.org
"沒注意。"book18.org
"你沒注意？"徐明又掰了一瓣橘子。"我跟你說——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那個——那個什麼來著——我買的那個偏方——泡水喝的——好像真的有用——你阿姨最近——"book18.org
他停了停。把橘子嚼完。咽下去。book18.org
"——心情好了。睡得也好了。"book18.org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鏡片後面的小眼睛沒看程敘。book18.org
在看天花板。book18.org
程敘懂了。book18.org
不是懂了那個偏方——是懂了徐明為什麼今天像一隻剛學會開籠子的倉鼠。興奮。但不方便說。準確地說——不方便跟一個"孩子"說。book18.org
"徐叔叔。這麼個加班法——心情還這麼好？"book18.org
"年輕人不懂——"徐明往沙發靠背上一倒。翹起二郎腿。"這個——讓老婆開心——身體再累也值得。對吧。"book18.org
程敘覺得好笑。但他就只是在心裡覺得。book18.org
這和他沒關係。book18.org
他對他老婆的陰道來說就是一根攪拌棍，攪完了還幫她鬆了松。現在他在這裡——跟這棍子物主分享幾瓣橘子——聽著她在不遠處的麻將桌邊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這種感覺很抽象。抽象到有點幽默。book18.org
"那挺好啊。"book18.org
程敘低頭。拿了顆橘子。自己剝。book18.org
柔柔從沙發後面竄出來。她換了一身衣服——粉色的家居服。上面印著只兔子。兩隻耳朵一隻豎著一隻耷著。book18.org
"程敘哥哥！"book18.org
她手裡攥著兩個手柄。book18.org
"媽媽說我作業寫完就讓我玩半小時——你陪我打遊戲！"book18.org
"什麼遊戲。"book18.org
"PS5！爸爸買的！好多男生——同學——來我家就玩這個——"book18.org
"你不是說他們是來找你玩的？"book18.org
柔柔的臉僵了半秒。然後把手柄往程敘腿上一拍。book18.org
"我說謊的行了吧！他們就是衝著PS5來的！"book18.org
程敘接過手柄。翻過來看了看。是原裝的。握把上有使用痕跡——王建國買的。買了不少遊戲。但據柔柔剛才的話——他自己不怎麼玩。book18.org
"行。玩什麼。"book18.org
柔柔蹲在電視櫃前。從那堆遊戲盒裡抽出一張。book18.org
"這個！"book18.org
雙人成行。book18.org
徐明從沙發上坐起來了。book18.org
"欸——這遊戲——我也——"book18.org
"那勉為其難讓徐叔叔一起玩吧。"book18.org
柔柔說"勉為其難"的時候——沒看徐明。看著程敘。book18.org
徐明把橘子放下，湊了過來。book18.org
程敘感到好笑："我們也是在玩PS5啊。"book18.org
柔柔按手柄的手沒停。但她的背忽然直了半截。book18.org
"那不一樣！"book18.org
"怎麼不一樣。"book18.org
"他們——是衝著遊戲來的。不是我。"book18.org
"我不是？"book18.org
"不是——你是——不是——"book18.org
柔柔的手柄卡在一個跳台上。角色又死了。她把臉埋進手柄里。book18.org
"是我要你陪我玩的。"book18.org
程敘看了她一眼。book18.org
"那行。這局我帶你過。"book18.org
徐明在旁邊笑。笑得很憨。像一個被小孩嫌棄但又不介意的中年男人。book18.org
程敘看著螢幕。book18.org
手指按在手柄上。拇指壓著那個跳的鍵。忽然想到了別的事。book18.org
徐明剛才說——讓老婆開心了。是床上那個意思。以前不能——現在能了？還是在加班之後——身體沒正常生活時恢復得好的狀態下？book18.org
程敘不是處男了。前天晚上他在一個女人身體里反覆確認了這點。book18.org
但他不知道徐明口中的"她開心了"和前天晚上的事實之間差多遠。book18.org
他只知道一件事。book18.org
如果徐明以前做不到——現在他自己也做了——而改變不在徐明身上。book18.org
那就是在孫倩身上。book18.org
是被他肏了一整晚之後。孫倩身體敏感度更高了。book18.org
他覺得自己還幫了徐明一把。有種幕後高人指點的感覺。而他就是這個高人。影之實力者。book18.org
他沒笑。book18.org
他只是又過了一個釘子板。book18.org
"程敘哥哥你怎麼跳的——教——"book18.org
"按久一點。然後向前推左搖杆。"book18.org
"哦——"book18.org
---book18.org
另一邊。book18.org
徐明拍了程敘肩膀就去打遊戲了。孫倩看著他的背影——那道穿舊格子襯衫的背影彎在電視前面——像個剛放學回家念說明書的孩子。book18.org
李敏端了盤剛煮好的水餃從廚房出來。book18.org
"芹菜豬肉的——誰要醋自己倒。"book18.org
麻將桌上已經擺好了牌。四個人——李敏東位。沈若笙南。孫倩北。book18.org
空著一張西位。留給還沒到的陳瑤。book18.org
沈若笙喝了口茶。book18.org
"周姐今天真不來？"book18.org
"不來。說周子軒那破鑼嗓子——再不練就被聲樂班勸退了。她急得跟什麼似的。"book18.org
"她那個聲樂教授當的——兒子嗓子不行。她自己不急才怪。"book18.org
孫倩沒接話。她的手疊在腿上。大拇指壓著虎口。book18.org
目光不自覺又往電視那邊飄了一下。三個人——程敘在最左。柔柔在中間。徐明在最右。book18.org
徐明在笑。book18.org
笑得像一隻被人帶飛還不自知的菜鳥。book18.org
孫倩心裡翻了一下。不是嫉妒。不是心虛。是一種更複雜的——被夾在兩個男人之間的、某種她不願意命名的東西。book18.org
惱怒。幸好。慶幸。book18.org
同時。book18.org
李敏察覺到了。她那雙溫和的杏眼在鏡片後面眯了一下——沒說話。就看了一眼。然後低下頭。用筷子撥了撥盤子裡的水餃。book18.org
"倩倩。"book18.org
"嗯？"book18.org
"在想什麼呢？"book18.org
孫倩回神。book18.org
麻將桌上三個人都在看她。book18.org
她迅速笑了笑："在想。我要是有孩子——徐明也會這麼和孩子玩吧。"book18.org
李敏沒接。book18.org
沈若笙也沒接。她只是把一張牌從右手換到左手。book18.org
李敏把醋往孫倩那邊推了推。然後說。book18.org
"這倒是。不過，你們才剛結婚不久——多耍耍。挺好的。等以後有孩子了——反而沒什麼耍的時間了。"book18.org
她的"耍"字壓了半拍。book18.org
沈若笙抬了一下眼皮。李敏對她眨了一下眼。不是調情的眨眼。是"你知道我在說什麼"的眨。book18.org
孫倩端了杯子喝水。沒放茶葉的那杯。book18.org
才喝兩口。門鈴響了。是那種短促的、按了三下的——中間那下最長。book18.org
"是陳瑤。"book18.org
李敏站起來去開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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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瑤進門的時候帶來了一股風。風裡有股四月剛剪完草坪的濕綠味。她穿了件奶白色的短衛衣。袖子挽到肘。露出兩條曬成小麥色的小臂。扎著高馬尾。笑起來前門牙會先露出來，有種沒被生活削過的亮堂。book18.org
"姐——我來晚了來晚了。"book18.org
她手裡拎著兩杯奶茶。一杯遞給李敏。一杯放在麻將桌上。然後看到孫倩和沈若笙。book18.org
"若笙姐。孫倩姐。"book18.org
然後往電視方向看了一眼。看到三個背影——一個大人兩個——不對——三個。但有一個背影明顯不屬於大人。肩膀寬但不厚。後頸那顆骨節凸得很少年。book18.org
"那是——"book18.org
"若笙姐的兒子。程敘。"book18.org
"哦——"book18.org
陳瑤脫掉帆布鞋的時候順便蹲下來把鞋帶解了——她解鞋帶的方式是直接抽兩頭——結果打結了。book18.org
"姐你家鞋櫃又滿了——"book18.org
"哦~，那你下次少帶奶茶。我用奶茶杯騰空間。"book18.org
陳瑤笑著坐到麻將桌西位。空的那張椅子。她剛坐下就把奶茶吸管戳開了。book18.org
"剛才聊什麼——我一進門就聽見說悄悄話。"book18.org
李敏關上大門。book18.org
"你正好來晚。我們在聊——夫妻生活。"book18.org
陳瑤吸了一口奶茶。"聊到哪了。我有沒有錯過什麼重點。"book18.org
"剛讓若笙姐先說——還沒開口被你按門鈴截了。"book18.org
沈若笙把手裡的牌——三萬——打了。book18.org
"我們沒什麼好說的。十幾年了。和丈夫那是——"book18.org
她吸了口氣。自己都不知道是在嘆氣還是在運筆。book18.org
"——零。"book18.org
這個零字壓得很平。像她每個月收拾程遠鳴那個永遠空著的主臥時——把枕頭擺正的動作。不能輕。輕了會抖。book18.org
陳瑤噗了一聲。奶茶差點從鼻子裡出來。book18.org
李敏靠在椅背上。翹起腿。手裡摸了一張牌。book18.org
"那現在呢。"book18.org
"什麼現在。"book18.org
"就靠自己解決？"book18.org
沈若笙的耳垂在燒。手裡的牌不打也不摸。就放在虎口上——食指在下。拇指在上。捏著。捏到牌面微微彎。book18.org
"……嗯。"book18.org
李敏的筷子沒動。但她嘴角動了一下。book18.org
"你這個反應。"book18.org
她把筷子放下來。book18.org
"不會是——自慰比和老公做愛還要舒服吧。"book18.org
沈若笙沒回。book18.org
臉紅的。顴骨往上到眼尾。那層紅不均勻——從兩頰往外慢慢淡開。book18.org
陳瑤咬著吸管。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但不敢出聲。被沈若笙瞪了一眼。book18.org
"陳瑤。"book18.org
"我不笑了我不笑了——"book18.org
她抽了張紙巾擦嘴。擦完回頭偷偷看了一眼——發現孫倩也在笑。孫倩笑得很淺。嘴角剛翹了一下又被她自己摁回去。book18.org
但孫倩不是因為若笙姐。book18.org
是因為她自己也被點了。她比若笙姐更清楚——自慰比和丈夫做愛更舒服——這個事實。是她每天在用行動驗證的。只是她的答案比若笙姐的答案多一個變量：book18.org
如果那個操你的不是你丈夫，而是你閨蜜的十七歲兒子——那自慰和做愛哪個更舒服。book18.org
就不是一個能回答的問題。book18.org
---book18.org
李敏轉向了孫倩。book18.org
"倩倩。到你了。"book18.org
孫倩愣了一瞬。然後放下茶杯。杯子磕在玻璃桌面上——咔。脆的。book18.org
"我——我們也——"book18.org
"你別來'我們也'——你看若笙姐剛說了實話。你也給我老實交代。"book18.org
孫倩看了看沈若笙。沈若笙在用指尖刮牌的邊——一圈一圈的——其實手裡已經沒有牌了。只是動作還沒停。book18.org
陳瑤在旁邊補了一句。book18.org
"對啊孫倩姐——我群里說第一次都能說——你們老夫老妻的——"book18.org
孫倩放下茶杯。看了一下電視那邊的背影。book18.org
徐明。窩在沙發上。手柄放腿上——他的拇指不會用搖杆——按的是十字鍵。他把鏡頭轉到了牆上。柔柔在笑他。book18.org
她又看了一下旁邊的背影。book18.org
程敘。背是直的。坐矮凳上。一條腿折著。膝頭碰茶几。拇指在有節奏地輕按。遊戲里那個媽媽角色在精準地點亮機關——一個——又一個。book18.org
她的身體記得那根拇指打過圈的方向。book18.org
然後她轉回來。對著麻將桌。開口。book18.org
"我和徐明——最近挺好的。"book18.org
"挺好的——是多好。"book18.org
孫倩把牌從左手搓到右手。又從右手搓回左手。那塊牌是張紅中。book18.org
"就是——他——"book18.org
"他什麼。"book18.org
"他最近——那個——持久了。"book18.org
李敏的眉毛動了。book18.org
"持久。多久。"book18.org
"比以前久。"book18.org
"說個大概。"book18.org
"就——有點像他前天晚上。"book18.org
"前天晚上什麼樣。"book18.org
孫倩把那張紅中翻過來。正面朝下。扣在桌面上。book18.org
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用那個——把程敘的每一寸都按到了徐明身上——的語氣。book18.org
"就是我們做完一次——他又做了一次。然後——之後又……"book18.org
麻將桌上安靜了。book18.org
沈若笙的耳垂不熱了。她看著孫倩。她的眼睛在問一個問題——但嘴沒動。因為那個問題她自己也沒膽量面對。程遠鳴從來沒短時間硬過第二次。book18.org
陳瑤的吸管直接掉進了奶茶杯里。book18.org
李敏靠在椅背上。眼鏡摘下來了。用圍裙角擦著鏡片。擦了很久。擦完之後也沒戴回去。就放在麻將盒上。然後她撐著下巴——看著孫倩。看著她的紅中。看著她的手——那隻手的拇指還在掐虎口。book18.org
"子宮呢。"book18.org
"啊？"book18.org
"他有沒有頂到子宮。"book18.org
孫倩的臉燒起來了。不是裝的。是真的。因為這句話讓她腦子裡彈出的不是徐明。是程敘——那個龜頭——在頂開子宮口的時候——她的膝蓋被折到胸口——被子滑下去——她張著嘴。沒聲音。book18.org
"……有。"book18.org
李敏的眼鏡還擱在麻將盒上。不說話。book18.org
沈若笙的牌忘了打。陳瑤在桌子底下踹了她一下——然後李敏開口：book18.org
"是吃了什麼了嗎。"book18.org
"應該——不是。"孫倩的拇指鬆開了虎口。"可能是他自己——不知道怎麼——"book18.org
李敏看了徐明一眼。隔著麻將桌。隔著電視前那個窩在沙發里按十字鍵的背影。那個背影現在正對著柔柔說"這關你看好那個轉盤——轉盤——轉了轉了——"book18.org
不像。book18.org
她在心裡用了兩個字。但沒說。book18.org
熟人不在考慮範圍內。她也懶得深究了。反正孫倩現在"看起來"挺好的。這就夠了。book18.org
---book18.org
麻將又開了幾局。book18.org
但是book18.org
陳瑤一直在看手機。她的手機螢幕斜在麻將盒旁邊——角度剛好避開李敏的視線。但擋不住每次她低頭的時候嘴角那個笑。book18.org
李敏連碰了她兩張牌。第一張是二筒。第二張也是二筒。book18.org
"陳瑤。你今晚再碰一下手機——我就讓你代我洗碗。全部。"book18.org
陳瑤把手機鎖屏。book18.org
"不是——姐——他剛——不是——"book18.org
"他剛什麼。"book18.org
陳瑤的臉紅了。不是沈若笙那種不均勻的紅。是整張臉一起燒——從脖子往上——像一瓶紅墨水從瓶口往下倒。book18.org
"你之前說——你男友——"李敏逮著不放,"——你們才睡過一次對吧。"book18.org
"兩次。"book18.org
"你自己說的一次。"book18.org
"上次群里說的是一次——後來——"book18.org
"後來什麼時候。"book18.org
"就——前天周六。"book18.org
李敏的牌撂下了。book18.org
"陳瑤你給我從開始說。他那個——怎麼進去的。進去了多久。幾次。"book18.org
"李敏姐——柔柔在那邊——"book18.org
"我音量控制著的。你給我用嗓子以下說。"book18.org
陳瑤拿了個靠墊。抱在懷裡。然後開始說。book18.org
但她的聲音越來越低。低到後來——麻將桌上的其他三個人得把耳朵湊過去。book18.org
她說了大概5分鐘左右。book18.org
關於他進去的時候——她疼不疼。關於他沒怎麼疼——因為前戲時間特別長。關於他手指在哪——嘴唇在哪。關於她什麼時候開始覺得不對——因為他太熟練了。熟得她第一次的時候以為他是老手。但其實他告訴她是第一次。book18.org
"然後——"book18.org
她停了一下。低頭。指尖繞著抱墊的線。book18.org
"然後——反正我就——要了很多次。他也給了很多次。"book18.org
"很多次。"李敏在椅背上敲著手指。"多久。"book18.org
"……他說他自己也嚇到了。然後第二天他六點還跑了。他說要去上班。他跑了。我從那床上站起來的姿勢——不是從門口到地鐵站。是從她臥室到洗手台——扶著牆去的。"book18.org
沈若笙在分牌的手停了一下。book18.org
"你確定他是第一次？"book18.org
"他說是——我覺得——"book18.org
"不像啊。"李敏幫她接完了。book18.org
孫倩沒說話。但她在聽。book18.org
她聽的是別的東西。book18.org
陳瑤說了那句話——"理論經驗豐富吧。"她笑起來——很輕鬆。像只是在說一個人遊戲打得好、但實操跟不上的那種差距。book18.org
但孫倩聽懂了另一層意思。book18.org
理論經驗豐富。實操第一次。book18.org
跟程敘正好相反。book18.org
程敘理論上——她不知道他理論上懂多少。但實操——那晚從來沒見過什麼前戲。甚至沒怎麼找地方。她還沒反應過來他就已經全部進去了。但他夠直。夠粗。也夠不顧她想什麼——他的身體在代替他的腦子做所有決策。直進直出。又快又狠。甚至那晚程敘射完第二輪趴在她身上喘粗氣的時候——那個笨拙的、悶悶的、還沒從喘里緩過來就問了句"你今天還上班嗎？"——她第一次在心裡覺得——這人確實處男。book18.org
李敏沒深究。轉向沈若笙。book18.org
"若笙姐。你剛才說的那個——自己解決——你是不是有什麼。就是。渠道？"book18.org
沈若笙的喉嚨里悶了一響。book18.org
"渠道——渠道是——"book18.org
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程老師"給她發消息的時候她心臟跳到嗓子眼的那個感覺。像手機本身就是一個震動模式——不是來電的震動。是那種頻率調到了和她共振的——她剛打完字想鎖屏——他的手已經先回了——比她還快——像他一直就等在那邊。book18.org
"就是看點能起反應的——"book18.org
"誰。"book18.org
"就是小電影而已，沒有』誰『。"book18.org
李敏正在碼牌。碼了七張。停了。然後手指按住第七張牌的邊——推了一下——推到沈若笙的手邊。book18.org
"若笙。認識你這麼多年——你從來沒像今天這樣。一句話說成這樣。"book18.org
沈若笙把手裡的牌碼完了。book18.org
"真沒什麼——」book18.org
她的耳垂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紅色從耳垂往外蔓延。沿著耳廓染到耳屏。沿著頸側往下。book18.org
陳瑤沒笑。她的眼睛從沈若笙臉上移到了她的手指——她的食指在把麻將牌一張一張地往下按。按完了又從頭再按一遍。排好的牌沒有翻過。只是被重複摸了一遍。book18.org
李敏看出來了，有人。但她只是在心裡給若笙記了一筆帳。帳的名字叫"她開始會臉紅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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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敏把麻將牌往桌上一推。book18.org
"不打了。"book18.org
"啊？"book18.org
"你們一個個——看手機的看手機。發獃的發獃。我自己都——"book18.org
她看了柔柔一眼。柔柔還在螢幕上跳。book18.org
"趁周姐不在。"book18.org
她降低音量——圍裙還繫著。雙手交疊在腹部。眼神清得像在講鄰里八卦。book18.org
"我給你們講個故事。"book18.org
陳瑤把奶茶放下來。book18.org
沈若笙和孫倩交換了個眼神。沒人說不聽。book18.org
"前年有一個男的——國企。我跟他是在一個家長群里認識的。加了微信。聊了大概三個多月。他從頭到尾都以為我是個單親媽媽——帶著柔柔住在那種——漏水的老房子。他給我發紅包我沒收。發照片我沒點開。我就光跟他聊天。他聊天吧——怎麼說——就好像你丟了一百顆糖在地上。他撿了兩顆。然後他把兩顆糖擺成一條線。跟你說。你看——這是我給你鋪的路。"book18.org
"然後呢。"陳瑤的奶茶已經見底了。book18.org
"然後我就開玩笑說'好呀那等咱倆以後結婚了你上班養我和柔柔'——他第二天就找了一個比你若笙姐的程遠鳴還忙的——飛海外。再也沒回來過。"book18.org
"那你怎麼發現的。"book18.org
"我沒發現。他自己跑的。他跑去之前還罵了我一句——他說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家那種——中檔小區——開了輛雅閣——你老公誰誰誰——"book18.org
"他查你了？"book18.org
"查了。他比我還精。所以後來我才知道——他以為他是在撩我。其實從頭到尾——"book18.org
她從圍裙底下掏出手機。晃了晃。book18.org
"是我在玩他。"book18.org
麻將桌上沉默了一下。book18.org
沈若笙在算時間。所以她也是先註冊的分身，第一個加到的人是個國企中層，不是程老師。"程老師"是後面的事。但她知道李敏是每個月換一個人。book18.org
所以她換"程老師"之前。book18.org
怎麼想的。book18.org
然後她忽然意識到——李敏剛才講完這個故事。沒看陳瑤。沒看孫倩。在看她。book18.org
"若笙姐。"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剛才說——那個網友。是什麼時候加上的。"book18.org
"就——就最近。"book18.org
"哦。最近啊。"book18.org
李敏點了點頭。手伸過去把陳瑤的奶茶杯拿過來。放進垃圾桶。彎腰的時候圍裙的花邊拖了地。book18.org
"還以為你是個例外呢。"book18.org
李敏站起來。拉了拉圍裙。book18.org
"水餃煮多了。我去廚房熱一下。"book18.org
沈若笙看著她的背影。看了一小會兒。然後低頭看自己手裡的牌。已經沒人打牌了。但她的手還是習慣性地在按牌的邊——一圈。一圈。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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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那些講述，讓她反覆回憶起了和程敘的一晚，身體從昨晚開始擠壓的慾望開始增長。book18.org
孫倩站起來的速度比平時快了半秒。麻將桌上的空氣悶得她大腿內側一直在出汗——不是緊張出的汗。是熱。book18.org
一種從盆腔往外推的熱。book18.org
像有人從穴口往裡面塞了一顆燙過的鵝卵石。硌在她膀胱和子宮之間。隨著心跳一起在輕微搏動。book18.org
"我去下洗手間。"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