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上和我撩騷的對象是我媽？！】（1-3）book18.org
作者：welt zkbook18.org
2026/6/25發表於：pixivbook18.org
第1章 程敘與澄緒（微H）book18.org
下午第二節。體育課。book18.org
自由活動時間，程敘靠著籃球架坐在地上。book18.org
膝蓋上攤著一本英語詞彙手冊。book18.org
abandon。book18.org
他旁邊是林洋，正拿著手機給另一個男生看什麼東西。book18.org
三個腦袋湊在一起，螢幕亮度調得很低。book18.org
「……操。「book18.org
林洋把手機收回去，嘿嘿笑了一聲。book18.org
「所以到底什麼感覺？「book18.org
問話的是劉錚，體育特長生，引體向上能做二十個，但在女生面前說話會結巴。book18.org
「就——「book18.org
那個叫趙一帆的男生推了推眼鏡。book18.org
眼鏡片厚得像啤酒瓶底。平時在班裡幾乎不說話。下課就趴桌。成績中游，存在感約等於黑板擦。book18.org
但他現在被三個人圍著。book18.org
程敘的詞彙手冊還停在abandon。book18.org
「就是那種——怎麼說——進去的時候——「book18.org
趙一帆舔了舔嘴唇。book18.org
「熱。「book18.org
林洋拍了一下大腿。book18.org
「操你媽的，就一個字？老子褲子都——「book18.org
「你聽我說完。「book18.org
趙一帆的臉有點紅。book18.org
但語氣里有一種剛剛獲得發言權的小心翼翼的得意。book18.org
「她那裡很熱。比體溫高——高很多。你手指放進去會覺得燙。「book18.org
「然後她夾得很緊。「book18.org
「不是故意夾的。是那種——她自己控制不了。你一進去她就縮，越縮越緊。「book18.org
「她叫的時候聲音壓在嗓子裡，不敢出聲。她爸媽在隔壁。「book18.org
林洋不笑了。book18.org
劉錚的喉結動了動。book18.org
「然後呢？「book18.org
「然後我動了幾下。她抓著我的手臂，指甲掐進去了——我肩膀上現在還有印子。「book18.org
趙一帆把校服領口往下扯了一截。book18.org
三道淡粉色的月牙印。已經結痂了。book18.org
「她高潮的時候整個人弓起來。腿夾著我的腰。臉埋在枕頭裡。枕頭濕了一大片。「book18.org
「喘的很好聽。「book18.org
林洋沉默了兩個呼吸。book18.org
然後豎了個大拇指。book18.org
「兄弟。你是這個。「book18.org
趙一帆把領口拉回去。推了推眼鏡。book18.org
那副啤酒瓶底下忽然有了一種和課桌前的趙一帆完全不相稱的東西。book18.org
程敘翻了下一頁詞彙手冊。book18.org
acknowledge。book18.org
他翻回去了。book18.org
abandon。book18.org
「你女朋友——是咱們學校的？「book18.org
林洋問。book18.org
「不是。校外的。「book18.org
「校外的？你怎麼認識的？你整天在班裡趴桌——「book18.org
「網上。「book18.org
趙一帆掏出手機晃了一下。book18.org
「微信附近的人。隨便加的。聊了半個月。「book18.org
「見了面。吃了頓飯。看了場電影。然後就——「book18.org
他沒說完。book18.org
但也不用說完了。book18.org
劉錚在旁邊憋了半天。最後憋出一句。book18.org
「附近的人？那不就是——「book18.org
「對。就是那種你打開微信——點發現——點附近的人——然後就能看到一堆頭像。「book18.org
趙一帆的語氣恢復了平時講物理題時那種平鋪直敘。book18.org
「不過得小心。「book18.org
「很多騙子。「book18.org
「頭像是個美女，見面是個男的。「book18.org
「或者就是——賣的那種。你懂的。「book18.org
林洋拿胳膊肘捅了一下程敘。book18.org
「老程你聽半天了。有什麼感想？「book18.org
程敘把詞彙手冊合上。book18.org
「沒什麼感想。「book18.org
「學習要緊。女人沒意思。「book18.org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和他回答物理老師「還有沒有問題「時一模一樣。book18.org
林洋嘖嘖嘴。book18.org
「行行行。你清高。你聖賢。你程聖人。「book18.org
體育老師吹了哨。book18.org
程敘站起來。book18.org
把詞彙手冊塞進校服口袋。book18.org
abandon。book18.org
---book18.org
晚上十一點十五分。book18.org
程敘躺在床上。book18.org
宿舍的燈已經熄了。室友的呼吸聲此起彼伏。下鋪傳來手機螢幕的微光——還在刷短視頻。只要成績夠好，學校就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book18.org
程敘把被子拉過頭頂。book18.org
手機螢幕亮度調到最低。book18.org
微信。book18.org
第一條消息是——媽。book18.org
「敘敘，今天降溫了，你在學校被子夠不夠？」book18.org
「食堂的飯吃得慣嗎？我上次給你帶的那個保溫杯你用沒用？冬天了要多喝熱水。」book18.org
「明天星期五，你回來的時候帶一套換洗的校服回來。髒的拿回來我洗。」book18.org
三條消息。時間分別是七點二十、八點四十五、十點零八。book18.org
每隔一個多小時一條。book18.org
程敘看著螢幕。book18.org
被子裡空氣有點悶。book18.org
他打了三個字：「知道了。」book18.org
手指停在發送鍵上。book18.org
刪掉。book18.org
重新打：「夠的。吃了。知道了。周五回。」book18.org
發送。book18.org
螢幕上方顯示「對方正在輸入……「book18.org
停了。book18.org
又開始輸入。book18.org
停了。book18.org
程敘盯著那個提示閃了兩次。book18.org
什麼也沒發過來。book18.org
他呼了口氣。book18.org
又打了幾個字。book18.org
「你下班了？」book18.org
秒回：「下了。剛洗完澡。」book18.org
「你早點睡。高三了，別熬夜。」book18.org
程敘的手指在螢幕上懸了半拍。book18.org
「知道了。」book18.org
「你也找點自己喜歡的事做。」book18.org
「別老圍著我轉。」book18.org
發完他把手機螢幕扣在枕頭上。book18.org
然後又拿起來。book18.org
媽：「……」book18.org
媽：「好的。」book18.org
媽：「晚安敘敘。」book18.org
程敘沒回。book18.org
他把手機扣在枕頭底下。book18.org
天花板上映著窗外路燈的光。book18.org
趙一帆說的那個字又浮上來了。book18.org
——熱。book18.org
程敘把枕頭翻了個面。book18.org
涼的。book18.org
他又翻回去。book18.org
---book18.org
沈若笙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book18.org
螢幕還亮著。book18.org
「你也早點睡。「book18.org
五個字。book18.org
她看了兩遍。book18.org
然後又看了第三遍。book18.org
兒子上高中之後，主動跟她說的話越來越少。以前還會說「媽我今天考試了「「媽我同桌換了個髮型「。現在只剩下——知道了。吃了。周五回。book18.org
剛才那個「你也早點睡「——她知道沒什麼特別的。就是普通的回了句話。book18.org
但她還是在心裡讀了一遍。book18.org
像在噪音里聽到一個熟悉的音符。book18.org
她靠在床頭。book18.org
臥室里只有床頭燈亮著。程遠鳴今晚又沒回來——十一中那邊有個工地項目，陪甲方吃飯。她沒問他幾點回。習慣了。book18.org
她拿起手機。book18.org
點開微信。book18.org
置頂的聊天——程敘——上面還是她發的那三條消息。book18.org
下面是一個群。book18.org
群名：「三十而已」。book18.org
四個人。book18.org
周姐、李敏、孫倩。book18.org
還有一個——陳瑤。book18.org
陳瑤今年三十五，沒結婚。在群里幾乎不說話。偶爾冒泡發個表情包，然後又沉下去。book18.org
但今天。book18.org
今天有個紅色的@所有人。book18.org
陳瑤：「姐妹們，我破處了！」book18.org
周姐：「？？？？」book18.org
李敏：「什麼情況？！你不是說這輩子不——」book18.org
周姐：「等一下。你說什麼？！」book18.org
陳瑤發了一個捂臉的表情。book18.org
然後是一張照片。book18.org
不是自拍。是酒店落地窗外的夜景。三十幾層的視角，城市的燈像打翻的糖粉罐。book18.org
陳瑤：「就是——網上的。」book18.org
陳瑤：「他二十三。比我小一輪。」book18.org
孫倩：「二十三？」book18.org
陳瑤：「對。」book18.org
陳瑤：「後來在健身房見面的。加了微信。又聊了一個月。」book18.org
李敏：「見了面就直接——？」book18.org
陳瑤：「不是。見了三次。」book18.org
陳瑤：「第一次吃飯。第二次看電影。第三次他說他家沒人。我就去了。」book18.org
周姐發了個語音。book18.org
沈若笙猶豫了兩秒。點開。book18.org
「陳瑤你瘋了？你連他幹什麼的都不知道就——「book18.org
周姐的聲音裡帶著笑。罵里有一半是八卦的興奮。book18.org
陳瑤發了一段很長的文字。book18.org
沈若笙把手機拿近了些。book18.org
「我沒瘋。我就是——你們知道那種感覺嗎？我躺在床上，他壓在我上面，他的肩膀那麼寬，我的手指掐不進去，肌肉太硬了。他低頭親我的鎖骨，手一邊在下面摸——他的手指很長，指節很明顯。碰到的時候我自己都沒反應過來，聲音先出來了。就是那種從喉嚨里自己跑出來的，我想捂住嘴，但手被他按在枕頭上了。他進來的時候我哭了。不是疼哭的。是那種——我活了三十五年第一次有人進到這裡。他媽的三十五歲的老處女。我說疼，他就不動了，停在那裡等我。停了幾分鐘。一動不動。額頭上全是汗。我說你進來。他說再等一會兒。我說不用等了。然後他動的時候很慢。真的很慢。我能感覺到每一寸——他的形狀，他的溫度。他低頭叫我的名字。陳瑤。叫得我腿都在抖。我抓著床單。後來我高潮了三次。是的沒錯。三次。我三十五歲第一次做愛高潮了三次。最能給的年紀遇上了最能要的年紀。我覺得這是我此生花得最值的一個月。」book18.org
群里安靜了幾秒。book18.org
然後周姐發了一串鼓掌的表情。book18.org
孫倩發了三個字：「我酸了。」book18.org
李敏：「所以你還說網上認識的不可靠——你看看陳瑤！」book18.org
沈若笙把手機放下。book18.org
胸口有點悶。book18.org
她重新拿起手機。book18.org
往上翻。翻到一段。book18.org
——他低頭叫我的名字。陳瑤。叫得我腿都在抖。book18.org
沈若笙的拇指在那個句子上停了一會兒。book18.org
她繼續往下翻。book18.org
然後看到了李敏發的一段。book18.org
李敏：「說實話，我跟我老公已經1年沒做過了。他每天都說累要麼就是孩子什麼的，回來就睡。碰都不碰我。」book18.org
李敏：「上個月我約了一次。探探上認識的。」book18.org
李敏：「我本來以為我會後悔。結果——姐妹們，真的是我這三年最快樂的一個晚上。」book18.org
周姐：「李敏！！！」book18.org
周姐：「你瘋了？！你老公知道了怎麼辦？！」book18.org
李敏：「他不會知道的。」book18.org
李敏：「我不說，那個人也不會說。我們就見過一次。之後互相拉黑了。」book18.org
李敏：「就是很乾凈的——那種。各取所需。」book18.org
李敏：「你們別罵我。我知道這樣做不對。但我這三年真的快瘋了。每天下班回家收拾屋子、做飯、帶孩子。他把工資卡放在桌上說一聲你辛苦了。我辛苦。他知道我辛苦。但他不知道我辛苦在哪。」book18.org
孫倩：「……」book18.org
周姐：「李敏。這件事到此為止。以後不要再說了。」book18.org
沈若笙看著螢幕。book18.org
一字一句。book18.org
——他把工資卡放在桌上說一聲你辛苦了。book18.org
她想到了程遠鳴。book18.org
上個月的工資卡。準時。一分不差。book18.org
人也一樣準時——進門。換鞋。揉腰。進主臥。關門。book18.org
程遠鳴用詞不準確。沈若笙想。book18.org
他把「養家「當成了「愛「的全部，不過也很重要就是了，但她也在養家啊？book18.org
群里又有了新消息。book18.org
陳瑤：「若笙姐怎麼不說話？」book18.org
沈若笙的手指在螢幕上頓住。book18.org
她打了幾個字。刪掉。book18.org
又打了幾個。book18.org
「在。剛才接了個電話。」book18.org
陳瑤：「你家那位又應酬去了？」book18.org
沈若笙：「嗯。」book18.org
周姐：「若笙你也是——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老程不在你更要對自己好一點。你看看陳瑤，三十五都能找到二十三的。你這條件，比她好多了。你要是願意出去找人，有的是人要。」book18.org
沈若笙：「周姐你別說了。」book18.org
沈若笙：「我跟她不一樣。」book18.org
周姐：「哪不一樣了？你不也是一個人？」book18.org
周姐：「你多久沒做了？你自己算算。你記得上次是什麼時候嗎？」book18.org
沈若笙沒回。book18.org
她記得。book18.org
去年國慶。那天下雨。程遠鳴說晚上不去了。她做了四個菜。然後八點半他接了個電話說甲方來了，抹了嘴跑了。那晚他沒回來。那晚也是最後一次。book18.org
之後就沒有了。book18.org
孫倩：「好啦好啦別說了。若笙姐自己心裡有數。」book18.org
李敏：「若笙你要不要也試試網上的？不一定要真見面。聊聊天也行。找個人說說話什麼的。」book18.org
周姐：「李敏你夠了。你剛承認自己約炮，現在又拉人下水。」book18.org
李敏：「也沒必要約炮啊。找點事做就是了——若笙太寂寞了。」book18.org
這話沒人反駁。book18.org
安靜了一陣。book18.org
周姐：「算了，不說了。睡覺。」book18.org
李敏發了個晚安的表情。book18.org
陳瑤發了個月亮。book18.org
沈若笙退出微信。book18.org
她盯著手機桌面看了很久。book18.org
桌面上只有幾個常用的APP——微信、釘釘、天氣、日曆。book18.org
她的手指在微信圖標上懸住。book18.org
點開。退出。點開。退出。book18.org
心跳在加快。book18.org
她對自己說——看看，就看一眼。book18.org
然後她下載了一個微信分身版。book18.org
註冊。book18.org
手機號。驗證碼。book18.org
暱稱一欄。book18.org
她想了很久。book18.org
她想到兒子。想到程敘。想到他那張越來越像程遠鳴的臉。book18.org
她最喜歡的——只有他了。book18.org
但又不能直接打他的名字。book18.org
她打了一個字。刪掉。又打。book18.org
一遍一遍。book18.org
最後打了兩個字。book18.org
「澄緒。」book18.org
發音一樣。字不對。book18.org
她說服自己——就是個網名。book18.org
然後到了頭像。book18.org
她打開相冊。book18.org
翻過兒子的照片、工作的表格截圖、菜市場發的傳單。book18.org
翻到一張。book18.org
幾個月前試衣服時拍的。book18.org
那天她買了一件新的包臀裙。黑色的。在試衣間裡拍了張照。只拍了腰部以下。裙擺剛過大腿一半，黑絲裹著腿。角度選得低，腿顯得格外長。襯衫扎進裙腰，腰線收得很窄。胸部頂起襯衫的第二顆扣子——她後來看到這張照片時自己都嚇了一跳。不像她。像二十五歲的她。book18.org
她從來沒發過這張照片。book18.org
現在她點了一下。book18.org
確認。book18.org
然後她看到了那個開關——「出現在附近的人「。book18.org
她猶豫了一下。book18.org
手指按住那個開關，往左推。book18.org
打開了。book18.org
就一會兒。她說。就一會兒。book18.org
---book18.org
程敘退出遊戲。book18.org
剛才那把排位輸了。隊里那對情侶。從頭到尾膩在一起。語音里「寶貝「「老公「沒停過。關鍵團戰時兩個人都掛了。還在語音里膩。book18.org
「寶貝你剛才怎麼死的？「book18.org
「被對面打野抓了嘛~老公你都不來幫我~「book18.org
然後程敘被打出了3-7。book18.org
程敘退出組隊。book18.org
把手機摔在枕頭上。book18.org
然後拿起來。book18.org
打開微信。book18.org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麼。book18.org
聊天列表從上滑到下，除了公眾號的推送就是班級群的通知。沒有人找他。book18.org
趙一帆今天下午講的那些又浮上來了。book18.org
——微信附近的人。book18.org
程敘手指停住。book18.org
他確實從來沒用過這個功能。book18.org
「看看而已「——他想。book18.org
發現。附近的人。book18.org
一行一行的頭像排下來。book18.org
他往上撥。book18.org
第一條——一個名字寫著「招代理，代理費200「。頭像是一張收款截圖。book18.org
第二條——頭像是個肌肉男的裸上身對鏡自拍。名字寫著「無聊，想找個人聊聊天「。book18.org
第三條——名字只有一個字。女人的頭像。畫濃妝。表情僵硬得像量產的娃娃。下面簽名寫著「加我看我朋友圈「。book18.org
程敘往下劃。book18.org
第四條。book18.org
他手指停住了。book18.org
頭像是一張——一張下半身的自拍。book18.org
黑色的包臀裙。黑絲。大腿的線條從裙擺下面延伸出來，絲襪在膝蓋的位置有微微的光澤反折。襯衫掖進裙腰，腰身收出一道很窄的弧線。再往上——襯衫的扣子繃著。book18.org
頭像只裁到胸口。沒有臉。book18.org
不像是網圖。book18.org
太近了。近到布料的紋理都看得清、絲襪和皮膚之間的交界處——隱約能看到襯褲的顏色。不是網圖。網圖不會有這種零碎而無法作偽的破綻（AI不AI就不知道了）。book18.org
程敘的呼吸頓了一拍。book18.org
他看那個名字。book18.org
「澄緒。」book18.org
程敘。book18.org
澄緒。book18.org
同音。book18.org
他盯著那個名字。book18.org
然後看到了簽名。book18.org
空白。book18.org
什麼都沒寫。book18.org
朋友圈僅顯示最近三天。點進去——空的。book18.org
頭像、名字、空白簽名。除了一張照片什麼都沒有。book18.org
程敘在想——騙子不會這麼不用心。賣的人會留價格。book18.org
這個帳號乾淨得不像微商、不像騙子、不像——本來就應該出現在附近的人里的任何一種人。book18.org
他點了「打招呼「。book18.org
彈出一個框——「請填寫好友驗證信息「。book18.org
程敘的手指停在鍵盤上。book18.org
打了一行字。刪掉。book18.org
又打了一行。又刪掉。book18.org
手機螢幕映著他的臉。book18.org
最後他只打了三個字。book18.org
「程老師？」book18.org
發送。book18.org
---book18.org
沈若笙退出到桌面了。book18.org
心裡一陣發慌。book18.org
她在打開附近的人這個功能不到三十秒之後就後悔了——這麼做不對。而且萬一有同事看到怎麼辦。萬一有學生家長看到。萬一萬一周姐看到。周姐嘴碎，不知道會傳成什麼樣。book18.org
她重新打開微信分身版。book18.org
手指在設置的位置點了幾下。book18.org
關掉了附近的人。book18.org
不會再顯示在附近的人裡面了。book18.org
她吐了口氣。book18.org
然後看到了通訊錄右上角一個紅色的數字。book18.org
紅色的數字。有一個還沒通過的好友申請。book18.org
她點進去。book18.org
頭像：一個戴眼鏡的男人。約莫三十出頭。穿著深藍襯衫。臉型偏長，看著斯文。是在某個教室里拍的——背景是黑板，黑板上寫著「函數單調性等價於導數符號「。book18.org
名字：「程老師。」book18.org
驗證信息：空白。book18.org
簽名：「不拖堂。」book18.org
沈若笙盯著那個名字。book18.org
程老師。book18.org
和她兒子同姓。book18.org
而且——他拍照的教室——背景黑板那句話——是理科。兒子在的學校就是理科強項。book18.org
是兒子學校的老師？book18.org
沈若笙的心懸到嗓子眼。book18.org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點同意。book18.org
但她點了。book18.org
---book18.org
程敘的手機震了一下。book18.org
「澄緒」通過了你的好友申請。book18.org
他盯著那行字。book18.org
沒想到這麼快。book18.org
沒想到這麼容易。book18.org
他翻了個身。心臟跳得比剛才打排位時三線全崩還要快。book18.org
這太簡單了。book18.org
簡單得不真實，像是有大騙局一樣。book18.org
他點開聊天窗口。book18.org
頭像——還是那張包臀裙黑絲的圖。book18.org
手指停在鍵盤上。book18.org
打什麼。book18.org
「你好「？book18.org
太干。book18.org
「這麼晚還沒睡「？book18.org
像個跟蹤狂。book18.org
「美女你好「？book18.org
太油。book18.org
他單手打了兩個字。book18.org
打了半天。book18.org
與此同時——book18.org
聊天窗口頂部亮起一行小字。book18.org
「對方正在輸入……」book18.org
程敘的手指停住了。book18.org
同一行字。book18.org
同時出現在沈若笙的手機螢幕上。book18.org
「對方正在輸入……」book18.org
她忽然想笑。book18.org
那種緊張的、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緊張的笑。她是一個已婚的、三十八歲的、有一個十七歲兒子的女人。她現在在凌晨快十二點的時候，給一個陌生男人發消息。這個男人可能是她兒子的老師。book18.org
她打了兩個字。book18.org
發送。book18.org
程敘的螢幕上是——book18.org
澄緒：「你好。」book18.org
他回。book18.org
程老師：「你好。」book18.org
兩個人的手機同時顯示發送時間——同一個秒。book18.org
沈若笙盯著螢幕。book18.org
程敘盯著螢幕。book18.org
第2章 這是交易book18.org
程敘盯著螢幕。book18.org
盯了半分鐘。book18.org
「你好。」book18.org
「你好。」book18.org
兩個詞躺在聊天框里。像兩顆沒人撿的棋子。book18.org
他的拇指懸在螢幕上方。book18.org
打了一行字——「這麼晚還不睡？」book18.org
刪掉。book18.org
又打了一行——「你頭像很好看。」book18.org
刪掉。book18.org
打了兩個字——「在幹嘛。」book18.org
刪掉。book18.org
他翻了個身。book18.org
被子悶出一層汗。book18.org
他在腦子裡同時搭了四個版本的自己。book18.org
版本一：高冷禁慾型。話少，但每句都有分量。缺點——他連有分量的話長什麼樣都不知道。book18.org
版本二：溫柔體貼型。會關心人。缺點——他連他媽都沒關心過幾次，裝不出。book18.org
版本三：風趣幽默型。段子隨手拈來。缺點——他的段子庫只有林洋上課發的那些，百分之八十帶顏色，百分之二十過不了審。book18.org
版本四：深沉文藝型。聊電影聊書籍聊人生。缺點——他最近看完的一本課外書是《五三》。book18.org
四個版本全部駁回。book18.org
程敘把臉埋進枕頭裡。book18.org
枕頭的涼意只撐了五秒。book18.org
然後他聽到了自己心跳的聲音。book18.org
太快了。快得不像在聊天。像第一次上台演講。book18.org
他重新拿起手機。book18.org
找到了一個坐標。book18.org
自己是學生。對方是——成熟女人。book18.org
學生該怎麼做？book18.org
問。book18.org
——book18.org
沈若笙坐在床上。book18.org
螢幕上的「你好。」還亮著。book18.org
她沒回。book18.org
手指停在鍵盤上方。book18.org
然後放下了。book18.org
她忽然有點想笑。book18.org
一個當媽的人，半夜十二點坐在床上，給一個陌生男人發消息，還不知道該發什麼book18.org
她跟程遠鳴是親戚介紹的。book18.org
見面。吃飯。雙方父母滿意，自己沒什麼意見。訂婚。結婚。book18.org
程遠鳴沒說過一句好聽的。婚禮上的發言是他爸幫著寫的。他照著念，念錯了一個字。book18.org
沈若笙當時笑了。笑完她發現自己並不在乎。book18.org
得過且過。book18.org
婚後程遠鳴更沉默了。不喝酒的時候是個標準的悶葫蘆。喝了酒之後話多一些——全是酒桌上那一套。他沒什麼情趣。撩騷？這個詞程遠鳴這輩子沒碰過。她也沒有。book18.org
所以她現在盯著「你好。」——腦子一片空白。book18.org
這個年紀了。book18.org
還跟個小女生一樣。book18.org
她搖了搖頭。book18.org
算了。book18.org
簡單點。book18.org
直接問工作。也能順便探探——他是不是在兒子學校教書。book18.org
她開始打字。book18.org
「你」book18.org
刪掉。book18.org
重新打。book18.org
「你做什麼工作的？」book18.org
發送。book18.org
同時——book18.org
——book18.org
程敘的手機響了。book18.org
「你做什麼工作的？」book18.org
他愣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看到自己聊天框里躺著同一行字。book18.org
「你做什麼工作的？」book18.org
他剛才打了一半、忘了發出去。book18.org
同時。book18.org
又是同時。book18.org
程敘的手指在螢幕上停了半秒。book18.org
然後開始打字。book18.org
這次很流利。book18.org
「雲市一中。數學老師。」book18.org
「帶高三。」book18.org
「你呢？」book18.org
發送。book18.org
他靠著床頭。呼吸慢慢穩下來。book18.org
這個問題——他提前想過了。附近的人，大家都一個地界。說學校的話，要面子就得是雲市一中。而且他最熟——教室布局、作息時間、甚至連哪個樓層廁所有幾個坑他都清楚。問到細節也不怕。book18.org
至於性格——他想過。過度包裝會給自己惹麻煩。裝一個不存在的人太累，還會穿幫。book18.org
乾脆半真半假。book18.org
內向。認真。踏實肯干。有點悶騷。book18.org
這些就是他自己。book18.org
只是年齡往上加了十幾歲。book18.org
"二十二歲大學畢業生"——之前想過這個人設。但和"數學老師"不兼容。book18.org
直接改成三十出頭。book18.org
反正照片看著也顯老。book18.org
——book18.org
沈若笙收到回復。book18.org
雲市一中。數學老師。高三。book18.org
兒子在高三。book18.org
她心跳漏了一拍。book18.org
真是兒子學校的。book18.org
她咬著下唇。拇指在螢幕上懸了一圈。book18.org
然後打字。book18.org
「我啊。」book18.org
「全職主婦。在家待著。」book18.org
「老公上班。我一個人。」book18.org
發送。book18.org
這是李敏的人設。book18.org
她想了想李敏平時說話的語氣。學了幾分。但又不敢學太像——萬一穿幫。book18.org
全職主婦。book18.org
她打完這四個字之後盯著看了兩秒鐘。book18.org
全職主婦反而更容易出軌啊。book18.org
群里李敏說過這句話。book18.org
她當時沒有反駁。book18.org
現在想想——李敏用詞可能不太準確。book18.org
她不是全職主婦。她是有工作的。她說"全職主婦"只是想把自己包裝成一個——更典型的角色。更符合對方預期。更像是會在深夜出現在"附近的人"里的那種女人。book18.org
她騙了他。book18.org
他應該也在騙她。book18.org
網上的人都在騙人。book18.org
對吧？book18.org
——book18.org
程敘看著那行回復。book18.org
「我啊。全職主婦。在家待著。老公上班。我一個人。」book18.org
全職主婦。book18.org
他沒接觸過這種。book18.org
他媽好歹是個會計。算半個管理層。雖然只是個小私企。但好歹有事情做。book18.org
全職主婦——他腦子裡跳出的是電視里那種穿睡衣在客廳嗑瓜子看連續劇的女人。book18.org
不對。book18.org
頭像那個身材——不像。book18.org
年齡。book18.org
她說二十多歲。但這只是嘴上說的。book18.org
年齡差太大了。book18.org
自己十七。book18.org
肉體上年輕，身份上卻要假裝三十出頭。book18.org
和一個可能比他媽小不了多少的女人。book18.org
他翻了個身。book18.org
他對人妻沒有特殊感覺。book18.org
他在心裡強調了一遍。book18.org
雖然——他自慰時用的就是人妻本最多。偶爾母子本。當然不是因為對自己媽有想法。只是覺得——別人的媽媽怎麼這麼好。這麼好看、這麼善解人意、會說話、會笑。會穿那種黑色的睡衣。會在語音里輕聲說"今天很累吧"。book18.org
他媽的版本是："吃飯了。""早點睡。""記得帶校服。"book18.org
算了。不想這個。book18.org
結論很明確。book18.org
甜甜的戀愛——沒戲。book18.org
動機少了一個。book18.org
還剩另一個。book18.org
但奔著那個去的話——更難開口。奔著戀愛還能走純情路線。奔著色色——他連第一步踩哪都不知道。book18.org
他退出聊天窗口。book18.org
打開好友列表。book18.org
往下翻。book18.org
翻到一個頭像。book18.org
頭像是趙一帆本人——戴著啤酒瓶眼鏡對著鏡頭比了個耶。網名：「日行一鱔」。book18.org
程敘打字。book18.org
「睡了沒。」book18.org
三秒後。book18.org
日行一鱔：「？！」book18.org
日行一鱔：「臥槽？！老程？！你？！這個點找我？！」book18.org
程敘：「有事問你。」book18.org
日行一鱔：「等一下我先截圖留念——班級第一深夜主動聯繫我——這是歷史性的一刻——」book18.org
程敘：「……」book18.org
日行一鱔：「說吧，什麼事。」book18.org
程敘：「你之前說的那個。微信附近的人。」book18.org
日行一鱔：「？」book18.org
日行一鱔：「……」book18.org
日行一鱔：「老程。你是不是——」book18.org
日行一鱔：「不是。讓我猜一下。你下午說'學習要緊女人沒意思'。然後回去立刻就打開了附近的人。然後還他媽加上了。然後現在半夜十二點來找我取經？」book18.org
日行一鱔：「你是這個。你才是這個。」book18.org
程敘：「說正事。」book18.org
——book18.org
趙一帆是走讀生。book18.org
家裡有電腦。有WIFI。有獨立房間。門一關就是自己的世界。book18.org
他剛跟女友掛了語音。book18.org
正準備睡覺。book18.org
然後看到了程敘的消息。book18.org
班上第一。年級前十。從來不主動跟任何人聊天的程敘。book18.org
半夜十二點。book18.org
來問他——撩妹技巧。book18.org
趙一帆推了推眼鏡。book18.org
啤酒瓶底的倒映里，嘴角咧到了耳朵根。book18.org
他這輩子抱過的最大一條大腿。book18.org
此刻正自己送上來了。book18.org
日行一鱔：「好。說吧。什麼情況。」book18.org
程敘發了一段。book18.org
很長。但條理清晰——像在答一道壓軸題。book18.org
目標：附近的人加的。頭像黑絲包臀裙。成熟型。自述為全職主婦。二十多歲。大機率已婚。聊了幾句。停留在寒暄階段。無進展。book18.org
趙一帆看完。book18.org
日行一鱔：「你這——上來就地獄難度？」book18.org
日行一鱔：「別人新手村打史萊姆。你直接開了個滿級BOSS？」book18.org
日行一鱔：「不過也對。你是學霸。學霸不走尋常路。」book18.org
程敘：「有沒有辦法。」book18.org
日行一鱔：「有。」book18.org
日行一鱔：「但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book18.org
日行一鱔：「你是想談戀愛。還是想——做？」book18.org
程敘頓了兩秒。book18.org
「後者。」book18.org
日行一鱔：「好。那就簡單了。」book18.org
日行一鱔：「如果是戀愛，我幫不了你。因為這種人——已婚少婦、全職主婦、網上認識——她們不可能跟你認真談戀愛。就算她說她認真，那也是演的。她們需要的是'被愛'的幻覺，不是愛本身。」book18.org
日行一鱔：「但你要的是做——那就好辦。你們的目標是一致的。她想要的東西和你想要的東西是同一件東西。」book18.org
日行一鱔：「但她們不會直接承認。」book18.org
程敘：「所以？」book18.org
日行一鱔：「分析。」book18.org
日行一鱔：「第一。全職主婦。剛結婚沒多久吧？孩子沒有或者很小。有孩子的話母性還沒進入狀態。這個階段來網上撩騷——家裡肯定不和諧。至少丈夫有問題。要麼性無能。要麼冷淡。要麼有怪癖。要麼根本不碰她。」book18.org
日行一鱔：「第二。她的生理需求——正是漸漸旺盛的時候。二十多歲，身體在表達，但沒人接收這個信號。她精力滿格但找不到出口。」book18.org
日行一鱔：「第三。她會被道德束縛。至少在開始不會放開。她會比少女還彆扭——少女只是害羞，她是背叛。所以你不能急。你要讓她自己說服自己。」book18.org
程敘：「怎麼操作。」book18.org
日行一鱔：「核心：肯定她的價值。」book18.org
日行一鱔：「全職主婦最缺什麼？被看見。老公覺得她在家'閒著'，親戚覺得她'不掙錢'，社會默認她是'被養著的'。沒有人告訴她——你在做的這些事情是重要的。你的存在是重要的。」book18.org
日行一鱔：「你要做那個人。」book18.org
日行一鱔：「從她的工作——不對，她沒有工作。從她的日常入手。問她今天做了什麼。聽她說完。然後告訴她——你很厲害。一個人扛一個家。你老公不配。」book18.org
日行一鱔：「溫柔。認真。真誠。用這三個東西打開她的腿比用任何葷話都快。」book18.org
日行一鱔：「等熟了——再慢慢換風格。找到她的性癖。讓她一點一點給你更私密的照片。」book18.org
日行一鱔：「最後的最後——讓她自己主動。」book18.org
程敘沉默了一陣。book18.org
他看著那行字。book18.org
——讓她自己說服自己。book18.org
程敘：「你這個——是怎麼總結出來的？你女朋友是主婦？」book18.org
日行一鱔：「不是。」book18.org
日行一鱔：「我媽是。」book18.org
日行一鱔：「我爸就是那個性無能的混蛋。」book18.org
日行一鱔：「好了。我去睡了。希望你的'學習'順利。」book18.org
程敘退出聊天。book18.org
他重新打開和「澄緒」的窗口。book18.org
對方沒有新消息。book18.org
聊天記錄還停在——「我啊。全職主婦。在家待著。老公上班。我一個人。」book18.org
程敘深吸一口氣。book18.org
然後打字。book18.org
——book18.org
沈若笙這邊。book18.org
她正在想怎麼套話。book18.org
她的目標是——搞清楚這個程老師到底是不是在兒子班上教書。book18.org
但直接問不行。book18.org
"你教哪個班？"——太明顯。對方反問她兒子在哪班怎麼辦？她說了就暴露身份。不說就顯得可疑。book18.org
"你認識程敘嗎？"——這話說出去對方立刻就能鎖定她。book18.org
雖然兒子很厲害，大機率是認識的，但不能問。book18.org
而且網上認識的人，信息不能給真的。book18.org
她在想——對方會不會也在撒謊呢？book18.org
那個頭像。那個教室背景。那個函數板書。book18.org
都可以偽造。book18.org
他可以不是老師。可以是任何人。book18.org
她憑什麼信？book18.org
但如果她直接質疑——對方同樣有權質疑她。book18.org
"你真的是全職主婦？"book18.org
她怎麼回答。book18.org
她連全職主婦都不是。book18.org
沈若笙靠在床頭。book18.org
她想過去問李敏和孫倩——不行。她們知道她在網上撩男人會怎麼樣？周姐第一個殺過來。李敏會給她發一百條"快去約！"。孫倩不說話但會在心裡記一筆。book18.org
都不行。book18.org
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book18.org
自己管理一個部門。管了十幾年。book18.org
跟領導談判。跟供應商砍價。跟下屬談績效。book18.org
她擅長這些。book18.org
但她在聊一個陌生男人時——腦子一片空白。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因為——她把這件事歸類為"撩騷"。book18.org
"撩騷"不在她的技能樹里。book18.org
但如果——換成她的領域呢？book18.org
談判。交易。管理。book18.org
對方要什麼？book18.org
她要什麼？book18.org
她要的是——知道對方是不是兒子的老師。book18.org
對方要的——應該是……年輕女人的身體？book18.org
那她能給什麼？book18.org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book18.org
不是小姑娘了。book18.org
但也不是沒有本錢。book18.org
群里的陳瑤說了——"最能給的年紀遇上了最能要的年紀"。book18.org
她之前覺得這句話好笑。book18.org
現在她想了想——也許不全是玩笑。book18.org
她正在重新琢磨這些話時——book18.org
手機震了。book18.org
「程老師：今天做了什麼？聊聊。」book18.org
沈若笙愣了一下。book18.org
不是撩。book18.org
也不是查戶口。book18.org
就是在問——你今天做了什麼。book18.org
她打完一行字。book18.org
「買菜、做飯、收拾屋子。也沒幹什麼。」book18.org
發完她自己都覺得寡淡。book18.org
對方很快回了。book18.org
「一個人做這些？你老公不幫忙？」book18.org
沈若笙的手指頓了一下。book18.org
「他工作忙。應酬多。」book18.org
「那家裡的事都是你一個人？」book18.org
「差不多。」book18.org
「一個人買菜。一個人做飯。一個人吃。然後一個人收拾。等老公回來——他已經吃過了。」book18.org
沈若笙看著這行字。book18.org
心裡某個地方被按住了。book18.org
「你也不容易。」book18.org
「沒有——習慣了。」book18.org
「習慣不代表應該。」book18.org
沈若笙的手指停在螢幕上。book18.org
她不知道該回什麼。book18.org
對方又發了一條。book18.org
「一個人買菜一個人做飯一個人吃一個人收拾一個人等——你知道你說的這些，換個人早就崩潰了。你沒崩。你還在照顧家。你能。你比你老公能。」book18.org
沈若笙盯著螢幕。book18.org
鼻尖有點酸。book18.org
她想說——不是的。我只是沒辦法。book18.org
但手指沒動。book18.org
對方發來第三條。book18.org
「他應該在酒桌上跟人吹'我老婆在家等我'。他不知道你等的時候吃沒吃飯。」book18.org
沈若笙的眼眶泛紅了。book18.org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眼紅。book18.org
就是一個陌生人。book18.org
說了幾句好聽的話。book18.org
"好聽的話"——可程遠鳴從來沒說過。book18.org
程遠鳴說"你辛苦了"。book18.org
程遠鳴把工資卡放桌上說"你辛苦了"。book18.org
但程遠鳴從來沒問過——你等的時候吃沒吃飯。book18.org
這個人問了。book18.org
這個可能是兒子老師的陌生男人。book18.org
沈若笙打了一行字：「你怎麼知道這些。」book18.org
「猜的。全職主婦都差不多。我有個學生的家長——她媽就是這麼過的。我去過她家。客廳里什麼東西都是她一個人的痕跡——拖鞋、杯子、遙控器。她老公的拖鞋在鞋櫃里，新的。」book18.org
沈若笙沒回。book18.org
她等了一會兒。book18.org
「程老師：不說了。睡覺吧。」book18.org
「程老師：晚安。」book18.org
沈若笙翻了翻聊天記錄。book18.org
往上翻。book18.org
往上。book18.org
往上。book18.org
翻到頭。book18.org
「你好。」book18.org
「你好。」book18.org
兩個小時的記錄。book18.org
她沒注意。book18.org
已經過了兩個小時。book18.org
凌晨一點多了。book18.org
兒子早就睡了。book18.org
程遠鳴——還沒回來。book18.org
她打了兩個字。book18.org
「晚安。」book18.org
發送。book18.org
然後她靠在床頭。book18.org
盯著天花板。book18.org
過了大概兩分鐘。book18.org
手機又亮了。book18.org
「澄緒：晚安。」book18.org
下面還有一條。book18.org
「程老師：對了。你睡衣挺好看的。」book18.org
沈若笙愣住了。book18.org
她沒發過睡衣照。book18.org
她往下看。book18.org
「程老師撤回了一條消息。」book18.org
沈若笙盯著那條撤回提示。book18.org
品出來了。book18.org
對方想看她的睡衣。book18.org
她的肩膀往下落了半寸。忽然鬆開了。book18.org
原來是這樣。book18.org
這才是那個"交易"。book18.org
他給她那些好聽的話——她需要為這些話付點什麼。book18.org
她付得起。book18.org
她竟然感到心安。對方的好意有了個著落點。並非無緣無故的。book18.org
她想了兩分鐘。book18.org
然後打開相冊。book18.org
翻。book18.org
全是兒子的照片。工作的截圖。菜市場發的傳單。book18.org
沒有睡衣照。book18.org
她往下翻。book18.org
翻了一年前。book18.org
她以前還是比較保守的。手機里連一張自拍都難找。何況睡衣。book18.org
她放下手機。book18.org
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套。book18.org
棉質。長袖。淺灰色。領口高到鎖骨。下擺寬大得能裝下兩個她。book18.org
不像自己立的人設。book18.org
她需要更像那個人——那個年輕的全職主婦。那個等待被看見的女人。那個有本錢、也願意用本錢做交易的女人。book18.org
她下了床。book18.org
走到衣櫃前。book18.org
拉開最下面那層抽屜。book18.org
裡面塞著疊好的舊衣物。樟腦球的味道。book18.org
她翻到最底下。book18.org
一件弔帶睡裙。book18.org
十年前買的。book18.org
真絲。深藍色。V領。book18.org
標籤還在。book18.org
她把它抽出來。book18.org
展開。book18.org
布料在手裡滑了一下。book18.org
她站起來。脫掉那件臃腫的棉質睡衣。光著身子站了幾秒鐘。床頭燈的光落在她身上。她低下頭——多年來沒被人碰過的皮膚依然白。鎖骨下面、乳房上方——那片區域在夜色里泛著一層薄光。book18.org
她把弔帶裙從頭上套下去。book18.org
布料滑過肩膀。book18.org
滑過胸口。book18.org
在腰的位置卡了一下。book18.org
小了。book18.org
比十年前小了不止一號。book18.org
她往下拽。真絲在臀部繃出一道弧。下擺剛過大腿根。book18.org
太短了。book18.org
她站在全身鏡前。book18.org
那個鏡子裡的人不像她。book18.org
V領低到露出了大半片胸脯。兩團飽滿的軟肉被真絲兜著，領口的邊緣正好壓在乳溝的上三分之一處。布料太薄，乳尖的位置撐出了兩個隱約的凸點。腰收得緊，小腹平坦得出奇——這幾年沒好好吃晚飯的代價。下面——大腿全露在外面。裙擺太短。右腿往前移了一點，裙口處的陰影往上延伸。襯褲的邊沿在真絲下面若隱若現。book18.org
她沒有脫掉內褲。book18.org
她自己說不清為什麼沒有。book18.org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book18.org
鎖骨。book18.org
乳溝。book18.org
大腿。book18.org
光著的小腿。book18.org
然後她把手機抬起來。book18.org
調到自拍模式。book18.org
鏡頭從下巴下面切過去。book18.org
臉不在畫面里。book18.org
只拍到了脖子以下。book18.org
鎖骨。兩根。在燈光下有一層淺淡的陰影——她太瘦了。肩膀微微內收，手臂夾在身體兩側。這個姿勢讓胸前那道溝更深了。真絲在胸口的位置反光——一小片弧形的光澤順著乳房上緣彎下去。乳頭在布料下面頂出兩個圓的輪廓。她注意到其中一個比另一個更明顯。book18.org
小腹在躺姿時微微塌陷。肚臍露了一截。弔帶的細帶子彎在鎖骨上。肩帶在左邊歪了一點——露出大半個肩頭。肩頭的皮膚有一層床頭燈暖黃的薄光。book18.org
裙擺已經滑到了大腿最上面。book18.org
她彎起一條腿。book18.org
右腿。book18.org
膝蓋微屈，小腿往上收，腳跟在左腿腿肚附近蹭著。book18.org
這個動作讓大腿內側打開了一點。裙擺順著重力往裡滑——往大腿根的方向滑。真絲的藍色和腿根的膚色之間，只有一線距離。book18.org
她按了拍攝鍵。book18.org
咔。book18.org
她看了看成片。book18.org
她刪了。book18.org
重新拍。book18.org
她打開了自動定時。book18.org
三秒。book18.org
她把手機靠在床頭柜上。自己仰躺下去。身體在床上鋪開，真絲睡裙往上躥了一截——腰露出來了。肚臍以上到肋骨——那一片平坦而柔軟的區域。她把手放在小腹上。手指微微分開。中指指甲嵌進了肚臍下方半指的位置。乳房的重量在平躺時往兩側散開了——V領的開口被撐得更寬，露出了邊緣的淡粉色乳暈的邊。book18.org
她沒有遮。book18.org
她對自己說——反正是交易。book18.org
定時器響了。book18.org
咔。book18.org
她拿起手機。看了成片。book18.org
鎖骨。半片乳房。乳暈的邊。小腹。手的位置。下半身只有腿——腿並在一起，膝蓋微屈，往一邊偏。小腿的線條往下收，踝骨分明。腳趾微微蜷著。book18.org
沒有拍到臉。沒有拍到更下面。book18.org
但夠了。book18.org
這是她這輩子拍過的最過分的照片。book18.org
她盯著螢幕。book18.org
然後點開和「程老師」的聊天窗口。book18.org
選中照片。book18.org
手指停在"發送"上。book18.org
發送。book18.org
她把手機扣在床上。book18.org
螢幕朝下。book18.org
耳朵在燒。book18.org
腿心的位置有一種很久沒有過的熱度。那件真絲睡裙太短了。大腿內側的皮膚直接貼著床單。底下——開始濕了。book18.org
然後手機震了。book18.org
她不敢看。book18.org
手機又震了。book18.org
她把手機翻過來。book18.org
「程老師：你穿這個比職業裝好看。」book18.org
「程老師：不過你應該早點睡。明天還要照顧家。」book18.org
「程老師：晚安。小緒。」book18.org
她看著最後那條消息。book18.org
# 第2章 交易book18.org
程敘盯著螢幕。book18.org
盯了半分鐘。book18.org
「你好。」book18.org
「你好。」book18.org
兩個詞躺在聊天框里。像兩顆沒人撿的棋子。book18.org
他的拇指懸在螢幕上方。book18.org
打了一行字——「這麼晚還不睡？」book18.org
刪掉。book18.org
又打了一行——「你頭像很好看。」book18.org
刪掉。book18.org
打了兩個字——「在幹嘛。」book18.org
刪掉。book18.org
他翻了個身。book18.org
被子悶出一層汗。book18.org
他在腦子裡同時搭了四個版本的自己。book18.org
版本一：高冷禁慾型。話少，但每句都有分量。缺點——他連有分量的話長什麼樣都不知道。book18.org
版本二：溫柔體貼型。會關心人。缺點——他連他媽都沒關心過幾次，裝不出。book18.org
版本三：風趣幽默型。段子隨手拈來。缺點——他的段子庫只有林洋上課發的那些，百分之八十帶顏色，百分之二十過不了審。book18.org
版本四：深沉文藝型。聊電影聊書籍聊人生。缺點——他最近看完的一本課外書是《五三》。book18.org
四個版本全部駁回。book18.org
程敘把臉埋進枕頭裡。book18.org
枕頭的涼意只撐了五秒。book18.org
然後他聽到了自己心跳的聲音。book18.org
太快了。快得不像在聊天。像第一次上台演講。book18.org
他重新拿起手機。book18.org
找到了一個坐標。book18.org
自己是學生。對方是——成熟女人。book18.org
學生該怎麼做？book18.org
問。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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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笙坐在床上。book18.org
螢幕上的「你好。」還亮著。book18.org
她沒回。book18.org
手指停在鍵盤上方。book18.org
然後放下了。book18.org
她忽然有點想笑。book18.org
一個當媽的人，半夜十二點坐在床上，給一個陌生男人發消息，還不知道該發什麼book18.org
她跟程遠鳴是親戚介紹的。book18.org
見面。吃飯。雙方父母滿意，自己沒什麼意見。訂婚。結婚。book18.org
程遠鳴沒說過一句好聽的。婚禮上的發言是他爸幫著寫的。他照著念，念錯了一個字。book18.org
沈若笙當時笑了。笑完她發現自己並不在乎。book18.org
得過且過。book18.org
婚後程遠鳴更沉默了。不喝酒的時候是個標準的悶葫蘆。喝了酒之後話多一些——全是酒桌上那一套。他沒什麼情趣。撩騷？這個詞程遠鳴這輩子沒碰過。她也沒有。book18.org
所以她現在盯著「你好。」——腦子一片空白。book18.org
這個年紀了。book18.org
還跟個小女生一樣。book18.org
她搖了搖頭。book18.org
算了。book18.org
簡單點。book18.org
直接問工作。也能順便探探——他是不是在兒子學校教書。book18.org
她開始打字。book18.org
「你」book18.org
刪掉。book18.org
重新打。book18.org
「你做什麼工作的？」book18.org
發送。book18.org
同時——book18.org
——book18.org
程敘的手機響了。book18.org
「你做什麼工作的？」book18.org
他愣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看到自己聊天框里躺著同一行字。book18.org
「你做什麼工作的？」book18.org
他剛才打了一半、忘了發出去。book18.org
同時。book18.org
又是同時。book18.org
程敘的手指在螢幕上停了半秒。book18.org
然後開始打字。book18.org
這次很流利。book18.org
「雲市一中。數學老師。」book18.org
「帶高三。」book18.org
「你呢？」book18.org
發送。book18.org
他靠著床頭。呼吸慢慢穩下來。book18.org
這個問題——他提前想過了。附近的人，大家都一個地界。說學校的話，要面子就得是雲市一中。而且他最熟——教室布局、作息時間、甚至連哪個樓層廁所有幾個坑他都清楚。問到細節也不怕。book18.org
至於性格——他想過。過度包裝會給自己惹麻煩。裝一個不存在的人太累，還會穿幫。book18.org
乾脆半真半假。book18.org
內向。認真。踏實肯干。有點悶騷。book18.org
這些就是他自己。book18.org
只是年齡往上加了十幾歲。book18.org
"二十二歲大學畢業生"——之前想過這個人設。但和"數學老師"不兼容。book18.org
直接改成三十出頭。book18.org
反正照片看著也顯老。book18.org
——book18.org
沈若笙收到回復。book18.org
雲市一中。數學老師。高三。book18.org
兒子在高三。book18.org
她心跳漏了一拍。book18.org
真是兒子學校的。book18.org
她咬著下唇。拇指在螢幕上懸了一圈。book18.org
然後打字。book18.org
「我啊。」book18.org
「全職主婦。在家待著。」book18.org
「老公上班。我一個人。」book18.org
發送。book18.org
這是李敏的人設。book18.org
她想了想李敏平時說話的語氣。學了幾分。但又不敢學太像——萬一穿幫。book18.org
全職主婦。book18.org
她打完這四個字之後盯著看了兩秒鐘。book18.org
全職主婦反而更容易出軌啊。book18.org
群里李敏說過這句話。book18.org
她當時沒有反駁。book18.org
現在想想——李敏用詞可能不太準確。book18.org
她不是全職主婦。她是有工作的。她說"全職主婦"只是想把自己包裝成一個——更典型的角色。更符合對方預期。更像是會在深夜出現在"附近的人"里的那種女人。book18.org
她騙了他。book18.org
他應該也在騙她。book18.org
網上的人都在騙人。book18.org
對吧？book18.org
——book18.org
程敘看著那行回復。book18.org
「我啊。全職主婦。在家待著。老公上班。我一個人。」book18.org
全職主婦。book18.org
他沒接觸過這種。book18.org
他媽好歹是個會計。算半個管理層。雖然只是個小私企。但好歹有事情做。book18.org
全職主婦——他腦子裡跳出的是電視里那種穿睡衣在客廳嗑瓜子看連續劇的女人。book18.org
不對。book18.org
頭像那個身材——不像。book18.org
年齡。book18.org
她說二十多歲。但這只是嘴上說的。book18.org
年齡差太大了。book18.org
自己十七。book18.org
肉體上年輕，身份上卻要假裝三十出頭。book18.org
和一個可能比他媽小不了多少的女人。book18.org
他翻了個身。book18.org
他對人妻沒有特殊感覺。book18.org
他在心裡強調了一遍。book18.org
雖然——他自慰時用的就是人妻本最多。偶爾母子本。當然不是因為對自己媽有想法。只是覺得——別人的媽媽怎麼這麼好。這麼好看、這麼善解人意、會說話、會笑。會穿那種黑色的睡衣。會在語音里輕聲說"今天很累吧"。book18.org
他媽的版本是："吃飯了。""早點睡。""記得帶校服。"book18.org
算了。不想這個。book18.org
結論很明確。book18.org
甜甜的戀愛——沒戲。book18.org
動機少了一個。book18.org
還剩另一個。book18.org
但奔著那個去的話——更難開口。奔著戀愛還能走純情路線。奔著色色——他連第一步踩哪都不知道。book18.org
他退出聊天窗口。book18.org
打開好友列表。book18.org
往下翻。book18.org
翻到一個頭像。book18.org
頭像是趙一帆本人——戴著啤酒瓶眼鏡對著鏡頭比了個耶。網名：「日行一鱔」。book18.org
程敘打字。book18.org
「睡了沒。」book18.org
三秒後。book18.org
日行一鱔：「？！」book18.org
日行一鱔：「臥槽？！老程？！你？！這個點找我？！」book18.org
程敘：「有事問你。」book18.org
日行一鱔：「等一下我先截圖留念——班級第一深夜主動聯繫我——這是歷史性的一刻——」book18.org
程敘：「……」book18.org
日行一鱔：「說吧，什麼事。」book18.org
程敘：「你之前說的那個。微信附近的人。」book18.org
日行一鱔：「？」book18.org
日行一鱔：「……」book18.org
日行一鱔：「老程。你是不是——」book18.org
日行一鱔：「不是。讓我猜一下。你下午說'學習要緊女人沒意思'。然後回去立刻就打開了附近的人。然後還他媽加上了。然後現在半夜十二點來找我取經？」book18.org
日行一鱔：「你是這個。你才是這個。」book18.org
程敘：「說正事。」book18.org
——book18.org
趙一帆是走讀生。book18.org
家裡有電腦。有WIFI。有獨立房間。門一關就是自己的世界。book18.org
他剛跟女友掛了語音。book18.org
正準備睡覺。book18.org
然後看到了程敘的消息。book18.org
班上第一。年級前十。從來不主動跟任何人聊天的程敘。book18.org
半夜十二點。book18.org
來問他——撩妹技巧。book18.org
趙一帆推了推眼鏡。book18.org
啤酒瓶底的倒映里，嘴角咧到了耳朵根。book18.org
他這輩子抱過的最大一條大腿。book18.org
此刻正自己送上來了。book18.org
日行一鱔：「好。說吧。什麼情況。」book18.org
程敘發了一段。book18.org
很長。但條理清晰——像在答一道壓軸題。book18.org
目標：附近的人加的。頭像黑絲包臀裙。成熟型。自述為全職主婦。二十多歲。大機率已婚。聊了幾句。停留在寒暄階段。無進展。book18.org
趙一帆看完。book18.org
日行一鱔：「你這——上來就地獄難度？」book18.org
日行一鱔：「別人新手村打史萊姆。你直接開了個滿級BOSS？」book18.org
日行一鱔：「不過也對。你是學霸。學霸不走尋常路。」book18.org
程敘：「有沒有辦法。」book18.org
日行一鱔：「有。」book18.org
日行一鱔：「但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book18.org
日行一鱔：「你是想談戀愛。還是想——做？」book18.org
程敘頓了兩秒。book18.org
「後者。」book18.org
日行一鱔：「好。那就簡單了。」book18.org
日行一鱔：「如果是戀愛，我幫不了你。因為這種人——已婚少婦、全職主婦、網上認識——她們不可能跟你認真談戀愛。就算她說她認真，那也是演的。她們需要的是'被愛'的幻覺，不是愛本身。」book18.org
日行一鱔：「但你要的是做——那就好辦。你們的目標是一致的。她想要的東西和你想要的東西是同一件東西。」book18.org
日行一鱔：「但她們不會直接承認。」book18.org
程敘：「所以？」book18.org
日行一鱔：「分析。」book18.org
日行一鱔：「第一。全職主婦。剛結婚沒多久吧？孩子沒有或者很小。有孩子的話母性還沒進入狀態。這個階段來網上撩騷——家裡肯定不和諧。至少丈夫有問題。要麼性無能。要麼冷淡。要麼有怪癖。要麼根本不碰她。」book18.org
日行一鱔：「第二。她的生理需求——正是漸漸旺盛的時候。二十多歲，身體在表達，但沒人接收這個信號。她精力滿格但找不到出口。」book18.org
日行一鱔：「第三。她會被道德束縛。至少在開始不會放開。她會比少女還彆扭——少女只是害羞，她是背叛。所以你不能急。你要讓她自己說服自己。」book18.org
程敘：「怎麼操作。」book18.org
日行一鱔：「核心：肯定她的價值。」book18.org
日行一鱔：「全職主婦最缺什麼？被看見。老公覺得她在家'閒著'，親戚覺得她'不掙錢'，社會默認她是'被養著的'。沒有人告訴她——你在做的這些事情是重要的。你的存在是重要的。」book18.org
日行一鱔：「你要做那個人。」book18.org
日行一鱔：「從她的工作——不對，她沒有工作。從她的日常入手。問她今天做了什麼。聽她說完。然後告訴她——你很厲害。一個人扛一個家。你老公不配。」book18.org
日行一鱔：「溫柔。認真。真誠。用這三個東西打開她的腿比用任何葷話都快。」book18.org
日行一鱔：「等熟了——再慢慢換風格。找到她的性癖。讓她一點一點給你更私密的照片。」book18.org
日行一鱔：「最後的最後——讓她自己主動。」book18.org
程敘沉默了一陣。book18.org
他看著那行字。book18.org
——讓她自己說服自己。book18.org
程敘：「你這個——是怎麼總結出來的？你女朋友是主婦？」book18.org
日行一鱔：「不是。」book18.org
日行一鱔：「我媽是。」book18.org
日行一鱔：「我爸就是那個性無能的混蛋。」book18.org
日行一鱔：「好了。我去睡了。希望你的'學習'順利。」book18.org
程敘退出聊天。book18.org
他重新打開和「澄緒」的窗口。book18.org
對方沒有新消息。book18.org
聊天記錄還停在——「我啊。全職主婦。在家待著。老公上班。我一個人。」book18.org
程敘深吸一口氣。book18.org
然後打字。book18.org
——book18.org
沈若笙這邊。book18.org
她正在想怎麼套話。book18.org
她的目標是——搞清楚這個程老師到底是不是在兒子班上教書。book18.org
但直接問不行。book18.org
"你教哪個班？"——太明顯。對方反問她兒子在哪班怎麼辦？她說了就暴露身份。不說就顯得可疑。book18.org
"你認識程敘嗎？"——這話說出去對方立刻就能鎖定她。book18.org
雖然兒子很厲害，大機率是認識的，但不能問。book18.org
而且網上認識的人，信息不能給真的。book18.org
她在想——對方會不會也在撒謊呢？book18.org
那個頭像。那個教室背景。那個函數板書。book18.org
都可以偽造。book18.org
他可以不是老師。可以是任何人。book18.org
她憑什麼信？book18.org
但如果她直接質疑——對方同樣有權質疑她。book18.org
"你真的是全職主婦？"book18.org
她怎麼回答。book18.org
她連全職主婦都不是。book18.org
沈若笙靠在床頭。book18.org
她想過去問李敏和孫倩——不行。她們知道她在網上撩男人會怎麼樣？周姐第一個殺過來。李敏會給她發一百條"快去約！"。孫倩不說話但會在心裡記一筆。book18.org
都不行。book18.org
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book18.org
自己管理一個部門。管了十幾年。book18.org
跟領導談判。跟供應商砍價。跟下屬談績效。book18.org
她擅長這些。book18.org
但她在聊一個陌生男人時——腦子一片空白。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因為——她把這件事歸類為"撩騷"。book18.org
"撩騷"不在她的技能樹里。book18.org
但如果——換成她的領域呢？book18.org
談判。交易。管理。book18.org
對方要什麼？book18.org
她要什麼？book18.org
她要的是——知道對方是不是兒子的老師。book18.org
對方要的——應該是……年輕女人的身體？book18.org
那她能給什麼？book18.org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book18.org
不是小姑娘了。book18.org
但也不是沒有本錢。book18.org
群里的陳瑤說了——"最能給的年紀遇上了最能要的年紀"。book18.org
她之前覺得這句話好笑。book18.org
現在她想了想——也許不全是玩笑。book18.org
她正在重新琢磨這些話時——book18.org
手機震了。book18.org
「程老師：今天做了什麼？聊聊。」book18.org
沈若笙愣了一下。book18.org
不是撩。book18.org
也不是查戶口。book18.org
就是在問——你今天做了什麼。book18.org
她打完一行字。book18.org
「買菜、做飯、收拾屋子。也沒幹什麼。」book18.org
發完她自己都覺得寡淡。book18.org
對方很快回了。book18.org
「一個人做這些？你老公不幫忙？」book18.org
沈若笙的手指頓了一下。book18.org
「他工作忙。應酬多。」book18.org
「那家裡的事都是你一個人？」book18.org
「差不多。」book18.org
「一個人買菜。一個人做飯。一個人吃。然後一個人收拾。等老公回來——他已經吃過了。」book18.org
沈若笙看著這行字。book18.org
心裡某個地方被按住了。book18.org
「你也不容易。」book18.org
「沒有——習慣了。」book18.org
「習慣不代表應該。」book18.org
沈若笙的手指停在螢幕上。book18.org
她不知道該回什麼。book18.org
對方又發了一條。book18.org
「一個人買菜一個人做飯一個人吃一個人收拾一個人等——你知道你說的這些，換個人早就崩潰了。你沒崩。你還在照顧家。你能。你比你老公能。」book18.org
沈若笙盯著螢幕。book18.org
鼻尖有點酸。book18.org
她想說——不是的。我只是沒辦法。book18.org
但手指沒動。book18.org
對方發來第三條。book18.org
「他應該在酒桌上跟人吹'我老婆在家等我'。他不知道你等的時候吃沒吃飯。」book18.org
沈若笙的眼眶泛紅了。book18.org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眼紅。book18.org
就是一個陌生人。book18.org
說了幾句好聽的話。book18.org
"好聽的話"——可程遠鳴從來沒說過。book18.org
程遠鳴說"你辛苦了"。book18.org
程遠鳴把工資卡放桌上說"你辛苦了"。book18.org
但程遠鳴從來沒問過——你等的時候吃沒吃飯。book18.org
這個人問了。book18.org
這個可能是兒子老師的陌生男人。book18.org
沈若笙打了一行字：「你怎麼知道這些。」book18.org
「猜的。全職主婦都差不多。我有個學生的家長——她媽就是這麼過的。我去過她家。客廳里什麼東西都是她一個人的痕跡——拖鞋、杯子、遙控器。她老公的拖鞋在鞋櫃里，新的。」book18.org
沈若笙沒回。book18.org
她等了一會兒。book18.org
「程老師：不說了。睡覺吧。」book18.org
「程老師：晚安。」book18.org
沈若笙翻了翻聊天記錄。book18.org
往上翻。book18.org
往上。book18.org
往上。book18.org
翻到頭。book18.org
「你好。」book18.org
「你好。」book18.org
兩個小時的記錄。book18.org
她沒注意。book18.org
已經過了兩個小時。book18.org
凌晨一點多了。book18.org
兒子早就睡了。book18.org
程遠鳴——還沒回來。book18.org
她打了兩個字。book18.org
「晚安。」book18.org
發送。book18.org
然後她靠在床頭。book18.org
盯著天花板。book18.org
過了大概兩分鐘。book18.org
手機又亮了。book18.org
「澄緒：晚安。」book18.org
下面還有一條。book18.org
「程老師：對了。你睡衣挺好看的。」book18.org
沈若笙愣住了。book18.org
她沒發過睡衣照。book18.org
她往下看。book18.org
「程老師撤回了一條消息。」book18.org
沈若笙盯著那條撤回提示。book18.org
品出來了。book18.org
對方想看她的睡衣。book18.org
她的肩膀往下落了半寸。忽然鬆開了。book18.org
原來是這樣。book18.org
這才是那個"交易"。book18.org
他給她那些好聽的話——她需要為這些話付點什麼。book18.org
她付得起。book18.org
她竟然感到心安。對方的好意有了個著落點。並非無緣無故的。book18.org
她想了兩分鐘。book18.org
然後打開相冊。book18.org
翻。book18.org
全是兒子的照片。工作的截圖。菜市場發的傳單。book18.org
沒有睡衣照。book18.org
她往下翻。book18.org
翻了一年前。book18.org
她以前還是比較保守的。手機里連一張自拍都難找。何況睡衣。book18.org
她放下手機。book18.org
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套。book18.org
棉質。長袖。淺灰色。領口高到鎖骨。下擺寬大得能裝下兩個她。book18.org
不像自己立的人設。book18.org
她需要更像那個人——那個年輕的全職主婦。那個等待被看見的女人。那個有本錢、也願意用本錢做交易的女人。book18.org
她下了床。book18.org
走到衣櫃前。book18.org
拉開最下面那層抽屜。book18.org
裡面塞著疊好的舊衣物。樟腦球的味道。book18.org
她翻到最底下。book18.org
一件弔帶睡裙。book18.org
十年前買的。book18.org
真絲。深藍色。V領。book18.org
標籤還在。book18.org
她把它抽出來。book18.org
展開。book18.org
布料在手裡滑了一下。book18.org
她站起來。脫掉那件臃腫的棉質睡衣。光著身子站了幾秒鐘。床頭燈的光落在她身上。她低下頭——多年來沒被人碰過的皮膚依然白。鎖骨下面、乳房上方——那片區域在夜色里泛著一層薄光。book18.org
她把弔帶裙從頭上套下去。book18.org
布料滑過肩膀。book18.org
滑過胸口。book18.org
在腰的位置卡了一下。book18.org
小了。book18.org
比十年前小了不止一號。book18.org
她往下拽。真絲在臀部繃出一道弧。下擺剛過大腿根。book18.org
太短了。book18.org
她站在全身鏡前。book18.org
那個鏡子裡的人不像她。book18.org
V領低到露出了大半片胸脯。兩團飽滿的軟肉被真絲兜著，領口的邊緣正好壓在乳溝的上三分之一處。布料太薄，乳尖的位置撐出了兩個隱約的凸點。腰收得緊，小腹平坦得出奇——這幾年沒好好吃晚飯的代價。下面——大腿全露在外面。裙擺太短。右腿往前移了一點，裙口處的陰影往上延伸。襯褲的邊沿在真絲下面若隱若現。book18.org
她沒有脫掉內褲。book18.org
她自己說不清為什麼沒有。book18.org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book18.org
鎖骨。book18.org
乳溝。book18.org
大腿。book18.org
光著的小腿。book18.org
然後她把手機抬起來。book18.org
調到自拍模式。book18.org
鏡頭從下巴下面切過去。book18.org
臉不在畫面里。book18.org
只拍到了脖子以下。book18.org
鎖骨。兩根。在燈光下有一層淺淡的陰影——她太瘦了。肩膀微微內收，手臂夾在身體兩側。這個姿勢讓胸前那道溝更深了。真絲在胸口的位置反光——一小片弧形的光澤順著乳房上緣彎下去。乳頭在布料下面頂出兩個圓的輪廓。她注意到其中一個比另一個更明顯。book18.org
小腹在躺姿時微微塌陷。肚臍露了一截。弔帶的細帶子彎在鎖骨上。肩帶在左邊歪了一點——露出大半個肩頭。肩頭的皮膚有一層床頭燈暖黃的薄光。book18.org
裙擺已經滑到了大腿最上面。book18.org
她彎起一條腿。book18.org
右腿。book18.org
膝蓋微屈，小腿往上收，腳跟在左腿腿肚附近蹭著。book18.org
這個動作讓大腿內側打開了一點。裙擺順著重力往裡滑——往大腿根的方向滑。真絲的藍色和腿根的膚色之間，只有一線距離。book18.org
她按了拍攝鍵。book18.org
咔。book18.org
她看了看成片。book18.org
她刪了。book18.org
重新拍。book18.org
她打開了自動定時。book18.org
三秒。book18.org
她把手機靠在床頭柜上。自己仰躺下去。身體在床上鋪開，真絲睡裙往上躥了一截——腰露出來了。肚臍以上到肋骨——那一片平坦而柔軟的區域。她把手放在小腹上。手指微微分開。中指指甲嵌進了肚臍下方半指的位置。乳房的重量在平躺時往兩側散開了——V領的開口被撐得更寬，露出了邊緣的淡粉色乳暈的邊。book18.org
她沒有遮。book18.org
她對自己說——反正是交易。book18.org
定時器響了。book18.org
咔。book18.org
她拿起手機。看了成片。book18.org
鎖骨。半片乳房。乳暈的邊。小腹。手的位置。下半身只有腿——腿並在一起，膝蓋微屈，往一邊偏。小腿的線條往下收，踝骨分明。腳趾微微蜷著。book18.org
沒有拍到臉。沒有拍到更下面。book18.org
但夠了。book18.org
這是她這輩子拍過的最過分的照片。book18.org
她盯著螢幕。book18.org
然後點開和「程老師」的聊天窗口。book18.org
選中照片。book18.org
手指停在"發送"上。book18.org
發送。book18.org
她把手機扣在床上。book18.org
螢幕朝下。book18.org
耳朵在燒。book18.org
腿心的位置有一種很久沒有過的熱度。那件真絲睡裙太短了。大腿內側的皮膚直接貼著床單。底下——開始濕了。book18.org
然後手機震了。book18.org
她不敢看。book18.org
手機又震了。book18.org
她把手機翻過來。book18.org
「程老師：你穿這個比職業裝好看。」book18.org
「程老師：不過你應該早點睡。明天還要照顧家。」book18.org
「程老師：晚安。小緒。」book18.org
她看著最後那條消息。book18.org
第3章 夢與「運」與「學」book18.org
太色了。book18.org
程敘躺在床上。book18.org
手機螢幕映著他的臉。映著一張他自己都不認識的表情。book18.org
那種表情介於——解完壓軸題和第一次看AV——之間。像調了半天參數、AI終於能穩定出圖了一樣。有種說不清的成就感跟征服欲。book18.org
但這不是AI。book18.org
這是個真人。book18.org
比他大。book18.org
是個成熟女人。book18.org
他讓一個成熟女人心甘情願地拍下了那種照片。book18.org
他硬了。book18.org
校褲下面頂起一個包。book18.org
他側過身。沒用。仰躺。更頂。book18.org
他盯著天花板。呼吸又粗又急。腦子裡像燒開了的水——念頭一個接一個往上冒，每個都帶著霧氣。book18.org
這個勢頭下去。馬上肏到真人？不現實。但更多照片——能有過審邊緣的——能再跨一步的——應該有。只要按趙一帆的打法繼續推。不急。存著。book18.org
他打開和趙一帆的聊天框。book18.org
程敘：「照片拿到了。」book18.org
日行一鱔：「？？？」book18.org
日行一鱔：「什麼照片？」book18.org
日行一鱔：「……」book18.org
日行一鱔：「臥槽？」book18.org
日行一鱔：「兄弟你不是說'學習要緊女人沒意思'嗎——你他媽昨天才問的我——今天就有照片了？？？」book18.org
程敘：「嗯。」book18.org
日行一鱔：「你是鬼吧。」book18.org
日行一鱔：「照片發我看看。」book18.org
程敘：「不可能。」book18.org
日行一鱔：「我就看看——」book18.org
程敘：「不可能。」book18.org
日行一鱔：「行行行。你的你的。進度到哪了？」book18.org
程敘：「她拍了睡衣照。躺床上那種。沒露臉。」book18.org
日行一鱔發了六個大拇指。book18.org
日行一鱔：「學霸就是學霸。別人打漁你直接撈沉船。」book18.org
程敘：「下一步？」book18.org
日行一鱔：「別急。太快了反而不穩。今天先別找她。讓她自己回味。等明天。」book18.org
程敘把手機放下。book18.org
趙一帆說別找她。book18.org
他看著天花板。book18.org
他把手機拿起來。book18.org
打開相冊。book18.org
點開那張照片。book18.org
——book18.org
鎖骨。book18.org
她鎖骨下面那片區域在暖黃的光里，皮膚泛著薄光。真絲睡裙的V領往下墜，兩團軟肉被深藍色的邊緣兜住，兜得有點緊——太小了那件。領口的弧正好壓過乳溝的上三分之一，往上就能看到乳暈的邊——淡粉色的——只露了不到一粒米那麼寬的一截，但已經夠了。book18.org
程敘的拇指在螢幕上放大。book18.org
乳尖的位置。book18.org
布料下面有兩個渦。不對，不是渦。是凸的。一個比另一個更明顯。乳頭在裡面頂著真絲，隔著薄料，輪廓圓而硬。那種硬不是撐出來的。是頂。她在拍的時候已經硬了。book18.org
他的拇指往下滑。book18.org
小腹。book18.org
肚臍。book18.org
手。book18.org
她的右手放在小腹上，指節微屈。中指指甲嵌在肚臍下方半指的位置。那隻手很白。常年伏案、曬不到陽光的白。手腕細。book18.org
他很想那隻手再往下一點。book18.org
再往下一點。book18.org
腿。book18.org
她彎了一條腿。右腿。膝蓋微屈，小腿往上收，腳跟在左腿腿肚附近蹭著。裙擺順著重力往裡滑。真絲的藍色和腿根的膚色之間只有一線距離。那線是彎的——隨著大腿內側的弧度往下延伸，延伸到照片的邊緣。book18.org
他看不到更下面。book18.org
但他能看到大腿根的那個弧度。內收的、飽滿的。不是少女那種纖細。是生過孩子的女人——胯骨撐開過，肉肉地往裡收。靠著床單的那一側，腿肉微微壓扁，泛出一點更深的粉色。book18.org
他想她把腿張開。book18.org
他把照片縮回原尺寸。book18.org
從鎖骨到大腿——滿滿一個手機螢幕。book18.org
鎖骨。book18.org
乳房。book18.org
小腹。book18.org
手。book18.org
大腿。book18.org
她沒露臉。但她露了每一寸需要他想像的地方。book18.org
而他的想像已經在填滿那些空白。book18.org
他把被子往上拽了一下。book18.org
整個人埋進去。book18.org
手機螢幕在被子裡面繼續亮著。book18.org
他放大。縮小。放大。縮小。book18.org
翻到第二張。book18.org
仰躺。book18.org
身體在床上鋪開。乳房的重量往兩側散，V領被撐得更寬。能看到淡粉色乳暈的邊——比第一張更多了。小腹平坦得出奇，中間微微塌陷。肚臍。然後是大腿——兩條腿並在一起，膝蓋微屈，往一邊偏。小腿的線條往下收，踝骨分明。腳趾微微蜷著。book18.org
她沒穿內褲。book18.org
等一下。book18.org
他放大。book18.org
大腿根的位置——真絲裙擺往上躥到了腿根以上。那片區域的皮膚是裸露的。沒有襯褲的邊。只有皮膚和床單之間的一線陰影。book18.org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下面。book18.org
立得難受。book18.org
他把被子掀開。book18.org
又把照片縮小。book18.org
看著整張構圖。book18.org
臥室的背景。床頭櫃。檯燈。牆壁的顏色——偏暖，米白。構圖占滿整個畫面，人物占中心。邊緣能看到一點柜子的邊角。book18.org
他盯著那個柜子。book18.org
黃色。木質的。上面放了個鬧鐘。鬧鐘是——book18.org
他認得那個鬧鐘。book18.org
他把照片放大。跳過了人物——看背景。床頭櫃的角落裡有一個圓形的——鏡子？不。老式的玻璃檯燈座。底座是圓的，上面有花紋。book18.org
眼熟。book18.org
他換了第二張。背景更少。但床單花紋——淺灰色底，白色碎花。這不是普通的花紋。是小朵的梔子花，排成菱格。book18.org
眼熟。book18.org
他在哪裡見過這種布局。book18.org
不是小電影。小電影里的房間都是刻意布置的。這個太普通了。普通的床頭櫃。普通的檯燈。普通的床單——但那床單的花紋不對。book18.org
太具體了。book18.org
他家附近有這種布局。老式筒子樓。一梯兩戶。每戶的臥室布局都一樣——南邊靠窗的位置放床。床頭靠著牆。床頭櫃在右邊。book18.org
他媽臥室的布局就長這樣。book18.org
程敘把照片關掉。book18.org
不可能。book18.org
他媽？他媽是個穿棉質睡衣扣子扣到鎖骨的女人。他和她說"找點自己喜歡的事做"，她回"……好的"。她可能到死都不知道什麼是真絲睡裙。book18.org
再說了——身材絕不一樣。book18.org
他媽沒這個身材。book18.org
也不會拍照時把腿彎成那個角度。不會發這種照片給陌生男人。book18.org
對對對。book18.org
不可能。book18.org
他把手機鎖屏。book18.org
閉眼。book18.org
……book18.org
模糊中有人在動。book18.org
身體貼著他的身體。軟。熱。深藍色的真絲蹭在他胸口上。他摟著她的腰。腰很細。那種窄窄的、兩手能合握的弧。他的手往下滑——滑過腰——滑過臀——她身上的布料太短了，他一摸就是大腿根。光裸的皮膚。滑膩。燙。book18.org
她在他耳邊喘。book18.org
雙唇貼著他的耳垂。濕熱的呼吸往耳洞裡鑽。手指掐著他的肩胛骨。那個力道。那種被需要的、被抓緊的、被一個成熟女人的手死死扣住的感覺。book18.org
他的二弟頂在她腿心裡。book18.org
她抓著它。往自己那邊扯。滑過一層濕。滑過那層越來越燙越來越黏膩的濕。軟肉從兩邊裹上來。他沒動，她自己動了——屁股往前一頂，那個濕淋淋的嘴自己咬上來。book18.org
他低頭想看她。book18.org
臉是糊的。book18.org
看不清五官。book18.org
但他看到那頭髮的顏色——栗棕——像染過。長。散在枕頭上，發梢微卷，像他媽出門前在鏡子前繞了十分鐘的那個弧度。book18.org
她抬頭。book18.org
臉漸漸聚焦。book18.org
眉。book18.org
眼。book18.org
嘴唇薄而緊。book18.org
他媽的……book18.org
他媽的臉！book18.org
程敘猛地睜開眼。book18.org
天花板。宿舍。室友的鼾聲。窗外泛著灰藍色的天光。book18.org
心臟像被人從胸口往外砸。book18.org
他伸手摸了把褲襠。還好沒什麼。book18.org
他把手抽出來。盯著天花板。book18.org
味同嚼蠟。book18.org
不是——身體上的感覺寡淡。沒有實操過的夢都是這樣。模糊的。像隔著磨砂玻璃看人親嘴。知道他們在做什麼，但自己的神經沒連接上。book18.org
但有一幀特別清晰。book18.org
他媽的臉。安在那具身體上。鎖骨。乳溝。大腿根。媽。那張臉。那個薄而緊的嘴唇。那個他看了十幾年沒有正眼看過他的側臉。被按在他枕頭上的樣子。book18.org
他吸了口氣。book18.org
又吸了一口。book18.org
起身去廁所。鎖上門。脫下內褲。book18.org
他沒有擼。book18.org
他只是盯著自己下面。book18.org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硬得更厲害了。book18.org
——book18.org
上午第三節。語文課。book18.org
程敘撐著腦袋。book18.org
講台上站著黃國維。四十出頭。髮際線已經退到頭頂中線。穿著洗到發灰的格子襯衫。正在講《赤壁賦》。book18.org
"蘇子與客泛舟，游於赤壁之下。清風徐來，水波不興——"book18.org
他的聲音像一台老收音機。能響。但每個字之間都夾著電流一樣的滋滋聲。程敘的眼皮往下掉了兩次。第三次他認輸。撐著腦袋。閉眼。book18.org
"程敘。"book18.org
黃國維的聲音忽然拔了一個檔位。book18.org
像收音機被踢了一腳。book18.org
程敘睜開眼。班上的人齊刷刷看著他。趙一帆——坐在後排角落裡——推了推眼鏡，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book18.org
"你來。把這兩句翻譯一下。"book18.org
黃國維的粉筆頭點在黑板上。book18.org
「逝者如斯，而未嘗往也；盈虛者如彼，而卒莫消長也。」book18.org
程敘站起來。book18.org
視線往黑板掃了一輪。字都認識。但他沒聽過這句話——剛才那三分鐘他在閉眼睛。book18.org
二十多個人的目光壓在肩膀上一動沒動。book18.org
停了停。book18.org
一根食指從左邊伸過來。輕輕按在課本上。指尖是圓圓的、短指甲、沒塗指甲油。指甲蓋底下透出淡淡的粉色。book18.org
「逝者如斯——是講時間的，像流水一樣過去了——」book18.org
女生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他一個人能聽見。book18.org
「但也不是真的逝去。未嘗往也——沒有真正離開。後半句說月亮——圓缺變化，但最終沒有增減。」book18.org
程敘轉過頭。book18.org
同桌。許茵。book18.org
短髮。圓臉。眼睛是淺棕色的。陽光從窗戶斜進來，她半邊臉亮著，半邊臉在陰影里。皮膚很白。睫毛不長但密。校服拉鏈只拉到胸口，裡面是一件鵝黃的薄毛衣，圓領口露出鎖骨。book18.org
她沒看他。她把課本往他那邊推了推。動作小心——不想讓黃國維注意到她在幫忙。book18.org
"程敘？"book18.org
黃國維的粉筆頭在黑板上一敲。book18.org
程敘把那段話翻譯了一遍。一字不差。黃國維點了點頭。book18.org
"程敘你最近狀態不太對。還有兩個月高考。睡覺回去睡，上課該聽還是得聽。坐下。"book18.org
程敘坐下。book18.org
許茵把課本抽回去。繼續低頭寫字。耳尖有一層很淡的紅。book18.org
程敘看著她的側臉。book18.org
他又想起了昨晚那張照片。鎖骨。鎖骨下面。然後那個模糊的夢——媽的臉——他從夢跳到許茵。從許茵跳到床上。從床上——甩頭。book18.org
語文課還有二十分鐘。book18.org
他把筆拿起來。book18.org
在課本的空白處寫了一行字。book18.org
「謝謝。」book18.org
然後把課本往左邊推了半寸。book18.org
許茵沒看。但她的筆停了半秒。book18.org
然後又繼續寫。book18.org
——book18.org
鬧鐘響了。book18.org
沈若笙伸手按掉。book18.org
她睜開眼。眼皮很重。昨晚兩點多才睡——和那個程老師聊到了晚安之後，她躺在床上翻了很久才睡著。book18.org
然後她做了一個夢。book18.org
做了一個夢。一開始還算普通。book18.org
夢裡程遠鳴推門進來。和平常一樣。換鞋。揉腰。然後他抬起頭。她說遠鳴。他沒應。他從她身邊走過去。她叫他。第二遍。第三遍。他回頭時——那張臉變了。程敘的臉。book18.org
程敘看著她。book18.org
她夢裡低頭。看到自己穿著那件真絲睡裙。太短了。她扯著裙擺往下拽。往下拽。裙擺卻自動往上縮——往上縮——露出來。book18.org
程敘伸手。book18.org
她往後退。book18.org
退到牆上。book18.org
轉身。book18.org
門口——丈夫站在那裡。他的臉已經恢復了程遠鳴的模樣。程遠鳴什麼也沒說。他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轉身。關了門。book18.org
「爸——」book18.org
程敘的聲音從後面傳來。book18.org
門合上。最後一個縫隙里透進走廊里燈的光。然後黑了。book18.org
沈若笙醒了。book18.org
心臟直接敲在耳膜上。咚、咚、咚。急促又沉悶。book18.org
有什麼東西正在她的胸腔里橫衝直撞。book18.org
她睜開眼。book18.org
天花板上的吊燈還黑著。燈罩邊緣落了一層薄灰。book18.org
周圍靜得只剩自己的呼吸——短促。帶著一絲剛從夢境里掙脫出來的慌亂。book18.org
她側過臉。book18.org
枕頭上還殘留著髮絲的洗髮水香氣。混著昨晚睡前點的那支沉香屑的餘味。淡得幾乎聞不見了。book18.org
身上那件棉質睡裙——昨晚不知怎麼鬼使神差換回來的。不是真絲那件。book18.org
棉布洗過太多次。軟塌塌地貼著她的身體。領口的針腳都有些毛邊了。book18.org
汗水把領口洇出一圈深色的印子。正巧貼在她鎖骨的凹陷處。像有人用手指在那裡輕輕按了一下。涼絲絲的。book18.org
被子不知何時被蹬到了腳邊。大半截腿露在外面。小腿肚貼著床單。book18.org
棉布床單的紋理粗糲。磨得皮膚有些發癢。踝骨凸起的地方蹭得微微泛紅。book18.org
但大腿根那個交匯處——那層薄薄的棉質內褲的襠部——悶著一股從里往外洇的濕熱。book18.org
絕不是汗。book18.org
那種濕熱帶著滑膩的質感。像有什麼黏稠的東西正從身體深處往外滲。把布料浸得有些發重。book18.org
貼在大陰唇外緣的嫩肉上。每動一下都能感覺到那層布已經半透明地黏在了皮膚上。book18.org
她掀開被子坐起身。腳踩在地板上。book18.org
木質地板涼得她腳趾蜷了一下。趾甲上的淡粉色甲油有些剝落。book18.org
她沒穿拖鞋。赤著腳走出臥室。腳掌與地板接觸發出輕微的啪搭聲。book18.org
客廳里光線更暗。窗簾拉得嚴實。只有魚缸里的過濾器嗡嗡地響著。水面上浮著一圈微小的氣泡。book18.org
鞋櫃就在那兒。book18.org
程遠鳴的拖鞋還反扣在隔層上。和昨天早上她擺的一模一樣。鞋底朝上。磨損的紋路里還嵌著一點乾了的泥。book18.org
程敘的房門虛掩著。book18.org
她走過去輕輕推開一條縫。門軸發出極細的吱——聲。book18.org
裡面床鋪得整整齊齊。被子疊成豆腐塊。書桌上的檯燈線都卷好了。連筆筒里的筆都按長短排列。book18.org
她愣了一下。book18.org
才想起兒子周五才回來。book18.org
她退出來。把主臥的門鎖上。book18.org
咔噠一聲。鎖舌彈進槽里。在這個只有她一個人的早晨——那聲音格外清晰。book18.org
她回到床邊。沒有立刻躺下。站著發了會兒呆。book18.org
腳尖無意識地蹭著地板上一小塊翹起的漆皮。book18.org
昨晚拍照時的姿勢還殘留在肌肉記憶里——斜靠在床頭。一條腿曲起。真絲睡衣的領口往下滑。露出鎖骨和小半截乳房的弧線。手機鏡頭對著自己時。她連呼吸都放輕了。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把被子隨意堆在腰際。背靠著床頭坐下去。後腰陷進枕頭裡。book18.org
大腿壓在涼涼的床單上。她把手搭在小腹——就是昨晚鏡頭對準的那個位置。book18.org
掌心貼上去的時候。能感覺到自己的體溫比床單高得多。小腹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肚臍下方那一道淺淺的妊娠紋在晨光里幾乎看不見。book18.org
那些碎片毫無邏輯地湧上來。book18.org
夢裡的那個場景還粘在眼皮內側——丈夫轉身關上門。門板合攏時發出沉悶的砰。程敘的臉在門縫裡一閃而過。book18.org
然後是一個她怎麼也看不清輪廓的人。逆著光。只能看見肩膀的線條。book18.org
接著是昨晚那條微信消息。程老師那句「你等你老公的時候吃沒吃飯」。聲音隔著螢幕。她卻能想像出他發這句話時嘴角應該怎麼彎。嘴唇上可能還沾著一點茶漬。book18.org
然後是她拍的那張照片——鎖骨。乳尖。小腹。大腿。book18.org
她明明已經醒了。卻還能清晰地回憶起自己大腿內側被鏡頭對準時——皮膚上起了一層細密得幾乎看不見的疙瘩。像冷。又不完全像冷。book18.org
某種預告。book18.org
心跳在加快。book18.org
不是因為羞愧。book18.org
是一種她並不陌生的焦灼——上一次有這種感覺。還是很久以前。久到她幾乎以為自己的身體已經不會再有這種反應了。book18.org
穴肉。book18.org
她的大腿互相夾了夾。那個動作她自己都沒意識到。book18.org
腿根內側的肉彼此摩擦時——慢而厚。帶著輕微痛感的酸。從那個交匯處一路竄上小腹。book18.org
像有一根細線從陰蒂扯到肚臍。book18.org
她下意識又夾了一下。這次更重。book18.org
恥骨被自己的大腿壓得有些發疼。但那股酸慰卻像被擠了一下。往更深處鑽。一直鑽到陰道口。book18.org
她甚至能感覺到穴口在縮緊。然後是鬆開。像在吞咽什麼不存在的東西。book18.org
她的右手從小腹上滑下來。book18.org
指尖先是碰到了內褲的鬆緊帶。微微勒進胯骨的凹槽里。鬆緊帶下緣的皮膚被勒出一圈淺紅的印子。book18.org
然後順著往下。指腹按在襠部那片棉布上。book18.org
濕了。book18.org
那片布料被浸成更深的顏色。摸上去——不是水那種涼薄的觸感。是溫的。滑的。像手指按進一勺剛攪開的蜂蜜里。book18.org
指腹按下去。布料往底下塌。裡面滲出來的液體剛好滿出指腹邊緣。沾在指頭上。牽出一層薄亮的光。book18.org
她把指尖收攏。從襠部正中間拉起一小截絲。book18.org
那絲黏黏的。在空氣中拉長。透明里泛著一點白。然後斷掉。彈回她的指腹上。book18.org
指尖捻了捻。滑得幾乎捏不住。book18.org
她把內褲脫了下來。book18.org
動作很輕。像怕驚動什麼。book18.org
棉質的內褲從腳踝褪出來的時候。襠部那一塊已經涼了。貼在腳背上一小片濕痕。book18.org
她隨手擱在床頭柜上。重新坐回床上。book18.org
光著下半身。臀肉直接貼著床單。book18.org
床單觸感粗糲。和昨晚真絲睡衣的滑形成反差。book18.org
她的臀部動了一下——身體自動在找舒服的角度。臀瓣在床單上碾了碾。肉在粗布上磨出細微的窸窣聲。找到那個最能讓她放鬆的凹陷。才穩下來。book18.org
右手重新回到腿間。book18.org
這次沒有隔著布料。book18.org
她的中指從恥丘往下滑。輕輕壓過那片修剪過的恥毛。恥毛被撥開。露出底下一直攏在一起的兩瓣陰唇。book18.org
她的指尖順著那條閉合的縫往下。分開了它們。book18.org
指尖碰到自己——燙。book18.org
燙得她自己嚇了一跳。指腹上那一點皮膚像是被灼了一下。溫度比手掌高得多。像裡面藏著一小團火。book18.org
那種滑膩不是剛分泌的。不是淺層的。像從裡面很深的地方——順著指節往外流。book18.org
指尖剛碰到穴口。就被一股湧出來的淫水濡了個透。那水沿著她的指縫淌下去。淌過指關節。在手指根部聚成一小窪。book18.org
她把手指微微張開。用食指和中指分別按住兩瓣陰唇。往兩邊撐開。book18.org
那兩片嫩肉顏色偏深。邊緣有些發褐。但內側卻是濕漉漉的深紅色。被淫水泡得發亮。褶皺像被水泡開的木耳。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陰唇在微微翕動。像一張小嘴在呼吸。開合間又擠出一點水來。book18.org
中指摸索著找到那一粒藏在包皮底下的陰蒂——平時縮得緊緊的。這會兒已經脹成了黃豆大小。硬硬地頂在指腹下。包皮往後退了半圈。露出嫩紅的頂。book18.org
她用指腹壓在陰蒂頂端。往恥骨方向一擠。book18.org
那粒硬核從包皮底下滑了出來。脹得她大腿內側猛地繃緊。肌肉拉出兩道硬朗的線條。book18.org
腹肌抽搐了一下。一種尖銳的酸麻從那個小點炸開。像被電擊了一樣。竄上脊椎。直衝天靈蓋。book18.org
她不由自主地吸了一口氣。氣息從牙縫間穿進去。發出嘶——的一聲。book18.org
然後開始用指腹圈著那粒陰蒂畫圓。book18.org
輕一下。重一下。順時針碾過去。逆時針磨回來。book18.org
每畫一圈。她的腿就往裡夾緊一分。膝蓋慢慢豎起來。腳趾摳著床單。把床單蹬出幾條細碎的褶。腳背的筋都繃了起來。book18.org
她的腦子裡跳出了程遠鳴。book18.org
最後一次是什麼時候？去年國慶。book18.org
那晚他在她裡面只待了不到五分鐘——先是沒硬起來。她用嘴幫他。含了半天才有點硬度。又用手套弄。硬了。進來。然後動了幾下。停了。射了。翻身。睡了。book18.org
她當時躺著。看著天花板。腿還敞著。淫水混著他的精液從穴口流出來。順著臀縫淌到床單上。涼涼的。book18.org
沒人給她擦。book18.org
她甚至沒覺得失望。只是空洞地想——原來一個男人在你身體里待五分鐘。和待一整夜——區別也沒有那麼大。book18.org
現在她腦子裡不是程遠鳴了。book18.org
是昨晚那張照片——鎖骨的弧。真絲領口的線。腿根那一小截她自己看了都覺得臉熱的影。book18.org
有個人看到了這張照片。book18.org
有個人對她說「你穿這個比職業裝好看。」book18.org
有個人問過她「你等的時候吃沒吃飯。」book18.org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聽到這句話就開始濕了。但她的身體知道。book18.org
她的手指還圈著陰蒂在揉。每揉一下。穴口就收縮一下。擠出更多水來。book18.org
咕唧、咕唧的聲音已經壓不住了。像踩進濕泥地里的聲響。book18.org
她已經不想了。book18.org
腦子裡模糊成一團。不是具體的人。是一種感覺——一個人看見她。認認真真地看見。一個人把她的辛苦從「習慣了」這三個字底下翻出來。說了一句「你能。你比你老公能。」book18.org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是什麼樣的——她不知道。但她的身體知道。book18.org
她的手指不動了。book18.org
整根中指往下滑——順著陰唇中間的縫。從陰蒂一路滑到穴口。book18.org
滑過去的時候指尖被彈了一下——小陰唇的內壁有細小的褶皺。一層一層。指腹推過去時像在撥琴弦。每一道褶都勾著她的指尖。又濕又滑。還帶著體溫的燙。book18.org
穴口。book18.org
她把中指停在穴口。book18.org
淫水已經從穴口邊緣溢出來。多得順著臀縫往下淌。淌過會陰。洇濕了一小片床單。那片深色的濕痕還在慢慢向外擴張。book18.org
她把手指按進穴口。只進了一個指節。book18.org
緊。book18.org
緊得她倒吸一口氣。那聲音像從嗓子眼兒漏出來的。帶著一點吃痛的嘶嘶聲。book18.org
太久了。book18.org
裡面太窄了。book18.org
她慢慢地、試探地往裡推進——第二個指節——壁肉的褶皺一層一層被指尖推開。book18.org
她甚至能感覺到那些嫩肉先是抗拒地收緊。然後不得已地鬆開。裹著手指往裡面吸。像無數張小嘴在嘬。book18.org
手指的觸感和被進入的感覺重疊在一起。book18.org
她是被進入的人——那種被撐開、被填滿的感覺從指尖傳到大腦。又從大腦反射回陰道壁。讓那些嫩肉更緊地裹住手指。每一圈環狀的褶皺都勒在指節上。book18.org
她也是那個在進入的人——她的手指在動。在探索。在侵入一個軟熱潮濕的洞穴。book18.org
她的腰往上挺。手指跟著腰的力道往裡滑——滑到了某個位置——一個粗糙的、微微凸起的區域。就在前壁一截。那兒的壁肉比別處更厚。更皺。book18.org
她停在那裡。book18.org
她把指尖按在那片粗糙的區域上。book18.org
大腿彈了一下。膝蓋不自覺地向內收攏。腳背繃直。趾尖摳得更緊。腳趾甲在床單上劃出呲啦的細響。book18.org
她開始慢慢地抽動。book18.org
手指在穴里進進出出。指腹帶出更多的淫水。沾濕了指根。沾濕了手掌。掌紋里都填滿了粘液。book18.org
每次抽出時。穴口都緊縮一下——她低頭看下去。能看到張開的口邊緣在收縮。像魚嘴一樣嘬著手指。邊緣被扯得有些發白。能看到裡面一圈嫩紅的肉在翕動。顏色艷得有些淫糜。book18.org
隨著手指的進出——噗呲。噗呲。噗呲。book18.org
聲音不大。但在這個沒人的清晨臥室里。每一滴都響得像心跳。和耳膜里的鼓點合在了一起。book18.org
她用另一隻手揉乳房。book18.org
隔著睡衣。棉布在掌心和乳肉之間滑動。book18.org
她先是整個手掌罩上去。把一側的奶子握住——軟。沉甸甸的。像裝滿了水。手指陷進乳肉里。能從指縫間看見布料被撐得繃緊。book18.org
她用指尖捏住乳頭。在棉布底下那顆乳頭已經硬成了一個小尖。頂在布面上看得出一個凸點。她把指甲輕輕卡在乳暈邊緣。然後一捏。book18.org
唔♥——book18.org
一聲悶哼從她咬緊的牙關里擠出來。喉頭滾動了一下。book18.org
她轉而用指腹揉。圍著乳頭打圈。棉布的紋路磨著那個硬點。book18.org
酥麻的感覺從奶子躥到後腰。後腰的肌肉也跟著縮了縮。book18.org
她的手往上滑。手指從胸部滑到鎖骨。乳頭和布料摩擦——刷過那個硬點時。她的膝蓋往上抬了半寸。book18.org
穴里的手指跟著重重地按了一下那片粗糙區域。book18.org
同時聽見自己喉嚨里又漏出一聲嗯——尾音往上挑。book18.org
腦子一片空白了。book18.org
身體自己在追尋一個點——那個點在穴壁前內側。一個鼓起的、肉突突的。壓下去會讓她腳背繃直、骨頭從腳凹處彈起、小腿抽筋的位置。book18.org
她按下去。手指加快了。book18.org
咕啾咕啾咕啾咕啾——book18.org
淫水被攪動的聲音粘稠又急促。像在攪一罐快凝住的蜜。book18.org
床單被腳趾蹬出了深深的褶。她的後腦勺仰在枕頭上。脖頸拉直。book18.org
喉嚨里發出一種沒張開嘴卻被氣壓擠出來的悶哼。那聲音卡在嗓子眼。呵...呵...的短促氣音一下接一下。book18.org
然後——高潮來了。book18.org
哦——嗯——啊♥——book18.org
聲音從嗓子眼底部擠出來。牙關咬住了下唇。下唇被咬出了齒印。一縷血絲滲了出來。舌尖立刻嘗到了鐵鏽的腥甜。book18.org
一股火從穴口往小腹方向燒上去。沿著陰道壁一路蔓延。從內到外。一層一層痙攣。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內壁在夾自己的手指——力道比她想像的大得多。緊得幾乎把手指擠出去。卻又在同時吸著往裡吞。像有個看不見的嘴在狠命地吮。book18.org
兩個方向的力同時在動。推出去。吸進來。推出去。吸進來。book18.org
她的膝蓋猛地併攏。手指被夾在裡面。夾得拔不出來。整隻手都沾滿了黏滑的淫水。從指尖到手腕都是亮的。book18.org
然後是第二波。book18.org
大腿內側的肌肉跳得她無法控制。穴肉的抽搐一波接著一波——她能數到。縮了七八次。每一次都讓她的腰往上頂一下。腳趾摳得更緊。腳背的筋像要崩斷。book18.org
她只能停在那裡。book18.org
感受穴肉一點一點地軟下來。才把手指從穴里拔出來。book18.org
手指滑出時。帶出一大泡淫水。啵的一聲。像拔開瓶塞。水淋淋地流在床單上。book18.org
洇開一小片。像小孩不小心把水杯打翻了那麼大一片。那灘水中間厚。邊緣薄。慢慢向四周滲開。book18.org
她癱在床上。book18.org
手指濕漉漉地搭在小腹。黏糊糊的液體慢慢變涼。在皮膚上結成一層半乾的膜。book18.org
她盯著天花板。book18.org
吊燈的輪廓在晨光里越來越清晰。燈罩上的灰都看得見了。book18.org
外面的鳥開始叫了。啾啾的。就在窗外那棵槐樹上。book18.org
心跳還在耳朵里響。咚咚。咚咚。book18.org
但這次不一樣。book18.org
她和丈夫做的時候從來沒有到過——不對。是到過。但不一樣。book18.org
丈夫那種是身體上的。是和一個人配合出來的快感。那種快感需要另一個人。需要時機。需要運氣。book18.org
這次——是她自己想要。自己給。book18.org
腦子裡全是自己——自己的身體。自己的反應。自己的手。book18.org
她看到了自己。也被自己看到了。book18.org
她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難道她真的是——book18.org
她把自己卷進被子裡。book18.org
沒有繼續想。book18.org
——book18.org
沈若笙坐在辦公桌前。book18.org
電腦螢幕亮著。去年十二月的財務報表。她對著第七行的數字看了十分鐘。在。但不在。book18.org
昨天晚上——不，今天早上——她自慰了。不是丈夫還在睡在隔壁、自己偷偷摸摸、完事後還要懺悔的那種。是主動的。滿腦子都是自己的身體——那些她自己都不知道會發出聲音的地方。達到了自己從未有過的狀態。book18.org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涼了。book18.org
她放下杯子。book18.org
眼神往辦公室里其他人的工位上一掃。book18.org
財務部一共六個人。老劉在喝茶看報。張姐在接電話。小鄧帶著耳機在敲鍵盤。孫倩——她和小鄧共享一個隔板——正在對帳單。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她打字時會把臉側過去。頭髮從耳朵後面落下來，遮住半張臉，只露出耳朵。耳垂上有一顆小小的銀色星形耳釘。book18.org
孫倩。今年三十——不對。二十九。還有一個月過三十歲生日。去年結的婚。老公是她大學同學。孫倩從來沒在群里說過她們兩口子的事。結婚一年多，沒有孩子。每次群里聊到什麼時候生孩子，她都會發個捂臉笑的表情，然後說在備孕。book18.org
孫倩合上文件夾。站起來。往茶水間走。路過沈若笙辦公桌時放慢了腳步。她停下。微微彎下腰。耳釘閃了一下。book18.org
"若笙姐？"book18.org
沈若笙收回思緒。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臉色不太好。昨晚沒睡好？"book18.org
"還行。就是——"book18.org
沈若笙頓了一下。book18.org
"在想昨晚群里的事。"book18.org
孫倩點點頭。表情很平靜。她把沈若笙的杯子拿起來。"涼了吧？我幫你換杯熱的。"book18.org
然後兩個人到了茶水間。book18.org
飲水機咕咚咚地響。孫倩把杯子放上去，接著出熱水。她看著水流進了杯子裡，然後抬了抬食指上的銀耳釘。她的話混在咕咚咚的水聲里。"其實你也不用想太多。有些事到了一定時候，它到底是什麼性質——自然就清楚了。"book18.org
沈若笙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住。book18.org
——它到底是什麼性質。自然就清楚了。book18.org
她心跳漏了一拍。book18.org
說的是她。她說的是她昨晚拍照片、今天早上想著一個陌生男人自慰的事——她說的是——book18.org
"——李敏自己也說了。各取所需。大家成年人。管好自己的事。旁的不該管的，不該說的——讓時間去管。"book18.org
沈若笙的手指從杯沿上松下來。book18.org
李敏。book18.org
說的是李敏的事。book18.org
沈若笙接過杯子。熱水透過杯壁燙在掌心。book18.org
"你說得挺有道理的。孫倩。"她抬眼看孫倩，"你才結婚一年，怎麼像——活了兩輩子似的。"book18.org
孫倩的手指停住了。book18.org
耳釘閃了一下。然後又閃了一下。book18.org
停了停。book18.org
"看的科普多了。"book18.org
她說完這句就轉身走了。腳底踩著會議室門口的灰磚——步子很輕，但頻率快了半個拍。book18.org
沈若笙端著杯子站在原地。book18.org
孫倩的背影在走廊拐角處消失。book18.org
不對。book18.org
那不是孫倩正常的反應。孫倩平時說話時眼睛會看著對方——很認真、很真誠地看。剛才那句話她是對著飲水機的水位線說的。book18.org
沈若笙頓了頓。book18.org
算了。孫倩是她們四個人里最懂事、最不讓任何人操心的妹妹。可能想多了。book18.org
——book18.org
孫倩關上洗手間的門。book18.org
鎖。book18.org
她靠著門站了半秒。book18.org
然後她走到洗手台前。把眼鏡摘下來。放在肥皂盒旁邊。鏡子裡是一張沒有表情的臉——鵝蛋形，眉毛修剪得很整潔。戴眼鏡時顯得安靜乖巧，摘了之後眼睛下面有兩道淺淺的青。不是熬夜。是天生的色素沉澱。book18.org
她把手伸到水龍頭下面。book18.org
感應器沒反應。book18.org
她等了等。又伸手。出水了。把手沖了三遍。關不掉。book18.org
她剛才和沈若笙說——讓時間去管。book18.org
她說這話的時候腦子裡想的是自己。book18.org
老公。徐明。三十一。做IT的。不抽煙不喝酒不打遊戲。早上給她熱牛奶。晚上給她按肩膀。所有人都說他是個好老公。她說他也是。他是。book18.org
但他上了床之後——不是。book18.org
第一次的時候她以為他只是緊張。第二次。第三次。然後半年。然後一年。他在她裡面待不到3分鐘——自己就出來了。那種節奏是不受控的。她還沒開始他就結束了。他每次都事後抱著她說對不起。說下次一定。她說沒關係。book18.org
然後她自己偷偷到廁所——扣完。book18.org
用手指——食指——中指——無名指——但還不是插，是壓，是磨。book18.org
她對陰道的快感不敏感。但陰蒂——她知道花核在哪裡。她自己找到了。她會閉上眼。把自己抵在牆上。手指從恥毛往下滑——包皮推開——花核的根部。然後畫圈。很快。她會張著嘴不發出聲音——只有張嘴才能讓喉嚨的氣壓不被迫收緊——聲音放不出來。book18.org
然後高潮、沖水、洗手、出來，抱著他，說晚安。book18.org
沒有人知道這個。book18.org
周姐不知道。李敏不知道。沈若笙不知道。book18.org
她老公徐明不知道他老婆每一周自己搞定的次數比他一個月硬起來的次數都多。book18.org
他們這兩個月在備孕。book18.org
沒效果。book18.org
徐明最近開始喝偏方。他媽的哪個工友介紹的——什麼鹿鞭泡酒、韭菜籽沖水。他每天灌得臉都發綠。然後晚上——更像一個任務。不是做愛。是完成某種讓他證明自己有用的儀式。她更沒感覺了。連偽裝都開始僵硬。book18.org
她現在已經不會在做愛之後去廁所了。book18.org
而是在自己有感覺的時候弄。book18.org
那種感覺什麼時候來——不看時間。看情緒。偶爾是洗完澡，有時候是夢醒。比如昨天。群里陳瑤那段——她讀完之後，一整個晚上腿都沒併攏。book18.org
她伸手抽了張紙巾。擤了擤鼻子。book18.org
然後把眼鏡戴上。book18.org
打開廁所的門。往外走。book18.org
路過沈若笙的辦公桌時她腳步慢了半拍。桌上放著一個相框。沈若笙和她兒子在科學館門口。男孩穿著初中校服。高。瘦。有點駝背。臉跟沈若笙像一個模子刻的。背景是科學館的恐龍模型。book18.org
然後繼續走。book18.org
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戴上耳機。book18.org
鍵盤又響起來了。book18.org
——book18.org
沈若笙的手機響了。book18.org
她接了。book18.org
"你好——"book18.org
"您好，請問是程敘的媽媽嗎？我是雲市一中辦公室的。程敘今天上午狀態不太好，語文課老師在講課他打瞌睡，被點了兩次名。趙老師說最近幾天程敘上課都很困。還有兩個月就高考了——學校這邊的看法是——"book18.org
沈若笙的背挺直了。book18.org
"好的。我——"book18.org
她還沒說完。book18.org
辦公桌上的座機響了。book18.org
老劉接的。"喂？……沈若笙，找你——財務部的。討工資。工地的。十幾個。樓下堵了。"book18.org
老劉把聽筒遞給沈若笙。book18.org
沈若笙左手舉著手機——學校的人在等她的答覆。右手接過座機——那邊是個中年男人沙啞的嗓門："沈會計嗎？我們幾十個工人在你們樓下蹲著了。三個月的工資。你們老總說沒有業主打款就沒錢發？我們今天拿不到錢——"book18.org
手機里："程敘媽媽？您在聽嗎？"book18.org
座機里："——就堵在你們大廳不走！看你們怎麼辦公！"book18.org
沈若笙把兩個聽筒都握在手裡。book18.org
深吸一口氣。book18.org
"——學校那邊，我下午趕過去。"book18.org
掛手機。book18.org
"——我這邊馬上跟領導溝通。你們先進來坐，不要在大廳堵著。半小時內給答覆。"book18.org
掛座機。book18.org
她去跟領導溝通。book18.org
討薪這件事——不歸她管。她是會計，給供應商打款是她。工資是人事部的事。但人事部在五樓，工人在一樓大廳。工人只知道"財務部管錢"。她解釋過。她不擅長跟人吵架，更不擅長跟一群拖了三個月工資的農民工解釋工資和貨款的區別。book18.org
那邊建議先不轉款。book18.org
再拖一個季度。book18.org
沈若笙走出門，把門關上，不再爭論。那個十幾年的崗位，忽然有了一個她給不出的解釋、對不上嘴的道理。她沒去窗口找那群工人。她不知道怎麼開口。所以她第一次躲了。book18.org
電梯往下到六樓時她按了開門。book18.org
繞到消防通道。book18.org
推門往裡走。不是去找工人。是去車庫。book18.org
然後開車去雲市一中。book18.org
去兒子的學校。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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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敘坐在年級辦公室的沙發上。book18.org
門開了。book18.org
他沒抬頭。他不想看到沈若笙的臉——那種關切的、緊張的、又不敢表現得太緊張的臉。她走路時高跟鞋敲在地磚上的聲音——太熟悉了。又快又碎。她敲了十七年。從他上小學第一天早上送他進校門開始。book18.org
他聽到這個聲音靠近了。book18.org
然後腳步聲停了。book18.org
他抬起頭。book18.org
不是他媽。book18.org
是許茵的側臉——從門外走廊的玻璃上反射過來。她在跟他揮手。手裡拿著一個水杯——她自己的。她指了指辦公室里的飲水機，口型對他說：喝水。book18.org
他搖了搖手。book18.org
許茵撇了撇嘴。把水杯放回自己桌上。然後她拿起保溫壺，往辦公室裡面指了一下。口型：你媽媽來了？book18.org
程敘沒回。book18.org
然後門推開了。book18.org
不是沈若笙。book18.org
是孫倩。book18.org
她站在門口。深灰色的職業裙。米色細條紋襯衫。一手拎著電腦包——她剛從工位出來——一手還抓著一支筆。耳垂上那顆銀色星形耳釘在目光燈下閃了一下。表情有點慌亂，也有點不好意思——她不是第一次見兒子同學的媽媽。但她第一次被當成他媽。book18.org
"……所以是孫倩阿姨來了。"book18.org
程敘看著孫倩。孫倩看著程敘。book18.org
停了半拍。book18.org
"若笙姐有急事——抽不開身。讓我先——"book18.org
她頓了頓。book18.org
"你最近上課困？"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