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上和我撩騷的對象是我媽？！】（4-6）book18.org
作者：welt zkbook18.org
2026/06/25 發布於 pixivbook18.org
字數：30340book18.org
第4章 暴雨（鋪墊，沒有H，去到了阿母閨蜜家過夜）book18.org
"你最近上課困？"book18.org
孫倩的聲音不大。但在年級辦公室里——那種只有空調低頻嗡鳴的空間裡——每個字都落得很清楚。book18.org
程敘看著她。book18.org
不是他想像中的場景。他想的是沈若笙推門進來——高跟鞋敲地磚，又快又碎，敲了十七年的那個節奏。然後那張關切的、緊張的、又不敢表現得太緊張的臉。他已經想好了用什麼表情應付。面無表情。book18.org
但進來的不是他媽。book18.org
是孫倩。book18.org
孫倩站在他面前，一手拎著電腦包，一手還抓著一支筆。深灰色的包臀裙，米色真絲混紡襯衫，金絲細框眼鏡。頭髮盤成低髮髻，碎發從耳後落下來。book18.org
他以前見過孫倩。他媽單位的聚餐，一直穿淺色襯衫、過膝裙。今天不是。裙子短了，襯衫貼身上，高跟鞋把腳踝到小腿的線條拉得很直。book18.org
好看。book18.org
但不是那種讓人想入非非的好看。是那種——讓人覺得"她今天不太一樣"的困惑。book18.org
程敘收回視線。book18.org
"嗯。"他說。"複習太晚。"book18.org
孫倩沒有質疑。她只是微微側過頭——那個角度剛好讓耳垂上的銀色星形耳釘閃了一下。然後她轉向班主任趙老師。book18.org
"趙老師，若笙姐今天單位有急事，讓我先過來。您跟我說就行。"book18.org
趙老師是個五十出頭的女人。頭髮燙成小卷，戴老花鏡。她對孫倩上下端詳了一番——顯然也沒認出來這是誰。但她懶得追究。家長會來的永遠是那幾張臉，偶爾換一張——誰家的親戚，誰家的後媽——她不管。book18.org
"程敘最近狀態不太對。"趙老師把一張月考成績單推過來。"語文課打瞌睡。我點了兩次名。數理化倒是沒掉——但這些科目吃老本，吃不了兩個月。高考不看狀態，看分數。"book18.org
孫倩接過成績單。book18.org
她看得很認真。眼睛在數字上從左往右掃了一遍。然後點點頭。book18.org
"好的。我記下了。"book18.org
趙老師繼續。"他還年輕，底子好。但這最後兩個月不是拼聰明，是拼穩住。他現在這個狀態——累。我不知道他晚上在幹什麼——"book18.org
趙老師的語氣頓了一下。book18.org
程敘坐在沙發上。沒抬眼皮。book18.org
"——但不管在幹什麼。少干點。還有兩個月。"book18.org
"明白。"孫倩說。"回去一定轉告若笙姐。"book18.org
她把成績單對摺。塞進電腦包側袋。book18.org
動作乾淨。不多問。不糾結。不替別人家的孩子操心。book18.org
趙老師反而愣了一下。她習慣了家長的反應——要麼過度緊張，要麼過度辯解。孫倩哪種都不是。像在簽收一份快遞——確認，簽字，拿走。book18.org
"那你帶他回去吧。今天周五。下周調整好。"book18.org
"謝謝趙老師。"book18.org
孫倩轉身。book18.org
程敘站起來。book18.org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辦公室。book18.org
——book18.org
走廊里沒有人。book18.org
周五下午的校園有種掏空感——像一棟樓在呼吸。上課鈴還沒響之前，走廊是被半堵的人潮擠滿的。一下課，人潮退到校門口，退到籃球場，退到宿舍。走廊空了。空得能聽到日光燈管發出的低頻嗡鳴。book18.org
程敘走在孫倩後面。book18.org
他比她高。高一整個頭還有餘。從後面看她的視角——後頸的碎發，真絲襯衫下肩胛骨微微滑動的軌跡，腰線的弧度往下收緊，然後被包臀裙兜住。book18.org
他在想另一件事。book18.org
昨晚那張照片。book18.org
鎖骨。乳尖。小腹。大腿。book18.org
「小緒」。那個還用著他取的名字的女人。那個他連臉都沒見過、但已經能閉著眼睛畫出她每一寸皮膚細微變化的陌生女人。book18.org
照片就存在他手機相冊里。book18.org
他早上剛看過。book18.org
上課在想。下課也在想。剛才在辦公室被趙老師訓的時候——他低著頭，腦子裡閃過的不是成績單，是昨天那張照片里真絲睡裙領口往下滑露出乳暈邊的畫面。book18.org
他不該在孫倩轉身的時候想這個。book18.org
但他想了。book18.org
孫倩的和「小緒」完全不一樣。「小緒」是充滿的——鎖骨下面有飽滿的重量。孫倩是收著的。但收著也有收著的好看。她的背。她走路的步頻。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剛剛好，不拖沓也不緊張。像一台運轉精確但被一直低功耗運行的機器。book18.org
程敘見過孫倩的丈夫。book18.org
去年沈若笙單位聚餐——她讓他跟著去，說是"同事們都帶家屬"。他去了。全程坐在角落打手機。餘光里看到孫倩和她老公——一個戴黑框眼鏡的男人，三十出頭，白襯衫袖子卷到手肘，給孫倩夾菜、倒茶、遞紙巾。像在伺候一朵花。book18.org
後來他聽沈若笙提過——她老公是大學老師，教計算機。做研究的。人好。對孫倩好。所有人都說他們是模範夫妻。book18.org
程敘當時覺得——挺好的。兩個安安靜靜的人在一起，不吵不鬧。像兩本書放在同一格書架。book18.org
現在他看著孫倩的背影。book18.org
那兩縷碎發從髮髻里掉出來，貼在後頸上，被空調的出風口吹得輕輕晃動。book18.org
他不了解這個女人。book18.org
但他記住了她今天穿的衣服。book18.org
——book18.org
孫倩感覺到程敘在看她。book18.org
從辦公室出來她就感覺到了。不是那種讓人不舒服的注視。是走神。他在看她——但腦子在別的地方。book18.org
她在辦公室的時候就注意到了。book18.org
剛才趙老師批評程敘的時候，他低著頭，表情空白。不是裝出來的空白。是真的空——像靈魂暫時離開身體了半分鐘那種。book18.org
孫倩認識這種空白。book18.org
她自己也有過。婚後半年，徐明在床上結束後說"對不起"，她說了"沒關係"。然後她去了廁所。坐在馬桶上。沒有哭。沒有想任何事。只是坐著。那種空白——不是發獃，是身體把思維暫時關了，因為繼續想下去的後果它處理不了。book18.org
程敘也有。book18.org
一個高三男生。成績好。底子厚。家庭條件不差。他媽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條。他能有什麼處理不了的後果？book18.org
孫倩沒有繼續想。book18.org
又不是她孩子。book18.org
她拿出手機。book18.org
給沈若笙發微信。book18.org
「若笙姐，學校這邊結束了。趙老師說程敘上課犯困，狀態不太好。其他沒問題。我帶他先回去？」book18.org
發完，她推了推眼鏡。book18.org
耳釘被手指碰到，輕輕一晃。book18.org
——book18.org
下課鈴響了。book18.org
周五最後一節自習課的結束鈴。book18.org
校園活過來了。book18.org
走廊里的人潮湧向校門口、湧向宿舍、湧向籃球場。程敘和孫倩被人流推著往外走。一個穿校服的男生從後面竄上來，差點撞到孫倩的電腦包。book18.org
"對不起對不起——"book18.org
男生跑了。校服拉鏈沒拉，外套飄在後面。book18.org
程敘皺了一下眉。book18.org
孫倩沒什麼反應。book18.org
校門口。程敘停下。book18.org
"孫倩阿姨。"book18.org
孫倩回頭。book18.org
"我得等一下。我朋友有點事。"book18.org
"趙一帆？"book18.org
程敘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book18.org
"你媽的群里有他。"孫倩語氣平淡。"上次若笙姐發了運動會合照，李敏說站你旁邊的男生一看就很皮。"book18.org
程敘嘴角抽了一下。book18.org
老媽的朋友群。一個比一個離譜。book18.org
"他——語文老師把他扣了。"程敘說。"我去看看。"book18.org
孫倩點點頭。"我在門口等。"book18.org
——book18.org
年級語文組辦公室。book18.org
門半開著。book18.org
黃國維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擺著一個保溫杯。杯蓋擰開，熱氣往上冒。杯底沉著十幾粒枸杞。紅色的。被水泡得發脹。book18.org
他面前的椅子上坐著趙一帆。book18.org
"你說你——跟那個女同學什麼關係？我看你們放學一起走的。上上周也是。上周也是——"book18.org
"老師，真沒關係。同學。順路。"book18.org
"順路？"黃國維端起保溫杯，吹了一口。"雲市一中的學生放學順路能順到哪兒去？出校門往左是公交站，往右是小區。你天天往右走——"book18.org
"我搬家了。"book18.org
"搬哪了？"book18.org
"……"book18.org
門被推開了。book18.org
程敘站在門口。book18.org
"黃老師。"book18.org
黃國維把保溫杯放下。枸杞在水裡打了個轉。book18.org
"程敘？你來幹嘛——你媽來了？"book18.org
"不是我媽。是我阿姨。"程敘進來。站在趙一帆旁邊。"趙一帆他跟我約好了今天去我家複習。我們同桌——"book18.org
"同桌？你跟許茵是同桌。"book18.org
"——前後桌。"程敘面不改色。"趙一帆坐後排。我們有物理小組。"book18.org
黃國維看著他。book18.org
程敘回看。book18.org
這種時候不能躲。一躲就露餡。他從小到大在母親面前練就的面無表情——專治各類審訊。book18.org
黃國維收回視線。又端起保溫杯。book18.org
"程敘。你是個聰明孩子。我不繞彎子。你是不是覺得趙一帆這個成績到了最後兩個月應該放開了、別管了？"book18.org
程敘沒說話。book18.org
"你是不是覺得——反正他也就這個水平了。再束縛兩個月意義不大。"book18.org
趙一帆在旁邊咳了一聲。book18.org
程敘還是沒說話。book18.org
默認。book18.org
黃國維喝了口枸杞水。"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但你幫他瞞——不是幫他。有些規矩該立還是得立。不是為他好——是讓他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人盯著他。"book18.org
"老師說得對。"程敘說。book18.org
黃國維挑眉。book18.org
"但我覺得——趙一帆他不是不知道有人在盯他。他是知道，然後選擇不看那個方向。您再盯兩個月——他還是不看。"book18.org
黃國維放下杯子。book18.org
保溫杯底磕在木桌上。悶響。book18.org
程敘繼續說。"有些人不是被束縛就能改變的。您把他扣在這裡——他腦子裡想的不是『我錯了』，是『下次怎麼不被抓』。他所有的智商會全部用在繞開您。而不是用在繞開錯誤。"book18.org
趙一帆在椅子上往後靠了靠。book18.org
他覺得程敘今天話有點多。book18.org
黃國維沉默了。枸杞在杯子裡繼續發脹。book18.org
門又開了。book18.org
孫倩站在門口。book18.org
"黃老師？"book18.org
黃國維抬頭。book18.org
"孫倩？你怎麼——"他站起來。椅子腿在地磚上刮出一聲尖響。book18.org
"我來接程敘。若笙姐——"book18.org
"你是若笙單位的？"黃國維的表情從嚴肅變成了另一種——像碰到熟人時那種有點不好意思的鬆弛。"你是財務部那個——"book18.org
"對。"孫倩點頭。"以前在周姐生日上見過一面。"book18.org
"哦。哦——"黃國維推了推眼鏡。他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微妙。不是尷尬。是某種被老婆的朋友撞見自己正在訓學生時的微妙。book18.org
"那個。"黃國維咳了一聲。"你先等——我這邊——"book18.org
"我聽到了一點。"孫倩說。"程敘說的是對的。"book18.org
黃國維轉了轉保溫杯。book18.org
孫倩沒再多話。她的任務完成了——不是替程敘說話，是出現了一下。她這個"周姐老公認識的人"出現在門口——黃國維就沒辦法繼續了。不是給面子。是他回家後周姐會問他"今天孫倩去你們學校了？"，他必須有個不能出錯的彙報。book18.org
黃國維乾笑了一聲。book18.org
"行。我知道了。你們年輕人有年輕人的想法。"他對趙一帆揮揮手。"走吧。別故意氣我了。"book18.org
趙一帆從椅子上彈起來。book18.org
飛一樣竄出門。book18.org
程敘跟在後面。book18.org
走到門口時他腳步慢了半拍，回頭。孫倩正和黃國維低聲說了句什麼。黃國維點點頭。然後孫倩轉身過來——金絲眼鏡下那雙眼睛跟他對上了。book18.org
她沒說話。book18.org
程敘走出辦公室。book18.org
走廊里趙一帆已經跑出十多米，轉身沖他招手。"兄弟！走啊！請奶茶！"book18.org
程敘舉手揮了一下。book18.org
回頭。book18.org
孫倩也出來了。book18.org
兩個人沉默地往校門口走。book18.org
過了十步。book18.org
"你認識黃老師？"book18.org
"他是我閨蜜的丈夫。"孫倩說。book18.org
程敘停了一步。然後繼續走。book18.org
閨蜜的丈夫。book18.org
黃國維。語文老師。髮際線退到頭頂。泡枸杞。襯衫洗到發灰。講《赤壁賦》像老收音機里夾著電流聲的男人——是他媽閨蜜的丈夫。book18.org
"呃。不會我媽一直在通過黃老師得知我的情況吧？總感覺有點瑟瑟發抖。"book18.org
"沒有。"孫倩說。"若笙姐沒那麼無聊。"book18.org
她的步子不快。但每一腳都踩得很準。高跟鞋敲在地磚上的聲音和沈若笙的不同——沈若笙是又快又碎。孫倩是勻速，穩定，像節拍器。book18.org
"周姐——就是你媽的閨蜜——一開始提過讓黃老師多留意程敘。"孫倩補了一句。"若笙姐拒絕了。她說孩子都這麼大了，沒必要時時刻刻盯著。"book18.org
程敘沒說話。book18.org
他想起沈若笙每次開完家長會回來——坐在餐桌前。把成績單放在桌上。看兩分鐘。合上。收起。從不追問。從不逼他。他曾經以為是她不在乎。現在他才意識到那是她刻意退後的一步。book18.org
"但黃老師對你還挺好的。"孫倩說。"他說你是他最省心的學生。"book18.org
程敘沒接話。book18.org
校門口。book18.org
趙一帆已經在傳達室旁邊的榕樹下等著了，手裡晃著一杯奶茶。旁邊還有一杯。book18.org
"你的！"他把其中一杯塞到程敘手裡。"紅豆。多糖。不要珍珠。"book18.org
程敘接過。book18.org
趙一帆看了眼孫倩。然後湊到程敘耳邊。book18.org
"這誰？你媽的同事？"book18.org
"財務部的。"book18.org
"挺好看的。"趙一帆壓低聲音。"戴眼鏡那個范兒——禁慾系。你媽單位招人看臉招的？"book18.org
程敘把奶茶吸管扎進去。沒理他。book18.org
"行吧行吧。那我先走了。欠你一回。"趙一帆拍了拍他肩膀，沖孫倩方向點點頭，騎上自行車跑了。book18.org
程敘含著吸管。book18.org
孫倩在傳達室門口站著。book18.org
一陣風吹過來。她抬手把碎發別到耳後——右手食指抬起來，指尖輕輕碰了一下耳垂上的星星。book18.org
他自己都沒注意到他在看她做這個動作。book18.org
奶茶紙杯上的水珠順著杯壁流下來。滴在他虎口上。涼的。book18.org
——book18.org
手機震了。book18.org
孫倩低頭。book18.org
螢幕上一條微信。book18.org
沈若笙：「孫倩。工地的事鬧大了。有個工人拿了刀——不是砍人，是砍了自己的手臂，說拿不到工資就不去縫。110到了。樓下圍了上百個人。我叫你先帶小敘走——求你了。」book18.org
孫倩的心往下沉了半寸。book18.org
她抬起頭。book18.org
程敘靠在榕樹下，正在用吸管攪杯底的糖漿。他的側臉在下午的光里很安靜。和她記憶里沈若笙辦公桌上相框里那個穿初中校服的男孩重疊——又沒完全重疊。更高了。下巴的線條從圓變成棱。喉結更凸了。book18.org
"程敘。"book18.org
他抬起頭。book18.org
"你媽今晚有點事——加班——她讓你去我家吃飯。"book18.org
程敘頓了一下。book18.org
"行。"book18.org
他沒有問是什麼事。沒有問為什麼是去孫倩家。沒有問沈若笙在不在公司。book18.org
他什麼都沒問。book18.org
他只是把空了的奶茶杯扔進垃圾桶。然後彎腰拎起靠在樹根上的書包，單肩一甩。那個動作太流暢了——像排練了一千遍。肩帶落下去的時候肩胛骨跟著一收一放。book18.org
孫倩看著他的動作。book18.org
十七歲男生的肢體語言——流暢但無意識。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的時候最好看。book18.org
"走吧。"程敘說。book18.org
孫倩走在前面。高跟鞋敲著地磚。程敘走在後面。book18.org
校門口的電動伸縮門正在緩緩閉合。周末從伸縮門的縫隙里往外涌。book18.org
——book18.org
車。book18.org
一輛白色的本田CR-V。停在路邊第一個車位。車身乾淨——徐明每個周末洗一次，打了蠟之後在陽光下會泛一層很淡的奶油光澤。book18.org
孫倩按鑰匙。車門咔嗒解了鎖。book18.org
程敘拉開副駕駛的門。book18.org
車內很乾凈。儀錶盤上什麼都沒有。後視鏡上掛了一個小掛件——穿著學士服的卡通河馬，戴著方帽子。book18.org
孫倩看到他盯著那個河馬。book18.org
"畢業的時候徐明送的。他說河馬是我——看起來溫順，急了能一口咬死人。"book18.org
她說著輕輕笑了一下。程敘正好在看她——看到了。不是社交表情。是真的。book18.org
"徐明哥現在在大學？"book18.org
"嗯。做研究員，今天有大課。"孫倩發動車。"他本來想在家等你的——說好久沒見程敘了。但課調不了。"book18.org
"沒事。"程敘說。book18.org
車裡安靜了一瞬。book18.org
"他說上次見你是在你們公司聚餐。"程敘說。"他問我最近看的書。"book18.org
"他就是這樣。"孫倩掛擋。車緩緩駛出車位。"碰到一個成績好的孩子——就忍不住要聊書。"book18.org
"我問他在研究什麼。"book18.org
"他怎麼說？"book18.org
"他說——講了你也不懂。"book18.org
孫倩又笑了。book18.org
"他說的是實話。他研究的東西我也聽不懂。他是好心——你的時間應該花在更有意思的事情上，不要浪費在理解他的工作。"book18.org
程敘沒說話。book18.org
他想起那天的聚餐。徐明給孫倩夾菜——沒有看她。只是把那盤她夠不著的清炒西蘭花轉過來。然後繼續跟同事說話。全程沒看孫倩。但西蘭花全到了她碗里。book18.org
那種寡言。那種不會表達。那種做比說多。book18.org
和他爸是兩個方向。book18.org
他爸是說比做多。book18.org
但他爸說的話——算了。book18.org
車拐上大路。book18.org
周五下午的街道。陽光從午後的一白變成沉甸甸的金色。行道樹的影子從擋風玻璃上掠過。book18.org
程敘把頭靠在椅背上。book18.org
他剛才在辦公室等沈若笙的時候——腦子裡還有另一件事。book18.org
「澄緒」。book18.org
今天他給她發了冒泡的表情包。沒回。book18.org
從早上到現在——沒回。book18.org
她在忙？還是那張照片之後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了？book18.org
她昨晚拍了照片。鎖骨。乳尖。小腹。大腿。她把那些部位對著一台冰冷的手機鏡頭——對準了——按了快門——發送。book18.org
發給了一個她從未見過面的人。book18.org
她按下發送的時候手指有沒有抖？book18.org
她有沒有想過——她這輩子第一次拍這種照片——發給了誰？book18.org
車窗外的風灌進來。天開始陰了。雲層從樓頂往下壓。一道沉默的閃電在遠處的天邊閃了一下。沒有雷。book18.org
程敘深吸一口氣。book18.org
慢一點。慢慢來。不要把「澄緒」這件事搞砸。book18.org
他手機震了。book18.org
「澄緒」：「在嗎？今天單位開會到很晚……剛看到。」book18.org
程敘打字：「在。忙完了？」book18.org
發完他手機反扣在膝蓋上。螢幕朝下。book18.org
他不需要馬上讓她看到自己已經秒回了。book18.org
趙一帆說的——「別急。讓她自己回味。」book18.org
孫倩沒有注意到他的小動作。她在開車。book18.org
車在紅燈前停住。孫倩拿起手機。book18.org
天氣預報——暴雨黃色預警。book18.org
她皺了皺眉。這雨怕是要下到明天。book18.org
她撥了個電話。車載藍牙自動接了。book18.org
"徐明——今天有大雨。你下課要我去接你嗎？"book18.org
電話那頭有鍵盤聲。男人的聲音從音響里傳出來——有點沙啞。"不用。我辦公室有行軍床。雨大的話我今晚就在辦公室算了。正好趕項目進度。"book18.org
孫倩頓了一下。book18.org
"也行。自己記得吃飯。"book18.org
"知道。程敘呢？接到沒？"book18.org
"在車上。"book18.org
"嘿——程敘！好久不見！"徐明的聲音忽然亮了幾個檔。"成績還好吧？快高考了——我當年高考就是最後兩個月崩的，你可別學我。最後兩個月就一個字——穩。"book18.org
程敘聽到徐明的聲音——嘴角往上翹了一下。那種男人對晚輩的、笨拙但真誠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就說什麼的關心。book18.org
"還行。"程敘說。"徐明哥你研究進度怎麼樣？"book18.org
"別問！問了就是你也不懂。"book18.org
程敘沒忍住。笑了一聲。book18.org
孫倩也笑了。book18.org
"行了行了。你們倆。"她搖了下頭。"這邊有雨。你注意窗戶關沒關——上次暴雨你辦公室的窗開著，泡了半桌子論文。"book18.org
"關了關了。老婆你不用操心。照顧好程敘——若笙姐那邊也讓她放心。年輕人自己在家待一晚上怎麼了——又不是七歲。是吧程敘？"book18.org
程敘沒說話。book18.org
如果有一個人對他說——"你自己在家待一晚上怎麼了"——他會覺得對方在嫌棄他不夠獨立。book18.org
但徐明說這話的時候不是。他是真的覺得程敘已經夠好了。好到不需要被操心。好到值得被信任。不是在推卸。是在肯定。book18.org
程敘不知道這是不是他這輩子第一次被一個成年男人這樣肯定。book18.org
"謝謝徐明哥。"book18.org
"謝什麼。"徐明說。"晚上給孫倩做頓好的。她廚藝不行——等她做你就慘了。哈哈哈。不說了，這邊有個學生在敲門。拜拜。"book18.org
電話掛了。book18.org
車裡安靜下來。book18.org
雨還沒有落。空氣里已經有泥腥味了。那種暴雨前特有的味道——從車窗的縫隙里鑽進來。涼的。深的。像地底下翻上來的。book18.org
程敘把頭轉向窗外。book18.org
等紅燈的時候。book18.org
孫倩從後視鏡里看過去。book18.org
他看窗外的時候——嘴角還保持著剛才那個弧度。沒有收回去。book18.org
她把視線收回前路。book18.org
綠燈亮了。book18.org
——book18.org
孫倩家。book18.org
三環邊上一個老校區。2000年建的那種六層板樓。外牆是淺橙色的瓷磚，縫隙里嵌著經年的黑灰。單元門口貼滿了開鎖廣告和通下水道的小卡片。book18.org
孫倩掏出鑰匙開門。book18.org
門開了。book18.org
客廳不大。收拾得很整齊。茶几上擺著過刊，沙發上疊著毛毯。牆角一台立式空調，出風口系了一根紅色絲帶。book18.org
廚房在左手邊。灶台擦得發亮。調料瓶按高矮排列。book18.org
"你隨便坐。"孫倩把電腦包放在鞋柜上。"我給你倒杯水。"book18.org
程敘在餐桌旁坐下。book18.org
他把書包放地上。從裡面掏出數學卷子。然後抬了一下眼——餐桌正對面的牆上掛著一幅十字繡。不是買的。繡的是徐明和孫倩的名字中間加了三個字——"我們家"。針法不齊。有幾個字歪了。但顏色選得剛好——暖黃底，深藍線。book18.org
應該是孫倩自己繡的。book18.org
她把水杯放在桌上。玻璃杯。涼白開。杯子外壁有一層微微的冷凝水珠。book18.org
程敘喝了口水。鋪開卷子。book18.org
筆。握得發亮的水筆。每一個字都寫在橫線上。沒有連筆。沒有塗改。錯了就一行劃掉，在旁邊重寫。book18.org
孫倩在廚房門口。視線在他身上停了半拍。book18.org
她想起徐明寫論文。桌面上永遠鋪著顯示器、書、煙灰缸、空的咖啡紙杯，和一隻死活找不到的筆。徐明找筆的時候會罵人。罵完繼續翻。翻不到繼續罵。book18.org
這個十七歲的男生不會。book18.org
他把所有事情在第一時間處理好。book18.org
孫倩不禁想——沈若笙教得太好了。book18.org
然後她拉開冰箱。book18.org
西紅柿。雞蛋。一小把青菜。還有——冷藏室最裡面一小袋棕黃色的粉末。徐明上次放的偏方湯料。補身體的。她喝過一次，小腹熱了一會兒。徐明喝了流鼻血。她罵了他，他認了，但那包東西沒扔。book18.org
她沒多想。book18.org
西紅柿炒蛋。青菜湯。湯里撒一點調味——她從那包粉末里抖了一小撮進鍋里。湯色微微泛黃，有絲中藥味。像當歸混了點什麼。book18.org
廚房的排氣扇嗡嗡轉著。book18.org
外面雨落下來了。直接往下倒的那種。噼里啪啦打在陽台鐵皮棚頂上。窗戶沒關嚴，風把雨斜潑進來，打濕了窗台上那盆仙人掌。book18.org
孫倩放下鍋鏟。book18.org
去關窗。book18.org
她站在窗前——雨幕中的小區路燈已經亮了。橙黃的光穿過雨柱，碎成一地。book18.org
她想起徐明——辦公室的窗戶關了沒有。上次那半桌子論文。book18.org
算了。他說關了。book18.org
她轉身回廚房。把湯端下來。菜上桌。book18.org
兩菜一湯。book18.org
"吃飯了。"book18.org
程敘把卷子合上。起身走到餐桌邊。坐下。book18.org
筷子擺在他面前。西紅柿炒蛋。青菜。一碗湯。孫倩的手藝——不算好也不算差。家常。不講究擺盤。但每樣菜都是熟的。book18.org
他端起碗。先夾了筷子雞蛋。正常。book18.org
然後是湯。喝了一口——舌尖先感到一股微苦，然後一陣很淡的辛辣從喉嚨往鼻腔竄。book18.org
他放下碗。又喝了一口。還是怪。book18.org
孫倩也喝了一口。眉頭皺了一下。book18.org
味道很奇怪。但那種奇怪不是難喝的奇怪。是熟悉——徐明煮過——小腹熱了整整一下午——book18.org
她猛地站起來。book18.org
椅子腿刮著地板發出刺耳的聲響。程敘正端著碗仰頭，手一抖——湯全潑在他校褲的襠部和大腿內側。瓷碗砸在地上碎了。book18.org
"對不起——"book18.org
她下意識抽了好幾張紙巾。蹲下來。往他身上按——手指剛碰到他大腿內側，自己先僵了。book18.org
那個位置。book18.org
湯液滲進去了。校褲襠部一片深色濕痕。溫的。那塊布料緊緊貼著他——貼著的位置讓她沒法往下想。book18.org
她把紙巾塞到他手裡。book18.org
"自己擦。"book18.org
程敘接過紙巾。低頭。然後站起來。按住。book18.org
"沒事。沒燙著。"book18.org
他的聲音很平靜。book18.org
褲子濕了一片。襠部。貼在身上。熱。不舒服。但不是燙傷的程度。他現在說不出自己到底是什麼感覺——不是疼。是……說不清楚。可能是因為剛才嚇了一跳。book18.org
"那個湯——"孫倩的聲音有些不自然。book18.org
"味道是有點怪。"程敘說。"但還行。能喝。"book18.org
他以為孫倩是覺得湯沒做好、心虛。book18.org
孫倩盯著地上那灘碎碗和湯漬。油花在地磚上慢慢散開。那層黃的不是油——是藥渣的細末。book18.org
她認出來了。book18.org
不是調味品。那包偏方。book18.org
她的大腦在尖叫。book18.org
但她嘴裡說的是："沒事。你——褲子濕了。我去拿條幹的給你。"book18.org
她快步走進臥室。拉開徐明的衣櫃。在最底層翻到一條深灰色的棉質長褲。新的。吊牌還沒剪。book18.org
她回到餐廳。把褲子遞給程敘。book18.org
"浴室在那裡。順便洗個澡吧。熱水器往左擰。"book18.org
她說完轉身。蹲下。開始撿地上的碎碗片。book18.org
程敘站在她身後。book18.org
他看不到她的臉。但他看到她的耳朵——耳垂。那顆銀色星形耳釘在微微抖。不是燈光在晃。是她在抖。book18.org
"孫倩阿姨？"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沒事？"book18.org
"沒事。"她把碎瓷片攏到手裡。站起來。站得很快——快到她差點失去平衡。她扶了一把餐桌。手指按在桌布上——十字繡的"我們家"被揪歪了一格。book18.org
"你快去洗。褲子濕著不舒服。"book18.org
程敘走進浴室。book18.org
關上門。book18.org
——book18.org
孫倩在餐廳站了半刻。book18.org
然後走到冰箱前。把那袋東西拎出來。棕黃色粉末。沒有標籤。book18.org
她記得那天徐明喝了之後滿臉通紅。流鼻血。他說渾身熱得跟要炸了一樣。她把東西往冰箱裡一塞——再也沒動過。直到今天。她喂程敘喝了一碗。book18.org
她把粉重新放回去。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放回去。可能手裡拿著它不知道該扔哪兒。可能還沒想好怎麼解釋。book18.org
浴室里傳出水聲。book18.org
她走到浴室門口。book18.org
門關著。磨砂玻璃透出裡面的暖光。淋浴噴頭打在地磚上——嘩嘩。book18.org
"程敘？"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感覺怎麼樣？"book18.org
裡面停了停。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身體。有沒有——不舒服？"book18.org
"沒有。"水聲不斷。"就是有點熱。可能洗澡水太燙了。"book18.org
孫倩把手按在門框上。手指涼。book18.org
"不舒服就說。不要硬撐。"book18.org
"知道。"程敘的聲音隔著水聲。"孫倩阿姨你今天怎麼老問我這個？"book18.org
"沒什麼。"book18.org
她轉身。靠在走廊牆上。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金絲眼鏡在掌心壓出兩圈淺印。book18.org
手機震了。book18.org
徐明：「雨太大了。今晚不回去。在辦公室將就一晚。你和程敘說下——別讓孩子覺得我躲他。真不是。」book18.org
她盯著螢幕看了一陣。book18.org
打出回覆：「好。窗戶關了沒？」book18.org
徐明：「關了關了。」book18.org
鎖屏。book18.org
手機放進口袋。book18.org
她去廚房洗手。開龍頭。水從手背、指縫、指尖流過去。太涼了。她沒關。book18.org
排氣扇還在嗡嗡轉。雨更大了。book18.org
——book18.org
浴室里。book18.org
程敘把水關小了一點。book18.org
他站在淋浴噴頭下面。熱水從頭頂往下澆。順著脖子、鎖骨、胸口、小腹——往下。book18.org
他低頭。book18.org
有一件事讓他有點困惑。book18.org
熱。book18.org
不是水溫的關係。是身體裡面在熱。從胃的位置開始——現在蔓延到小腹。然後往下。那種熱不像發燒。發燒是全身均勻的熱。這個是靶向的——像有一隻手握著一團炭，放在臍下三寸的位置，不走了。book18.org
他把水調涼了一點。book18.org
沒用。book18.org
他又調更涼。冷水打在肩膀上，激起一層雞皮疙瘩。肩膀到鎖骨到胸口他感覺到了涼。但小腹那團熱——紋絲不動。book18.org
他低頭看自己下面。book18.org
他硬了。book18.org
不是微微的。是完全的。立著的。頂端從前端翻出來，整根從根部到頂端硬成了一個弧度。不是他平時早上晨勃那種——那種會自己消。這個不會。這個越來越硬。像有一根泵在往裡面加壓。book18.org
他伸手握了一下。book18.org
燙。book18.org
他自己的體溫從內部往外輻射。手掌包上去——不是平時的觸感。平時是皮膚包著海綿體——能感覺到表皮下面的彈性。現在是一根被灌了水泥的鋼筋。表皮繃得發亮。青筋浮在表面。手指捏住根部時——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裡面一突一突的。不是錯覺。是真的在跳。book18.org
程敘把冷水開到最大。book18.org
站在噴頭下面不動。book18.org
水從頭頂澆下來。冰的。沿著睫毛、鼻尖、下巴往下滴。肩膀已經冰得發麻了。book18.org
沒用。book18.org
下面還是硬的。book18.org
他在心裡把所有可能的原因過了一遍。青春期。很正常。昨晚看了照片。剛才被嚇了一跳。很正常。book18.org
很正常。book18.org
他站在淋浴下面，咬著牙，盯著瓷磚牆上自己模糊的影子。book18.org
——這三個字連他自己都沒說服自己。book18.org
他的腦子裡有個念頭。book18.org
「澄緒」。照片。鎖骨的弧。乳尖在真絲底下頂出來的凸。大腿。小腹。book18.org
他又硬了一點。book18.org
不是一點。是直接加了一檔。整根往上一彈。貼在腹肌上。他的腹部能感覺到自己的硬度——不是軟肉，是骨頭。book18.org
他把額頭抵在冰涼的瓷磚上。book18.org
呼出的氣是熱的。book18.org
他閉上眼。book18.org
不應該在別人家。不應該。book18.org
但那個念頭已經離開「澄緒」了。飄到了門外。book18.org
孫倩剛才蹲下來。手指拿著紙巾，離他胯下只有一寸。她停住了。手指懸空。紙巾被捏出了褶。站起來的動作里有她自己沒察覺到的僵硬。book18.org
她現在在門外。book18.org
程敘睜開眼。book18.org
盯著面前的瓷磚。瓷磚上的霧被指頭劃出一道印子。book18.org
他把冷水關了。扯了條浴巾。擦乾。拿起那條灰色棉質長褲。book18.org
套上去的時候——襠部繃得很緊。book18.org
還在硬。book18.org
他把浴巾疊成長條。蓋在手臂上。book18.org
推開門。book18.org
——book18.org
餐廳。孫倩把地上的碎碗片清理完了。桌面也擦了。那鍋湯被她倒進了水槽。鍋底那層黃色的沉澱物掛在鍋壁上——她沒心情洗。她站在餐桌旁。聽見他開門。轉過身。book18.org
程敘站在浴室門口。book18.org
穿著徐明的褲子。褲腿略長，堆在腳踝。上身還是他自己的校服襯衫。頭髮沒擦乾，水珠沿著劉海滴在鎖骨上。鎖骨下麵皮膚有點發紅。book18.org
孫倩的眼神從他臉上往下滑。book18.org
卡在鎖骨。book18.org
"你——感覺怎麼樣？"book18.org
"還好。"程敘走過來。在餐桌旁坐下。把浴巾放在腿上。"水有點熱。洗完之後有點上頭。正常。"book18.org
"正常"這個詞在空氣里懸了半秒。book18.org
兩個人都沒接。book18.org
孫倩把洗好的碗放進碗架上。她的手指捏著碗沿——太緊了。book18.org
"你——作業做完了？"book18.org
"快了快了。"book18.org
程敘重新拿起筆。把卷子翻到背面。閱讀理解。他盯著第一段。一個單詞都沒讀進去。book18.org
筆握在手裡。book18.org
卷子上的字在動。不是真的在動。是他的視線在飄。飄到剛才浴室里。飄到冷水澆不滅的硬。飄到孫倩蹲下來的姿勢——手指拿著紙巾——離他胯下只有一寸。book18.org
筆尖在卷子上點了個墨點。book18.org
他把卷子翻到正面。重做數學。平面幾何。book18.org
圓。切線。半徑。book18.org
他畫了一個圓。然後畫了一條切線。然後他開始看那個圓的弧度。book18.org
圓的弧度。book18.org
鎖骨的弧度。book18.org
把筆放下。book18.org
深呼吸一下。book18.org
沒用。book18.org
他把浴巾在腿上壓了壓。book18.org
"作業多嗎？"孫倩的聲音從廚房傳來。book18.org
"不多。"他說。聲音比他預期的要低半個調。book18.org
"要幫忙嗎？我不是理科生——但英語我可以看一下。"book18.org
"不用。"程敘說。然後他覺得自己說了兩個字顯得太生硬——補了一句。"這些我都能寫。不怎麼需要想。"book18.org
"嗯。"book18.org
廚房裡安靜了片刻。排氣扇停了。book18.org
孫倩走出來。手裡拿了一罐可樂。放在他旁邊。罐壁上結了一層水霧——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book18.org
"喝點涼的。"book18.org
涼。book18.org
程敘盯著那罐可樂。可樂罐上的露珠順著罐壁往下滑。book18.org
可樂罐上收腰的弧。book18.org
鎖骨下面。真絲往下墜。兜住的弧。book18.org
他把可樂拿起來。打開。喝了一口。冰的碳酸氣泡從喉嚨炸到胃裡。涼。book18.org
他需要涼。book18.org
他把可樂罐放回桌上。book18.org
"好看嗎？"她問。book18.org
程敘愣了一拍。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孫倩的下巴往電視牆上抬了一下。電視旁邊掛著那幅十字繡。"我們家"。book18.org
"——這個。你自己繡的？"book18.org
"嗯。"她說。"前年。沒上班在家養了兩個月。沒事幹。繡繡。"book18.org
"針法不太齊。"book18.org
"我知道。"book18.org
"但是顏色選得好。"程敘說。他的聲音居然還在正常地說話。他自己都覺得離譜。因為他身體里正在發生的事和他的嘴說出來的話完全在兩個頻道。book18.org
"謝謝。"孫倩說。book18.org
她在他對面坐下來。拿起手機。刷了兩下。放下。book18.org
程敘的浴巾壓在腿上。book18.org
孫倩的耳釘晃了一下。book18.org
兩個人之間隔著餐桌。十字繡在牆上安靜地歪著。雨在外面繼續往下灌。砸在鐵皮棚頂上。噼里啪啦。book18.org
"你要不要看電視？"孫倩問。book18.org
"有喜劇嗎？"book18.org
孫倩拿起遙控器。換到某個地方衛視。正在播一個喜劇綜藝。幾個穿古裝的演員在舞台上互相扇耳光。笑聲音效加得很假。book18.org
她把音量調大。book18.org
笑聲灌滿了客廳，把雨聲蓋住了。book18.org
但他的眼睛一直對著螢幕。book18.org
因為只要對著螢幕不看孫倩——不看她的鎖骨——不看她的耳釘——不看她的手擱在沙發扶手上——他壓在腿上的浴巾下面——就不會出問題。book18.org
空調的出風口往下吹。那根紅絲帶飄來飄去。book18.org
程敘的手指又撥了一下可樂罐。book18.org
冰的水珠。涼的。book18.org
不夠涼。book18.org
他的腦子裡這時候有一個聲音——不是他自己的聲音。是孫倩剛才在浴室外面那句：book18.org
"你——感覺怎麼樣？"book18.org
他現在有答案了。book18.org
他不應該告訴她。book18.org
雨下得更緊了。book18.org
遠處——天邊和地皮接縫的那個地方——沉沉的雷聲滾了過來。緩慢，但重。像有人在頭頂拖動一張鐵皮。book18.org
程敘的後肩靠進椅背。椅子吱嘎響了一聲。book18.org
那雷聲和他的心跳之間——隔著電視里假笑的罐頭音效——合上了拍子。book18.org
窗玻璃上嵌了一層白茫茫的霧，外面的世界全糊在大雨里。book18.org
第5章 偏方（前戲，微H）book18.org
雨還在下。book18.org
不是變小。是越下越大了。鐵皮棚頂被砸得噼里啪啦，密得分不清單顆雨滴。像有人在天上端了盆水往下潑。book18.org
客廳里。book18.org
電視里的喜劇演員正被第三塊蛋糕砸中臉。book18.org
笑聲音效炸了一輪。book18.org
程敘沒笑。孫倩也沒笑。book18.org
空調的出風口往下吹著冷風。那根紅絲帶在風口上飄。飄得很慢。像在水裡。book18.org
但孫倩覺得悶。book18.org
不是溫度的問題。空調開著。二十三度。但她胸口像壓了一層濕毛巾。濕氣從窗外滲進來，和冷氣攪在一起。黏糊糊的。裹在皮膚上不散。book18.org
她站起身。book18.org
"我調一下空調。"book18.org
走到電視櫃旁邊。遙控器在機頂盒上面。她彎腰去拿。book18.org
彎下去的時候，視線從電視螢幕的方向斜過去——從側面——穿過餐桌底下——看到程敘的腿。book18.org
浴巾壓在腿上。book18.org
浴巾下面。book18.org
一個隆起的弧度。book18.org
不是膝蓋。不是大腿肌肉。是——book18.org
她把遙控器拿在手裡。站起來。沒轉身。book18.org
心跳從胸口直接敲到了耳膜。book18.org
那個形狀。那個高度。把棉質長褲頂起來的弧度——不是褲子的褶皺。不是浴巾疊起來的厚度。她的眼睛沒有在她的控制下往那邊移動——但視覺的邊緣已經捕捉到足夠的數據了。隆起的位置在胯骨以下、大腿根以上。長度——至少。book18.org
她不該想"至少"這兩個字。book18.org
但她想了。book18.org
然後她的小腹忽然熱了一下。不是空調的溫度。是從裡面往外擴散的那種——像有人在她子宮口的位置劃了根火柴。那種熱不猛烈。是悶的。慢的。從裡面往外滲。她按了遙控器的降溫鍵。空調嘀了一聲。book18.org
程敘抬頭。book18.org
"熱？"book18.org
"有點。"孫倩說。她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個調。book18.org
程敘沒注意到。因為他自己也在忍。浴巾底下那根還在硬著，他剛才換了個坐姿——左腿翹右腿——沒用。浴巾跟著往上拱。拱得比剛才更明顯。他把浴巾又往下壓了壓。book18.org
他也在想那個問題。book18.org
這碗湯有問題。book18.org
不是"可能"有問題。是肯定。他從胃開始熱。然後小腹。然後下面。冷水澆了五分鐘，沒澆滅。他從浴室出來到現在——至少二十分鐘了——還硬著。不是晨勃。不是看了照片。不是青春期正常現象。是某種從身體內部被點燃的東西。那碗發黃的、帶中藥味的青菜湯。book18.org
他把視線轉向廚房方向。book18.org
碗已經洗了。鍋還扣在水槽里。證據在鍋底那層黃色的沉澱物里——但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二弟像一根被打了氣的水管。book18.org
然後他一轉頭。book18.org
孫倩站在電視櫃旁邊。手裡拿著遙控器。沒調溫度。沒回頭。但她不是在看電視。她的身體微微前傾——腰彎了半寸——小腹往裡收——像在壓住什麼。她脖子後面那片皮膚——領口和髮髻之間那一截——在電視的螢光里泛著一層薄亮的光。不是燈光。不是油。是汗乾了之後留下的那層若有若無的膜。光打在上面——她整個人像裹了一層蜜。book18.org
她在看什麼？book18.org
程敘順著她的角度。book18.org
然後他看到了自己浴巾底下那個隆起的弧度。book18.org
他的手停在可樂罐旁邊。book18.org
她的眼睛卡在那個弧度上。book18.org
兩個人同時意識到了彼此在看什麼。book18.org
孫倩轉頭。book18.org
太快了。快到脖子轉了，身體還沒跟上。那個角度——偏過去的臉——耳垂從頭髮的縫隙里露出來。紅的。不是粉紅。是充血的那種紅。和她耳朵上那顆銀色的星形耳釘形成了一種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對比。冷的光澤。熱的皮膚。book18.org
程敘看著那顆發紅的耳垂。book18.org
他見過這種紅。在他自己身上。每次緊張的時候——耳垂先紅。遺傳。他媽遺傳給他的。book18.org
孫倩把手裡的遙控器放在茶几上。動作太快了——遙控器磕在玻璃面板上。啪嗒。然後她轉身往臥室方向走。book18.org
走了三步。book18.org
停下來。book18.org
"……我去洗澡了。"book18.org
聲音不大。book18.org
但她特意停下來說了這句話。book18.org
程敘看著她的背影。她在往前走——但肩膀是僵的。肩胛骨收緊——像在做廣播體操時被體育老師按住肩膀說"展開"。背挺得太直了。直得不自然。book18.org
然後他的嘴在自己反應過來之前動了。book18.org
"……可愛呢。"book18.org
聲音很低。低到他自己都沒聽清。book18.org
但孫倩聽見了。book18.org
她的步子亂了半拍。右腳跟踩到了自己左腳拖鞋的鞋底。踉了一下——沒摔倒。手扶了一把走廊牆壁。然後進了主臥。關門。book18.org
咔噠。book18.org
——book18.org
程敘盯著那扇關上的門。book18.org
他不知道自己剛才說了什麼。不是真的不知道——是不知道那三個字怎麼從嘴裡跑出來的。他沒想過要說。他不是那種會夸人可愛的人。他在現實中對任何人——包括他媽——都說不出口。但剛才他看到了那個發紅的耳垂。那個挺得太直的背。那個特意停下來告訴他"我去洗澡了"的動作——然後那三個字就自己出來了。book18.org
不是撩。不是策略。不是趙一帆教的那套。book18.org
是脫口而出。book18.org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下面。book18.org
浴巾底下那個弧度。剛才孫倩在看的那個。book18.org
他把手蓋在浴巾上。壓下去。彈回來。壓下去。彈回來。book18.org
操。book18.org
——book18.org
半小時前。book18.org
趙一帆騎著自行車衝進自己家小區。車輪碾過減速帶，車籃里的書包跳了一下。他把車鎖在單元門口，三步並兩步上了樓。book18.org
鑰匙插進門鎖。咔噠。book18.org
他媽坐在客廳沙發上。電視開著。沒在看。茶几上放著一杯涼了的茶。她穿著一件洗到褪色的棉睡衣，頭髮用鯊魚夾隨意夾在腦後。聽到開門聲，她抬起頭。book18.org
"回來了？"book18.org
"嗯。"趙一帆脫鞋。book18.org
"吃飯沒？"book18.org
"吃了。學校食堂。"book18.org
"又吃的食堂——"book18.org
"媽。"趙一帆換了拖鞋。"你一天到晚除了問我吃沒吃，能不能問點別的？"book18.org
他媽愣了半拍。book18.org
然後笑了笑。"那你今天有什麼有意思的事？"book18.org
趙一帆愣了一下。book18.org
他從來不知道他媽笑起來是這樣的。不是敷衍的那種——是真的想聽。book18.org
"……沒。就那樣。"book18.org
他走進自己房間。關門。book18.org
把書包扔在床上。坐到電腦桌前。開機。book18.org
他媽今天有點不一樣。他說不上來。可能是換了新睡衣——不對。那件睡衣穿了三年了。可能是——算了。book18.org
他點開微信。book18.org
程敘的消息躺在對話框最上面。book18.org
程敘：「在不在？」book18.org
消息是十分鐘前的。book18.org
日行一鱔：「在。剛到家。」book18.org
日行一鱔：「怎麼？今晚又跟你的全職主婦姐姐聊天？」book18.org
程敘：「不是。」book18.org
程敘：「我在別人家。」book18.org
日行一鱔：「？」book18.org
程敘：「我媽同事家。就是下午來接我的那個孫倩阿姨。」book18.org
日行一鱔：「？？？」book18.org
日行一鱔：「不是——你怎麼跑她家去了？」book18.org
程敘：「我媽加班。她讓我去孫倩家吃飯。」book18.org
日行一鱔：「然後？」book18.org
程敘：「然後我覺得湯有問題。」book18.org
日行一鱔：「湯？」book18.org
程敘：「她煮了一鍋青菜湯。湯里放了什麼東西。我喝了一碗。現在——」book18.org
停頓了幾秒。程敘沒發完。book18.org
日行一鱔：「現在什麼？」book18.org
程敘：「洗澡洗了十幾分鐘。洗不掉。」book18.org
趙一帆盯著螢幕上這行字。然後——book18.org
日行一鱔：「？？？！！！」book18.org
日行一鱔：「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book18.org
日行一鱔：「你剛才說湯有問題——你懷疑她在湯里下了什麼東西——然後你現在說她去洗澡了？你兩個現在在同一個房間裡？」book18.org
程敘：「不是。」book18.org
程敘：「她去臥室洗了。我在餐廳寫作業。」book18.org
日行一鱔：「她特意跟你說她去洗澡了？」book18.org
程敘：「嗯。」book18.org
日行一鱔：「在你已經洗完澡。穿著她老公的褲子。她在湯里放了點東西。然後現在她特意跟你說了句她去洗澡。」book18.org
日行一鱔：「老程。不是我說。你自己品品。」book18.org
程敘：「你覺得？」book18.org
日行一鱔：「我覺得你別先入為主。孫倩——她老公是那個大學老師？兩人感情很好？」book18.org
程敘：「外面看起來是。」book18.org
日行一鱔：「那你就別多想。她那種冷冰冰的女的——下午在學校我一眼就看出來了——不是什麼浪貨。是裝出來的高冷。保護色。她這種保護色——不是防別人。是防她自己。她想當個正經人，所以用高冷來框住自己。這種女的，除非你把她框拆了，否則她自己動不了一根手指頭。」book18.org
日行一鱔：「但你說她湯里放了東西——好，就算放了——也可能是她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什麼。萬一是她老公的藏貨呢？你覺得她自己會吃自己下了藥的湯嗎？」book18.org
程敘：「她也喝了。」book18.org
日行一鱔：「那不就完了。她不可能自己給自己下藥。除非她瘋了。或者她有難言之隱。」book18.org
日行一鱔：「她老公跟她性生活不和諧？她老公不行？你想想，有沒有這種可能？」book18.org
程敘想起剛才那通電話。徐明在電話那邊說——"我今晚不回來了""辦公室有行軍床""正好趕進度"。book18.org
徐明那種人。吃一口飯都記得給孫倩夾菜的那種人。book18.org
會不行？book18.org
程敘：「不像。」book18.org
日行一鱔：「那應該沒什麼。不過——」book18.org
日行一鱔：「如果真有什麼。兄弟。你欠我的奶茶翻十倍。」book18.org
程敘：「十倍？你現在說——是不是想嚇唬我。」book18.org
日行一鱔：「哈哈。嚇唬你幹嘛。你現在在她家。她洗澡去了。你不是剛洗完澡穿著她的老公的褲子嗎？你覺得現在這畫面——你自己想想。這不就是那種片的開頭？」book18.org
程敘沒回。book18.org
趙一帆等了幾秒。book18.org
日行一鱔：「開玩笑的。她那種女的絕對不會。你信我。」book18.org
——book18.org
臥室里。book18.org
浴室的水聲停了。book18.org
孫倩站在淋浴間裡。熱水從她肩膀上往下流。沿著鎖骨。沿著乳溝。沿著小腹。她低著頭。額頭抵在瓷磚上。瓷磚是涼的。涼的對了。book18.org
熱。book18.org
小腹那股熱還在。沒有退。反而更悶了。像有人在裡面鋪了一層發熱貼。她按著肚子。手掌壓在小腹上——沒用。不是皮下的熱。是深處的。子宮位置的。她深呼吸。胸口的肋骨跟著起伏。熱水被吸進鼻腔。有洗髮水的味道。book18.org
她聞到了自己身上的味道。book18.org
不是臭。是汗乾了之後那層若有若無的體味。酸。咸。帶著一點女人身上本來就有但平時被沐浴露蓋住的東西。她自己能聞到。book18.org
她剛才就是這樣站在程敘面前的。book18.org
汗乾了。脖頸一層薄亮的光。味道還在。他還說——可愛。book18.org
她閉上眼。book18.org
如果沈若笙知道了。如果若笙姐知道她給程敘喝了那碗湯。知道她剛才盯著程敘的胯下看。知道她現在——她把手從小腹上移開——指尖在往下——book18.org
不是。book18.org
她睜開眼。book18.org
不能。book18.org
她是孫倩。二十九歲。已婚。丈夫是徐明。沈若笙是她同事。她是來幫忙照顧孩子的。她是來照顧一個高中生的。她不能。book18.org
但身體不聽她的。book18.org
她把手夾在腿間。大腿內側的皮膚互相碾。滑的。洗澡水衝掉了汗，但沖不掉那個溫度。她把膝蓋併攏。夾緊。恥骨被自己的大腿壓得發疼——但那股被擠壓的感覺不是疼。是某種更深處的東西被往下按。按下去——彈回來。book18.org
她吸了一口氣。咬住下唇。book18.org
撐過去。book18.org
她喝的少。撐過去應該就好了。book18.org
——book18.org
門外。book18.org
客廳里。程敘把手機放在餐桌上。book18.org
趙一帆說她是保護色。說她除非瘋了。說她絕對不會。book18.org
但趙一帆不知道她剛才在電視櫃旁邊站了多久。不知道她的耳垂紅了。book18.org
他站起來。book18.org
走到主臥門口。book18.org
門虛掩著。裡面有聲音——不是水聲。是床墊被壓實了的吱嘎聲。很輕。像有人坐在床上。又像有人翻了個身。然後是一聲壓在喉嚨里的——閉上嘴從鼻子裡呼出來的——氣音。不長。很短。像被什麼東西噎了一下。book18.org
他一推門。沒鎖。book18.org
房間裡床頭燈開著。暖黃色的光照著床上。book18.org
不是他想像中的畫面。book18.org
孫倩坐在床上。背靠著床頭。頭髮還是濕的。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浴袍——不是那種性感的。是那種酒店浴袍。領口裹得嚴嚴實實的。腰帶系得整整齊齊。她的臉很紅。不是害羞的紅。是那種——發燒的紅。嘴唇比平時更艷。眼角在燈光下泛著一層還沒幹的濕。不知道是水還是什麼。book18.org
她手裡抱著一個枕頭。不是靠著。是抱著。兩隻手臂從左右兩邊裹住枕頭。小腹貼在枕頭上。大腿夾著枕頭下緣。整個人像一隻蜷起來的蝦。膝蓋半屈。腳趾摳在床單上。腳背繃得發白。book18.org
床頭柜上。book18.org
她的手機螢幕亮著。book18.org
通話中。book18.org
徐明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book18.org
"——你電話也不接。人叫你去照顧程敘，你倒好，自己跑去洗澡了。人家一個孩子——你連個客房都不給人家鋪。你讓他睡沙發？"book18.org
孫倩沒說話。她的下巴擱在枕頭上沿。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睛閉著。book18.org
"老婆？"book18.org
沒有回應。book18.org
"孫倩？"book18.org
她還是沒回應。book18.org
程敘站在門口。一隻手還握著門把手。他聽到徐明在電話里繼續說——book18.org
"算了。我知道你累了。但程敘這孩子挺好的——成績好，聽話，又不鬧。我是真的挺喜歡他的。你今晚好好照顧他。明天早上給他做頓早飯。聽到沒？"book18.org
徐明的語氣變了。不是訓斥。是那種——把自己的標準套在別人身上的理所當然。他不覺得這是在命令。他覺得這是在分享——分享他對一個好孩子的認可。book18.org
"行。那我先掛了。這邊有個實驗要跑。你早點睡。"book18.org
嘟——book18.org
通話結束。book18.org
孫倩還是沒動。book18.org
程敘走進來。拿起她的手機。螢幕還亮著——通話記錄。然後在返回的時候看到了螢幕上的其他內容。book18.org
瀏覽器。搜索歷史。book18.org
第一條：備孕期體溫怎麼測。book18.org
第二條：排卵試紙怎麼用。book18.org
第三條：輸卵管造影疼嗎。book18.org
第四條：老公精子活性低，可以做試管嬰兒嗎。book18.org
每一條之間的間隔日期——最近的就在上周。最遠的一條是四個月前。記錄很長。往下滑還有。book18.org
程敘把手機放下。book18.org
他回頭看孫倩。book18.org
她還蜷在床上。那個姿勢——抱著枕頭夾著腿膝蓋彎著腳趾摳床單。不是舒服的姿勢。是難受的姿勢。她在咬牙。嘴唇被牙齒咬得變白。脖子上的筋從浴袍領口的邊緣浮出來。她的小腹在發抖。不是冷——是某種從內部往外推的壓力在顫抖。book18.org
湯。book18.org
她也喝了。book18.org
喝得少，但那個東西在慢慢燒。book18.org
她睜開眼。book18.org
看到程敘站在床前。book18.org
他穿著她丈夫的褲子。褲襠那個位置——浴巾已經不在了。book18.org
她沒有往下看。book18.org
"你——"她的聲音是啞的。喉嚨被藥燒得發乾。吞了口口水。"把手機給我。我要給徐明回電話——"book18.org
"他已經掛了。"book18.org
"我知道——"book18.org
她的聲音斷了。不是因為程敘打斷了她。是因為她說話的時候身體動了一下——枕頭從大腿下面滑開——浴袍的下擺在床單上往上蹭——她的腿根露出來。大腿內側的皮膚紅著。是自己夾出來的。被枕頭磨的。被汗水泡的。book18.org
程敘沒看她的大腿。book18.org
他在看她的眼睛。book18.org
"孫倩阿姨。"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剛才在客廳——看我——你看了多久？"book18.org
孫倩沒說話。book18.org
她的手指抓著床單。指甲在棉布上拉出四條白色的劃痕。book18.org
他更硬了。book18.org
第6章 狂風驟雨（高H，有張圖）book18.org
窗外一道閃電劈開半片天。book18.org
白光從窗簾縫隙里灌進來。把整個臥室照得慘白——床、衣櫃、床頭燈、牆上那幅十字繡——全都在那一秒里失去顏色。然後滅了。又一道閃電。又滅。雷聲慢了半拍才追上來。轟——像樓頂被人砸了一拳。book18.org
雨更大了。砸在鐵皮棚頂上。砸在窗玻璃上。噼里啪啦。噼里啪啦。book18.org
臥室里。book18.org
床頭燈還亮著。暖黃的光把閃電的慘白擋在外面，在牆壁上圈出一小片昏沉的安謐。book18.org
孫倩蜷在床上。白色的浴袍裹著身子，腰帶系得整整齊齊。但濕頭髮在枕頭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痕。那水痕正沿著棉布纖維的紋理往外擴，從深灰漫成淺灰。book18.org
她看著程敘。book18.org
他站在床前。穿著徐明的灰色棉質長褲。褲襠的位置那個隆起的弧度——現在沒有浴巾遮了。book18.org
她不是故意看的。book18.org
但那個弧度太大了。大到一個輪廓就占滿整個餘光。從恥骨到胯骨——那根東西把棉布撐成帳篷。頂端的形狀在布料下凸出來。圓的。硬的。褲襠的棉布被頂得發白，纖維繃到極限，隱約透出底下那層肉色。book18.org
她的視線在那個凸起上停了一瞬——不到一秒——然後彈開。但彈開之後又彈回來。像被什麼黏住了。book18.org
她吞了口口水。喉嚨里乾的。吞咽的動作扯動頸部那條細筋，在皮膚下微微滑動。book18.org
"你不要——"book18.org
她自己也不知道"不要"後面要接什麼。不要過來。不要看。不要往下想。但聲音已經出了口，尾音懸在半空，沒有著落。book18.org
程敘沒說話。book18.org
他的呼吸很重。不規律。胸口在校服襯衫下面一起一伏，布料被汗黏在皮膚上，透出底下那層薄薄的胸肌輪廓。喉結動了一下。上下滾動。耳垂是紅的——比剛才在客廳里還紅。紅得透亮，像兩小顆剛被熱水燙過的瑪瑙。book18.org
他的眼睛不像下午在辦公室那樣走神。現在它們是聚焦的。死死對在她身上——她的臉。她的脖子。她的鎖骨。她的浴袍領口。腰帶系得整整齊齊，但鎖骨下面那片被熱水泡過還在發粉的皮膚，從白色浴袍的邊緣露出來。那一小片粉色在暖黃的燈光下泛著潮濕的光澤。毛孔微張，往外散著沐浴露的奶香和她自己皮脂的淡腥。book18.org
他的手指張開了。不是去拿什麼東西。是架在半空——自己都不知道要放哪。手指在半明半暗的光里微微發抖。指甲剪得很短，甲緣整齊。但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book18.org
"孫倩阿姨。"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她的聲音壓不住了。尾音往上飄。她聽到了自己那個"嗯"是怎麼從嗓子裡漏出來的——不是應答。是喘。那個音節從聲帶振動開始就失控了。往上走。走到鼻腔。然後從鼻孔里軟軟地滑出來。book18.org
他的右手落在她膝蓋上。book18.org
隔著浴袍。book18.org
隔著浴袍，不是直接。但他手心的溫度透過了那層薄毛巾布——燙。他的手掌是燙的。剛洗完澡之後那種往外輻射的熱，加上被湯燒開的血。那層毛巾布在他掌心下被壓扁。絨毛塌下去，形成一個手的輪廓。book18.org
她的膝蓋往裡收了半寸。不是躲。是大腿內側的肌肉自己繃緊了。膝彎夾住浴袍的下擺，布料在她腿間皺成一團。book18.org
他沒有放開。book18.org
掌心從膝蓋往上滑。book18.org
慢。book18.org
他的手指按在她大腿外側，隔著浴袍。那層布太薄了。他能感覺到下面肌肉的輪廓——繃得發硬。她的大腿不是少女那種纖細的。是二十九歲的。胯骨撐開過的。外側有一層皮下脂肪包裹的小弧度，又緊又彈。肌肉的紋理在皮膚下像被拉緊的琴弦。book18.org
滑到膝蓋上方。他的拇指按進大腿內側。book18.org
她抽了一口氣。book18.org
不是疼。是那個位置——她剛才自己夾過。夾了十幾分鐘。book18.org
大腿內側的皮膚被枕頭磨得發紅，毛孔還在擴張。毛細血管充血之後那一小片皮膚變得格外敏感。他的拇指恰好按在那個紅印的正中心。按下去——皮下的毛細血管被壓扁——鬆開——血涌回來。book18.org
那一小片皮膚從白變紅再變白再變紅。她的腳趾在床單上摳了一下。腳背的筋浮起來，從踝骨一直延伸到趾根。五根腳趾蜷起來。趾甲在棉布上刮出細微的沙沙聲。book18.org
"你♥~"book18.org
她說不出第二個字。book18.org
他的身體往前傾。床墊往下陷。彈簧被壓縮出吱嘎的響聲。她的身體順著傾斜的角度往他那邊滑了半寸。浴袍的下擺從膝蓋上滑開。大腿露出來——那一片皮膚在床頭燈下白得發冷調的底色，但靠近腿根的位置泛著被摩擦過的紅。紅的邊緣不規則，像一片楓葉的輪廓。book18.org
然後他另一隻手也上來了。book18.org
從腰側——浴袍的腰帶旁邊——滑進去。book18.org
手指碰到她腰上的皮膚。指尖是涼的，但掌心是燙的。冷熱交替的觸感讓她全身縮了一下。不是怕。是身體太久沒被人碰過這個位置了。book18.org
腰。腰側。肋骨下面的那個軟肋。book18.org
徐明上一次碰她這個位置是什麼時候——她記不清了。從開始備孕後就再沒有過前戲。那些觸碰都隔著一層什麼——隔著衣服。隔著被子。隔著婚姻里越來越厚的那層習慣。book18.org
程敘的手指從腰側往前滑。沿著肋骨的下沿。滑到小腹。掌心貼上去。book18.org
燙。book18.org
他的手心和她的肚臍之間隔著一層她自己小腹往外輻射的熱。內外兩股溫度對撞。她的腹肌抽搐了一下——不是整個腹部。是肚臍下面那一小片。皮下那層薄薄的肌肉在他掌心下跳了一下。他感覺到了。他的手指跟著那個抽搐的節奏微微收緊。book18.org
他低下頭。呼出的氣打在她鎖骨上。濕熱的氣流順著鎖骨的凹陷往兩邊滑。一部分灌進浴袍領口。一部分沿著脖子往上，拂過她的耳垂。book18.org
"程敘——你知道你在——"book18.org
"我知道。"book18.org
他的聲音很低。低到他自己都嚇了一跳。不是裝出來的低音炮。是聲帶被血液沖得充血了之後自然往下沉的厚度。那個厚度讓他的聲音不像十七歲。像另一個年紀。book18.org
然後他的手從浴袍裡面往下滑。book18.org
掠過小腹。掠過恥骨上沿修剪過的毛髮。指尖碰到一片濕。book18.org
不是水。不是汗。是滑的。黏的。溫的。book18.org
從更深處滲出來的——在浴袍底下悶了不知道多久——已經把大腿根的皮膚浸得發黏。指尖按上去的時候那層黏液拉出一根透明的絲，在燈光下反了一瞬的光。book18.org
他的指腹按進那道縫。book18.org
她咬住下唇。牙關咬得發抖。鼻子裡漏出一聲悶哼——唔。book18.org
程敘回憶著不知道從哪兒看來的小電影，中指順著那條閉合的縫往下滑。book18.org
分開了兩瓣陰唇。book18.org
那兩瓣軟肉從貼合的狀態被他一點點撐開。內側的嫩肉暴露在空氣里——濕得發亮。褶皺像被水泡開的木耳，從粉白過渡到深紅。book18.org
指尖碰到穴口——燙得出乎意料。book18.org
那層軟肉在吸他的指尖。穴口周圍的括約肌在無意識地收縮。一緊一松。像嘴唇在說悄悄話。book18.org
淫水已經從穴口往外涌——他的指腹剛碰到就被濡了個透。滑得按不住。滑膩的液體順著他指關節往下淌。淌過指縫。在手指根部聚成一小窪。然後越過指根，沿著掌紋往手腕的方向漫。book18.org
他抬起頭。book18.org
孫倩的臉在床頭燈的光里——眼角的細紋被暖光填平了。book18.org
但顴骨位置紅得不均勻，從顴骨往太陽穴的方向暈開，像兩團被水洇開的胭脂。嘴唇被自己咬得發白，然後鬆開——血涌回來——艷紅色。下唇上留著兩個淺淺的牙印。book18.org
她沒有拒絕。沒有推開他。沒有說不要。但也不在說別的什麼了。book18.org
她的手抓著床單。指甲嵌進棉布纖維里，指節發白。手背上的青筋從皮膚下浮起來。book18.org
程敘把她的右腿往上推。膝蓋彎起來。浴袍從這側完全滑開。book18.org
大腿內側那一片皮膚——靠近腿根的位置那道被枕頭磨出的紅印還沒消——往上。那道縫。兩瓣陰唇被他剛才的手指分開了。裡面那層嫩肉在燈光下濕得發亮。褶皺密布。每一道褶皺里都蓄著一小溝透明的淫水。穴口還在翕動。開合間又擠出一小股透明的淫水，沿著會陰淌下去，在床單上洇出一個小小的深色圓。圓的邊緣還在往外擴。book18.org
他在脫褲子，他還穿著徐明的褲子。book18.org
褲腰從胯骨上往下扯——那根東西彈出來。book18.org
她的視線落上去了。book18.org
不是故意的。是它彈出來的時候——那個力度——她的餘光自動捕捉到了。book18.org
那根肉棒從褲腰裡彈出來的時候帶著一股力，啪的一聲輕響打在空氣中。然後往上翹，硬成一個上翹的弧度。龜頭從包皮里完全翻出來。圓而亮。頂端那一道細縫滲出一滴透明的前液。那滴前液在燈光下反著一點微光，然後沿著龜頭的弧度往下滑。整根的青筋浮在表面——從根部一路往上盤。粗。不是長度上的粗。是硬度撐出來的。表皮被撐得發亮。青筋的紋路在皮下蜿蜒，每一根都鼓脹著。book18.org
太大了。book18.org
太大了！book18.org
她腦子裡只剩這三個字。book18.org
丈夫的尺寸她熟悉——那根陪了她一年多的東西，長度、粗度、龜頭的形狀，她都熟悉到閉著眼也能在腦子裡畫出來。但這根感覺得有丈夫的兩倍——不對。不止。是視覺上整個比例都不一樣。一個十七歲男生。瘦高的身體。窄胯。那根長在他身上像不屬於他——太大。太硬。硬得從根部到頂端整根都在微微跳動。和她心跳一個頻率。book18.org
她的大腿又往裡夾了一下。book18.org
陰唇互相碾。淫水被擠壓出一聲咕唧❤——book18.org
黏膩。濕潤。book18.org
在安靜的臥室里格外清晰。她自己聽到了。臉又紅了。紅從顴骨往下蔓延。漫過脖子。漫到鎖骨下面的那片皮膚。book18.org
"等一下……"book18.org
程敘已經上來了。book18.org
他跪在她兩腿之間。膝蓋把她的腿往外頂。她的大腿被分開了——膝蓋往兩邊倒——腳後跟擱在床上。小腿貼著床單，大腿內側的皮膚被拉伸開。book18.org
那道紅印被拉成一條細長的橢圓。book18.org
她從浴袍的領口往下看——自己的腿敞著。book18.org
穴口暴露在燈光下。濕得一塌糊塗。book18.org
兩瓣陰唇往外翻。露出裡面那層深紅色的嫩肉。嫩肉上全是濕的。淫水從穴口往外涌。順著會陰淌到肛周。在菊穴的褶皺上聚成一小片亮光。book18.org
那個畫面讓她頭皮發麻。她看不到自己的臉但知道臉是什麼顏色——從耳根到鎖骨全是紅的。book18.org
他扶著那根東西。龜頭抵在她穴口。book18.org
燙!book18.org
兩個地方的體溫在他的龜頭和她穴口之間對撞——他的龜頭滾燙。她的穴口也滾燙。兩股溫度懟在一起，像兩塊剛出籠的饅頭互相貼著。book18.org
那層嫩肉被撐開之前已經在抖。穴口周圍的括約肌不受控制地收縮——松——收縮——松。book18.org
像一隻小嘴在張嘴閉嘴。book18.org
他的龜頭在觸碰到她穴口的一剎那。她整個陰部都抽搐了一下。不是疼。是那種被異物抵住最私密入口的刺激感。從穴口放射出去。竄到小腹。竄到後腰。竄到頭頂。book18.org
他沉腰。book18.org
龜頭陷進去了。book18.org
噗呲——book18.org
第一下。book18.org
不是丈夫那種已經習慣了的輪廓。那個輪廓她閉著眼都能辨認——知道他龜頭的每一條棱，知道他莖身的每一寸粗細。book18.org
但這根是全新的。book18.org
龜頭的稜角刮過陰道口那個最緊的環——那層環狀的括約肌被撐開的時候，她的陰道上壁被擴張——那種被擴張的感覺從穴口一路往裡傳導。不是疼。是撐。被一根比平時粗了不止一倍的肉柱從里往外撐開的撐。book18.org
熱感從那層被撐緊的黏膜壁傳進神經——竄上百會——book18.org
她張嘴吸氣。氣從牙縫鑽進去。book18.org
嘶——book18.org
程敘的額頭已經全是汗了。book18.org
太緊了。比他所有想像都緊。他不知道這是孫倩是這樣，還是女生都這樣。book18.org
陰道壁裹著他的龜頭——不是普通的裹，是四面八方一起擠壓。book18.org
每一寸黏膜都在蠕動。在吸。在往外推。推進一寸，被推回半寸。那個緊緻度——像握拳握緊之後又加了一層橡膠圈。而且熱的。他龜頭上那一圈棱被燙得發麻。book18.org
或者說是一種。更深層的。從生殖器直接往上竄。竄到後腦勺。後腦勺也跟著發麻。book18.org
"你的——"他的聲音破了，恢復了一點之後壓住，用那種被藥燒得沙啞的嗓音——"——你的裡面好熱。"book18.org
孫倩閉著眼。牙關還是咬著的。book18.org
她聽到這句話——這個連正確叫法都不懂的高中生用那種嗓音說了句"好熱"——她穴口又緊了一下。book18.org
又擠出一股水，澆在他龜頭上。那股水從陰道深處湧出來。熱熱的。澆在龜頭的頂端，然後順著龜頭的弧度往下淌。淌過冠溝。淌到莖身上。book18.org
他的龜頭被這股水從頭澆到尾。滑了。又往前推進一大截。整根進去了三分之一。book18.org
她的大腿內側肌肉猛地繃緊。膝蓋往上抬了半寸。腳趾摳床單。指甲在棉布上拉出細褶。床單被她扯出幾道放射狀的皺痕。book18.org
陰道深處那一片從來沒被觸碰過的黏膜——連丈夫都沒到過那麼深——被龜頭的頂端正正頂住。book18.org
那種感覺不是描述能描述的。不疼、不癢，是一種讓她腹部整個收緊的酸麻。book18.org
從那個被頂住的位置放射出去。往上竄到胃，胃裡翻了一下。往下傳到陰蒂——陰蒂硬了。脹成黃豆大小。從包皮底下滑出來。硬硬地頂在空氣里，暴露在暖黃的燈光下。紅而亮。book18.org
他動了一下。book18.org
不是有技巧的抽插。他還是個新手，只是腰自己往前頂。book18.org
沒有任何角度、任何節奏——直進直出。又粗又莽。book18.org
陰道壁被他來回碾——那層褶皺被他的青筋刮過。每一個突起的棱都在刮她。青筋的紋路像一條條凸起的紋路在陰道內壁上拖過去。book18.org
噗呲——噗呲❤！——book18.org
每一次進出都帶出氣體和液體被擠壓的聲響。book18.org
"啊♥~"book18.org
她出聲了。她不想出聲的。book18.org
但那一聲就是自己跑出來了。從喉嚨里——不是喊。是喘。又輕又短。尾音往上挑。她自己聽到了自己的聲音——book18.org
不像自己的。像另一個女人。一個被壓在床上的女人。聲音裡帶著一種她自己從未聽過的軟和媚。book18.org
程敘聽到這聲叫。book18.org
他的瞳孔放大了一下。眼底的虹膜被放大後的瞳孔擠成薄薄一圈。然後他把她的右腿抬起來。架在自己肩膀上。book18.org
這個角度——她的穴口整個暴露出來。兩瓣陰唇被他撐開。陰蒂硬在頂端——紅而亮，像一顆小小的珊瑚珠。他的龜頭退出來——陰道口被帶著往外翻。一圈嫩紅色的黏膜翻在外面。上面沾滿了淫水，在燈光下濕漉漉地反光。book18.org
然後他又推進去。book18.org
這次更深。book18.org
這次他的龜頭碰到了什麼東西——一個凸起。圓圓的。硬的。在那片柔軟的最深處。book18.org
子宮口。book18.org
噗——她的身體深處發出一聲悶悶的頂撞音。book18.org
她整個人弓起來。book18.org
完全是身體自動的反應！book18.org
腰往上彈——浴袍從肩膀上滑下去——鎖骨下面的乳肉從領口露出來。book18.org
那兩團被浴袍裹著的奶子隨著她身體弓起的動作往上挺。乳頭抵在浴袍的毛巾布上——硬成兩顆小石子——在那層白布下面頂著兩個渦。渦的周圍布料被頂得微微凸起。book18.org
頭髮從髮髻里全散開了，鋪在枕頭上。有幾縷黏在脖子上——汗黏的。髮絲貼著皮膚，隨著她身體的顫抖而微微抖動。book18.org
"別——那裡——別頂♥……"book18.org
她說"別"。但聲音在抖。不是抗拒的抖。是什麼東西快來了的抖。快到她控制不住。腿根在抽搐——不是大腿肌肉。是陰道壁在收縮。book18.org
整條陰道的黏膜在一波一波地痙攣。從穴口往裡卷——一層一層——裹著他的肉棒。book18.org
痙攣的節奏從快到慢，又從慢到快。毫無規律。完全失控。book18.org
程敘的呼吸粗得像跑步。氣息從他鼻孔里噴出來，打在她鎖骨上。又熱又急。book18.org
他停下了。book18.org
他感覺到了她裡面在痙攣。那層絞緊的軟肉一圈一圈地箍在他的肉棒上。他被那個收縮的節奏嚇住了。他不知道這是什麼。他沒碰過。book18.org
小黃文里寫的"夾緊"——他以為是形容詞。沒想到是真的在夾。book18.org
是連續的、規律的、由內而外的——吸——松——吸——松——吸——然後整個陰道同時痙攣。膣壁從他頂端到根部一起擠壓。淫水被擠出來。從穴口往下淌。咕唧——淌過會陰——淌過肛周——洇在床單上。book18.org
"你❤——！"book18.org
程敘低頭。book18.org
她閉著眼睛。咬著嘴唇。整張臉紅成一色，從額頭紅到脖子根。眼角有眼淚，是某種東西釋放的時候自動流出來的。掛在眼角沒有掉下來。在燈光下反著點點碎光。book18.org
她去了。book18.org
他看出來了。不是從她的臉，是從她裡面的反應——剛才那種痙攣不是無規律的收縮。book18.org
高潮！是小黃文里寫的"高潮"！book18.org
不是形容詞。是真的。真的！book18.org
裡面在一波一波地擠壓他的龜頭。每次擠壓都伴隨著一股更熱的液體澆在龜頭上。那股液體比淫水更稠。更滑。溫度更高。book18.org
他沒有繼續動。book18.org
他看過的東西告訴他"等一等"。他俯下身。貼著她的耳朵。嘴唇幾乎碰到她的耳廓。book18.org
"你剛才——那個——是不是很舒服？"book18.org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太小了。小到她自己都差點沒聽見。book18.org
然後他親了一下她的耳垂。book18.org
她的耳垂現在相當敏感。book18.org
她全身又抽了一下。陰道里又擠出一小股水。澆在他的龜頭上。book18.org
"你不要——"她睜開眼。眼角的淚滑下來，在太陽穴的位置留下一道濕痕。"你不要說這些——"book18.org
她的話只說出來半個。book18.org
因為他在動。book18.org
是退出來——退到只剩龜頭book18.org
。陰道口被龜頭的稜角掛著。然後極慢極慢地推回去。推進來的時候她大腿根部的肌肉跟著抽。那條被他架在肩上的腿繃成一個弧。小腿到他肩頭之間拉出一道緊繃的線。小腿的肌肉在皮膚下硬成一條梭形。book18.org
然後他的腰再次發力。book18.org
這次不是試探。不是沒忍住。是發了狠。他之前那些緊張、那些克制——在這一瞬間全塌了。book18.org
他雙手抓住她的胯骨。把她往下按。自己往上撞。book18.org
龜頭直直地撞在子宮口上——啪——啪——啪——肉體撞擊的聲音脆而悶。每一次撞擊都讓她的臀肉抖出一層浪。book18.org
他原以為會撞不進。book18.org
撞進去了。book18.org
那個凸起——那個圓而硬的環——在他的龜頭頂上去的時候——滑開了。啵——像一片軟肉從旁邊退開。龜頭卡進了一個更緊、更熱的腔。book18.org
子宮。book18.org
她的眼睛猛地睜開。不是剛才那種半闔半合。是全睜。瞳孔放大。虹膜被擠成薄薄的一圈棕色。嘴裡發出一聲——呵。不是喘。是氣體從肺部被壓出來的聲音。短促。像一個氣球被踩了一腳。book18.org
"進——進——你進——"book18.org
"進哪裡。"程敘的聲音很沉。但他自己的腰沒停。龜頭在子宮口一圈研磨。那個腔把他箍得更死了——比陰道還緊。子宮頸口像個活的環。他的馬眼從裡面被卡了一下。酸麻感從馬眼直接竄到尾椎。book18.org
"進——"她說不出來。聲音全碎在嗓子裡。book18.org
腿從他肩膀上滑下來。膝蓋彎在他大臂外側。大腿內側已經不紅了——紅過頭之後變成了更深的白。被汗浸著。皮膚表面有一層薄薄的汗膜。book18.org
每當他撞進去一下。她大腿根就抽搐一下。小腹也抽搐。子宮在收縮。收縮到龜頭——程敘的龜頭感覺到了。那層肉裹著他的圓頭。從四面八方一起壓——然後松——然後壓——咕唧——咕唧——book18.org
又去了。book18.org
她全身僵直。脊柱往後弓——頭抬起來——嘴張開——沒有聲音——過了半秒——氣吸進去——然後那聲喘從肺里壓出來。像溺水的人冒出水面第一口呼吸——呵——啊——book18.org
她不知道這是第幾次。book18.org
她數不清了。高潮疊著高潮。一波沒平另一波又起。陰道壁的痙攣就沒停過——一直在縮——一直在夾。大腿根已經沒力氣了。膝蓋發軟。整個人往前倒——他沒鬆手——把她撈起來——往自己那邊拉——撞得更深。啪——book18.org
"你——"啪——"等——"啪——"等——"啪——"等一下——"book18.org
她在枕頭裡悶著說。聲音是一截一截的。每說一個字就被他撞進去的那一下打斷。book18.org
"你還沒——"book18.org
她剩的那半句話是"你還沒出來？"她已經去了至少三次。她記不清了。她丈夫每次五分鐘。她從來沒在五分鐘里高潮過。book18.org
這是她今生第一次在做愛的時候高潮——不。第二次。不對——是連著好幾次。她不知道正常的男人持續多久。但她已經不行了。身體快被掏空了。不是難受——是太爽。爽到身體已經到極限了，爽到連指尖都在發麻。book18.org
他還硬著。book18.org
那根肉棒還在她裡面——硬的。不是快射了的那種硬。是還沒到的硬。還在一跳一跳地往裡撞。book18.org
"程——程敘——"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你怎麼還——"book18.org
"快了。"book18.org
他撒了謊。他其實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到。這是他第一次。他不知道那個點在哪。只知道一直往裡頂——頂到那個最緊的地方——卡進去——那種擠壓感讓他後腰發麻。但就是沒到那個該到的點。book18.org
他把她的身體又翻過來。book18.org
床墊吱嘎——彈簧被他膝蓋壓得往下塌。book18.org
正面。俯下去。整個人的重量壓在她身上。她的胳膊自動摟住了他的脖子——不是主動——是在那種姿勢下唯一能放的姿勢。兩個人的身體貼在一起——她的乳房隔著浴袍貼著他的胸口——乳頭硬硬地頂在他鎖骨下面。那兩顆硬挺的小石子隔著兩層布頂在他的骨頭上。book18.org
他動了。book18.org
頻率不再快了。是重的。每一下都很重——啪——龜頭每次都是從頭到尾——陰道被塞滿到極點的感覺。啪——她的兩條腿圈在他腰上。小腿交叉。腳踝夾住他的腰。book18.org
她的呼吸和他的呼吸混在一起——呵——呵——沒有節奏。各自的。濕的。熱的。book18.org
"你——在哪——"她的聲音忽然尖了一下。不是問他。"你——我——"她咬了兩個字沒咬住。然後說："不要射在——"book18.org
"裡面……啊❤——！"book18.org
現在是陳述句了。book18.org
他射了。book18.org
孫倩感覺到了。book18.org
他的龜頭在她子宮口的位置忽然膨脹了一小圈——那個膨脹撐開了子宮口——然後一股熱流從那個頂端的小口衝出來。噗——不是淌。是沖。高壓的。年輕的。十七歲的精液。book18.org
第一股直接打在子宮頸口的黏膜上——力道大得她那裡被沖得像被人用指節敲了一下。身體猛地一抖。噗——book18.org
然後是第二股。更深——龜頭嵌在子宮口的環里——精液直接噴進了子宮腔。熱。燙。那團液體灌滿了她的子宮底——往外溢——沿著陰道壁淌出來。book18.org
第三股——噗呲——第四股——噗呲——他還在射。射得比她想像的多了太多。每一股都沖得她發抖。精液把子宮灌滿了。從子宮口的縫隙往外滲。混著她的淫水。從穴口淌下來。淌過會陰。淌到床單上。book18.org
她肚子裡全是他擠壓了多年的精液。book18.org
她躺著，身體還在抽。book18.org
小腹內部那種被灌進去的感覺——溫的液體充斥子宮——滿了——往外溢——她的大腿內側全是濕的。分不清是她的還是他的。床單已經徹底不能看了。那片深色的濕痕從屁股底下擴展到床頭櫃前面。中間厚。邊緣薄。在床頭燈下反著光。book18.org
閃電又亮了。book18.org
白光從窗簾縫隙里灌進來。照在他的背——那層薄薄的肌肉，肩胛骨在皮下凸起。背溝里積著汗。照在她的小腹——還在抽搐的小腹，肚臍下面那一片皮膚在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照在整個床上——兩個人在光里疊在一起。book18.org
然後滅了。雷聲追上來。轟——比剛才更近。book18.org
雨更大了。book18.org
她以為自己得到結束了。book18.org
他在她裡面又硬了。book18.org
她感覺到了。book18.org
還在她裡面的那根東西——射完了——但沒有軟。從半軟的狀態——在幾秒內——又膨脹起來。莖身從微微發軟重新硬成一個上翹的弧度。在精液混著淫水的潤滑里——又頂到了子宮口。咕啾——book18.org
"——你怎麼——"book18.org
"我也想知道。"book18.org
他的聲音很老實。真的是不知道。他甚至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但身體不歸他管。book18.org
他把她從床上抱起來。雙手穿過她的腋下，把人往上一提。床墊在他膝蓋下吱嘎——吱嘎——她坐在他腿上。他跪在床上。她的腿環著他的腰。穴口對著一根又硬起來的肉棒。往下坐——她的體重自己沉下去————噗呲——又進去了。book18.org
精液從穴口被擠出來——咕啾——連著之前的淫水——白漿順著他的陰莖根部往下淌。淌過他睪丸——睪丸下面掛著——嘀嗒——嘀嗒——一滴一滴落在床單上。book18.org
她咬著牙。book18.org
這次她沒有等高潮追上來。高潮已經連續太多次了。她的身體已經學會了他的龜頭的稜角——在每一次刮過G點的時候提前痙攣。痙攣時膣腔擠出一股精液——咕唧——他的、她的——混在一起往下流。book18.org
他在抱著她肏。book18.org
啪♥——啪♥——book18.org
她的臀肉每一次落下來都撞在他大腿上。肉與肉相貼——悶而濕的聲響。book18.org
她的手掛在他脖子上。臉貼著他鎖骨。他的鎖骨在出汗。鹹的。她吸進鼻腔里。book18.org
然後她歪著頭貼在他胸膛上——就是那個角度——那個可以看窗外的角度——窗外什麼也看不到。玻璃上全是霧。霧氣上面映著床頭燈的暖光和閃電的白光。book18.org
兩個人的影子在玻璃上投射出一個輪廓——高的那個是程敘。坐在上面的是她。他們的輪廓之間有一道不可見的連接線——在影子腹部的位置。book18.org
她低頭看自己的肚子。book18.org
裡面有他的精液。有他剛射進去的——還在往外滲的——最新的還沒射——但快了——他又在加速——呼吸越來越粗——哈——哈——腰往上頂的頻率越來越碎——越來越快——啪啪啪啪——她的小腹被他從裡面頂起來——每次頂到子宮口的時候，咕啾——她小腹上那個位置的皮膚從外面能看到微微凸起一下——他的龜頭的形狀——在她薄薄的小腹皮膚之下。book18.org
然後他又射了。book18.org
這次精液從穴口直接噴出來。連續痙攣讓陰道里的壓力太大了——精液跟著她高潮痙攣的節奏一泵一泵從穴口往外濺。噗呲——噗呲——濺在他的大腿上。濺在她的臀縫。濺在床單上新換的那一片還沒濕的地方。book18.org
她沒力氣了。book18.org
全身的肌肉都鬆了。不是放鬆的松。是沒電的松。連腳趾都懶得動了。book18.org
她躺在他旁邊。白色浴袍全散著。皮膚上黏著汗和液體。頭髮散在枕頭上，在床上鋪成一片。眼角的淚痕還沒幹。新的眼淚又湧上來了——身體把所有開關全打開了一遍之後，唯一還能運作的只剩淚腺了。book18.org
程敘側身靠著她的枕頭。book18.org
他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book18.org
窗外的雷還在響，但已經比剛才遠了一點。雨還是那麼急。砸在鐵皮棚頂上。砸在窗玻璃上——噼里啪啦——噼里啪啦。book18.org
孫倩睜著眼。book18.org
看著天花板。book18.org
吊燈沒開。但閃電的光每隔幾秒就照亮一次。燈罩邊緣落了一層薄灰。book18.org
她腦子裡有個東西在響。李敏的聲音——"我約了一次。探探上認識的。我這三年最快樂的一個晚上。"她當時在群里看到這句話。她當時覺得李敏在作死。book18.org
現在她在自己和徐明的床上。睡著一個不是徐明的人。不——不是睡的。用過的。book18.org
她沒理嘴裡的那層偏見——因為她嘴裡現在只有舌頭和牙齒和口水。那些偏見和道德都被剛才那幾場高潮衝散了。衝到了床單上——那片深色的濕痕里——和他的精液她的淫水混在一起。book18.org
丈夫給不了的。book18.org
她腦子裡忽然浮起這五個字。book18.org
不是比較——是事實。那種被塞滿到極限的撐脹感。那種被龜頭撞開子宮口的穿刺感。那種連續不斷的高潮疊加——徐明從來沒給過她。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身體能這樣。book18.org
她和徐明做愛。那是夫妻之間的義務。是備孕的步驟。是關燈之後在被子底下完成的例行公事。但這是——這是身體被拆開之後重新組裝。是每一個細胞都被撞散之後又聚攏回來。book18.org
她不想承認。但身體已經承認了——在每一次痙攣里。在每一股澆出去的淫水裡。在她主動伸手去引他龜頭的那一瞬間。book18.org
她閉上眼。book18.org
閃電又亮了。透過眼皮在視網膜上投下一片暗紅。book18.org
他的呼吸在耳邊。book18.org
他的手又伸過來了，又是一輪又一輪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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