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書後,我天天挨揍 (6-8) 作者:夜糖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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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書後,我天天挨揍】(6-8)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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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 我替他擋箭,他竟反過來揍我book18.org

  金鑾殿上的那場宴席散去時,已是掌燈時分。book18.org

  宮門外的御道上,各府的馬車鱗次櫛比,錦衣衛的火把在夜色中如同一條蜿蜒的火龍,將硃紅色的宮牆映照得明明滅滅。book18.org

  蘇綿綿坐在搖晃的馬車內,身上披著一件厚重的狐裘斗篷。book18.org

  車廂里靜得出奇,只有輪轂碾過青石板時發出的沉悶響聲。book18.org

  慕容辰就坐在她身側,他剛從御前退下,臉上還帶著幾分未散的冷意。book18.org

  他今日著了一身深紫色的朝服,修長的袖口上繡著繁複的蟒紋,在暗淡的燈影下,透著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威嚴。book18.org

  他並沒有說話,只是閉目養神,一隻手卻始終扣在蘇綿綿的手腕上,那力度不大,卻像是一種無言的,時刻準備著的守護。book18.org

  「今日在殿上,九王爺看向你的眼神,似乎……」蘇綿綿打破了沉寂,聲音壓得很低,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book18.org

  慕容辰緩緩睜開眼,那雙眸子在昏暗中透著銳利的寒光。book18.org

  他沒有避諱,反倒是將蘇綿綿往自己懷裡帶了帶,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他那是窮途末路後的困獸之鬥。今日我們在朝堂上斷了他的糧草線,又查封了那幾處與西域往來的暗樁,他這隻手,怕是要廢了。」book18.org

  「所以,他會狗急跳牆?」蘇綿綿的心臟猛地一跳。book18.org

  「他不僅會跳牆,他還會要命。」慕容辰的聲音低沉且平靜,仿佛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但他以為,只要把我解決掉,這盤棋就能重洗。他太小看我,也太小看如今的王府了。」book18.org

  話雖如此,蘇綿綿卻敏銳地捕捉到,馬車外護衛的節奏似乎比往日更加緊湊。book18.org

  負責駕車的暗衛首領,今日的坐姿比平時更加僵硬,顯然是在時刻防備著暗處的冷箭。book18.org

  蘇綿綿撩起車窗的帘子一角,向外看去。book18.org

  街道兩旁的店鋪早已打烊,漆黑的夜色下,只有巡夜更夫提著的燈籠散發著幽微的光。book18.org

  然而,在那陰影處,似乎總有幾雙眼睛在窺伺著。book18.org

  這種如芒在背的感覺,讓她後背滲出了一層細細的冷汗。book18.org

  「怎麼了?」慕容辰察覺到了她的異樣。book18.org

  「這裡……太靜了。」蘇綿綿放下帘子,轉過頭看著慕容辰,語氣裡帶著一絲擔憂,「從宮門口出來,我們就沒有遇見過一輛過往的馬車。這太不尋常了。」book18.org

  慕容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book18.org

  他拍了拍蘇綿綿的後背,就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幼獸,「別怕。靜,是因為他們在清理障礙。今晚,是一場送別宴,送的是他們自己的命。」book18.org

  他的語氣中有著絕對的自信,那是久經沙場者對局勢的掌控。book18.org

  然而,蘇綿綿的心中卻始終有一股揮之不去的陰霾。book18.org

  這種感覺,像極了暴雨即將來臨前的悶熱,壓得人透不過氣來。book18.org

  馬車拐過了一條巷口,突然,車速慢了下來。book18.org

  「王爺。」車外傳來了暗衛首領低沉的警告聲,「前面有異樣。」book18.org

  幾乎是同一瞬間,慕容辰的眼神陡然一變。book18.org

  原本的從容在剎那間化作了凜冽的殺機。book18.org

  他猛地將蘇綿綿按在懷裡,一隻手已經摸向了座椅下的暗格,抓住了那柄隨身攜帶的短劍。book18.org

  「坐穩。」他只說了兩個字,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book18.org

  車廂外,那原本死寂的街道兩側,忽然響起了輕微的金屬摩擦聲。book18.org

  那是刀劍出鞘的聲音。book18.org

  緊接著,數十道黑影如鬼魅般從房頂,暗巷中竄出,他們沒有發出任何呼喊,只是沉默地,極速地向著馬車圍攏而來。book18.org

  空氣中的風,仿佛在這一刻被凝固了。book18.org

  「保護王妃!」book18.org

  暗衛首領的爆喝聲劃破夜空。馬車四周的玄甲親衛瞬間拔劍迎敵,兵刃相接的火花在漆黑的夜裡瘋狂跳躍。book18.org

  蘇綿綿縮在慕容辰的懷裡,聽著外面的廝殺聲,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膛。book18.org

  她從未經歷過這樣真實的殺戮,那種血肉被斬斷,長劍刺入軀體的聲音,如此清晰地傳進她的耳朵里。book18.org

  慕容辰的手臂堅硬如鐵,將她牢牢護在胸口。他沒有急著出手,而是在等待,等待那個隱藏在暗處,掌控著這一場暗殺的真正殺手。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支泛著藍光的冷箭,從百米外的閣樓頂端,以一種極其詭異的角度,穿透了馬車的側板,直直地朝著慕容辰的後心刺來!book18.org

  「王爺!」book18.org

  蘇綿綿的瞳孔驟然收縮,在那電光火石的一剎那,她甚至來不及思考,身體比大腦先一步做出了反應。book18.org

  她猛地起身,用盡全身力氣,將懷裡的慕容辰狠狠向一側撞去!book18.org

  「噗!」book18.org

  那是利刃入肉的沉悶聲響。book18.org

  蘇綿綿只覺得後背仿佛被一隻熾熱的烙鐵狠狠貫穿,劇烈的疼痛瞬間如同潮水般淹沒了她的所有感官。book18.org

  她甚至沒有力氣發出尖叫,整個人軟軟地倒在了慕容辰的懷裡。book18.org

  那一刻,世界仿佛在慕容辰的眼中崩塌了。book18.org

  他那雙向來冷靜睿智的眼睛,第一次出現了空白。book18.org

  他看著懷裡臉色瞬間蒼白的蘇綿綿,看著那支帶著毒的箭羽沒入她的後肩,那隻向來殺人不見血的手,竟在這一瞬間,抖得無法自抑「綿綿……」book18.org

  他的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外面的殺喊聲還在繼續,但在這個狹窄的車廂里,仿佛只剩下了她那逐漸微弱的呼吸聲。book18.org

  殺機,才剛剛露出獠牙。book18.org

  車廂內,那支箭羽還在微微震顫,箭尖沒入蘇綿綿的後肩,傷口處迅速向外蔓延開一抹烏黑。這是見血封喉的劇毒。book18.org

  蘇綿綿痛得臉色慘白,意識在渙散的邊緣游離,她試圖抓住慕容辰的衣袖,指尖卻使不上力,「王……爺,小心……」book18.org

  這一聲低吟,成了點燃修羅怒火的火信子。book18.org

  慕容辰原本僵硬的身體驟然繃緊,他死死扣住蘇綿綿的肩膀,那一雙向來深不可測的眸子裡,此刻只剩下一種純粹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色。book18.org

  他小心翼翼地將蘇綿綿安置在軟塌的角落,每一個動作都極盡溫柔,可當他轉過身,面對那破損的車廂壁時,整個人卻如同從地獄爬回的惡鬼。book18.org

  「誰幹的。」book18.org

  這三個字,低沉,冰冷,帶著一種幾乎要將空氣凍結的壓迫感。book18.org

  他推開車門,身影如同一道殘影,瞬間消失在原地。book18.org

  外面,黑衣殺手們見一擊得手,正準備乘勝追擊,卻突覺一股令他們膽寒的威壓從馬車內爆發而出。book18.org

  慕容辰站在血泊之中,手中並沒有拿劍,他甚至連護甲都沒穿,只有一身沾了血跡的朝服。book18.org

  他抬起手,掌心氣勁凝聚。那原本沖在最前面的三個殺手,竟在這一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直接震飛,重重地撞在牆上,胸骨盡碎,當場氣絕。book18.org

  「一個不留。」他冷冷地下令,聲音里沒有半分溫度。book18.org

  這不是一場戰鬥,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book18.org

  慕容辰在失去理智的邊緣,將所有的恐懼化作了最暴虐的殺意。book18.org

  他如同鬼魅一般穿梭在人群中,每一次出手都極其狠辣,招招致命。book18.org

  那個躲在閣樓暗處偷襲的弓箭手,甚至還沒來得及換第二支箭,便被慕容辰生生踏碎了天靈蓋。book18.org

  慘叫聲,兵刃碎裂聲在夜色中交織,血腥氣濃郁得讓人作嘔。book18.org

  親衛們看著這位平日裡運籌帷幄的王爺,此時竟像是一個嗜血的修羅,那種瘋狂的姿態,讓他們都不禁心生寒意。book18.org

  不過盞茶功夫,數十名死士,盡數橫屍街頭。book18.org

  慕容辰站在屍山血海之中,身上濺滿了敵人的鮮血,那張平日裡冷峻從容的臉上,此刻卻掛著一抹近乎瘋狂的戾氣。book18.org

  他殺紅了眼,因為他滿腦子都是那支箭扎進她身體的聲音。book18.org

  如果她死了,如果她死了……book18.org

  「王爺!」暗衛首領匆匆趕來,「回府!」book18.org

  慕容辰的戾氣在聽到這一聲呼喚後,回籠了一絲清明。他那雙充血的眸子看向馬車,理智瞬間回歸,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後怕。book18.org

  他扔掉手中帶血的斷刃,幾步沖回車廂。book18.org

  蘇綿綿此時已經昏死過去,冷汗浸透了她的裡衣,唇色已經完全發黑。book18.org

  慕容辰手忙腳亂地撕開她的衣物,露出那血肉模糊的後背。book18.org

  傷口處黑氣蔓延,分明是劇毒入骨。book18.org

  他顧不得太多,低頭便用嘴去吸那傷口的毒血。book18.org

  一次,兩次,三次……那腥甜的毒血湧入他的喉嚨,他全然不顧,只是機械地重複著這個動作,直到吐出的血顏色稍微紅了一些。book18.org

  「不許死,聽見沒有?」他一邊處理傷口,一邊對著昏迷中的她低吼,聲音里竟然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蘇綿綿,你若是敢死,我便把整個京城變成墳場,讓你黃泉路上有滿朝文武為你陪葬!」book18.org

  他知道自己在說胡話,他知道自己現在有多無能。book18.org

  他那能指揮千軍萬馬的手,此刻竟在劇烈地顫抖。book18.org

  他將隨身的金瘡藥狠狠撒在她傷口上,蘇綿綿因為劇痛在昏迷中發出了痛苦的囈語,那一聲聲細碎的呻吟,像是一把鈍刀,一下下割在他的心頭。book18.org

  「疼嗎?你也知道疼?」慕容辰看著她那毫無生氣的臉,怒氣與心疼交織成了一種極端的矛盾。book18.org

  他其實很想現在就打她一頓,打這個不長腦子的女人,打她為什麼為了他連命都不要!book18.org

  可當他的手觸碰到她那冰涼的皮膚時,他所有的氣焰瞬間消散,化作了一種無力的哀傷。book18.org

  他緊緊將她擁在懷裡,那力度大得仿佛要將她嵌入自己的身體里,用自己的體溫去一點點捂暖她那正在流逝的生命力。book18.org

  「你怎麼敢替我擋箭,誰教你的規矩?」他把臉埋在她的頸窩,滾燙的淚水混雜著血腥氣,滴落在她的鎖骨上,「沒經過我的允許,你憑什麼擅自做主?你以為你死了,就能讓我記住你一輩子嗎?」book18.org

  他的聲音低得像是在祈求,又像是在咒罵。book18.org

  馬車在顛簸中向王府疾馳,車廂內,這位掌控天下大權的攝政王,此時就像是一個丟了心愛玩具除了憤怒卻什麼也做不了的稚子。book18.org

  他死死盯著蘇綿綿的呼吸,哪怕是慢了一秒,都會讓他瀕臨崩潰。book18.org

  「撐住。」他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邊低語,「這輩子,你是我的債,你還沒還清,我不許你走。」book18.org

  這一夜的暗殺,不僅是一場針對生命的謀劃,更是對慕容辰情感防線的摧毀。book18.org

  他已經明白,他這輩子最大的軟肋,已經變成了懷裡這個生死未卜的女人。book18.org

  攝政王府的大門被重重撞開,黑夜下的王府仿佛瞬間被驚醒的巨獸,所有燈火在一刻之間全部點亮。book18.org

  慕容辰抱著蘇綿綿,如風一般捲入內院。book18.org

  他渾身沾染的血跡已經乾涸,呈現出暗沉的鐵鏽色,那種血腥氣混雜著從她傷口處蔓延開來的毒氣,讓周圍的下人聞之膽寒。book18.org

  「傳御醫!把宮裡最好的醫官全給我提來,慢一刻,提頭來見!」book18.org

  慕容辰的吼聲震得廊下的濃霜與冷雨簌簌落下。他將蘇綿綿放在臥房正中的紅木榻上,那動作雖輕,卻因為緊張而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粗重。book18.org

  蘇綿綿的呼吸已經微弱到幾不可聞。book18.org

  傷口處的毒素如同墨汁般向四周擴散,那是一種極陰毒的寒霜散,如果不及時排出,不出兩個時辰,她的心脈就會被寒毒封死。book18.org

  老御醫顫顫巍巍地跪在榻前,看著那觸目驚心的傷口,額頭上冷汗直流,「王爺……這毒氣入骨,必須用內力逼出,但施針過程極度痛苦,且……且稍有不慎,便會……」book18.org

  「便會如何?」慕容辰一把揪住御醫的領口,雙眼赤紅,那股來自上位者的凜冽殺意讓老御醫幾乎窒息。book18.org

  「便會心脈俱碎。」book18.org

  慕容辰鬆開了手,站在榻邊,深深地看著榻上那個面色慘白如紙的女人。book18.org

  他看著她那因為毒素侵蝕而微微痙攣的手指,心中那股子狂躁的憤怒再次升騰起來。book18.org

  他恨。 他恨她竟然真的敢為了他擋那一劍。 他更恨她在那種絕境下,竟然把自己當作可以隨意捨棄的棋子。book18.org

  「逼毒。」他冷冷地吐出兩個字,轉過身背對著榻,語氣中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冷酷,「不用管她疼不疼,只要把毒排出來,哪怕是疼死她,也要給我排出來!」book18.org

  御醫不敢怠慢,立刻取出銀針。book18.org

  隨著銀針刺入後背的穴位,蘇綿綿原本昏迷的身體猛地顫抖起來。book18.org

  那種劇痛仿佛是千萬隻螞蟻在啃噬骨髓,她雖在昏迷,卻發出了痛苦的悶哼,身體本能地想要掙扎,卻被幾個強壯的侍女死死按住。book18.org

  慕容辰站在一旁,拳頭捏得咯咯作響。book18.org

  他看著她在痛楚中扭曲的面容,那種想要幫她分擔的衝動和那種「因為她的愚蠢而感到憤怒」的情緒在他心中激烈交鋒。book18.org

  他走到榻邊,看著她那因為疼痛而滲出汗水的臉,伸手強硬地托住她的下巴,在她的唇邊低語,聲音冰冷刺骨:book18.org

  「蘇綿綿,你不是想當英雄嗎?你不是想替我擋劍嗎?好,這疼是你自己選的,你給我忍著!」book18.org

  他的話語雖然狠毒,但手卻不自覺地撫過她耳邊的碎發。他見她因為痛苦而掙扎,竟有一種想要把她從昏迷中強行喚醒,好好審問一番的衝動。book18.org

  「王爺,這毒素似乎卡在心脈邊緣,需要……需要施加外力刺激,引導毒血流出。」御醫為難地說道。book18.org

  「外力?」慕容辰眼神一凜。book18.org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坐到榻邊,寬厚的手掌貼上她的脊背。book18.org

  他深厚的內力源源不斷地輸送進她的體內,在那原本就因為劇痛而敏感的皮膚上遊走。book18.org

  這對於正承受著逼毒之苦的蘇綿綿來說,無疑是火上澆油。book18.org

  「啊——!」book18.org

  蘇綿綿在昏迷中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叫,那聲音尖銳得讓人心碎。book18.org

  她那原本就被箭傷折磨的身體,在慕容辰強行灌入的霸道內力下,每一寸筋脈都像是在承受烈火烹油。book18.org

  慕容辰看著她痛苦不堪的樣子,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心疼,但他手中的動作卻絲毫沒有減弱。他不能停,停了她就真的沒命了。book18.org

  「疼吧?疼就給我記住了!」他一邊強行施壓,一邊在她的耳邊冷厲地教訓,「以後再敢逞能,我就不僅要打爛你的屁股,還要讓你知道,什麼是生不如死!」book18.org

  他這番話,聽起來像是折磨,其實每一分內力,都是他拼了命在為她鎖住最後一口氣。book18.org

  他這種關愛,哪怕是在救人命關天的時刻,也要帶上一層嚴厲的管教意味,仿佛只有通過這種懲戒般的疼痛,才能讓她明白生命的重量。book18.org

  一口烏黑的毒血從蘇綿綿口中噴出,濺在錦被上,發出嘶嘶的腐蝕聲。book18.org

  御醫長舒了一口氣,「毒排出來了……王妃命保住了。」book18.org

  慕容辰渾身的力氣像是瞬間被抽干,他頹然坐下,看著蘇綿綿平靜下來的呼吸,那種緊繃了一整夜的神經鬆弛下來。book18.org

  但他並沒有休息。book18.org

  他站起身,走到書房外,對著早已跪在院中待命的暗衛首領,聲音陰沉得如同修羅,「今晚行刺的人,審出來了嗎?」book18.org

  「回王爺,那人是死士,在獄中咬舌自盡了。」book18.org

  「咬舌?」慕容辰冷笑一聲,「我要的不是他的命,我要的是背後的那條線。把人皮給我剝下來,送到九王爺府上,告訴他,若我找不到真兇,明日我就讓他這府邸雞犬不留!」book18.org

  他的聲音在夜色中迴蕩,透著一股讓天地變色的寒意。這不僅僅是報復,這是在向那位坐在龍椅上的人,宣戰。book18.org

  他回到房內,看著蘇綿綿那張帶著淚痕的臉,剛才處理傷口時,他看著她後背那一團團因為藥力刺激而留下的淤青和剛才施針的痕跡,心中那股教訓她的衝動竟然還沒散去。book18.org

  這一躺,便是整整半個月。book18.org

  整個王府的主院,在這半個月里淪為了旁人退避三舍的禁地。book18.org

  在旁人眼裡,蘇綿綿是捨命救主的英雄,但在慕容辰眼裡,這個女人簡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擅自拿她自己的身體去擋那淬毒的利刃。book18.org

  從她倒下的那一刻起,慕容辰那張俊美矜貴的臉就結了冰。book18.org

  他衣不解帶地守在床邊,所有的貼身伺候從擦拭身子,更換傷藥,到一日三餐的灌藥,全由他那雙平日裡握慣了橫刀與權柄的雙手親自來做。book18.org

  「唔……苦……」 陷入重度昏迷的第二日,蘇綿綿因為高熱而面色潮紅,本能地抗拒著那碗黑沉沉,散發著刺鼻腥苦味的湯藥。book18.org

  她死死咬著牙關,任憑藥汁順著蒼白的嘴角溢出,浸濕了頸側的褻衣。book18.org

  「蘇綿綿,你給本王咽下去!」 慕容辰的聲音低沉而沙啞,透著濃濃的疲憊與不容置疑的命令。book18.org

  見她依舊抗拒,他英挺的眉毛狠狠一擰,索性自己端起藥碗猛喝了一口,隨後俯下身,粗暴而又不失小心地捏開她的下巴,復上了那雙毫無血色的唇。book18.org

  他用舌尖強行撬開她的齒關,將那極苦的藥汁一縷一縷地渡進她的喉嚨。book18.org

  暴烈的情愫在唇齒間炸開,不像是喂藥,倒更像是一場帶著懲罰性質的掠奪。book18.org

  直到確定最後一滴藥都被她吞咽了下去,慕容辰才緩緩抬起頭,抬起大拇指狠狠抹去她唇角殘留的藥汁。book18.org

  他的目光順著她精緻的鎖骨一路下移,最後落在她纏滿紗布的後背上。book18.org

  因為傷在後背,蘇綿綿只能無力地趴伏在軟榻上。book18.org

  那截原本纖細曼妙的腰肢,此時顯得格外脆弱,而再往下,便是那挺翹圓潤的臀線。book18.org

  哪怕隔著一層薄薄的絲綢褻褲,那優美的弧度依然在無聲地宣告著主人的嬌嫩。book18.org

  慕容辰的手帶著極具侵略性的溫度,沉沉地覆了上去,安撫似地捏了一把,隨後卻又故意加重了力道,帶起一陣讓人面紅耳赤的肉響。book18.org

  「膽子肥了,嗯?替本王擋劍?」慕容辰俯下身,將灼熱的呼吸盡數噴洒在她敏銳的耳廓旁,聲音低沉得宛如暗夜裡的惡魔,「本王什麼時候淪落到需要一個女人來衝鋒陷陣了?蘇綿綿,你給本王聽好了,這身皮肉是本王的,沒有本王的允許,你連一根頭髮絲都不准傷。」book18.org

  昏迷中的蘇綿綿似乎感受到了大腿根部和臀部傳來的那股霸道禁錮,不安地動了動腰肢,嘴裡發出一聲細碎的嗚咽。book18.org

  「現在知道怕了?」慕容辰見狀,非但沒有鬆手,反而泄憤般地在她挺翹的臀峰上不輕不重地扇了一巴掌。book18.org

  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臥房裡格外清晰。book18.org

  那一處受刑處的嬌嫩皮肉由於劇烈痛苦與羞恥而陣陣戰慄,非但沒有鬆手,反而更細緻地用大掌覆蓋揉弄。book18.org

  「這一巴掌,是定金。」慕容辰眼底閃爍著近乎瘋狂的占有欲,指尖隔著布料在剛才拍打過的地方安撫地揉弄,聲音卻冷酷無比,「你給本王多睡一天,本王就在帳本上給你多記十下。等你睜開眼,本王會把你按在腿上,親自動用家法,把你的屁股狠狠抽腫,讓你三天三夜下不來床!看你以後還敢不敢自作主張!」book18.org

  接下來的日子,只要蘇綿綿有昏過去的跡象,慕容辰就會用這種獨特的帶著痛楚與極度親昵的方式來刺激她的本能。book18.org

  每當夜深人靜,他將她翻轉過來,用微涼的藥膏塗抹她後背的傷口。book18.org

  處理完傷口後,他的大掌總會不安分地落在她的身後。book18.org

  有時候是惡狠狠地揉捏,直到將那兩瓣屁股揉出曖昧的紅指印,有時候則是乾脆利落的幾記巴掌,打得她在半睡半醒中都因為疼痛而條件反射地挺起腰肢,拚命往他懷裡鑽。book18.org

  「嗚……疼……王爺……」有幾次,她甚至在夢囈中哭喊出他的名字,帶著無盡的委屈。book18.org

  「疼就給本王睜開眼!」慕容辰的大掌死死貼在她飽滿的臀肉上,感受著那細膩的觸感和驚人的彈性,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蘇綿綿,本王快沒耐性了。再不好起來,本王現在就扒了你的褲子,讓外面的御醫都進來看看,本王是如何管教不聽話的王妃的!」book18.org

  他每天都在她耳邊不厭其煩地威脅,用最霸道的話語宣洩著內心深處快要將他逼瘋的恐懼。book18.org

  他怕她醒不過來,怕這具好不容易被他圈養嬌慣出來的身體冷下去。book18.org

  所以,他只能用這種最原始,最能激發她痛覺和羞恥心的方式,強行將她那游離在生死邊緣的靈魂給生生拽回來。book18.org

  第十五天。book18.org

  長達半個月的拉鋸戰,迎來了轉機。book18.org

  或許是慕容辰日夜不絕的挨揍威脅真的穿透了夢境,又或許是那源源不斷的上等藥材發揮了功效。book18.org

  在又一個暮色沉沉的傍晚,床榻上的女子發出一聲微弱的輕哼,積攢了半個月的委屈與痛覺在這一刻悉數復甦。book18.org

  她迷茫地睜開雙眼,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滿屋子誠惶誠恐,正手忙腳亂為她把脈診治的御醫。book18.org

  「回稟王爺,王妃已無大礙,在昏迷中完成了自我修復,再調養一些時日即可。」book18.org

  「退下吧」慕容辰揮揮手御醫剛退,房門才剛剛闔上,那股藥草的溫和氣息,便瞬間被慕容辰身上那股積壓已久的沉鬱壓碎了。book18.org

  蘇綿綿還沉浸在大礙已除的慶幸里,可她敏銳地察覺到,慕容辰轉過身時,那雙平日裡總是隱忍克制的眸子,此刻卻如同燒紅的炭火,正死死地釘在她的身上。book18.org

  他沒有言語,甚至連一個多餘的字都沒有。book18.org

  他就像是一尊行走的石像,步履沉重地走到床邊。book18.org

  那原本應該是他半個月來最心疼最呵護的妻子,此刻卻變成了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罪人。book18.org

  「王爺……」蘇綿綿剛想開口問他為何臉色如此沉鬱。book18.org

  話音未落,慕容辰的手臂驟然發力。book18.org

  他並未如往常那般溫柔地攬她入懷,而是直接箍住她的纖腰,如同拎起一件物品般,將她整個人按在了大腿上。book18.org

  「啊——」的一聲悶響,蘇綿綿毫無防備,整個人被按在了腿上,來不及掙扎,慕容辰便壓了下來,將她困鎖。book18.org

  「傷好了,是嗎?」他的聲音低啞得如同困獸的嘶吼,大手一把挽起她的衣擺,甚至不等她反應,那雙有力的大手便毫不留情地分開她的雙膝,將她死死地按住。book18.org

  「啪!!!」book18.org

  第一下,沒有半分鋪墊。那是一記實打實的,帶著怒火的掌摑,狠狠地抽在那塊剛剛癒合,卻依然嬌嫩的軟肉上。book18.org

  這一下並沒有因為她剛痊癒而收力,反而因為他壓抑了十五天的恐慌,變得極重,極沉。book18.org

  那清脆的響聲,在靜謐的寢殿內激起陣陣迴音。book18.org

  蘇綿綿慘叫一聲,整個人疼得弓起,卻被他那隻修長滾燙的手掌狠狠壓住。book18.org

  「我看你下次還敢不敢!」book18.org

  「啪!啪!」book18.org

  左右開弓,又是兩下重擊。book18.org

  他根本不看她那已經痛到變形的臉,那雙大手仿佛不是在打人,而是在宣洩這半個月里每一個深夜無法入眠的痛苦。book18.org

  他想起她倒在血泊里的樣子,想起那支黑色的毒箭,手上的力道不僅沒有減,反而一次比一次沉重。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密集的掌聲如同疾風驟雨,每一掌都精準地落在同一處。book18.org

  蘇綿綿感覺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反覆鞭撻,每一次拍擊都讓皮膚生出一種火辣辣的刺痛,隨後迅速轉化為深層的酸脹。book18.org

  她哭喊著想要掙脫,可慕容辰那隻壓在她背上的手如同鐵鑄,讓她只能被動地承受著這一波又一波的懲罰。book18.org

  「你知不知道這半個月我怎麼過的?你睡著的時候,我守著你的呼吸,生怕下一秒就停了,你昏迷的時候,我聽著御醫的話,每一字每一句都像是在凌遲我!」book18.org

  「啪!」book18.org

  又是重重的一掌,這一掌力度之大,帶得她整個人都在床榻上晃動。book18.org

  慕容辰的雙眼充血,看著她那原本白皙的皮膚被自己打得一片通紅,甚至在指印下滲出了細細的紅痕。book18.org

  「王爺……我……疼……嗚嗚嗚……」蘇綿綿絕望地求饒。book18.org

  「疼?你還知道疼?」慕容辰停下動作,但他並沒有移開手,而是用力地揉搓了一下剛才被打得滾燙的那處,那突如其來的揉捏,比剛才的拍打更讓人無法忍受。book18.org

  他俯下身,死死盯著她的雙眸,呼吸粗重得如同風箱:「你是王妃,是我的命!你的命若沒了,我還要這攝政王的權勢有什麼用?我要這天下做什麼?」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他又是一連串疾風驟雨般的拍擊。book18.org

  他打得不僅是她的身體,更是打掉她那種可以為了他而不顧一切的蠢念頭。book18.org

  他不需要她擋劍,他需要的是她好好地活著,活在他的羽翼下,活在他的視線里。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那一整套掌摑下來,蘇綿綿只覺得臀部已經失去了知覺,火辣辣的刺痛感讓她連呻吟都變得虛弱。book18.org

  慕容辰看著她那副癱軟在床,再也沒有力氣反抗的樣子,心中的那股怒火在此時化作了無盡的苦澀。book18.org

  他停下手,看著她那被自己打得一片狼藉的嬌軀,心中那股教訓的快意消失殆盡,留下的只有鋪天蓋地的心疼。book18.org

  他放下手,將那癱軟如水的蘇綿綿撈進懷裡,那力度大得仿佛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頭裡。book18.org

  他把臉深深埋進她的頸窩,那種劫後餘生的顫慄,在這一刻,化作了他嘴角那抹苦澀的吻。book18.org

  「再有下次,」他聲音低啞,透著一種瀕臨破碎的執拗,「我就把你鎖起來,鎖到我死為止。」book18.org

  他這輩子最大的軟肋,就是這個女人。book18.org

  而她既然敢拿他的心去賭命,那他就必須用這種最狠最疼最刻骨的方式,讓她永遠記住,除了他慕容辰,誰也不許動她半分,包括她自己。book18.org

  燭火搖曳,將寢殿內那股肅殺的寒意一點點消融。book18.org

  慕容辰緊緊地抱著蘇綿綿,像是要把剛才所有的憤怒,恐懼與心疼,都揉進這一個擁抱里。book18.org

  他那雙打得手心通紅的掌心,此刻正極其笨拙且小心地,在她那紅腫淤青的臀肉上輕揉著。book18.org

  那些剛剛留下的指印,在他修長溫熱的掌心下,呈現出一片驚心的緋紅。book18.org

  「還疼嗎?」他低聲問,聲音里那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已全然散去,剩下的只有一種混雜著心疼的沙啞。book18.org

  蘇綿綿趴在他的懷裡,身體還在因為剛才的劇烈疼痛而不自覺地輕顫。book18.org

  她沒有說話,只是將臉埋進他的胸口,感受著這個男人胸腔內那顆為她劇烈跳動的心臟。book18.org

  半晌,她輕輕搖了搖頭,聲音軟糯卻透著一股倔強:「疼。但長記性了。」book18.org

  慕容辰手下的動作一頓。他低頭,看著懷中這個雖然狼狽,卻眼神清明的女人,心中的那股子怨氣消散了。book18.org

  他放下手,取過一旁特製的祛瘀膏,那是宮中秘制的傷藥,質地清涼。book18.org

  他沒有再用之前那種粗暴的方式,而是用指腹一點一點,極其溫柔地將藥膏塗抹在那些淤痕上。book18.org

  他的動作輕得像是怕碰碎了琉璃,每一次指腹划過,都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呵護。book18.org

  「你就是個討債鬼。」他沒好氣地嘟囔了一句,但那眼神里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這輩子,我是栽在你手裡了。」book18.org

  蘇綿綿轉過頭,看著他那因為勞累而略顯疲憊的側臉,心中泛起一絲漣漪。book18.org

  她知道,這頓懲罰是他在用來安撫自己不安靈魂的方式。book18.org

  他是攝政王,他掌控著生殺大權,可面對她,他唯有這一種笨拙的法子,能讓他感覺到她還在,她還聽我的。book18.org

  「那……你還要繼續罰嗎?」她試探著問。book18.org

  慕容辰給她擦好藥,動作輕柔地將寢被拉起,蓋住那片慘不忍睹的痕跡。book18.org

  他重新將她攬入懷中,讓她的頭枕在自己的手臂上,語氣恢復了那種運籌帷幄的冷定,「罰?你這身子還沒好透,若是再罰,心疼的還是我。」book18.org

  他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寒芒,「但這筆帳,不能就這麼算了。蘇錦銘那個蠢貨,以為動了你,就能動搖我的根基。他太小看我,也太小看你了。」book18.org

  蘇綿綿感受到他身上那股重新升起的鬥志,那是屬於權謀家的冷酷。book18.org

  「你想做什麼?」book18.org

  「既然他們想玩,那我就陪他們玩一場大的。」慕容辰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床沿,發出一陣陣有節奏的悶響,「暗殺你的人,是九王爺私養的死士。但這批人能避開京城守衛入城,必定有宮裡那位點頭。」book18.org

  他低下頭,目光深邃地望著蘇綿綿,「原本我不想把你卷進這血腥的權謀里,但現在看來,這早已不是我想不想的問題了。蘇綿綿,這京城的局,你既然入局了,就再也沒有退路。」book18.org

  蘇綿綿看著他,那種擋劍後的生死與共,早已讓他們二人成為了一體。book18.org

  「我沒想過退。」她撐起身子,哪怕後背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眼神卻異常清澈,「你說過,以後我們要並肩。既然要並肩,那這些髒活,我便要和你一起擔著。」book18.org

  慕容辰看著她,嘴角浮現出一抹淡淡的,卻真心實意的笑。他伸出手,將她額前的一縷亂髮撥到耳後,眼神中透著一種如獲至寶的堅定。book18.org

  「好。」他輕聲應道,「那從今日起,我們便結盟了。」book18.org

  窗外,月色如洗,寒風嗚咽。這深夜的溫存,是他們在這血雨腥風的朝堂中,唯一的避風港。book18.org

  而在這避風港之外,一場針對九王爺與宮中勢力的絕地反擊,已經在慕容辰的手中悄然鋪開。book18.org

  這一次,他不再是一個人孤軍奮戰,在他的身後,不僅有那個為他擋劍的女人,還有那份早已超越了權力與慾望的,刻骨銘心的羈絆。book18.org

  晨曦破曉,金鑾殿內,肅殺之氣籠罩。book18.org

  慕容辰一身暗紫色的蟒袍,將那份從沙場磨礪出的霸氣盡數展露。book18.org

  蘇綿綿緊隨其後,雖然傷口未愈,但她今日特意換了一身淡青色的宮裝,神色從容,如同與他並肩作戰的戰友。book18.org

  「兒臣,參見皇上。」慕容辰的聲音冷硬如冰,不卑不亢。book18.org

  他揮手示意,暗衛首領捧著錦盒走上前,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將那沾染血跡的供詞與令牌呈上。book18.org

  「皇上,昨夜兒臣歸府途中,遭遇數十名死士伏擊。死士已查明身份,皆來自九王爺府暗影衛,且毒藥來源為西疆!」book18.org

  這一聲質問,如同驚雷炸響。book18.org

  九王爺那原本氣定神閒的面孔出現了裂痕,他強裝鎮定地走出隊列,剛想辯駁,慕容辰那如刀鋒般的目光便直接刺了過來。book18.org

  「死士雖死,但活口尚在!」慕容辰冷笑道,「昨夜伏擊,我活捉了其頭目,證據確鑿,九王爺還想如何辯駁?」book18.org

  朝堂之上,頓時響起一片私語。九王爺這回算是落入了死局,哪怕是滿朝文武,此刻看他的眼神都充滿了畏懼與遠離。book18.org

  就在慕容辰以為這足以將其釘死之時,龍椅上的皇帝卻突然發話了。book18.org

  「好了。」book18.org

  那蒼老卻威嚴的聲音,讓大殿瞬間安靜。book18.org

  皇帝的目光平靜地掃過慕容辰,又看向那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九王爺,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疲憊,「昨夜之事,朕已有所耳聞。但這批死士究竟是九王爺所派,還是有人暗中栽贓陷害,朕以為,尚需詳查。」book18.org

  慕容辰眉頭微皺,一股不祥的預感浮上心頭,「父皇,證據確鑿,何須再查?」book18.org

  「慕容辰。」皇帝微微傾身,目光直視著他,「朝堂動盪,不可無據。九王爺終究是朕的骨肉,此事若草率定論,只怕寒了宗室之心。且……近日邊境戰事告急,九王爺手下的兵馬正有用處。這件事,先壓一壓吧。」book18.org

  一句話,輕飄飄地將那足以要九王爺命的證據,變成了尚需詳查。book18.org

  九王爺在那一瞬間,眼神中閃過一絲死裡逃生的狂喜。book18.org

  他立刻跪伏在地,聲淚俱下:「臣受父皇隆恩!昨夜之事,臣定當配合徹查,以證清白!」book18.org

  慕容辰死死地握住劍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book18.org

  他看著皇帝那張深不可測的臉,瞬間懂得了這哪裡是什麼徹查,這是在護犢子。book18.org

  皇上需要九王爺來牽制他,哪怕九王爺是一顆廢棋,現在也絕不能死。book18.org

  「兒臣,遵旨。」慕容辰低頭,隱去了眸中那抹凜冽的殺機。book18.org

  ……book18.org

  入夜,攝政王府。book18.org

  書房內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慕容辰將那份證據狠狠甩在書案上,一向沉穩的他,此刻也難掩胸中的怒火。book18.org

  「皇上這是在玩火。」他冷冷地盯著窗外的夜色,「他明知是九王爺動的手,卻偏要保他。這不僅僅是護短,這是在告訴天下人,他想制衡我,哪怕是用這種骯髒的手段。」book18.org

  蘇綿綿走上前,輕輕為他揉著緊繃的肩膀,語氣卻出奇地冷靜:「他保得住他一時,保不住他一世。這次九王爺雖然僥倖逃脫,但他在朝堂上的威信已然掃地,更重要的是,他欠了皇上一個人情,也暴露了他與外敵的勾結。」book18.org

  慕容辰轉過頭,看著蘇綿綿,眼神中透著一絲讚許。book18.org

  「不錯。」蘇綿綿繼續道,「這次他能逃,是因為皇上需要他;可若是下次,他再鬧出什麼亂子,讓皇上的利益受損,那這份護犢子的情分,就會變成奪命的符咒。」book18.org

  慕容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冷硬的輪廓軟了下來。他拉過蘇綿綿的手,輕輕按在那尚未完全癒合的傷口處,感受著那處傳來的微弱跳動。book18.org

  「你說得對。」他低聲喃喃,帶著幾分自嘲,「是我太急了。既然他想玩,那我們就陪他繼續玩。這次他雖然撿了一條命,但下次,我要讓他親手把自己的命獻上來。」book18.org

  夜色深沉,寒風卷著落葉敲打著窗欞。book18.org

  書房內燭火搖曳,慕容辰起身將蘇綿綿攬入懷中,那動作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堅定。book18.org

  他明白,九王爺的逃脫,意味著這場奪嫡與生存的博弈才剛剛進入白熱化。book18.org

  而這一次,他不再是孤軍作戰。book18.org

  「不管會有什麼風浪。」他將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溫柔得如同一汪深潭,「只要你還在,這盤棋,我就一定能贏。」book18.org

  蘇綿綿靠在他那寬闊的胸膛上,感受著他的溫度。她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們不再是王爺與王妃,而是共赴生死的棋手。book18.org

  九王爺的劫後餘生,終將成為他更慘烈覆滅的開始。book18.org

  第7章 傷還沒好就作妖,屁股又遭殃book18.org

  自那日九王爺在朝堂上被皇帝以徹查之名保下後,京城的風向詭異地平靜了許多。book18.org

  慕容辰為了確保蘇綿綿的傷勢痊癒,幾乎將她禁錮在了聽雨軒的暖閣里。book18.org

  每日三頓的參湯,一日兩次的換藥,以及無論走到哪裡都要抱在懷裡的那種姿態,讓蘇綿綿覺得自己仿佛成了那養在深宮裡,連風都不敢吹的嬌花。book18.org

  晨光熹微,慕容辰早早去了內閣議事,臨走前在那張蒼白的小臉上印下一吻,語氣不容置疑:「老實待著,哪兒也不許去。晚膳前,我會回來。」book18.org

  隨著那沉穩的腳步聲遠去,蘇綿綿慵懶地舒展了一下身體。book18.org

  她趴在軟塌上,目光有些無神地盯著窗外那幾株傲雪凌霜的寒梅。book18.org

  半個月了,從那場箭雨驚魂中活下來後,她似乎被按下了暫停鍵。book18.org

  雖然傷口早已結痂,但那種被全府上下當成瓷娃娃對待的感覺,卻讓她骨子裡那股想要折騰的勁兒又活了過來。book18.org

  「王妃,該喝藥了。」貼身丫鬟翠兒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湯藥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小心翼翼的恭順。book18.org

  蘇綿綿看著那碗藥,眉頭不自覺地皺了皺,「這藥……都喝了半個月了,御醫不是說已經無礙了嗎?」book18.org

  「王爺吩咐的,說是要把元氣補回來。」翠兒低著頭,不敢多嘴,「王爺還說,若是哪頓藥沒喝完,回來瞧見了,是要……是要按府規處置的。」book18.org

  又是這套。book18.org

  蘇綿綿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book18.org

  他還是那個他,即便是寵愛,也帶著一股子霸道至極的強迫。book18.org

  她接過藥碗,仰頭一口氣喝乾,將苦澀咽下後,心中卻萌生出一個念頭。book18.org

  他日日為她操勞朝政,回來還要盯著她喝這苦藥,若是能讓他回來時喝上一碗熱乎乎的羹湯……book18.org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便如野草般瘋長。book18.org

  她是個閒不住的人,前世在醫學院裡忙習慣了,如今雖是王妃,但那種想要為他在生活中做點什麼的渴望,在此時此刻格外強烈。book18.org

  「翠兒,這幾天廚房裡燉的百合蓮子湯,我若是沒記錯,就在東側的小廚房裡吧?」book18.org

  「是,是有的。王妃,您問這個作甚?」book18.org

  蘇綿綿沒說話,只是撐著軟塌邊緣,緩緩坐了起來。book18.org

  雖然臀部還有些隱隱的酸脹,但比起前幾日動彈不得的慘狀,現在已經好了太多。book18.org

  她試著走了幾步,雖然步履緩慢,但並沒有什麼大礙。book18.org

  她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這暖閣里雖然什麼都有,但要熬出一碗好湯,得親自去看著火候,那是心意。book18.org

  「我想去小廚房看一眼。」她一臉無辜地看向翠兒,「就看一眼,不亂動。」book18.org

  翠兒哪裡敢攔,這位主子的脾氣她是知道的,那是連王爺都敢嗆聲的人。book18.org

  就這樣,蘇綿綿趁著院子裡的人都在忙活,披上一件厚實的斗篷,避開了正廳,順著迴廊,一步一步往東側的小廚房挪去。book18.org

  冬日的冷風夾著細雪吹在臉上,倒讓她清醒了幾分。book18.org

  這是她半個月來第一次踏出這間暖閣,新鮮的空氣讓她整個人都精神了許多。book18.org

  小廚房裡,幾個粗使婆子正在忙活著午膳。book18.org

  見到蘇綿綿突然出現,一個個嚇得臉色煞白,立刻就要跪下行禮。book18.org

  「不必多禮,我就是來看看。」蘇綿綿擺擺手,目光落在那灶台上溫著的砂鍋上,「這火候有些大了,蓮子會爛的。」book18.org

  她順手拿過一旁的木勺,想要去攪動一下鍋底,以免糊了。book18.org

  就在那一瞬間,手臂大幅度的抬起,傷處的筋骨。一種刺痛感猝不及防地傳來。book18.org

  「嘶——」book18.org

  蘇綿綿臉色瞬間發白,手中的木勺差點掉進湯里。她扶著灶台,額頭上冒出一層冷汗「王妃!」翠兒在一旁驚叫,慌忙跑過來扶住她。book18.org

  蘇綿綿喘著粗氣,扶著灶台穩住身形,後背火辣辣的疼讓她冷靜了些。book18.org

  她看著鍋里那翻滾的湯汁,忽然意識到,自己這一出驚喜,似乎有點玩大了。book18.org

  要是被慕容辰知道她帶著傷跑出來折騰,那後果……book18.org

  她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他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還有那次被打得紅腫的臀部。book18.org

  「扶我回去。」她咬著牙,強撐著站直身體,「把這湯給王爺送去,就說是你們熬的。千萬別提我來過。」book18.org

  可是,當她剛挪出廚房的門,還沒走回迴廊,就聽見一陣急促而沉穩的腳步聲從前院傳來。book18.org

  那是慕容辰的腳步聲。book18.org

  他今日回來得早,沒在正廳看到她,此刻正帶著一身還沒來得及換下的冷冽寒氣,大步朝這邊走來,目光在觸及那道瘦弱的,正試圖掩藏什麼的背影時,微微眯起。book18.org

  這小東西,終究還是不安分了。book18.org

  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慕容辰站在迴廊的陰影里,那一身玄色的常服與周圍肅殺的冬景融為一體。book18.org

  他看著那個正試圖躲閃,臉色蒼白如紙的小女人,沒有發火,也沒有大步流星地衝過來,只是那樣靜靜地站著,一雙深邃的眸子如同寒潭,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book18.org

  蘇綿綿僵在原地,手裡還抓著那個還沒來得及放下的木勺,心中暗道一聲壞了。她那點小心思,在他面前仿佛從來都是透明的。book18.org

  「王爺……您,您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她強撐出一抹微笑,額角卻因為剛才的牽扯滲出了細密的冷汗,臉色比半個月前還要難看幾分。book18.org

  慕容辰邁開長腿,緩步向她走來。book18.org

  他的每一步都極穩,那雙平日裡握慣了劍柄的手,此刻正緩緩撥開迴廊兩側的枯枝。book18.org

  他走到她面前,並沒有看那灶台上的湯鍋,而是死死盯著她那明顯在顫抖的背影。book18.org

  「我在聽雨軒等你,等到冷茶都涼了,卻見不到人。」他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讓人心慌的平靜,「蘇綿綿,我出門前的話,你當耳旁風?」book18.org

  「我……」蘇綿綿還沒來得及解釋,突如其來的眩暈感讓她身形一晃。book18.org

  她那傷口處隱隱作痛,那是一種被扯動後的鈍痛,讓她本能地想要扶住腰側。book18.org

  慕容辰眼神極其敏銳,幾乎是在她動作的一瞬間,他便察覺到了不對。book18.org

  他上前一步,大手精準地扣住了她的肩膀,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便將她整個人轉了過去,面對著自己。book18.org

  「手拿開。」他冷聲命令。book18.org

  蘇綿綿心虛地把手放下,可那剛剛恢復血色的臉瞬間又因為疼痛而變得慘白。book18.org

  慕容辰的瞳孔在那一瞬間猛地收縮。book18.org

  他看著她那額頭上的冷汗,再看她那強撐著的倔強模樣,一種混雜著心疼與憤怒的複雜情緒瞬間衝垮了他的理智。book18.org

  他什麼也沒說,直接伸手將她橫抱起來。book18.org

  「啊!」book18.org

  離開地面的那一刻,蘇綿綿因為觸碰到了傷處,痛呼出聲。book18.org

  「現在知道疼了?」慕容辰垂下眼帘,看著懷裡這個被他寵得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聲音里透著濃濃的壓抑,「剛才折騰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傷口?怎麼不想想這半個月的苦,是不是都白吃了?」book18.org

  他的腳步走得極快,穿過庭院,直接進了內室。book18.org

  一路上,府里的下人看到這一幕,全都低頭退避,連大氣都不敢出。book18.org

  誰都看得出來,王爺這是真的動了火氣,那種火氣不是簡單的暴怒,而是那種恨鐵不成鋼的極致壓抑。book18.org

  將她放進那張柔軟的拔步床上時,慕容辰並沒有像往常那樣替她蓋好被子,而是直接將她翻了個身,按在身下。book18.org

  他看著她那顫巍巍的後背,隔著那層單薄的裡衣,隱約能看到那有些泛紅的傷口痕跡。book18.org

  他深吸了一口氣,那種想要把她揉碎了,關起來的心思,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book18.org

  「你當真以為,這府里沒人管得了你了,是不是?」慕容辰坐在床沿,雙腿跨過她的身側,將她牢牢鎖在自己懷中。book18.org

  他沒有直接動手,而是從一旁取來藥水,在受傷的地方輕輕的揉搓起來。book18.org

  「這點痛,比起你拿命去擋那支箭,又算什麼?」他嘲弄著,話雖如此,卻極細心地為她揉著傷處。book18.org

  蘇綿綿感受著他手心的溫熱,還有那種近乎報復般的擦拭,心中一陣委屈:「我只是想給你熬碗湯……我以為我好了……」book18.org

  「以為?」慕容辰冷哼一聲,將手中的棉簽重重扔進托盤,「在我的地盤,沒有我的允許,你連喝一口水,走一步路,都要經過我的准許!你知不知道你這傷口若是再深一分,之前所有的心血就全廢了?」book18.org

  他低頭看著她,那張平日裡俊美冷硬的臉上,此刻寫滿了嚴厲。book18.org

  「既然你這麼喜歡折騰,」他將手重重按在她那剛剛長好,卻又因為莽撞而再度開裂充血,由於吃痛而微微痙攣的脊背上,聲音沉得如同覆了冰霜,「那我就給你找點事做,讓你好好長長記性。省得你總覺得我這王府的規矩,不過是擺設。」book18.org

  「趴好。」book18.org

  這一次,他沒有商量,聲音沉得像是一道聖旨。book18.org

  「趴好,別讓我重複第三遍。若是想讓這傷好得快些,就別給我亂動。」book18.org

  他大步跨上床榻,修長的手猛地一按,將她整個人穩穩地壓在了身下。book18.org

  「這規矩,不能廢。」book18.org

  他沒有用任何外物,而是直接挽起了袖口,那一雙骨節分明手掌,在這個瞬間成了他最直接的刑具。book18.org

  「啪!」book18.org

  第一下,清脆的掌聲在寢殿內炸開,沉甸甸地落在她那處。book18.org

  力度並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道,讓蘇綿綿身子一顫,那火辣辣的觸感瞬間傳遍了全身。book18.org

  「第一下,是因為你不聽醫囑,非要去弄那碗湯。」book18.org

  「啪!」book18.org

  第二下緊隨其後,比剛才稍微重了些,但也僅僅是讓她感覺到疼,並不至於傷及筋骨。book18.org

  「第二下,是因為你瞞著所有人私自下床,把我說的話當成兒戲。」book18.org

  「啪!」book18.org

  第三下,力度在掌控之中,精準地落在剛才那處的上方。book18.org

  蘇綿綿緊緊咬著下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被他那掌心帶出的陣陣熱浪激得有些受不住。book18.org

  「第三下,是讓你記住,你的身體不僅僅屬於你自己,它也是我半個月來,用命一點點守回來的。」book18.org

  「啪!」book18.org

  第四下。book18.org

  「啪!」book18.org

  第五下。book18.org

  每一掌都是他親手打下去的,那種掌心拍擊在皮膚上的觸感,比任何器物都來得更為直接,更為深刻。book18.org

  他感受著她皮膚在他掌下顫慄的弧度,那種教訓的快意中,夾雜著一股難以言說的酸楚。book18.org

  他不需要她受重傷,他只需要她在那疼痛中,真真切切地意識到自己的莽撞。book18.org

  一共五下。book18.org

  慕容辰打完,手掌在那片微微泛紅的皮膚上停留了片刻,感受著那種滾燙的餘韻。book18.org

  他收回手,看著癱在床榻上淚眼婆娑的蘇綿綿,那股子暴怒瞬間化作了無盡的溫柔。book18.org

  他俯下身,直接將她從床榻上撈起來,讓她窩在自己的懷裡。book18.org

  那種懲罰後的溫存,比之前的嚴厲來得更為迅猛。book18.org

  他那剛才還嚴厲無比的手,此刻正笨拙地揉搓著那片剛才被他打得通紅的地方,力度輕得像是在拂去灰塵。book18.org

  蘇綿綿埋在他的胸口,抽泣著搖了搖頭,卻又在感受到那掌心摩挲時,下意識地縮了一下。book18.org

  「打的時候怎麼沒覺得疼?現在知道縮了?」慕容辰沒好氣地斥責了一句,但那揉搓的動作卻沒停,反而更加細緻,掌心的熱度一點點透過裡衣,滲進那片剛才還受了家法的肌膚里,緩解著那一陣陣酸漲的余痛。book18.org

  他看著她那雙哭得紅腫的眼睛,最終無奈地嘆了口氣,低下頭,在她的額頭上重重吻了一下。book18.org

  「綿綿,我慕容辰這輩子什麼都不怕,就怕哪一天,我回府時,見不到你了。」他將她緊緊摟在懷裡,那力度大得仿佛要把她融進自己的身體里「這一頓,是我替那些我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的後怕打的。下一次,若是你還敢這麼不珍惜自己,我……」book18.org

  他話沒說完,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撫摸著她的髮絲,像是在安撫一隻受了驚嚇的小獸。book18.org

  蘇綿綿靠在他的胸膛,聽著那顆為她跳動的心,那種從疼痛中生出的依賴感,讓她沉淪。book18.org

  這所謂的家法,是他用來確認她安然無恙的最笨拙卻也最深情的語言。book18.org

  寢殿內恢復了寂靜,只餘下紅燭偶爾爆出的輕微火星聲。book18.org

  蘇綿綿趴在榻上,後背與臀部那處被慕容辰掌心拍擊過的地方,此刻正泛著一股綿長的熱意。book18.org

  那種疼痛並不尖銳,反而在藥物的沁潤下,化作了一陣陣酥麻的酸脹。book18.org

  慕容辰坐在床邊,沒有再提剛才那幾下責罰的事,而是從那一堆藥瓶中取出了一盒膏藥。book18.org

  他的動作極度細緻,指腹蘸取了一點透明的藥膏,在掌心揉化後,覆在那片紅腫之處。book18.org

  他的手掌修長而乾燥,每一道紋路都藏著屬於他的強硬與關切。book18.org

  他沒有用揉搓的方式,而是用掌根輕輕按壓,將藥力一點點推開,那是極其專業的推拿手法,專門用來活血化瘀。book18.org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覺得我小題大做,是嗎?」book18.org

  蘇綿綿沒說話,只是輕輕動了動手指。book18.org

  「綿綿,」慕容辰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一種罕見的誠懇,「這半個月,我看著你那傷口,每長好一分,我都覺得像是欠了老天的一筆債。那箭若是再偏一點,或者我當時沒有及時接住你……你讓我這後半輩子怎麼過?」book18.org

  他一邊說著,掌心的熱度卻透過衣衫,源源不斷地傳給她。book18.org

  「我之所以罰你,不是為了報復你,而是我要讓你記住在這個府里,如果你不能對自己負責,那我就必須替你負責。哪怕手段嚴厲,哪怕你恨我,我也得讓你時刻保持清醒。」book18.org

  蘇綿綿轉過臉,看著他。燭光下,這個平日裡雷厲風行的攝政王,眼角眉梢竟藏著幾分疲憊。她心中那點殘存的委屈,在這番話中化為烏有。book18.org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他那隻剛剛因為懲罰她而有些微紅的手掌,「那湯,還沒喝呢。」book18.org

  慕容辰微微一愣,隨即無奈地笑了,「都這個時候了,還惦記著那碗湯?」book18.org

  他站起身,走到炭火盆邊。book18.org

  原來他剛才回來時,便吩咐人將那碗她親自熬的百合蓮子湯重新溫上了。book18.org

  他端起那碗尚有些溫熱的湯,坐回床邊,用調羹輕輕攪動了幾下,吹了吹,送到她的唇邊。book18.org

  「熬了幾個時辰?」他淡淡地問。book18.org

  「……也沒幾個時辰,就是看火候太久了,怕爛掉。」蘇綿綿老實交代,接過他喂過來的湯,甜甜的百合蓮子入口即化,那種暖意瞬間滑入胃裡。book18.org

  「下次想做,吩咐廚房去做,或者……等我回來,我們一起。」慕容辰看著她乖巧喝湯的樣子,眼神柔軟得仿佛能化開。book18.org

  他接過空碗,用帕子擦去她嘴角的湯漬,動作里透著一種旁若無人的親昵。book18.org

  他看著她喝完湯,又把枕頭墊高了些,讓她趴得更舒服些。book18.org

  「好了,今日折騰了一天,睡吧。既然傷口裂了,這幾日就別想亂跑了,我會交代府里所有人,若再讓你踏出這暖閣半步,他們就不用在府里待了。」book18.org

  蘇綿綿剛想抗議,卻被他那威嚴的眼神瞪了回來。book18.org

  她乖乖閉上眼,感受著他在身側躺下,將她整個人護在懷裡的姿態。那寬闊的胸膛就像是一堵厚實的牆,擋住了外間所有的風雨。book18.org

  雖然被狠狠地懲戒了一番,但這種被他死死掌控,護在懷裡的感覺,竟出奇地讓人心安。book18.org

  在這王府的深牆內,在這位高權重男人的羽翼下,她那顆漂泊的心,在此刻找到了歸宿。book18.org

  這一夜,她睡得極沉,而慕容辰守在身側,直到深夜,看著她呼吸均勻的睡顏,才放下了一直懸著的心。book18.org

  次日清晨,當第一縷熹微的晨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在蘇綿綿那略顯蒼白的臉上時,她幽幽轉醒。book18.org

  宿醉般的酸脹感從臀部蔓延至腰際,提醒著她昨夜那場雖然不算嚴厲,卻極具威懾力的家法。book18.org

  她試著動了動身子,那種被大掌拍擊後的熱辣感已經消失不見。book18.org

  慕容辰並未離去,他正側臥在她身旁,單手支著頭,目光深沉地注視著她。book18.org

  那一貫在朝堂上鋒芒畢露的雙眼,此刻盛滿了柔和的暖意,只是當他看到蘇綿綿那微蹙的眉頭時,眉頭不自覺地鎖緊。book18.org

  「還疼?」book18.org

  他聲音低沉,帶著剛醒時的沙啞。還沒等蘇綿綿回答,他的手已經自然而然地滑入錦被,精準地覆蓋蘇綿綿的屁股上。book18.org

  「不用揉了」蘇綿綿有些羞赧,臉頰泛起一抹紅暈,「不疼了。」book18.org

  「那也不行。」慕容辰語氣不容置疑,既是推拿,也是一種無聲的掌控,「我親自揍的屁股,用的多大力,我心裡有數。你若是想完全好,就不要亂動。」book18.org

  蘇綿綿順從地趴在那兒,任由他施為。book18.org

  那種平日裡高高在上的攝政王,此刻卻像個細心的郎中,為她處理著自己留下的痕跡。book18.org

  這種反差,讓蘇綿綿心中那最後一絲委屈也煙消雲散。book18.org

  「昨夜……是不是嚇著你了?」她輕聲問,指尖無意識地抓著被角。book18.org

  慕容辰手中的動作停了片刻,隨即恢復如常。「嚇著我的,從來不是懲罰,而是你那種不把自己當回事的勁頭。」book18.org

  他俯下身,鼻尖輕輕蹭了蹭她的耳廓,那聲音里透著一股無法言說的沉重,「綿綿,你得明白,這王府看似固若金湯,但實則處處是刀鋒。我不約束你,不看著你,一旦你出了半點差池,哪怕是磕著碰著,對我而言,都是剜心之痛。」book18.org

  他將她轉過身來,擁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我不是要你做個唯唯諾諾的籠中鳥,我只是真的怕了。」book18.org

  這一番話,如同一根細針,輕輕扎在蘇綿綿的心口。book18.org

  這份所謂的家法與禁足,其實是他表達愛意的一種扭曲卻真誠的方式。book18.org

  他用嚴厲,築起了一道屏障,將她緊緊護在後面,隔絕了外面的腥風血雨。book18.org

  「那……我不折騰了。」蘇綿綿窩在他懷裡,難得地露出了乖順的神情,甚至主動蹭了蹭他的胸膛,「只要你不把我關得太死,我就聽你的。」book18.org

  「這就看你表現了。」慕容辰輕笑一聲,那笑意並未達眼底,反而帶了幾分狡黠,「若是再讓我發現你背著我偷偷去動廚房的火,或者是做些什麼危險的事這家法,可就不會只落在那處了。」book18.org

  他故意拖長了音調,曖昧的暗示讓蘇綿綿面紅耳赤。book18.org

  「你!」book18.org

  「怎麼?不服?」他挑眉,指尖輕點她的鼻尖。book18.org

  「服,服了還不成嗎?」蘇綿綿無奈地嘆了口氣,在這位王爺面前,她似乎永遠都只有認栽的份。book18.org

  慕容辰滿意地將她再次摟緊,那種掌控全局的滿足感讓他心中那份動盪不安獲得平復。book18.org

  他拿起桌上早已準備好的奏摺,竟然就這樣倚在床頭,單手擁著她,一手批閱起公文來。book18.org

  「躺著別亂動,陪我一會兒。」book18.org

  蘇綿綿看著他專注側顏,那種平日裡緊張兮兮的氛圍,在這一刻竟然變得異常溫馨。book18.org

  窗外,那是暗流涌動的朝堂;窗內,卻是他們這一方小小的天地。book18.org

  在這漫長的恢復期里,他們似乎達成了一種詭異而甜蜜的默契,他在前面披荊斬棘,而她,就在這家法與溫存構築的枷鎖中,靜靜地等待著下一次並肩的機會。book18.org

  時光如同指尖細沙,在暖閣的焚香中悄然流逝。半個月的禁足與家法調教,讓蘇綿綿那原本有些浮躁的心性,沉澱了下來。book18.org

  直至半月後的一個午後,冬陽融融。book18.org

  御醫最後一次入府診脈,看著那一如往常活蹦亂跳的王妃放下心來:「王爺,王妃筋骨無損,氣血通暢,再無大礙了。」book18.org

  慕容辰坐在一旁的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本兵書,聽聞此言,並未立刻抬頭,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book18.org

  待御醫退下後,他才將書放下,目光投向了正站在窗邊,試圖探頭去瞧外頭園子裡海棠花的蘇綿綿。book18.org

  「聽到了?」他開口,聲音沉穩。book18.org

  蘇綿綿轉過身,臉上洋溢著久違的明媚,她快步走到慕容辰身邊,試探著拉住他的衣袖,「既然好了,那我是不是可以」book18.org

  「可以什麼?」慕容辰挑眉,那雙漆黑的眸子裡閃爍著幾分捉摸不透的光。book18.org

  「可以出門轉轉了?」蘇綿綿眨了眨眼,「我想去看看那池裡的錦鯉,還有前些日子王府庫房裡新收上來的那一批蜀錦,我想親自去挑挑」book18.org

  慕容辰放下手中的茶盞,起身走到她面前。book18.org

  他並沒有像往常那樣立即應下,而是伸手,極其自然地復上了她之前受過懲戒的那處。book18.org

  雖然早已不見紅腫,手感也恢復了往日的平滑嬌嫩,但他掌心的力道卻帶著一種意味深長的警告。book18.org

  「想出門?」book18.org

  「嗯。」蘇綿綿乖巧點頭,眼中帶著期待。book18.org

  「想挑蜀錦?」book18.org

  「嗯。」她小雞啄米般點頭。book18.org

  慕容辰輕笑一聲,手指在她臉頰上輕輕颳了一下,「既然如此,那便去吧。不過」book18.org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鄭重了幾分,「下次出門,若再讓我發現你背著護衛私自行動,或者遇到危險不懂得護著自己,這家法,可就不止是動動掌心這麼簡單了。」book18.org

  蘇綿綿心中一顫,想起前些日子那火辣辣的觸感,連忙正色道:「知道了,王爺。這次記住了,一定跟緊護衛,絕不胡鬧。」book18.org

  慕容辰看著她那副小心翼翼卻又靈動異常的模樣,心中那股子因為這半個月的禁錮而產生的占有欲消解。book18.org

  他知道,這半個月的相處,不僅僅是治癒了她的傷,也讓他和她之間,產生了一種更為深刻的羈絆。book18.org

  他從身後取出一件厚實的披風,親手為她繫上,動作細緻溫柔。book18.org

  「走吧,我陪你去。」book18.org

  「你不用處理公務嗎?」蘇綿綿有些驚訝。book18.org

  「公務雖忙,但王妃的復健,也是大事。」慕容辰牽起她的手,那一瞬間,掌心相貼,傳來的是溫暖而踏實的觸感。book18.org

  走出聽雨軒,院子裡的幾株臘梅吐蕊,暗香浮動。陽光灑在迴廊上,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book18.org

  蘇綿綿走在他身側,感受著這劫後餘生的寧靜。book18.org

  她明白,這場關於家法與頑皮的日常博弈,本質上是他們夫妻二人在這動盪中,磨合彼此心性的過程。book18.org

  她學會了珍惜自己的安危,而他也學會了在嚴厲之外,給予她那份作為「棋手」應有的信任。book18.org

  「慕容辰,」她忽然開口,腳步輕盈,「下次如果再有危險,我還會護著你的。」book18.org

  慕容辰停下腳步,轉過身,目光深深地看著她。book18.org

  他沒有訓斥,也沒有嘲笑,只是伸手將她散落在額前的一縷亂髮攏到耳後,眼神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堅定。book18.org

  「好。」他輕聲應道,「但我會爭取,讓你永遠不需要用到這份護著的機會。」book18.org

  他拉著她的手,繼續往前走。book18.org

  陽光下,他們的身影重疊在一起,如同兩道交織的劍影,密不可分。book18.org

  前路或許依然兇險,朝堂或許依舊波詭雲譎,但在這攝政王府的一方天地里,在這一刻,他們是彼此最堅固的鎧甲,也是彼此最柔軟的歸宿。book18.org

  第8章 突然冒出個親哥,醋王瘋了book18.org

  懲戒已過去半月有餘,聽雨軒內瀰漫著一種劫後餘生的寧靜。book18.org

  蘇綿綿坐在窗邊,手裡捧著一卷前朝詩集,火爐里噼啪作響,慕容辰則坐在案後,正一筆一划地在宣紙上臨摹著書法。book18.org

  自從上次誤會化解後,他們之間似乎達成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默契,那種在權威壓迫下的緊繃感,悄然轉變為一種深藏於骨血的親密。book18.org

  「又想出府?」慕容辰擱下狼毫,抬起眼皮,目光卻並不嚴厲。book18.org

  蘇綿綿合上手中書卷,微微一笑:「也不是非去不可,只是聽聞今日城南暖閣有一場雅集,請的都是些寒門出身的清流名士,我想著去聽聽曲,賞賞梅。」book18.org

  慕容辰看著她那雙清澈如水的眸子,想起她曾經歷的種種磨難,心中那股占有欲終究還是在對她的憐惜中妥協了。book18.org

  他起身走到她身側,修長的指尖輕輕拂過她耳鬢的碎發,聲音低沉:book18.org

  「去吧。只帶兩隊侍衛,別亂跑。天黑之前,必須回府。」book18.org

  他答應得如此乾脆,是因為建立的信任,也是因為他篤定,在這一方天地里,她是絕對安全的。book18.org

  但慕容辰並未察覺到,他體內的蠱毒,正伴隨著這冬日的肅殺之氣,開始了一場隱秘的躁動。book18.org

  那不是尋常的病痛,而是從他尚未出生時,就刻進骨血,與靈魂死死糾纏在一起的夢魘。book18.org

  這道名為無妄噬魂的子母蠱,是當今執掌鳳印的皇后娘娘,當年送給他母親的大禮。book18.org

  彼時,他的母親還是深得聖寵的貴妃,驚才絕艷,冠絕後宮,大有取代皇后的勢頭。book18.org

  皇后的嫉妒如同暗夜裡滋生的毒藤,在得知貴妃懷有身孕且極有可能誕下奪嫡子時,徹底瘋狂。book18.org

  她不惜動用母族的勢力,從西疆尋來最陰毒的母蠱,悄無聲息地加害在了貴妃的飲食之中。book18.org

  可憐他的母親,直到臨盆難產大出血而死的那一刻,都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全身經脈逆流,痛苦萬分。book18.org

  而那原本應該要了母子雙命的子蠱,在母親拚死護住他的執念下,竟然在胎兒時期,就一股腦地全部轉移到了慕容辰的骨髓深處。book18.org

  他是在母親尚未冷透的屍身旁被剖腹取出來的。可以說,他一出生,就帶著母親尚未流乾的血,和那個高高在上的女人最惡毒的詛咒。book18.org

  蠱毒發作時的痛苦,猶如萬蟻噬骨,又如烈火寸寸灼燒著每一根經脈。book18.org

  可對慕容辰而言,身體的疼痛尚且能夠忍受,真正可怕的是,這蠱毒會摧毀一個人的理智。book18.org

  平日裡清冷高傲,殺伐果決的戰神王爺,在蠱毒爆發的那一刻,會瞬間退化成一個喜殺戮與毀滅的野獸。book18.org

  他的雙眼會充斥著可怖的血紅,渾身青筋暴起。book18.org

  那種狂躁的慾望,就像是一把無法熄滅的荒原大火,不將周圍的人燃成灰燼,不將他自己燃盡,便絕不罷休。book18.org

  在他年少剛建府的那幾年,每逢蠱毒失控,王府後山的野獸都會被他親手撕碎。book18.org

  他厭惡極了那種被慾望和毒素支配的醜陋模樣,更厭惡自己變成皇后手中預言的怪物。book18.org

  為了不讓這個致命的秘密泄露,也為了保護身邊的人,慕容辰在王府最深處的地下,秘密開闢了一座寒冰密室。book18.org

  那是一座由北境極寒之地運來的萬年玄冰打造而成的地宮。密室之內,寒氣凝結成實質的白霧,四周牆壁皆是堅不可摧的冰磚。book18.org

  每當他感覺到體內那股暴虐的嗜血衝動即將衝破理智的閘門,他就會屏退所有人,獨自一人一步步走入那座滴水成冰的死寂之地。book18.org

  他會親手將那些重達百斤的玄鐵鏈扣在自己的四肢與琵琶骨上,任由刺骨的寒冰之氣一寸寸侵入他滾燙如火的經脈,用極度的寒冷去硬生生凍結那股瘋狂的殺意。book18.org

  多少個冷冽的冬夜,他就那樣赤裸著上身,被死死鎖在冰床之上。book18.org

  一邊是蠱毒帶來的,如岩漿般噴涌的狂躁與殺欲,一邊是玄冰帶來的,如萬刀剮骨般的冰冷與死寂。book18.org

  兩種極端的痛苦在他的身體里瘋狂拉扯絞殺。book18.org

  他只能咬緊牙關,在黑暗中生生熬過那一次次撕心裂肺的折磨,直到皮開肉綻,溢出的鮮血將冰面染成刺目的紅蓮。book18.org

  臨近申時,暖閣內已是人聲鼎沸。book18.org

  蘇綿綿一身月白色的錦緞襖裙,在眾人中顯得格外出塵。她並未參與那些文人的高談闊論,只是一人坐在臨窗的軟榻上,靜靜看著窗外飛雪。book18.org

  直到那一陣細微的腳步聲在屏風後響起。book18.org

  沈清玉緩緩走入暖閣。book18.org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衫,面容清冷,若非那與生俱來的貴氣,旁人定會將他錯認成普通的寒門學子。book18.org

  他便是如今京城炙手可熱的人物,定安侯府尋回的真嫡子。book18.org

  他並沒有第一時間去向那些名宿行禮,而是徑直穿過人群,目光在觸及蘇綿綿的那一瞬間,忽地凝滯了。book18.org

  那是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蘇綿綿察覺到了這道視線,她轉過頭,與沈清玉四目相對。book18.org

  那雙眼睛,深邃,內斂,竟與蘇綿綿記憶中早已模糊的生母眉眼有幾分相似。book18.org

  沈清玉走到距離她三步遠的地方,停住了腳步。book18.org

  他看著蘇綿綿,那種眼神里沒有半分男歡女愛的輕浮,反倒有一種令蘇綿綿感到心驚的沉痛與保護欲。book18.org

  他微微頷首,聲調雖低,卻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熟稔:book18.org

  「王妃。」book18.org

  「沈公子。」蘇綿綿客氣地欠身。book18.org

  沈清玉看著她,眼底掠過一絲酸楚。book18.org

  他曾在那些孤寒的歲月里,無數次在夢中見過那張與幼年記憶重合的臉。book18.org

  他知道她是他的妹妹,是那個在侯府深宅中被隨意養著的血脈,可他也不過是剛好果腹罷了。book18.org

  他看著她如今錦衣玉食,心底那份身為兄長的沉重責任感,讓他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看看她過得是否真的如傳聞般好。book18.org

  「這暖閣的寒梅開得正好,不知王妃是否有雅興,一同賞之?」沈清玉的語氣里並沒有商量的餘地,而是一種長兄式的帶著某種執拗的關懷。book18.org

  蘇綿綿本能地感到了一絲不妥,可當她看著沈清玉那雙毫無雜質的眼睛時,那種莫名的親切感竟讓她無法拒絕。她站起身,隨他走到窗邊。book18.org

  「侯府之事,多有耳聞。」沈清玉壓低了聲音,目光看向窗外,「我此番回來,便是為了查清當年的真相。你在王府,真的過得好嗎?」book18.org

  這句關切,在他口中說出來,帶了太多長輩般的沉重。book18.org

  可落在那些隱在暗處的暗衛眼中,卻變成了另一種景象兩人的距離太近了,沈清玉低頭說話時,姿態顯得異常親昵,而蘇綿綿並沒有第一時間退後,反倒露出了那種極為罕見的平和甚至帶著依賴的神情。book18.org

  暗衛迅速將消息傳回。book18.org

  此時,攝政王府。book18.org

  慕容辰正坐於書房,他體內的蠱毒在聽到侍衛傳來的情報後,瞬間如沸水般翻騰。那份嫉妒如同劇毒,迅速侵蝕了他脆弱的理智。book18.org

  那個寒門出身的沈清玉,竟然敢用那種眼神看她?那種仿佛要把她從他身邊剝離的眼神!book18.org

  「好,很好。」慕容辰低聲呢喃,他扶著書案的手背青筋暴起,因蠱毒發作而帶來的戰慄,被他硬生生地壓在皮肉之下。book18.org

  他沒有直接去抓人,那樣顯得他太卑微,太失控。他只是冷冷地吩咐:「去,告訴王妃,本王在書房等她。讓她即刻回府。」book18.org

  他要讓她親口告訴他,這半個月建立的信任,難道就要因為一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寒門子弟而毀於一旦嗎?book18.org

  他等待著,心底那份對她全心全意的信任,正在被那一絲絲瘋狂的懷疑撕得粉碎。book18.org

  書房內,燭影搖曳,將慕容辰的身影拉得極長,顯得孤寂而肅殺。book18.org

  蘇綿綿踏入室內時,空氣中那種濃烈的藥香與冰冷水汽混合的味道讓她心頭一緊。book18.org

  那是慕容辰壓制蠱毒後的餘味。book18.org

  他站在書案前,指尖正按著眉心,那原本如玉的俊顏此刻透著一股病態的蒼白,唯有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在陰影中閃爍著讓人心悸的幽光。book18.org

  他沒有轉身,只是淡淡地吐出一句:「過來。」book18.org

  蘇綿綿不敢遲疑,快步走近。book18.org

  還沒等她站穩,慕容辰那隻帶著寒氣的手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將她帶入身前。book18.org

  他沒有看她的臉,目光死死盯著她今日穿的這身素雅衣裳,仿佛在那布料之下,還殘留著沈清玉那所謂的故人氣息。book18.org

  「他碰你了?」慕容辰的聲音極低,透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顫抖。book18.org

  「只是指尖……」book18.org

  「哪怕是衣角,也不行。」慕容辰猛地打斷她,那抓著她的手力道大得驚人。book18.org

  他並非因為嫉妒而發狂,他是因為蠱毒帶來的那種隨時會失去一切的恐懼,在這一刻因為那個男人的出現,而瞬間崩塌。book18.org

  他看著蘇綿綿,眼神複雜得如同深淵,既想將她揉進骨血,又想在這份毀滅般的愛意中找回一絲掌控感。book18.org

  「綿綿。」他鬆開她,退後一步,指了指那張平日裡處理公務的紅木椅,「既然你在外頭學不會如何避嫌,那本王便只能親自教教你,什麼叫作王府的人。」book18.org

  蘇綿綿心中泛起一陣酸澀的苦意。book18.org

  她深知,此時的他,理智已被蠶食,任何辯解都顯得蒼白。book18.org

  為了平息他那足以讓他瘋狂的猜忌,也為了讓他體內翻湧的躁意平復,她順從地走到椅邊。book18.org

  布料摩擦的細碎聲在靜謐的書房內清晰可聞。book18.org

  當那一身月白色的長裙與襯褲被褪至膝彎,那處在半月前才剛剛養好的嬌嫩肌膚,毫無保留地暴露在了冰冷的空氣中。book18.org

  書房內雖有暖氣,卻依然讓蘇綿綿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book18.org

  書房內的空氣死寂得近乎凝固,窗外刺骨的寒風如利刃般一下下剮著緊閉的雕花窗欞,卻怎麼也撕不透屋裡那股幾乎要將人活活窒息的沉重壓迫感。book18.org

  慕容辰死死盯著趴在椅背上的蘇綿綿,負在身後的雙手緊握成拳,骨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拉扯出駭人的鐵青,甚至隱隱發出錯位的脆響。book18.org

  他只要一閉上眼睛,腦海里就全是暗衛白日裡傳回來的密報。book18.org

  哪怕探子再三稟報說蘇綿綿當時反應極快,立刻側身疏離地躲開了,哪怕他們之間連一絲衣角都沒有真正挨到,可那種屬於雄性生物的極端獨占欲,依然讓慕容辰嫉妒得快要發狂。book18.org

  那是他的女人,如今,竟然有別的男人敢對她動心思,而她,今晚在面對他的質問時,眼神里閃過的那一絲慌亂與下意識的隱瞞,點燃了他心頭積壓已久的無名業火。book18.org

  她在瞞著他,她在為了另一個不相干的男人,對他這個夫君生出防備與顧忌!book18.org

  這種認知化作了滾燙的岩漿,夾雜著滔天的醋意與他骨血里那股嗜殺的暴虐,瞬間燒斷了他理智的最後一根弦。book18.org

  「本王是不是太縱容你了,才讓你覺得,本王說過的規矩只是耳旁風?」慕容辰的聲音低沉得可怕,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狠狠擠出來的,帶著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book18.org

  蘇綿綿打了個寒顫,被他眼底那抹近乎實質的血色嚇得渾身發軟,下意識地想要抬頭辯解:「王爺,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他只是……」book18.org

  「閉嘴!本王准你提起他了嗎?」慕容辰的面色在昏暗的燭火下顯得格外陰鷙。他暴戾地打斷了她的話,長腿一邁,瞬間逼近到身前。book18.org

  蘇綿綿驚驚慌地呼喚了一聲,整個人被迫以一種極度羞恥的姿勢趴伏在那裡。book18.org

  還未等她反應過來,慕容辰的大掌已經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刺啦一聲,直接扯掉了她外層繁複華麗的錦緞裙擺,只留下一層薄薄的,幾乎遮擋不住任何力道的粉色絲綢褻褲。book18.org

  那片因為羞恥而泛起淡淡粉色的肌膚瞬間暴露在空氣中,挺翹圓潤的弧度在薄綢下若隱若現。book18.org

  慕容辰看著這一幕,眼底翻湧的暗潮找到了宣洩口。book18.org

  他要用自己的手,用最絕對毫無阻隔的肉體接觸,把那個覬覦她的男人留下的所有氣息,連同她腦海里可能存在的雜念,全部用最極致的痛覺狠狠地抹除乾淨!book18.org

  沒有任何預兆,他高高揚起了手,裹挾著凌厲的勁風狠狠摑了下去。book18.org

  剎那間,空氣中猛然爆發出「啪!啪!啪!啪!啪!」一連串震耳欲聾的脆響。book18.org

  這一輪巴掌沒有留任何情面,帶著他不加淹飾的獨占欲與酸澀,結結實實地全部砸在了那豐盈的軟肉上。book18.org

  蘇綿綿痛苦地悶哼一聲,身子猛地向前一傾,雙手緊緊扣住椅背,指節因為劇痛而瞬間泛白。book18.org

  那一處嬌嫩的軟肉登時在布料下泛起一陣顫巍巍的波浪,隨之而來的是一片迅速蔓延開來的火辣與劇痛。book18.org

  「打你不知分寸,去見了不知道哪來的狼崽子。」慕容辰的聲音冷硬如鐵,話音未落,他那帶著厚繭的大掌在半空中划過一道殘影,緊接著又是更為狠戾的「啪!啪!啪!啪!啪!」五記重手。book18.org

  左右開弓的撞擊聲在死寂的書房裡顯得格外響亮,每一次掌摑,都在那嬌嫩處盪開一片觸目驚心的緋紅。book18.org

  蘇綿綿眼角瞬間溢出了晶瑩的淚水,這種掌心懲罰不同於器物,它的力度是肉貼肉的傳遞,那一股股帶著雄性荷爾蒙熱浪的力道隨著撞擊直接鑽進皮肉,疼得她身子止不住地顫抖。book18.org

  「我沒有……真的沒有……碰他……嗚……」她哽咽著解釋,聲音斷斷續續,帶著無盡的委屈與懼意。book18.org

  然而她的辯解落入慕容辰耳中,卻只覺得那是對另一個男人的維護。book18.org

  他眼中的怒火燒得更旺,掌下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反而更加密不透風。book18.org

  書房裡一時間只剩下那令人面紅耳赤卻又心驚膽戰的「啪!啪!啪!啪!啪!」的連綿拍擊聲。book18.org

  「不必解釋,本王現在不想聽見關於他的任何話!」慕容辰一邊怒喝,一邊狠狠地賞著她響亮的巴掌。book18.org

  他聽不得她提起那個男人,哪怕是解釋,哪怕是撇清關係,只要從她那張紅潤的小嘴裡吐出關於那個人的一個字,他心頭的嫉妒之火就會燒得更旺。book18.org

  沉悶而密集的巴掌聲開始在書房裡瘋狂迴蕩。book18.org

  慕容辰打得極快,又極有章法,寬厚的手掌每一次揮下都裹挾著絕對的掌控力。book18.org

  那兩瓣原本白皙如玉的屁股,在短短數十下掌摑後,褪去了最初的粉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由於承受痛苦而劇烈痙攣,成片的指印交錯重疊蘇綿綿疼得直哭,身子本能地想要往後縮,想要逃離這狂風驟雨般的懲罰。book18.org

  可她才剛動了一下,慕容辰的左手便如鐵鉗般死死按住了她纖細的腰肢,大掌蓋在她單薄的後腰上,將她死死地釘在椅子上,動彈不得。book18.org

  蘇綿綿哭出了聲:「嗚嗚……王爺……綿綿知錯了……疼死我了……別打了……啊!」book18.org

  「做錯了事還敢躲?」慕容辰的氣息變得有些粗重,眼底甚至隱隱逼出了一絲血色,那是嫉妒與怒火將他逼到極致的徵兆,「給本王受著!今天不好好教訓你,你遲早要翻了天去!碰沒碰他?嗯?他看你的時候,你為何不撕了他的眼?你沖他笑什麼?!」book18.org

  其實蘇綿綿根本沒有沖那世子笑,那不過她出於禮貌的疏離,落入吃醋到發狂的王爺眼裡,便成了無法容忍的罪狀。book18.org

  密密麻麻的巴掌帶著他濃烈到幾乎要將人溺斃的醋意,鋪天蓋地地砸了下來。book18.org

  「啪!啪!啪!啪!啪!」book18.org

  每一掌下去,不僅是懲戒,更像是在這處隱私之地,親手刻下屬於他的烙印。book18.org

  蘇綿綿感覺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每一掌下去,原本嬌嫩的膚色便深了一分。book18.org

  那種酸脹與火辣交織的感觸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襲來,讓她連告饒的力氣都快要被抽空了。book18.org

  他只要想到白日裡蘇綿綿可能也曾用這副溫軟可憐的模樣對著別人,他手下的力道便再次失控。book18.org

  「記不記得本王以前教過你什麼?你這身皮肉,乃至你的一根頭髮絲,都是誰的?」慕容辰一邊揮動大掌,重重地扇在受刑最重的臀峰上,一邊沙啞著嗓子逼問。book18.org

  與此同時,手掌掀起無情的扇著巴掌,打得那紅腫的屁股劇烈顫動。book18.org

  巴掌落在紅腫的皮膚上,激起一陣尖銳的劇痛,蘇綿綿哭喊道:「嗚……是王爺的……綿綿是王爺一人的……啊!疼!別打了!」book18.org

  「告訴本王,以後還敢不敢看別的男人一眼?!還敢不敢對我藏著秘密?!」book18.org

  慕容辰手下不停,手掌揮動的殘影快得讓人目不暇接密集的掌摑聲在空曠的書房裡不斷放大,震得人耳膜發潰。book18.org

  「不敢了……嗚嗚……再也不敢了……綿綿只看王爺……只留給王爺一個人看……求王爺疼我,別打了……啊嗚……」蘇綿綿哭得嗓子都啞了,雙手死死摳著椅背,指甲幾乎要在堅硬的黃花梨木上抓出深深的白痕。book18.org

  那種由內而外被占有,被懲治被打服的感覺,將她的理智也一併摧毀。book18.org

  她現在腦子裡再也沒有旁人,只有身後這個暴虐強勢卻又愛她愛到發瘋的男人。book18.org

  慕容辰看著身下女人因為疼痛而劇烈顫抖的嬌軀,看著那雙平日裡狡黠靈動的眼睛此刻蓄滿了淚水,只能依附著他向他哭憐向他臣服,他內心的那股由於嫉妒引發的強烈不安與狂躁,才得到了一絲遲來的緩解。book18.org

  最後的幾記重手毫無保留地砸下「啪!啪!啪!」三聲脆響過後,宣告了這場殘酷懲罰的終結。book18.org

  書房裡只剩下兩人粗重的喘息聲,交織在一起,顯得格外曖昧而危險。book18.org

  慕容辰的手並沒有拿開,依然死死貼在她紅腫的臀瓣上。book18.org

  由於長時間高強度的用力拍打,連他自己的掌心都泛著一層潮紅與滾燙。book18.org

  他粗糙的薄繭緊緊貼著那嬌嫩,敏感且受了傷的肉,每一次細微的挪動,都能感受到掌心下那熾熱的溫度,以及皮肉在承受了極端痛楚後,無法自抑的細微痙攣。book18.org

  蘇綿綿整個人如同一灘軟泥般趴在椅背上,歪著頭,淚水將她面頰上的碎發黏在了一起。book18.org

  她鼻尖哭得紅通通的,嘴唇也因為長久的忍痛而被咬出了幾道血絲,整個人看起來可憐到了極點。book18.org

  「當真記住了?」慕容辰微微俯身,將自己帶著一絲汗意和濃烈男性荷爾蒙的身軀壓了上去,胸膛緊緊貼著她的後背。book18.org

  他騰出左手,強行捏住蘇綿綿的下巴,逼迫她轉過頭來,對視上自己那雙因極端獨占欲而翻捲起暴風雨的深邃黑眸,裡面的偏執幾乎要將她生生溺斃。book18.org

  他的右手在此時安撫性地卻又帶著懲罰後餘威地在她腫脹不堪的臀峰上重重揉弄了一下。book18.org

  這一揉,瞬間扯動了密密麻麻的傷勢,頓時激起蘇綿綿一陣劇烈的顫抖,嘴裡發出一聲變調的哭喊,本能地想要往前爬。book18.org

  「王爺……疼……別揉了……嗚嗚……」蘇綿綿抽泣著,眼神里盛滿了對他的懼怕,委屈,以及深深的依戀。book18.org

  看著她眼裡順從,再無半分旁人的影子,只剩下他一個人的倒影時,慕容辰心中那頭因為嫉妒而瘋狂咆哮的野獸,才緩緩閉上了眼,滿意地平息了下去。book18.org

  他低下頭,動作輕柔而細緻地吻去她眼角的淚水,將她整個人打橫抱起,小心翼翼地避開了她身後的傷處。book18.org

  可即使動作再溫柔,他說出來的話,依然霸道得讓人心驚肉跳。book18.org

  「記好了,本王的王妃。若再有下次讓本王瞧見有旁的男人碰你,或者你敢多看旁人一眼,本王便扒光了你,用藤條將這裡抽爛,讓你十天半個月都下不來床。聽懂了嗎?」book18.org

  蘇綿綿將腦袋死死埋進他的胸膛里,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帶著哭腔弱弱地應了一聲,再也不敢有半分忤逆。book18.org

  慕容辰呼吸急促,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book18.org

  他看著那處早已紅腫不堪,甚至帶了幾分青紫的肌膚,心中那股足以摧毀理智的戾氣,被這掌下的觸感一點點撫平。book18.org

  他停下動作,那雙顫抖的手掌心一片燥熱。book18.org

  他看著蘇綿綿癱軟在椅上,那副楚楚可憐又因為受刑而極度脆弱的模樣,讓他心中泛起了一股無法言喻的,混雜著心疼與滿足的複雜情緒。book18.org

  他走上前,將她整個人從椅上撈進懷裡。book18.org

  蘇綿綿縮在他懷中,哭得眼眶通紅,卻也不敢掙扎,只是無助地抽泣著。book18.org

  慕容辰低下頭,那雙剛才還冷酷無情的眸子裡,此刻盛滿了深不見底的憐惜。book18.org

  他用掌心輕輕覆蓋在那紅腫的地方,在那處緩緩地揉著,試圖用自己的體溫去緩解那份疼痛。book18.org

  「綿綿,別怪我……若我不這麼做,若我不把這種不安揉碎了,我真的怕我會做出更失控的事。」book18.org

  他在她的發頂重重吻了一下,將她緊緊鎖在懷中。這份懲罰,對他而言,是確認,是占有,也是他唯一能夠抓住的,證明她仍屬於他的方式。book18.org

  書房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蘇綿綿掙扎著起身,不再言語。book18.org

  儘管蘇綿綿可以理解慕容辰的處境,卻依然難以做到心無波瀾的接受。book18.org

  慕容辰走到一旁,手裡端起一盞熱茶,正欲喂到她唇邊。他眼中的狂風驟雨已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那深不見底的疲憊與愧疚。book18.org

  「喝一點,你受苦了。」他的聲音有些嘶啞,那雙足以執掌江山的手,此刻在端盞時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book18.org

  然而,蘇綿綿偏過頭,避開了那隻手。她那雙平日裡總是溫柔含笑的眸子,此刻卻籠著一層冰霜。book18.org

  「王爺是在發泄內心的不安吧。你害怕世子,不是怕他搶走我,而是怕我不再受你掌控,對嗎?」book18.org

  慕容辰的手僵在半空。他沒想到,這個平日裡在他懷中嬌軟順從的女人,此刻竟能如此精準地剖開他內心最陰暗的角落。book18.org

  他沉下臉,試圖維持作為攝政王的威嚴:「本王在想什麼,無需你來揣測。」book18.org

  「你可以不聽,但這就是事實。」蘇綿綿強撐著從椅子上坐直,哪怕後臀的疼痛讓她額角滲出冷汗,她的眼神依然清澈且堅定,「慕容辰,我是你的王妃,不是你的囚徒。你可以把我關在府里,可以懲罰我的身體,但你永遠不能強迫我的心去服從你的恐懼。你若繼續這樣,不僅救不了你自己,也會把我推遠。」book18.org

  這一番話,如同一記悶棍,狠狠砸在慕容辰心口。book18.org

  他看著她那雙寫滿倔強的眼睛,心中那股子想要再次壓制她的衝動,竟在這一瞬間被另一種無力感所取代。book18.org

  他放下手中的茶盞,轉過身,身形竟有些搖晃。book18.org

  蠱毒的反噬,再加上剛才劇烈的情緒波動,讓他的身體仿佛被抽乾了力氣。他扶住書案,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臉色慘白如紙。book18.org

  蘇綿綿看在眼裡,心底那一絲因疼痛而生的怨氣瞬間煙消雲散。相處已久,怎會看不出他的異樣。book18.org

  「你的蠱毒?」她掙扎著起身,顧不得身後尚未消退的疼痛,快步走到他身邊,一把扶住他即將癱軟的身軀。book18.org

  慕容辰沉重的頭顱靠在她的肩頭。平日裡那副堅不可摧的鎧甲,此刻在他病發的虛弱面前,碎得一塌糊塗。book18.org

  「起開……」他咬著牙,不想讓她看到自己這幅狼狽的樣子,更不想讓她聞到自己身上那股因蠱毒而散發的腥甜氣味,「本王不用你……虛情假意。」book18.org

  「這時候了還逞什麼能!」蘇綿綿心中泛酸,卻硬起心腸,用盡全身力氣將他拖到暖榻之上。book18.org

  暖榻上,慕容辰蜷縮著身體,原本那一頭如墨的黑髮此刻被汗水浸濕,緊貼在額角。book18.org

  他那雙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蘇綿綿,即便是在如此虛弱的時候,他那隻手還是本能地抓住了她的手腕,仿佛只要他不鬆手,她就永遠不會離開。book18.org

  蘇綿綿無奈地嘆了口氣,纖細的手指輕柔地替他按揉著穴位,試圖緩解他體內的躁動。book18.org

  「我一點都不喜歡他。」她一邊忙碌,一邊在他耳邊輕語,聲音軟了下來,「那個沈清玉,他看我的眼神很奇怪,不像是在看一個女人,更像是在看……看一個舊識,或者,是一種很奇怪的親近感。」book18.org

  「親近感?」慕容辰虛弱地嗤笑一聲,閉上眼,呼吸沉重,「他想用這種爛俗的藉口來勾引你,你竟然也信?」book18.org

  「不僅僅是感覺。」蘇綿綿沉思著,指尖划過他那滾燙的胸膛,在那道疤痕邊停留了片刻,「今日在暖閣,他遞給我母親手記時,我聞到了他身上有一種味道。那是侯府那種百年薰香的味道,和我母妃生前留下的遺物里,那種極淡的香料味…一模一樣。」book18.org

  慕容辰的睫毛猛地顫動了一下。他睜開眼,目光中閃過一絲震驚,那種因嫉妒而扭曲的神情被某種更為深沉的疑慮所取代。book18.org

  「你是說,沈清玉他……」book18.org

  「我也說不準。」蘇綿綿看著他,目光深邃,「只是,你若真的想懲罰我,不如把查清他身世的權力交給我。與其在這裡互相折磨,不如看看那個男人,到底藏了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book18.org

  慕容辰定定地看著她。他感受著她指尖傳來的溫度,那份因為蠱毒而產生的躁動,竟真的在那份坦誠與溫柔下,一點點被撫平。book18.org

  他鬆開了抓著她手腕的手,轉而握住她的指尖,貼在自己的側臉,聲音沙啞得如同被砂紙打磨過:「好。我相信你。」book18.org

  他聲音很輕,像是在對自己承諾。那一瞬間,蘇綿綿看到的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攝政王,而是一個因為過度害怕失去而卑微到塵埃里的男人。book18.org

  窗外雨霽初晴,一縷清亮的晨光透過雕花木欞,投射在暖榻之上。book18.org

  慕容辰在一陣沉重的昏睡中醒來。book18.org

  蠱毒發作後的身體如同被千刀萬剮般酸痛,每一寸骨頭仿佛都在叫囂著疲憊。book18.org

  然而,當他動了動手指,卻感覺到掌心有著一絲溫熱的觸感蘇綿綿正趴在榻邊,一手緊握著他的手掌,呼吸清淺平穩。book18.org

  看到這一幕,昨夜那瘋狂嫉妒甚至有些病態的記憶如潮水般涌回腦海。book18.org

  慕容辰深吸一口氣,那張平日裡總是冷硬如鐵的臉上,浮現出一種極度的懊悔與自責。book18.org

  他記得自己對她做了什麼。那種因為不安而激發的暴力,讓他此刻恨不得給自己一掌。book18.org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手,動作輕柔得生怕驚醒了她。可就在他試圖起身坐起時,蘇綿綿卻因為觸動了被褥而發出了細微的嚶嚀。book18.org

  「唔……」她醒了,迷糊中伸手去探他的額頭,指尖觸碰到的那一刻,清醒了過來。book18.org

  兩人對視,空氣中殘存著昨夜風暴過後的餘溫,以及一種微妙的尷尬。book18.org

  蘇綿綿看著他那一臉愧疚的神情,什麼話也沒說,只是默默地轉身從旁邊的托盤裡拿出了藥膏。book18.org

  昨夜他在極度失控中,留下了太多紅腫的痕跡,而她自己身後那處,也因為那頓嚴厲的懲罰而疼痛難忍。book18.org

  慕容辰看著她蒼白卻平靜的側臉,眼底閃過一絲鈍痛。他伸手想要接過藥瓶,卻被蘇綿綿避開了。book18.org

  「我沒事。」她語氣很輕,沒有了昨日的倔強,只有一種令人心疼的淡然,「你的蠱毒壓下去了,但還得靜養。別亂動,不然又要請神醫來了。」book18.org

  慕容辰看著她有些僵硬地轉身,那一瞬間,他目光落在她身後的衣擺上,看到了一抹隱約的褶皺,心頭如遭重擊。book18.org

  那是他留下的傷,是他對她尊嚴的踐踏,也是他護不住她的明證。book18.org

  他沉默地接過藥瓶,這一次,他沒有讓她拒絕。book18.org

  「轉過去。」他低聲開口,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卻又藏著不易察覺的顫抖。book18.org

  蘇綿綿動作停滯了一下,最終順從地側過身。book18.org

  暖閣內燃著安神香,慕容辰撩開她的衣擺,看著那觸目驚心的紅腫與淡淡的淤青,眼眶竟微微泛紅。book18.org

  他挖出一塊清涼的藥膏,那雙曾經握慣了嗜血長劍的手,此刻卻小心翼翼,戰戰兢兢地覆在那片皮膚上。book18.org

  他揉得很慢,很輕,仿佛那是世間最易碎的瓷器。book18.org

  「對不起。」book18.org

  這三個字,從攝政王口中吐出,顯得格外的笨拙。book18.org

  蘇綿綿閉上眼,感受著那一抹清涼緩解了火辣的痛楚,輕輕搖了搖頭:「別說這些了。比起這個,我更在意沈清玉的事。」book18.org

  她強忍著不適,轉過身,將那本沈清玉留給她的手記攤開在膝頭。book18.org

  「這是他給我的東西,裡面藏著一種特殊的暗號。」蘇綿綿指著手記最後一頁那不起眼的磨損痕跡,「我查過這本手記的底頁,是侯府當年用於記載嫡系秘事的專用紙張。只有真正的侯府嫡子,才有可能接觸到這些。」book18.org

  慕容辰微微皺眉,他將藥膏蓋好,目光落在那本泛黃的手記上。身為上位者的直覺讓他敏銳地捕捉到了其中的不對勁。book18.org

  「當年定安侯府那位被小妾換掉的孩子,至今下落不明。」慕容辰的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面,冷硬的理智逐漸回歸,「沈清玉,寒門出身,官居五品,卻偏偏在此時出現在京城,還帶回了這麼些本該早已焚毀的東西……」book18.org

  「你不覺得這一切太巧了嗎?」蘇綿綿抬頭看向他,眼中閃爍著睿智的光,「如果他只是為了報復侯府,大可不必來招惹我們。他偏偏要在詩會上那樣引起注意,就像是……在刻意向我們投誠,又或者,是在用某種方式提醒我們。」book18.org

  慕容辰看著她,那種失而復得的喜悅與理智的判斷交織在一起。book18.org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昨夜的嫉妒有多麼可笑。book18.org

  沈清玉看她的眼神,那根本不是愛慕,而是一種複雜的,帶著某種使命感的守護。book18.org

  「你想去查他的身世?」慕容辰問。book18.org

  「不只是查他。」蘇綿綿合上手記,眼神變得堅定,「我要進一趟侯府的密室,或者去見一見當年接生的穩婆。沈清玉身上有一種侯府嫡系才有的印記。」book18.org

  慕容辰看著她,心頭那一層厚重的陰霾消散。他攬過她的腰,這一次不再是禁錮,而是一種支撐。book18.org

  「好,這件事情,我交給你去查。」他將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溫柔得如同一汪春水,「但我有一個條件,從今往後,不管你要去哪裡,都要帶上我的人。你是我的王妃,我決不允許你再置身於任何風險之中。」book18.org

  蘇綿綿感受到他胸膛里那平穩有力的心跳,心中那一絲倔強融化了。book18.org

  「好。」她輕聲應道,「這次,我們一起查。」book18.org

  兩人在這一刻,不再是懲戒者與受懲者,而是並肩作戰的戰友。那股籠罩在書房內的冷冽氣息,被晨曦帶來的微暖所驅散。book18.org

  而在暗處,沈清玉正站在侯府的破敗庭院中,望著攝政王府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深沉。book18.org

  城郊的一處靜謐小院裡,落葉鋪了滿地,空氣中透著冬日獨有的冷冽與清幽。這裡炊煙裊裊,雞犬相聞,表面上看安寧祥和,不見半點險境。book18.org

  蘇綿綿裹緊了身上的狐裘,看了一眼守在院子門口身形筆挺如松的兩個王府護衛,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book18.org

  今日出門前,她本想去尋慕容辰一同前來,可正巧趕上朝中出了緊急公務,幾位大統領和尚書齊聚玄武堂,慕容辰忙得連喝口茶的工夫都沒有。book18.org

  蘇綿綿念及此處,又覺得自己身邊帶著兩個千里挑一的頂尖護衛,且這穩婆的線索稍縱即逝,便沒有驚動他,自個兒帶著人低調地趕了過來。book18.org

  院落內,那位年邁的穩婆侷促地坐在小扎凳上。book18.org

  她早已卸下了當年的驚懼,在蘇綿綿毫無架子溫言細語的安撫下,加之那兩錠沉甸甸的銀子遞過去,穩婆乾癟的嘴角抽動了幾下,緩緩道出了那段被塵封在深宅大院裡的侯府舊事。book18.org

  「王妃娘娘,老婆子憋了二十年,原以為這秘密要帶進棺材裡去了……」穩婆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混雜著恐懼與刻骨恨意的複雜光芒,聲音顫抖得厲害,「那哪裡是什麼嫡長子蘇錦銘啊……他是那毒婦生的野種!」book18.org

  蘇綿綿呼吸一緊,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連指尖都有些發顫。book18.org

  穩婆深吸了一口氣,仿佛回到了那個血色瀰漫的夜晚,咬牙切齒地說道:「當年侯府大夫人心地善良,懷胎十月艱難產下真正的嫡長子。可誰能想到,那個一直被侯爺養在外面的外室,心腸竟惡毒如蛇蠍!她買通了產房裡里外外的人,趁著大夫人力竭昏迷之際,用自己在外頭生下的私生子,將真正的嫡長子調了包。可憐那剛出生的真嫡子,被他們棄之如敝履,連夜扔到了荒郊野外,生死不知啊!」book18.org

  穩婆越說越激動,雙手在空中無助地揮舞著:「後來,那外室更是變本加厲,靠著假兒子在侯府站穩了腳跟。她生怕事情敗露,便在大夫人日常用的燕窩裡下了慢性毒藥,生生害死了大夫人,自己一步步爬上了主母的位置。老婆子當年也是豬油蒙了心,拿了昧心的錢,這麼多年夜夜做噩夢啊!」book18.org

  蘇綿綿聽得心驚肉跳,渾身血液幾乎凝固。book18.org

  這哪裡是尋常深宅大院裡的勾心鬥角,分明是一場踩著無數人命,蓄謀已久的奪嫡血案!book18.org

  她一直以為自己的母親是在生自己的時候難產而亡,以為哥哥蘇錦銘只是自私,沒曾想,那霸占了侯府嫡長子身份享受了二十年榮華富貴的人,竟然是個冒牌貨!book18.org

  就在蘇綿綿沉浸在巨大的震驚與憤怒中時,小院單薄的木門忽然砰的一聲被人從外面大力推開。book18.org

  「蘇綿綿!」book18.org

  一道裹挾著塞外風霜與滔天怒意的低沉嗓音在院內炸響。book18.org

  蘇綿綿驚愕地回頭,只見慕容辰不知何時已經卸下了朝服,身上只穿著一件玄色長袍,額角上還帶著劇烈趕路滲出的細密汗珠。book18.org

  他翻身下馬的動作極快,甚至連馬鞭都來不及放下,便大步流星地衝進了屋子。book18.org

  當看到蘇綿綿安然無恙地坐在那裡,守在門口的兩個護衛立刻惶恐地跪下請罪時,慕容辰眼中那股幾乎要殺人的暴戾之氣按下了一半。book18.org

  「王爺……你都忙完了?」蘇綿綿看著他陰沉的臉色,有些心虛地縮了縮脖子。book18.org

  感受到慕容辰身上那股積壓已久的沉鬱,蘇綿綿討好地伸出手,輕輕抓住了他的衣角。book18.org

  慕容辰冷哼了一聲,終究還是順著她的力道坐了下來。book18.org

  他轉頭冷冷地掃了一眼那嚇得癱軟在地的穩婆,那恐怖的威壓讓老婦人連哭聲都卡在了嗓子裡。book18.org

  「繼續說。」慕容辰的聲音冷硬如鐵,握著蘇綿綿的手卻在不知不覺中加重了力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後怕。book18.org

  蘇綿綿回過神來,腦海中瘋狂地閃過穩婆剛才說的每一個字。大夫人的真嫡子……被拋棄在荒郊野外的嬰兒。book18.org

  無數零碎的線索,過往那些看似不經意的細節,在這一瞬間如同奔涌的潮水,在蘇綿綿的腦海中拼湊成型。book18.org

  她想到了沈清玉。book18.org

  想到那個驚才絕艷卻偏偏對侯府充滿了敵意的謀士,想到他見到自己時,那眼眸里閃爍著的不屬於男女之情卻熾熱的守護,想到他曾不止一次暗中出手,幫她化解現任主母的刁難,更想到他那一身尊貴的氣度,若非名門世家,怎生出那般風骨。book18.org

  蘇綿綿的呼吸亂了,她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身旁的慕容辰。book18.org

  那雙聰慧的眼睛裡閃爍著震動與不敢置信的亮光,嘴唇顫抖著,一個荒誕卻又最符合邏輯的答案幾乎要脫口而出。book18.org

  「王爺,如果蘇錦銘是假的,那大夫人真正的嫡長子,我的親生哥哥,是不是」蘇綿綿咽了一口唾沫「是不是沈清玉!」book18.org

  聽到她這句話,慕容辰迎著蘇綿綿看過來的視線,原本臉色陰沉滿是怒氣的面容,卻在對上她盈滿淚水的目光那一瞬間,迅速地柔和了下來。book18.org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讚許,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單憑一個線索,就能將這盤下了二十年的棋局看得如此透徹。book18.org

  「沈清玉,確實是你的親兄長,當年的真嫡子,」慕容辰伸出另一隻大掌,將蘇綿綿那雙因為過度震驚而變得一片冰涼的小手完整地包裹在自己的掌心裡。book18.org

  他掌心的溫度源源不斷地渡了過去,指尖微熱,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book18.org

  他微微俯身,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霸道卻又極其溫柔地看著她,低聲道:「綿綿,剛剛我進宮也印證了這件事。你很聰明,做的很好。」book18.org

  聽到慕容辰親口證實了這個猜測,蘇綿綿只覺得壓在心頭多日的巨石轟然碎裂,淚水奪眶而出。book18.org

  難怪沈清玉看她的眼神總是那麼乾淨,卻又帶著長輩般的縱容與疼愛,原來,他們流著相同的血,那才是她在這個世界上,真正同父同母的骨肉至親。book18.org

  從穩婆處歸來,已是黃昏。book18.org

  馬車內,慕容辰雖然得知了沈清玉的身份,消除了情敵的誤會,但對於蘇綿綿擅自出城見人且只帶了寥寥幾名護衛的行為,依舊感到一絲後怕。book18.org

  回到王府,慕容辰並沒有像往日那樣將她關進書房嚴厲質問,而是將她帶回了聽雨軒。book18.org

  「王爺……」蘇綿綿察覺到了他周身那一股不言自明的威嚴,那是他準備行使夫權的前兆。book18.org

  「今日出城見人,竟未提前告知本王,若是路上出了差池,你讓本王去哪尋你?」慕容辰聲音雖沉,卻並沒有昨日那般暴躁。book18.org

  他讓蘇綿綿俯在軟塌之上,動作雖然稱不上溫柔,卻透著一股克制的嚴厲。book18.org

  「我知錯了,下次定會……」蘇綿綿話還沒說完,便感覺到身後一涼。book18.org

  慕容辰突然揚起手在她屁股上拍了兩下。book18.org

  「啪!啪!」book18.org

  力度適中,並不至於讓她傷筋動骨,卻帶著一種教訓的沉重感。這懲罰比起之前的嚴厲,更像是一個小小的警戒。book18.org

  「唔……」蘇綿綿紅著臉,痛感雖然短暫,卻足以讓她記起那種不告而別的後果。book18.org

  「這是給你的警告,等回來再好好收拾你。」慕容辰收回手,將她扶起,讓她坐在懷中,順手替她拉好了衣物,「想查什麼,告訴我,哪怕是把整個侯府掀翻,本王也會陪著你去,不必你孤身犯險。」book18.org

  蘇綿綿靠在他胸口,感受著他因剛才那幾下責罰而稍微平復的呼吸。原來,他此時的家法,不過是為了掩蓋那份因擔心而產生的焦躁。book18.org

  「慕容辰,」蘇綿綿抬頭,看著他那張冷峻卻不再緊繃的臉,心中湧起一陣暖意,「沈清玉,他是我親哥。既然他是侯府真嫡子,那這些年他受的苦,我們都要替他討回來。」book18.org

  慕容辰聽聞親哥二字,心中那股最後一絲嫉妒的陰雲消散。book18.org

  他那原本因為沈清玉的存在而感到彆扭的情緒,瞬間轉化為了一種作為妹夫的責任感。book18.org

  「既然是內兄,」慕容辰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這侯府的帳,確實該清算了。不僅是沈清玉的,更是當年你母親的。」book18.org

  他俯身,在她的額頭印下一個珍重的吻,那眼神中的冷戾,已全部對準了遠處的定安侯府。book18.org

  「明日,本王便以王妃省親的名義,帶你去侯府走一趟。」book18.org

  定安侯府的朱漆大門在深夜被重重踹開時,發出的巨響猶如平地驚雷,瞬間撕裂了整個夜空的死寂。book18.org

  蘇正當時正在書房裡就著昏暗的燭火清點著府中日益虧空的帳目,眉頭緊鎖,正為幾筆對不上的大額開支發愁。book18.org

  突然聽聞前堂傳來如浪潮般的喧鬧與驚叫聲,他心頭猛地一跳,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瞬間竄上脊樑。book18.org

  他連鞋襪都顧不得穿戴整齊,踢踏著一隻錦鞋,衣衫不整,跌跌撞撞地往外奔去。book18.org

  當他氣喘吁吁地趕到前堂,看清院子裡那副陣仗時,整個人如遭雷擊。book18.org

  風雪之中,慕容辰身披一件滾了雪狐通袖的玄色大氅,領口處的風毛在寒風中微微翻滾,越發襯得他面容俊美如神祗,卻也冷酷如羅剎。book18.org

  蘇正這位活了大半輩子的侯爺,在看清慕容辰腰間那枚代表著至高無上皇權的攝政王金令時,雙膝陡然一軟。book18.org

  他甚至來不及思考自己究竟犯了什麼事,便撲通一聲,結結實實地跪在了落滿冰霜,刺骨冰涼的青磚之上。book18.org

  「王,王爺……」蘇正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上牙在大牙直打戰,整個人伏在地上,額頭貼著冰面,背後的衣衫在短短片刻間便已被涔涔冷汗浸透,「不知殿下駕臨定安侯府,老臣……老臣有失遠迎!敢問王爺,深夜帶兵圍困侯府,究竟所為何事?若是有什麼誤會,老臣願一力承擔……」book18.org

  慕容辰連眼角的餘光都沒有施捨給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蘇正,他只是動作優雅地撩開衣擺,徑直跨過堂屋的門檻,穩穩地坐在了平日裡只有蘇正才有資格坐的侯府主位之上。book18.org

  他那一身與生俱來的潑天貴氣與生殺予奪的威嚴,在這一方空間裡蔓延開來,硬生生將這看似富麗堂皇的定安侯府,襯托得如同一個卑微,骯髒且散發著惡臭的泥潭。book18.org

  蘇綿綿則靜靜地站在慕容辰的身側,她的手被男人修長的掌心包裹著。book18.org

  儘管此時大仇即將得報,可感受著慕容辰掌心裡傳來的滾燙溫度,想到白日裡自己瞞著他做的事,她的身子還是悄悄往他身邊貼了貼,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book18.org

  慕容辰感受到了懷裡小女人的小動作,側頭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深邃莫名,卻並未在此時發作。book18.org

  他重新轉過頭,看著地上癱軟的蘇正,語調極其平緩,甚至聽不出半分怒氣,可說出來的話,卻字字如千鈞大山,壓得人喘不過氣來:book18.org

  「侯爺莫怕。今日,本王不以女婿的身份登門,不跟你論那些繁文縟節的家事。今日,本王只與你定安侯府,論一論我大梁的國法。」book18.org

  蘇正聽到國法兩個字,腦子裡轟的一聲,險些暈厥過去。book18.org

  他瘋狂地在記憶中搜尋著自己或是族人是否有貪贓枉法,結黨營私的把柄落在了這位活閻王手裡,可還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來,慕容辰便微微抬了抬手,薄唇輕啟,吐出五個冷酷無情的字眼:book18.org

  「把人帶上來。」book18.org

  隨著這一聲令下,堂外立刻傳來一陣沉重的拖拽聲和刺耳的哭喊聲。book18.org

  首先被扔進來的,是一個渾身血跡斑斑衣衫破爛不堪的年輕男子。book18.org

  他像一條死狗一樣被兩名面無表情的禁軍從後院一路拖到了堂前,由於慣性,整個人狠狠地撞在了大堂中央的紅木柱子上,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book18.org

  蘇正定睛一看,整個人目眥欲裂,那竟然是他平日裡視若珍寶寄予厚望的嫡長子蘇錦銘。book18.org

  此時的蘇錦銘哪裡還有半點昔日侯府世子的風流與高傲,他滿臉都是污血與鼻涕,雙手被反剪在身後,骨節已經紅腫變形。book18.org

  緊隨其後的,是被五花大綁塞住了嘴巴的當家主母。book18.org

  也就是當年憑著蘇正的寵愛,一步步從外室爬上側室,最後在髮妻死後扶正的那名小妾。book18.org

  她此刻頭髮凌亂,精心保養的臉上滿是驚恐絕望的淚痕,拚命地在地上掙扎蠕動著。book18.org

  而在這兩人的最後面,則是一個佝僂著身子渾身瑟瑟發抖的年邁穩婆。book18.org

  「銘兒!夫人!」蘇正驚呼出聲,雙手撐地想要爬過去,卻被兩柄冰冷的軍刀瞬間架在了脖頸上,那鋒利的刃口剎那間便割破了他的皮膚,滲出一絲殷紅的血跡,「王爺!這到底是為什麼啊?銘兒犯了什麼法?夫人又犯了什麼罪?就算是攝政王,也不能無緣無故在老臣府中動用私刑啊!」book18.org

  「王爺饒命!父親救我!父親救我啊!」蘇錦銘吐出了嘴裡的爛布,趴在地上瘋狂地朝蘇正爬去,聲音悽厲得如同殺豬一般,「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兒子什麼都不知道啊!他們打我,他們要廢了兒子的腿啊父親!」book18.org

  蘇正聽著兒子的哭喊,心疼得滴血,他猛地抬頭看嚮慕容辰,高聲喊道:「王爺!銘兒向來忠厚老實,在京中從不與人結怨,更不敢觸犯國法!您就算要定罪,也總得給老臣一個由頭,讓老臣死個明白!」book18.org

  「死個明白?你不如問問你的好兒子到底做了什麼。」book18.org

  一聲帶笑的呢喃突然從堂屋一側的九疊山水屏風後傳了出來。book18.org

  那聲音清冽如山泉,乾淨得不帶一絲雜質,卻在這陰冷血腥的大堂里,顯得格外突兀與諷刺。book18.org

  蘇正的身子狠狠一僵,這個聲音,他覺得陌生,卻又隱隱透著一種刻進骨血里的熟悉感。book18.org

  在所有人震動的目光中,那扇厚重的屏風被一隻修長白皙的手緩緩推開。book18.org

  沈清玉身著一襲簡單的青色儒衫,墨發用一根玉簪隨意地挽在腦後,渾身上下沒有半點多餘的綴飾,可他就那樣一步步走出來,通身的氣度孤傲。book18.org

  然而,真正讓整個大堂瞬間陷入死寂的,不是沈清玉的氣度,而是他的那張臉。book18.org

  當他走到燭火通明處,與跪在地上的蘇正面對面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book18.org

  那高挺的鼻樑那微微有些上揚的眉眼,乃至他說話時習慣性抿起薄唇的角度,竟然與蘇正年輕的時候,有著足足七八分的相似!book18.org

  不需要任何滴血認親的繁複儀式,不需要任何證詞,單憑這張臉,就是這世間最鐵證如山,無可辯駁的血緣證據!book18.org

  蘇正呆呆地看著沈清玉,腦子裡一片空白。book18.org

  他顫抖著抬起手指著沈清玉,嘴唇囁嚅著,卻連一個完整的字都說不出來:「你……你……你是……」book18.org

  地上的蘇錦銘也看傻了眼,他看看蘇正,又看看沈清玉,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慌瞬間將他整個人溺斃。book18.org

  他的容貌其實更偏向於他的生母,也就是那個外室,平日裡旁人只誇他生得俊俏,可如今和沈清玉站在一起,誰是蘇家的種,簡直一目了然。book18.org

  「侯爺,別來無恙啊。」沈清玉站在堂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生物學上的父親,眼底沒有半分渴望已久的父子情深,只有一片大雪消融後的極致冷漠。book18.org

  「您方才不是問,當年的事,您怎麼會不知道嗎?那您今日便好好看著,看清楚這張臉。然後,我再來替你好好回憶回憶,二十多年前的那個深夜,這定安侯府里到底發生了一場怎樣惡毒的勾當。」book18.org

  蘇錦銘瘋了一般尖叫起來:「假的!都是假的!這個賤人是從哪裡找來一個長得像的戲子來羞辱我們侯府?!父親,我是你的嫡長子啊!我是母親生下的嫡子!你帶頭進過宗祠上過族譜的啊!」book18.org

  「閉嘴!」沈清玉驀然轉頭,那一雙清冷的眸子裡第一次爆發出驚人的戾氣,驚得蘇錦銘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book18.org

  沈清玉重新看向蘇正,聲音猶如冰刀,字字句句往蘇正的心窩子裡扎:「侯爺,當年您的髮妻,也就是我的親生母親生產之時,您在院子裡急得團團轉,可您為何沒有細問過,那一碗催產的參湯,到底是誰親手端進產房的?您後來難道就真的沒有懷疑過,為何大夫人明明身子骨一向康健,卻偏偏在那個深夜,莫名其妙地生下了一個與您毫無相似之處甚至早產了足足一個月的嫡長子?」book18.org

  蘇正的面色一寸寸變得慘白,他下意識地搖著頭:「不……不是的……當年大夫人的大丫鬟說,是夫人自己不小心動了胎氣……這怎麼可能……」book18.org

  「怎麼不可能?!」沈清玉諷刺地笑出了聲,只是那笑聲里滿是淒涼與恨意,「當年,為了讓蘇錦銘這個你養在外面的外室子的身份能夠名正言順,為了讓他能夠坐穩這侯府世子的位置,現在坐在主母位子上的毒婦,真真是好狠的心腸!她買通了所有人,在穩婆接生的那一刻,將剛剛降生的我,像扔死狗一樣扔進了大雪紛飛的荒野之中,若非我養父母恰巧路過,我沈清玉二十年前就變成了一具被野狗啃食的枯骨!而她呢?轉頭就將她自己在外面生下的野種抱了進來,偷梁換柱,鳩占鵲巢!」book18.org

  「不僅如此!」沈清玉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猩紅,「她怕我母親醒來後察覺到異樣,更怕我母親背後的母族追查,竟然在接下來的幾年裡,假意奉承,每日在我母親日常服用的藥丸和補品里摻入慢性毒藥!蝕骨散,每日足足三錢!我母親就那樣被劇毒日夜蠶食,最後容顏盡毀,在生下妹妹之後含氣絕而亡!可笑的是,她死後沒多久,這個毒婦就帶著她的野種兒子,堂而皇之地住進了正房,爬上了主母的位置,享受著本該屬於我母親和我的一切榮華富貴!」book18.org

  一番控訴,字字帶血,在大堂內久久迴蕩。book18.org

  蘇正整個人癱軟在地上,那種極度的震驚與驚恐,讓他渾身劇烈地顫抖著。book18.org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那個被五花大綁此時已經嚇得面如死灰渾身癱軟的當家主母。book18.org

  他想從她眼裡看到反駁,想聽到她大聲喊冤,可那婦人此時那心虛絕望且閃躲的眼神,卻成了最致命的默認。book18.org

  「你……你真的……做過這些?」蘇正仿佛一下子蒼老了二十歲,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磨礪。book18.org

  然而,事情卻遠沒有結束。book18.org

  一直跪在最後面幾乎要將自己縮進地縫裡的年邁穩婆,在聽到沈清玉提到二十年前的細節時,心理防線崩潰。book18.org

  她知道,今日若是不招,這位攝政王有的是手段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book18.org

  「侯爺!王爺饒命啊!老婆子招!老婆子把當年知道的全部招出來!」穩婆如同負重釋般猛地直起腰,拚命地用額頭砸著堅硬的青磚,砸得鮮血直流也顧不上擦拭。book18.org

  她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顯得悽厲如鬼魅,在這陰冷的堂屋裡顯得格外恐怖,「侯爺,您當真,當年的那些事情,您全然不知情嗎?!您現在裝出這副無辜的模樣給誰看啊!」book18.org

  蘇正渾身一震,尖叫道:「你這刁婦胡說八道些什麼!本侯當年什麼都不知道!」book18.org

  「您知道!您心裡清清楚楚!」穩婆尖叫著打斷了他,語調怨毒,「二十年多前的那個深夜,夫人生子之時,您其實根本就沒有在院子裡,您就站在產房一簾之隔的屏風後面!那時候夫人正在裡面疼得撕心裂肺,是那個外室,她跪在您的腳邊,哭得梨花帶雨。她抓著您的衣角求您,說她的兒子若是生在外頭,一輩子就只能是個見不得光的野種,這輩子就毀了!她求您給他們娘倆一條活路!」book18.org

  穩婆的話如同一把鈍刀子,當著所有人的面,將蘇正這二十年來精心偽裝的自欺欺人的假象,一層層血淋淋地剝了開來:book18.org

  「您當年自詡對那外室是真愛,心疼得不得了。所以,當老婆子把真正的嫡長子沈公子抱出來的時候,是您!是您為了成全那外室的哭求,親眼看著更是默許了老婆子,將那還在嗷嗷啼哭渾身是血的真嫡子,用破布一裹,趁著夜色扔出了府外啊!您為了瞞天過海,為了名正言順地把那外室子的身份穩固下來,才主動配合著演了那一出早產偷梁換柱的彌天大戲!」book18.org

  「還有夫人的那碗參湯……」穩婆指著蘇正,眼裡的恨意在這一刻竟然蓋過了恐懼,「大夫人當年為什麼會早產?還不是因為那毒婦提前下了催產藥!至於後來的慢性毒藥……那蝕骨散每日足足三錢,熬出來的藥味有多刺鼻,您一個常年行軍打仗的人,難道真的聞不出來嗎?您每次去夫人房裡,聞見那古怪的藥味,都只是皺著眉頭轉過身去,甚至還責怪夫人身子不爭氣心思太重!您哪裡是不知道啊,您不過是在裝聾作啞,只當自己是在默默縱容,是在成全你和那個毒婦之間那場荒唐又偉大的真愛罷了!」book18.org

  一番話狠狠地劈在了大堂的正中央。book18.org

  蘇正整個人如遭雷擊,他死死地瞪大了眼睛,張大著嘴巴,卻連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book18.org

  那種深藏在內心深處被他用二十年的歲月強行遺忘強行美化的隱秘醜陋,在這一刻被一個卑賤的穩婆,當著他的女兒他的政敵乃至全天下人的面,殘忍且毫無保留地生生剝了開來。book18.org

  極度的恐懼,羞恥與絕望,讓蘇正的呼吸變得支離破碎。book18.org

  他視若珍寶,精心栽培了二十年,甚至不惜為了給他鋪路,不惜將真正的大夫人留下的沈清玉視為眼中釘,肉中釘的嫡長子蘇錦銘,到頭來竟然真的是一個竊國奪爵的惡人!book18.org

  而他自己,當年為了那點自以為是荒唐的情慾,竟然親手當了殺害髮妻拋棄親子的幫凶!book18.org

  「不……這不是真的……本侯沒有……我沒有拋棄清玉……我沒有……」蘇正痛苦地捂住腦袋,在地上瘋狂地搖晃著,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狼狽到了極致。book18.org

  他轉過頭,看著那個坐在地上此時同樣被真相嚇得魂飛魄散只知道瑟瑟發抖的蘇錦銘。book18.org

  那一瞬間,蘇正仿佛被生生剜去了心頭肉。book18.org

  他一直以為自己在努力維護侯府的安寧,一直以為他在偏愛幼子與維護公正之間找到了完美的平衡。book18.org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這二十年來,他不過是在用自己髮妻的命,用那真正的嫡子沈清玉的滿身傲骨與鮮血,在供養著一個一無是處的冒牌貨!book18.org

  他親手將自己這百年侯府的基業,將祖宗傳下來的清白名聲,送上了一條毀滅的不歸路。book18.org

  他這輩子最心愛的女人,其實是一個心狠手辣,滿手血腥的劊子手。book18.org

  而他引以為傲的侯府繁榮,竟是他自己用謊言與罪惡堆砌出來的一場彌天大謊一個天大的笑話!book18.org

  「父親!你救救我啊!不管我是誰的兒子,你都是我的親生父親啊,在這侯府里,我才是那個你手把手教導長大的長子啊!你不能不管我,你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把我帶走啊!」book18.org

  蘇錦銘此時看清了局勢。book18.org

  沈清玉的出現,那張與蘇正宛如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臉,已經像是一柄重錘,將他身上所有關於嫡子的虛妄外衣砸得粉碎。book18.org

  他知道自己的底牌全沒了,往日裡那些狐朋狗友所謂的侯府人脈在攝政王禁軍的鐵甲面前連個屁都不算。book18.org

  極度的恐懼讓他拋棄了所有的尊嚴,像一條斷了腿的癩皮狗,連滾帶爬地過去死死抱住蘇正的大腿,聲淚俱下地哀求著,鼻涕和眼淚糊了滿臉。book18.org

  蘇正低頭看著腳下這個哭得毫無形象的年輕男子,整個人如墜冰窟。book18.org

  他的身軀劇烈地顫抖著,眼中閃爍著極其複雜的光芒。book18.org

  那裡面有震驚有荒謬有恥辱,可隱隱約約之間,竟然還夾雜著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動搖與不舍。book18.org

  二十年啊。book18.org

  這二十年來,他將所有的心血所有的偏愛乃至整個定安侯府的未來,都毫無保留地傾注在了這個孩子身上。book18.org

  他親自教他寫字,親自帶他騎馬,為了給他鋪路不惜百般打壓大夫人一脈。book18.org

  這種長達二十年的習慣與舐犢之情,如同一條黏膩的毒蛇,死死纏繞著蘇正的心臟,讓他一時間竟然有些下不去狠手。book18.org

  他癱軟在地上,看著那張熟悉的臉,喉嚨里發出一陣乾癟的嗬嗬聲,甚至下意識地抬起了一隻手,似乎想要去拉蘇錦銘。book18.org

  「怎麼,侯爺到了這個地步,竟然還對這承歡膝下的好兒子心存幻想,想要上演一出父子情深的戲碼給本王看嗎?」book18.org

  慕容辰突然冷哼了一聲。book18.org

  那聲音極輕,卻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譏諷與森冷。book18.org

  他優雅地端起一旁早已冰涼的茶盞,修長如玉的手指在瓷蓋上輕輕摩挲,發出刺耳的刮擦聲。book18.org

  他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只是用那種漫不經心的,卻如同看死人一般的目光,居高臨下地掃過蘇正那隻懸在半空中的手。book18.org

  蘇正的身子狠狠一僵,那隻手突兀地停在半空中,再也不敢落下去半分。book18.org

  他咽了一口唾沫,顫聲道:「老臣……老臣只是覺得……這其中是否還有什麼誤會……錦銘他就算並非大夫人所出,可他自幼在京城長大,生性懦弱,實在是不至於……」book18.org

  「不至於?」慕容辰薄唇微勾,眼底卻在一瞬間暴發出兩道駭人的血色暗芒,那是他骨血里暴虐的蠱毒與滔天的怒火在交織。book18.org

  他猛地將手中的茶盞狠狠砸在面前的紅木桌案上,只聽得「砰」的一聲脆響,名貴的白瓷茶盞瞬間四分五裂,茶水四濺。book18.org

  「蘇正,你真以為你這個所謂的嫡長子,只是偷了你定安侯府的一個爵位那麼簡單嗎?」慕容辰緩緩站起身,玄色大氅在空中划過一道殘忍的弧度「本王今夜帶兵前來,若只是為了沈先生的家務事,大可不必動用百名神策軍禁軍。本王之所以說今夜要論國法,是因為你這個好兒子,背地裡做下了大逆不道,足以讓你整個定安侯府滿門抄斬的通敵叛國之罪!」book18.org

  「轟」的一聲,蘇正眼冒金星,腦子裡一片空白。book18.org

  他顫抖著聲音,連連擺手:「不……不可能!王爺明鑑啊!錦銘他一個無職無權的白身,他怎麼敢……怎麼可能通敵叛國啊!」book18.org

  「他一個人自然是不敢,可若是加上當今的九皇子呢?」book18.org

  慕容辰走到蘇錦銘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已經嚇得僵硬的男人,冷笑道,「九皇子慕容淵,為和本王奪位,便暗中勾結北方敵國,企圖在大典之日舉兵謀反。而你這位好兒子蘇錦銘,為了在事情敗露後能有個強硬的靠山,早早就秘密投靠了九皇子。他利用你定安侯府在邊防的人脈,不僅幫著九皇子私運了整整三千斤精鐵給敵國,甚至還偷偷潛入你的書房,臨摹了十三州的城防圖,雙手奉給了敵國的密探!」book18.org

  慕容辰從懷中甩出一疊蓋著鮮紅大印的密信,狠狠地砸在了蘇正的臉上。book18.org

  那鋒利的紙邊在蘇正的臉上刮出一道血痕,可蘇正此時卻連疼都顧不上了。book18.org

  他瘋了一般抓起那些信件,當看到上面真真切切屬於定安侯府的私印,以及蘇錦銘那熟悉至極的字跡,和字裡行間那露骨的賣國求榮之語時,蘇正的一雙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裂出來。book18.org

  通敵叛國。勾結九皇子。私運精鐵泄露城防圖。book18.org

  這每一個罪名拿出來,都是要誅九族掘祖墳的滔天大罪!book18.org

  蘇正此時才明白過來。book18.org

  這個精心栽培了二十年的蘇錦銘,是一個將他們整個定安侯府將他蘇正的九族親人,全部親手推上斷頭台的催命惡鬼!book18.org

  他哪裡是在養兒子,他分明是在自己的枕邊,精心圈養了一頭會把整個家族撕咬得連骨頭都不剩的白眼狼!book18.org

  極度的震驚在這一瞬間轉化為扭曲的憤怒與滔天的恨意。book18.org

  什麼二十年的養育之情,什麼舐犢之愛,在滿門抄斬,百年基業毀於一旦的絕望恐懼面前,瞬間被沖刷得乾乾淨淨,只剩下最原始最深刻的厭惡與大禍臨頭的瘋狂。book18.org

  蘇正看著懷裡還死死抱著自己大腿企圖尋求庇護的蘇錦銘,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與反胃。book18.org

  他平日裡有多疼愛這個兒子,此時就有多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book18.org

  「滾開!你這個畜生!」book18.org

  蘇正歇斯底里地咆哮著,整張臉因為憤怒和恐懼而完全扭曲變形。book18.org

  他猛地抬起腳,額角上青筋暴起,用盡了全身近乎瘋狂的力道,狠狠一腳死死地踹在了蘇錦銘的胸口上。book18.org

  「啪」的一聲悶響,蘇錦銘被踹得慘叫一聲,整個人離地飛出了半米遠,狼狽地在地上滾了一圈才停下來。book18.org

  他捂著劇痛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吐著鮮血,不可置信地看著昔日對他百依百順的父親。book18.org

  「父親……你踹我?你竟然踹我……」book18.org

  「別叫本侯父親!本侯沒有你這逆子!沒有你這種通敵叛國的畜生!」蘇正從地上爬起來,瘋了一般衝過去,對著地上的蘇錦銘又是狠狠幾腳,一邊踹一邊嚎啕大哭,那聲音里充滿了絕望與崩潰的哭腔「你還本侯的侯府!你還本侯的百年基業!本侯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竟然被你這毒婦和逆子害到如此地步!你們要害死本侯啊!嗚嗚嗚……」book18.org

  整個大堂內一時間迴蕩著蘇正絕望的哭喊聲和蘇錦銘痛苦的求饒聲,血腥味與風雪的寒氣混雜在一起,淒涼得如同人間地獄。book18.org

  而此時,一直死死躲在大堂最陰暗的角落裡,試圖將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到極致的蘇淺淺,目睹了這一場將整個定安侯府掀翻踩碎的驚天巨變,早就嚇得丟了魂。book18.org

  在今夜之前,她還是備受嬌寵的侯府二小姐,是京城名媛中人人艷羨的存在。book18.org

  她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心裡甚至還做著有朝一日能嫁入皇室成為人人艷羨的王妃乃至皇后的美夢。book18.org

  可就在這短短的半個時辰里,她的世界,徹底崩塌了。book18.org

  她的母親,那個往日裡高貴端莊,教導她溫良恭儉讓的母親,變成了一個滿手血腥鴆殺髮妻的殺人犯,此時像個瘋子一樣被綁在地上。book18.org

  她最崇拜最依賴的長兄,那個往日裡會給她買京城最新款珠釵承載著侯府未來希望的哥哥,轉眼間變成了叛徒。book18.org

  而現在,隨著攝政王慕容辰那番冰冷無情的話語落下,這個哥哥更是變成了一個通敵叛國的重刑犯!book18.org

  通敵叛國意味著什麼?book18.org

  蘇淺淺飽讀詩書,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大梁的律法。book18.org

  那不僅僅是蘇錦銘一個人要死,他們整個侯府所有流著蘇家血脈的人,全都要死!book18.org

  而她作為一個未出閣的女兒,最好的下場也是被籍沒入官,抄沒家產,然後被剝光了衣裳,像牲口一樣打上烙印,發配到教坊司,成為人人可夫的官妓。book18.org

  或者被流放三千里,死在充軍的路上,被野狗分屍!book18.org

  「不……這不可能……我是侯府的二小姐!我是清白的!我什麼都沒做……我不要去教坊司……我不要死……」book18.org

  看著昔日威嚴無比的父親此時像個瘋子一樣在血水裡對哥哥拳打腳踢,看著一旁沈清玉那冷若冰霜仿佛在看一群螻蟻的眼神,再看看主位上慕容辰那一身散發著實質殺氣的玄色身影,蘇淺淺內心的恐懼在這一刻越過了臨界點。book18.org

  她腦子裡繃著的那根理智的弦,啪的一聲,徹底斷了。book18.org

  長久以來積壓的驕傲,對未來的憧憬,對死亡和屈辱的極度恐懼,在這一瞬間化作了毀滅性的瘋狂,讓她整個人破防。book18.org

  「啊——!瘋了!你們都瘋了!」book18.org

  蘇淺淺猛地尖叫出聲,那聲音悽厲尖銳,尖銳得幾乎要刺破人的耳膜。book18.org

  她整個人如同瘋魔了一般,一邊瘋狂地抓撓著自己精心梳理的髮髻,將那些昂貴的金釵玉簪狠狠地扯下來扔在地上,一邊提起那條沾滿了泥濘和血水的華麗裙擺。book18.org

  她的眼睛瞪得極大,裡面布滿了驚恐的紅絲,嘴裡語無倫次地大喊大叫著,竟然瘋了一般轉過身,邁開大步,拼了命地想要朝著後堂那扇能夠通往外界的死寂側門逃竄而去。book18.org

  她要逃!逃離這個地獄一樣的地方!逃離這個已經註定要覆滅的定安侯府!book18.org

  然而慕容辰連頭都沒有回一下。book18.org

  他那雙狹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極度厭惡與暴戾的暗色。book18.org

  今夜他原本就因為蘇綿綿白日裡瞞著他私自涉險而憋了一肚子的火氣與後怕,那股隱藏在骨血里的狂躁與嫉妒正愁找不到地方宣洩。book18.org

  此時蘇淺淺這突如其來的尖叫與逃竄,落入他的耳中,簡直就是對威嚴的挑釁。book18.org

  「在本王面前,也敢擅動?」book18.org

  慕容辰薄唇微動,吐出來的話語冷得沒有一絲溫度。book18.org

  他右手微微一抬。book18.org

  只聽得砰的一聲沉悶如擊鼓般的巨響,蘇淺淺的身形驟然凝固在半空中。book18.org

  緊接著發出一聲極其悽厲幾乎要將聲帶撕裂的慘叫。book18.org

  那強大的一掌不僅震碎了她後背的衣物,更是直接將她整個人擊退數丈之遠。book18.org

  她的身子如同一隻斷了線的風箏又如同一片在狂風中無助飄零的枯葉,狠狠地飛了出去。book18.org

  在空中划過一道狼狽的弧度後,蘇淺淺的身軀最終重重地砸在了剛剛被蘇正踹開正趴在地上大口吐血的蘇錦銘身上。book18.org

  巨大的撞擊力讓兄妹二人同時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骨頭碎裂的聲音在死寂的大堂里清晰可聞。book18.org

  他們兩個人死死地糾纏著摔成了一團,在冰冷的青磚上滑行了數米,直到撞到了堂屋門檻才停了下來。book18.org

  兩人狼狽不堪地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狂吐著鮮血,臉色慘白如紙,身軀劇烈地抽搐著,再也連一根手指頭都爬不起來了。book18.org

  「本王今日既然來了,這侯府里的污垢,本王自然會替你們清理得乾乾淨淨。」book18.org

  慕容辰緩緩站起身來,大氅在空中划過一道凜冽的弧度。book18.org

  他的眼神冷戾如刀,居高臨下地掃視著大堂內所有癱軟的人,聲音平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生殺大權:「蘇錦銘冒充侯府嫡子,欺君罔上,亂我朝綱,即刻打入刑部大牢!著刑部尚書親自審理。務必在三日之內,給本王查清他這二十年來私吞轉移的侯府資產以及侵占的良田去向。若有隱瞞,直接處死。」book18.org

  「至於那個毒婦……」慕容辰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讓人毛骨悚然的殘忍笑意,「謀殺誥命夫人,罪不容誅。送往大理寺嚴加看管。本王要大理寺卿親自監刑,讓她把當年如何下毒,如何調換真嫡子的細節,一字一句,用她自己的鮮血寫成血書!寫好之後,貼滿整個長安城的每一處城牆,本王要讓全天下的百姓都城看看,這定安侯府的好主母,到底是怎樣一副蛇蠍心腸。」book18.org

  定安侯蘇正癱坐在血水與雪水交織的地面上,聽著這斷絕了侯府一切生路的判決,他張了張嘴,卻一個求情的字都不敢說出口。book18.org

  因為他看到了沈清玉眼中的冷漠。book18.org

  那是一種看死人,看一塊毫無生氣的石頭的冷漠。book18.org

  沈清玉此時轉過身,面嚮慕容辰。book18.org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襟,撩起青色儒衫的下擺,掀翻了所有的過往,極其鄭重地對著慕容辰深深一揖。book18.org

  他的姿態恭敬,可那一身挺拔的脊樑,卻依舊傲骨錚錚,不卑不亢:book18.org

  「王爺。這定安侯府積弊已久,從骨子裡就已經爛透了。清玉今日雖然大仇得報,認祖歸宗,卻絕不願再留在這方散發著腐朽與罪惡惡臭的泥潭之地。這侯府世子的位子,這百年的爵位,清玉不稀罕,更覺得噁心。清玉願做主,將定安侯府名下的所有田產,鋪子,私庫以及這百年積攢的家產,盡數交由攝政王殿下全權處置,充入軍餉,以充國庫。」book18.org

  說到這裡,沈清玉抬起頭,直視著慕容辰那雙深邃的眼眸,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往後餘生,清玉不求榮華富貴,只求王爺能給清玉一個報效朝廷的機會。清玉願為王爺馬首是瞻,鞠躬盡瘁,死而後已。」book18.org

  這是沈清玉極聰明的地方。book18.org

  他比誰都清楚,經此一夜,定安侯府的名聲臭了,蘇正也成了一個廢人,留著這個空殼不僅沒有任何用處,反而會成為他日後仕途上的污點。book18.org

  他索性借花獻佛,將這潑天的財富雙手奉上,不僅徹底跟蘇家劃清了界限,更是在攝政王面前遞交了一份沉甸甸的投名狀。book18.org

  慕容辰看著眼前的清貴男子,眼底浮現出了一絲真切的滿意之色。book18.org

  他微微頷首,親自伸手扶起了沈清玉「沈先生大才。本王身邊,正缺個左膀右臂。既然先生有此宏願,三日後,便來攝政王府聽調吧。」book18.org

  這一場深夜的血洗與清算,不僅以雷霆手段清理了政敵的後院,將這個一直跟自己作對的定安侯府連根拔起,更是在機緣巧合之下,收服了天下第一謀士沈清玉作為自己的心腹。book18.org

  真真是一箭雙鵰。book18.org

  離開定安侯府的時候,肆虐了一整夜的暴雪漸漸停了下來。book18.org

  夜風依舊有些冷冽,可吹在臉上,卻讓人無端覺得神清氣爽。book18.org

  蘇綿綿任由慕容辰攬著自己的腰肢,一步步走出那座死寂,哀嚎不斷的府邸。book18.org

  她沒有回頭去看哪怕一眼,因為她心裡清楚,有些人,有些家族,一旦從雲端跌落進泥潭,沾染了滿身的罪惡與鮮血,這輩子就再也爬不起來了。book18.org

  奢華寬敞的馬車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緩緩行駛。車內燃著名貴的瑞腦香,銀絲炭盆散發出融融的暖意,將外頭的寒氣盡數隔絕。book18.org

  慕容辰一上車,便將大氅隨手一扔,長臂一伸,不容抗拒地將蘇綿綿整個人揉進了自己的懷裡。book18.org

  蘇綿綿順從地靠在他的胸膛上,聽著男人沉穩有力讓人極度安心的心跳聲,她發現自己的身子竟然在微微顫抖。book18.org

  那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在親眼目睹了那場壓抑了她許久,原主的怨氣與恨意在一瞬間宣洩,大獲全勝後,一種過度亢奮過後的極致鬆弛與疲憊。book18.org

  「怕嗎?」book18.org

  慕容辰低沉沙啞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緊繃。book18.org

  他的一隻大掌落在她單薄的後背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撫摸著,像是在安撫一隻受到了驚嚇的小貓,可那掌心傳來的滾燙溫度,卻讓蘇綿綿本能地覺得有些危險。book18.org

  「不怕。」蘇綿綿將臉埋在他的頸窩處,深深地吸了一口屬於他的清冽氣息,延伸有些迷離地看著車窗外不斷倒退的夜色,「我只是覺得……有些震撼。原來,這就是絕對權力的滋味。只要站在王爺身邊,這天下間,便再也沒有人敢欺辱我半分。」book18.org

  聽到懷裡小女人的呢喃,慕容辰卻低低地輕笑了一聲。book18.org

  只是那笑聲里,除了一如既往的寵溺之外,不知為何,竟然多了一絲讓人頭皮發麻的危險餘韻。book18.org

  他撫摸著她後背的大掌忽然一頓,隨後一路順著她纖細的腰肢往下滑去。book18.org

  隔著單薄的裘衣與絲綢布料,修長漂亮的手掌帶著某種極具懲罰意味的力道,在那處高聳圓潤的軟肉上,狠狠地掐了一把,直捏得蘇綿綿驚呼出聲,身子一顫,有些委屈地抬起頭看著他。book18.org

  「既然知道只要站在本王身邊,便無人敢欺……」慕容辰那雙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燭火下,正一寸寸爬上危險的暗色。book18.org

  那不是方才在侯府時要殺人見血的暴戾,而是一種夾雜著濃烈獨占欲與戲謔的暗沉。book18.org

  他微微俯身,灼熱的呼吸盡數噴洒在她敏銳的耳廓旁,帶起一陣讓人酥麻的戰慄,語調低沉而危險,「那今日在侯府,你還敢瞞著本王,只帶了兩個廢物護衛,私自去城郊見那不知底細的穩婆?」book18.org

  蘇綿綿心頭猛地一跳,暗叫一聲不好。book18.org

  她怎麼把這茬給忘了,這個男人白日裡趕來的時候就冷著一張臉,合著是一直隱隱忍耐到現在,就等著回到這四下無人的私密空間裡,跟她舊事重提秋後算帳呢!book18.org

  不過,此時的蘇綿綿倒沒了在侯府時的那份驚心動魄。book18.org

  她太了解身後這個男人了,既然他特意挑了這個時候發難,便說明正事已經翻篇,接下來,是屬於他們夫妻之間的私刑時間了。book18.org

  「王爺……我那不是看你公務繁忙嘛……而且我帶了人……」蘇綿綿有些心虛地想要往後退,企圖拉開兩人的距離。book18.org

  她一邊說著,一邊拿那一雙水汪汪的杏眼勾著他,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撒嬌與討好。book18.org

  她甚至大著膽子伸出一隻白嫩的小手,輕輕搭在慕容辰結實的胸膛上,試圖用溫軟的言語將這一關糊弄過去。book18.org

  「帶了人?」慕容辰冷哼一聲,胸腔里發出一陣低沉的震動。book18.org

  他非但沒有被她的軟語溫存打動,反而順勢握住了她那隻作亂的小手。book18.org

  他那隻如鐵鉗般的大掌精準地扣住她纖細的腰肢,壓根不給她任何逃跑的機會。book18.org

  他微微一用力,動作看似強勢,實則極有分寸地將她整個人整條翻轉了過來,狠狠地按在了馬車修長,鋪了厚厚狐狸毛的軟榻椅座上。book18.org

  蘇綿綿猝不及防,整個人被迫以一種極度羞恥的姿勢趴伏在了厚軟的毛皮里。book18.org

  還未等她驚呼出聲,慕容辰頎長高大的身軀便已經從後面結結實實地壓了上來。book18.org

  他那帶著滾燙溫度的胸膛死死貼著她的後背,將她完全困在了自己的掌心與胸膛之間,動彈不得。book18.org

  「若是白日裡出了半分差池,若是那是政敵設下的圈套怎麼辦?蘇綿綿,本王平日裡是不是太縱容你了,才讓你又忘了?嗯?」最後一個嗯字尾音上揚,帶著無盡的危險與魅惑。book18.org

  他的手帶著滾燙的溫度,順著她單薄的裡衣一路下滑,動作不緊不慢,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book18.org

  他好整以暇地撩開她層層疊疊的裙擺,露出了那層薄薄的幾乎遮擋不住任何溫度的粉色絲綢褻褲。book18.org

  那片因為羞恥和車廂內的燥熱而泛起淡淡粉色的肌膚,散發著誘人的光澤。book18.org

  那架勢,竟是連回府都等不及了,要在這顛簸搖晃的馬車途中,狠狠地補上這頓讓她長記性的家法。book18.org

  蘇綿綿被他的氣勢壓得動彈不得,臉頰深深地埋在雪白的狐狸毛里,鼻尖聞到的全是他身上那種清冽好聞的沉香氣。book18.org

  她有些羞恥地動了動身子,嘴裡溢出一聲軟綿綿的哼唧:「王爺……這還在馬車裡呢……外面的人聽得見……」book18.org

  「聽得見,你便給本王忍著。」慕容辰低低地笑了一聲,大掌在空氣中虛虛地揚了揚。book18.org

  「啪」book18.org

  沒有任何徵兆,第一記清脆的掌聲在狹小的車廂里驟然暴響。book18.org

  這一掌蓄了力,卻避開了骨頭,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那挺翹圓潤的肉峰上。book18.org

  蘇綿綿尖叫了一聲,身子因為這突如其來的痛覺而猛地向前一驚,腰肢下意識地塌了下去,將那處嬌嫩承接得更加嚴實。book18.org

  薄綢下的軟肉泛起一陣顫巍巍的波浪,火辣辣的溫度瞬間蔓延開來。book18.org

  「這一掌,打你不知輕重,敢拿自己的千金之軀去涉險。」慕容辰的聲音散發著好聽的沙啞,手下的動作卻沒停。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接連又是三記響亮的巴掌,左右開弓。book18.org

  他打得極有節奏,每一次撞擊都帶著肉貼肉的熾熱。book18.org

  那種指節修長帶著薄繭的掌心磨蹭著嬌嫩的絲綢,帶起一陣陣讓人頭皮發麻的羞恥與痛楚。book18.org

  「嗚……王爺,輕點……綿綿知錯了……疼……」蘇綿綿疼得直往狐狸毛里鑽,雙手死死抓著身下的坐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book18.org

  這種巴掌的懲罰不同於器物,它的熱量是不斷累積的,沒一會兒,那兩瓣屁股便在薄薄的布料下深了一個顏色。book18.org

  「知錯了?本王看你嘴上念得快,心裡可是一點沒記號。若不打得你長長記性,下次你還敢背著本王去翻天。」慕容辰長腿微曲,將她亂動的雙腿死死壓住,右手好整以暇地在那已經紅起來的軟肉上安撫性地揉了揉。book18.org

  那一處本就火辣辣的,如今被他一揉,更是又酸又脹。蘇綿綿軟著嗓子告饒:「記住了……真的記住了……王爺,好燙……別揉了……」book18.org

  「記住了?那本王便看看你記到了什麼程度。」慕容辰俯身,薄唇壞心思地含住她小巧的耳垂,挑逗似地研磨著,換來的卻是手上更加乾脆利落的一輪暴擊。book18.org

  「啪!啪!啪!啪!啪!」book18.org

  密密麻麻的巴掌聲連成了一片,隨著馬車的微微晃動,在狹小的車廂里顯得格外清晰且具有衝擊力。book18.org

  蘇綿綿這下是哭出了聲,卻又顧忌著外面的車夫和侍衛,只能將哭聲死死地憋在喉嚨里,化作一聲聲小貓一樣的嗚咽。book18.org

  她的身體隨著男人的大掌起伏著,每一次拍擊都讓那股屬於他的熾熱力道狠狠鑽進皮肉里。book18.org

  那不是要傷害她的痛,而是一種將她整個人圈禁揉碎打上屬於他慕容辰烙印的占有。book18.org

  「大聲點,告訴本王,以後出門該如何?」慕容辰一邊問,一邊壞心眼地在受刑最重的臀峰上又加重力道賞了兩下。book18.org

  「啪!啪!」book18.org

  「嗚嗚……以後出門……都要,都要帶著王爺……再也不敢瞞著王爺了……」蘇綿綿哭得一抽一抽的,那兩瓣嬌嫩此時已經腫起,緊繃得發亮,呈現出一種極其艷麗的紅色。book18.org

  她整個人軟成了一灘水,再也沒有了白日裡在侯府時的冷靜與聰慧,只剩下了對身後這個男人的絕對順從與依戀。book18.org

  慕容辰看著身下女人因為極度的羞恥與痛楚而泛著潮紅的脊背,看著她那因為他的掌控而不斷顫抖的嬌軀,心裡白日裡積攢的那點焦躁與後怕,在這連綿的巴掌聲中,煙消雲散,化作了無盡的繞指柔。book18.org

  他緩緩停下了手,大掌卻依然留戀地覆在那一片的紅腫上。book18.org

  大掌順著那熟透了的弧度緩慢游移,指尖不輕不重地摩挲著那曖昧的紅指印,每一下動作都激起蘇綿綿一陣陣細微的痙攣與低哼。book18.org

  「這次便先記在帳上。」慕容辰低笑著,長臂一撈,將這個哭成淚人兒的小女人給抱了起來,讓她跨坐在自己的大腿上。book18.org

  他動作輕柔地將她環在懷裡,小心翼翼地避開了她身後的傷處,讓她不至於坐得太疼。book18.org

  蘇綿綿順勢將腦袋死死埋進他的頸窩裡,兩隻小手不依不饒地揪著他的衣襟,哭得一抽一抽的。book18.org

  緩過那陣劇烈的痛頭後,她心裡的委屈和嬌氣又翻了上來,忍不住在他脖子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控訴:「王爺壞……每次都只知道打這裡……欺負綿綿……」book18.org

  「不打這裡,你怎麼長記性?」慕容辰失笑,任由她在自己身上作亂。book18.org

  他伸出粗糙的指節,溫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淚水,將她整個人大面積地扣進自己懷裡,享受著這大獲全勝後的溫存。book18.org

  在這輛駛向攝政王府的馬車裡,不僅是定安侯府落幕的終局,更是他們二人之間感情堅固的催化劑。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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