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書後,我天天挨揍 (9-11) 作者:夜糖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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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書後,我天天挨揍】(9-11)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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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用假帳釣魚,敵人上鉤了book18.org

  侯府的封條雖未拆,但昔日的權勢已隨那場審判煙消雲散。book18.org

  蘇錦銘被關在侯府後院的一處偏廂中,等待著明日刑部的人將其押走。book18.org

  他那身錦衣早已被剝下,換上了粗布囚服,往日裡養尊處優的模樣此刻盡數化作了猙獰的戾氣。book18.org

  他不甘心,這二十年的富貴,這二十年人上人的生活,竟然因為那個所謂的真嫡子沈清玉的一句話,便如泡沫般破滅了。book18.org

  他透過窗縫,看著院中巡視的侍衛。book18.org

  他知道,慕容辰將他留在這裡一晚,是想讓他嘗嘗絕望的滋味。book18.org

  但他蘇錦銘能在侯府這深不見底的泥潭裡活過二十年,靠的絕不僅僅是寵愛。book18.org

  「既然要死,那也得拉個墊背的。」蘇錦銘低聲咒罵,眼中閃過一絲毒蛇般的狠絕。book18.org

  他摸了摸貼身藏著的一塊碎瓷片。那是他昨日打碎茶碗時,故意留下的。book18.org

  次日清晨,天色陰沉,寒風卷著殘雪。book18.org

  蘇綿綿為了清理母親當年的遺物,同時也為了確認侯府最後的一批帳冊是否歸檔,帶著兩名侍女回了一趟侯府。book18.org

  慕容辰原是不允,但見她態度堅決,且身邊有暗衛保護,便只准她進入前廳範圍。book18.org

  蘇綿綿行至內院廊下時,恰好經過關押蘇錦銘的廂房。book18.org

  「求求您……讓我見王妃一面,哪怕是一眼,我有要事交代,關係到……關係到先夫人當年埋下的一處私銀。」蘇錦銘的聲音從房內傳出,嘶啞而卑微。book18.org

  守門的侍衛冷冷道:「老實點,王妃豈是你想見就見的?」book18.org

  蘇綿綿腳步頓了頓。book18.org

  她對這筆私產並不感興趣,但若真有當年母親留下的東西,她不想落入官府之手。book18.org

  她示意侍女留在院外,自己緩步走到房門口,隔著門板淡漠道:「蘇錦銘,到了這一步,你還想玩什麼花樣?有什麼話,就在這裡說。」book18.org

  「我不見王妃,這事兒太隱秘,若是被外人聽了去,那筆帳……就永遠找不到了。」蘇錦銘的聲音聽起來竟帶了幾分悔意,「我知道我輸了,我只想在走之前,給王妃留個念想,畢竟……我們也曾在一個屋檐下生活過那麼久。」book18.org

  他這一聲哀求,帶了幾分虛偽的淒涼,竟讓蘇綿綿心底那一絲本就尚未磨滅的舊情波動了一下。book18.org

  她畢竟不是真正的蘇綿綿,對那段過往雖無眷戀,卻也心存惻隱。book18.org

  「開門。」蘇綿綿吩咐侍衛。book18.org

  「王妃,王爺吩咐過,不可讓他近身。」侍衛遲疑道。book18.org

  「這裡是侯府,他還戴著枷鎖,能翻出什麼浪來?」蘇綿綿皺眉,示意不必大驚小怪。book18.org

  門軸發出刺耳的吱呀聲。book18.org

  蘇錦銘背對著門口,正蜷縮在角落裡。book18.org

  見蘇綿綿走進來,他並沒有急著回頭,而是用一種低沉,頹喪的語調說道:「王妃,你贏了。沈清玉那個野種,成了嫡子,而我……成了階下囚。可你知道嗎?其實母親當年並沒有把所有帳冊都毀掉,她藏了一份名單,那是當年幫著她一起……迫害你母親的朝廷官員名單。」book18.org

  蘇綿綿心中一震。這不僅僅是私產,這是足以動搖朝堂的一份名單。book18.org

  「在哪?」蘇綿綿警惕地與他保持著兩步距離。book18.org

  「就在……」蘇錦銘緩緩轉過身,他的臉上掛著一種極其詭異的微笑,眼神中滿是瘋狂,「就在我的心口。」book18.org

  話音未落,蘇錦銘猛地暴起!book18.org

  他雙手雖帶著枷鎖,卻極快地從袖中摸出了那塊早已磨得鋒利的碎瓷片。book18.org

  他沒有直接刺向蘇綿綿,而是精準地劃向了自己的頸側但這只是個幌子,他的目標是蘇綿綿腰間那一枚刻著慕容辰印記的玉佩!book18.org

  只要他能搶到玉佩,或者哪怕只是劃傷蘇綿綿,他就能把這構陷做成實局。book18.org

  「你想幹什麼!」蘇綿綿大驚,本能地後退。book18.org

  「我要讓你知道,即便我輸了,你也別想全身而退!」蘇錦銘竟不顧一切地朝蘇綿綿撞去,身子在半空中猛地一歪,那碎瓷片划過他的手臂,血瞬間飛濺而出,染紅了蘇綿綿的袖口。book18.org

  同一時間,他撕心裂肺地嚎叫起來:「王妃!你怎麼能因為當年的怨恨,就要殺了我!救命!救命啊!」book18.org

  門外的侍衛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住,撞開門衝進來時,正好看見蘇綿綿站在染血的蘇錦銘面前,袖子上滿是血跡,而蘇錦銘倒在血泊中,手中的瓷片正指著蘇綿綿的方向,擺出一副垂死掙扎的慘狀。book18.org

  這一幕,在旁人眼中,簡直就是蘇綿綿被逼急了,在審訊時不慎失手傷人的現場。book18.org

  蘇綿綿瞬間意識到,自己中了圈套。book18.org

  侯府偏廂內,冷風卷著雪沫灌入,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氣。book18.org

  當慕容辰跨過門檻的那一刻,原本還在嚎啕叫冤的蘇錦銘聲音戛然而止,渾身控制不住地戰慄起來。book18.org

  他太了解這個男人了,那雙黑沉沉的眸子只需掃視一圈,便能輕易拆穿這拙劣的苦肉計。book18.org

  慕容辰站在房中央負手而立,視線冷冷地掠過蘇錦銘,最後落在了一臉錯愕袖口染血的蘇綿綿身上。book18.org

  他沒有發怒,也沒有喝斥,甚至連一絲多餘的表情都沒有,但這股極致的平靜,比雷霆震怒更讓人膽寒。book18.org

  「都退下。」慕容辰淡淡開口,禁軍瞬間撤得乾乾淨淨,門板被重重合上,屋內只剩下三人,死寂得落針可聞。book18.org

  「王爺……王妃她……她想殺我……」蘇錦銘還想做最後的掙扎,聲音比剛才弱了幾分。book18.org

  慕容辰走上前,在那滿是瓷片碎屑的地上踢開一塊鋒利的瓷片,目光看向蘇錦銘,帶著一種看死物的冷漠:「你知道孤最厭惡什麼嗎?不是陰謀,而是蠢鈍如豬的構陷。」book18.org

  他俯下身,一把揪住蘇錦銘的頭髮,將那張滿是污垢的臉生生提了起來,聲音低沉如惡魔的低語:「你想拉著她共沉淪?你以為你的血,能染黑她嗎?」book18.org

  話音未落,慕容辰手腕一抖,竟直接將蘇錦銘整個人甩在了牆壁上。蘇錦銘悶哼一聲,吐出一口鮮血,再也發不出聲音。book18.org

  回到聽雨軒,屋內只剩沉悶的呼吸聲。book18.org

  他站在門前,身形高大挺拔,散發著一股讓人近乎窒息的壓迫感。book18.org

  「跪下。」book18.org

  他的聲音不高,沒有歇斯底里的咆哮,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屬於上位者的絕對威嚴。book18.org

  蘇綿綿纖細的身軀難以自抑地顫抖了一下,她明白,雖然今日之事自己也是受害者,是被蘇錦銘那條窮途末路的毒蛇所構陷,但她錯就錯在輕信了對方,置身於那等毫無退路的危險之地。book18.org

  這是對她自己性命的不負責,更是對自己王妃身份的褻瀆。book18.org

  若是慕容辰再晚來半步,那枚尖銳的瓷片此時早已割斷了她的喉嚨。book18.org

  她沒有試圖去辯解什麼,只是死死咬著下唇,默默地撩開繁複的裙擺,在冰冷堅硬的檀木凳上跪得筆直。book18.org

  慕容辰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到她身後。book18.org

  他沒有像往日那樣動怒,只是深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然而,當他的手掌隔著衣物覆蓋在蘇綿綿顫抖的後背上時,那股沉穩而壓抑到極致的熱度,卻讓蘇綿綿皮肉一緊。book18.org

  他的手在她的脊椎骨上緩緩摩挲,隨後面無表情地伸手,刺啦一聲,粗暴地扯掉了她外層礙事的錦呢長裙,只留下一層單薄如蟬翼的粉色絲綢褻褲。book18.org

  那片原本白皙如雪的肌膚瞬間暴露在冷空氣中,因為羞恥而迅速泛起淡淡的粉色。book18.org

  「綿綿,你可知錯在哪?」慕容辰俯下身,灼熱的氣息噴洒在她的耳廓,聲音低沉得可怕。book18.org

  「我不該……不該輕信蘇錦銘,更不該將自己置於險境……」蘇綿綿低聲啜泣,積攢了半天的眼淚斷了線般滑落,砸在冰冷的地板上。book18.org

  「錯。」慕容辰冷冷糾正。book18.org

  他沒有給蘇綿綿任何反應的時間,高高揚起的手掌裹挾著凌厲的勁風,精準且狠戾地落在了那處最豐盈嬌嫩的軟肉上。book18.org

  「啪!」book18.org

  這一掌沒有任何前奏,力道沉舉有力,瞬間在那處白皙如玉的肌膚上激起了一片鮮明刺目的紅印。book18.org

  蘇綿綿痛苦地驚呼一聲,整個人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劇烈劇痛而猛地向前伏去,雙手下意識地緊緊摳住榻沿,指節泛白。book18.org

  「你錯在心存僥倖,錯在對向你舉起屠刀的敵人還懷著那可笑的慈悲。」慕容辰的聲音低沉,帶著一股屬於管教者的冰冷。book18.org

  他的大掌在半空中划過殘影,根本不給她喘息和適應的機會,掌心接連不斷地砸下。book18.org

  「啪!啪!」book18.org

  左右交替的巴掌節奏沉穩而狠厲,每一掌下去,不僅讓那嬌嫩處盪開觸目驚心的緋紅,更像是要將防人之心這四個字,生生通過痛覺刻進她的皮肉里。book18.org

  肉貼肉撞擊出的沉悶悶響在安靜的聽雨軒內迴蕩,那一股股火辣辣的刺痛感迅速累積,讓蘇綿綿感覺自己的整個後半身仿佛被架在炭火上反覆炙烤。book18.org

  「你以為給敵人留一線生機,就是你的仁慈?對於蘇錦銘這種人,你的慈悲就是送他刀刃。」慕容辰的一掌重重地覆在剛才連續拍打過,已經高高腫起的紅肉上。book18.org

  他力度不減,掌心的熾熱體溫死死地深入皮肉,伴隨著他的揉弄,一股鑽心刺骨的酸脹感瞬間襲來「若是今日他手中的瓷片再偏一寸,你要本王如何自處?你讓這攝政王府如何自處?!」book18.org

  一想到白日裡暗衛傳回的驚險消息,慕容辰心頭的後怕與強烈的占有欲便失控,手下的巴掌如狂風驟雨般鋪天蓋地地砸了上去。book18.org

  「啪!啪!啪!啪!啪!」book18.org

  連綿不斷的拍擊聲密集地響起,清脆的肉響震得人耳膜發潰。book18.org

  蘇綿綿疼得全身痙攣,嘴唇都被自己咬出了血絲。book18.org

  那片原本嬌嫩的膚色此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寸寸變深。book18.org

  那種酸脹與火辣交織的感觸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襲來,打得她連告饒的力氣都快要被抽空了。book18.org

  「嗚嗚……王爺,疼……綿綿知錯了……求你別打了……」蘇綿綿哭喊著,身子本能地想要往前爬,想要逃離這狂風驟雨般的責罰。book18.org

  可她才剛動了一下,慕容辰的左手便如鐵鉗般死死按住了她纖細的腰肢,將她整個人死死地釘在原地,動彈不得。book18.org

  而他的右手,則因為她的躲閃而激起了更深的暴虐,懲罰的力道驟然加重。book18.org

  「啪!啪!啪!啪!啪!」book18.org

  又是連續五記毫無保留的重手。掌心帶起的勁風在受刑的皮肉上瘋狂累積,打得那兩瓣屁股顫巍巍地晃動。book18.org

  「做錯了事還敢躲?給本王受著!」慕容辰的氣息變得有些粗重,眼底隱隱逼出了一絲血色,「今天不好好教訓你,你遲早要翻了天去!記住這一掌一掌的疼,在侯府這種泥潭裡,你不僅要防著明槍,更要防著這種偽裝出的悔過。只要你有一絲心軟,你的軟肋就會暴露在敵人劍下。」book18.org

  「啪!啪!啪!啪!啪!」book18.org

  密集的掌摑聲再度在空曠的房間裡炸響。book18.org

  蘇綿綿感覺臀部已經逐漸失去了知覺,只剩下那種火辣辣的痛覺在神經末梢瘋狂跳動。book18.org

  她的身體完全隨著他的掌控而起伏,每一掌都讓他掌心的火熱更加深入,那種由內而外被占有被徹底打服的感覺,將她的理智也一併摧毀。book18.org

  「告訴本王,你這身子是誰的!」慕容辰沙啞著嗓子逼問,手下的動作快得讓人目不暇接。book18.org

  「啪!啪!啪!啪!啪!」book18.org

  「嗚嗚……是王爺的……啊!疼!」蘇綿綿哭得嗓子都啞了,雙手死死摳著榻沿,在堅硬的木頭上抓出深深的白痕。book18.org

  她現在腦子裡一片空白,再也沒有了白日裡的自作聰明,只有身後這個暴虐,強勢,卻又愛她愛到發瘋的男人。book18.org

  慕容辰看著身下女人因為疼痛而劇烈顫抖的嬌軀,看著她只能依附著自己,向自己哭憐臣服,他內心的那股由於嫉妒和後怕引發的強烈不安,才得到了一絲遲來的緩解。book18.org

  可他依然沒有立刻停手,大掌移向臀側與大腿根部那些尚未紅透的皮肉,狠狠地補上了最後的管教。book18.org

  「啪!啪!啪!啪!啪!」book18.org

  隨著最後一輪清脆的肉響落下,這場殘酷的懲罰才宣告終結。book18.org

  此時,整片私密處的肌膚都已經高高腫高了一寸,呈現出一種殘酷卻艷麗至極的深紅色,燙得猶如剛從炭火里撈出來一般,連一絲完好的白皙都找不到。book18.org

  慕容辰緩緩停下了揮動的手臂,屋裡只剩下兩人粗重的喘息聲。book18.org

  他看著那片慘不忍睹的痕跡,胸口劇烈起伏。book18.org

  這一頓教訓,不僅僅是懲戒,更是他作為夫君,對他那總是學不會保護自己的小王妃,最後一次溫柔的強制干預。book18.org

  他眼底的冰冷消散,化作了無盡的疼惜。book18.org

  慕容辰彎下腰,長臂一撈,動作極其輕柔地將那個癱軟如泥,哭得一抽一抽的人兒死死地摟進了自己修長的懷裡,讓她跨坐在自己的大腿上。book18.org

  他伸出那雙同樣發麻的手掌,輕輕地覆在那片紅腫發燙的軟肉上,掌心傳遞著安撫的溫度,細緻地揉著那火辣辣的腫塊。book18.org

  這一揉,雖然帶著安撫,但依然扯動了密密麻麻的傷勢。book18.org

  蘇綿綿趴在他的肩頭,眼淚將他胸前的玄色衣襟浸濕了一大片,鼻尖紅通通的,抽泣著說不出話來,只是把腦袋死死地埋進他的頸窩裡,帶著無盡的委屈和依戀。book18.org

  「記住了,這世上除了本王,任何人對你的好,都可能帶著見血的刺。我不許你再受一絲一毫的傷。」慕容辰的大掌在她腫脹不堪的臀峰上重重按壓了一下,激起懷中人兒一陣細微的痙攣,「你若是再記不住這個教訓,下次,本王就只能把你光著身子鎖在這聽雨軒的房裡。聽懂了嗎?」book18.org

  蘇綿綿將腦袋埋得更深了,她清晰地感受到那份極致疼痛背後的深沉愛意與強烈的占有欲,那種讓他寧願當惡人打疼她,也不願讓她以後因天真而送命的執念。book18.org

  「……綿綿記住了……再也不敢了……嗚嗚……」她聲音沙啞地應道,再也沒有了半分違逆。book18.org

  慕容辰緊緊擁著她,在那紅腫與疼痛中,他確認,這隻總是心軟的小兔子,學會了在這權謀的深林中,如何隱藏自己的爪牙。book18.org

  藥膏的清涼徐徐滲入皮膚,那火辣辣的刺痛感在慕容辰輕柔的指腹下一點點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昏昏欲睡的酸麻。book18.org

  蘇綿綿趴在榻上,身體因為剛才的懲戒而微微顫慄,但精神卻在這一刻前所未有的清明。book18.org

  「怪我下手狠?」book18.org

  慕容辰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沙啞。book18.org

  他停下揉藥的動作,將錦被細心地蓋在她身上,動作溫柔得與剛才那個行使家法的嚴苛男子判若兩人。book18.org

  蘇綿綿轉過頭,看著他那張在燭火下顯得格外深邃的面容,輕輕搖了搖頭:「是我心太軟。蘇錦銘那句私產,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是真的,我也想試著去拿。是我高估了自己的籌碼,也低估了他的下作。」book18.org

  慕容辰撫摸著她髮絲的手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book18.org

  他太清楚蘇綿綿這種思維帶來的後遺症了,她習慣了用對等的方式去博弈,卻忘了在這個權力的絞肉機里,哪怕是一個卑微至極的小人,也能用最骯髒的手段咬下她一塊肉。book18.org

  慕容辰站起身,走到書案旁,取出一份剛從刑部傳來的密報,「蘇錦銘以為他那點小伎倆能瞞天過海,但他卻忘了,在這京城,除了他那點可憐的侯府陰謀,還有本王的暗衛,以及……沈清玉的一雙眼睛。」book18.org

  他將那份密報遞給蘇綿綿。book18.org

  紙上寫著的,正是蘇錦銘在牢中買通獄卒,企圖聯繫舊部偽造蘇綿綿在王府受虐意圖謀反的所謂親筆信。book18.org

  蘇綿綿看完,冷汗涔涔。book18.org

  若不是今日這頓教訓讓她警醒,若不是慕容辰及時趕到,一旦這份信流出,再配合她身上這道被構陷的傷口,她確實有口難辨。book18.org

  「他是要把我逼到絕路上。」蘇綿綿感到後背一陣發涼。book18.org

  「他是在逼我。」慕容辰眸光森冷,仿佛在看著一個死人,「他以為只要能毀了你,就能毀了本王在朝堂上的聲望。他太高估了自己的價值,也太低估了本王對你的護短。」book18.org

  「那現在……」book18.org

  「現在?」慕容辰冷笑一聲,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欞,寒氣灌入屋內,「從這一刻起,蘇錦銘在這世上存在的每一分鐘,都是在浪費本王的恩典。刑部大牢的門,他進得去,就別想再活著出來。」book18.org

  蘇綿綿沉默了片刻。book18.org

  她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那種除惡務盡的快感在心底慢慢蔓延。book18.org

  她知道,從今日起,她不僅學會了防範,更學會了在這吃人的世道里,如何像慕容辰一樣,斬草除根。book18.org

  「王爺,」她坐起身,雖然動作牽動了身後的傷處,但眼神卻堅定異常,「這份名單,我不想只交給刑部。既然他想玩構陷,那不如我們讓他見識一下,什麼才是真正的絕境。」book18.org

  慕容辰看著她眼底閃爍的光芒,那種柔弱被一種謀算的利刃所取代,他心中竟湧起一股奇異的滿足感。這才是他慕容辰的王妃,該有的模樣。book18.org

  他走過去,將她從榻上拉入懷中,在那略顯紅腫的後背上又揉了一下,帶著幾分警告與纏綿:「既然想玩,那明日起,便跟著我,一步步看他如何跌入自己親手挖的深坑。但在這之前……」book18.org

  他湊近她的耳邊,聲音里透著幾分危險:「這頓教訓,你記住了,但今日私自出府的利息,你可還沒算清楚。」book18.org

  蘇綿綿心中一緊,看著他眼中那尚未完全消退的暗色,明白這所謂的教學,恐怕還遠遠沒有結束。book18.org

  未等她來得及求饒,慕容辰已經長臂一撈,動作強硬卻又極其小心地避開她後背的舊傷,將她整個人穩穩地帶進了床榻最深處。book18.org

  厚重的床帳順勢垂落,將方才懲罰的冷酷隔絕,只留下這一方叫人面紅耳赤的熾熱天地。book18.org

  他粗暴地撕開了那條殘破的絲綢褻褲,看著那兩瓣被自己親手打得紅腫高聳的屁股,眼底閃過一絲濃烈的後怕與心疼。book18.org

  可他嘴上依舊硬著,蠻橫地將她翻轉過來。book18.org

  他扯過一條極為柔軟的狐狸毛墊,極其體貼地墊在她腰臀下方,既不讓那紅腫的皮肉受委屈,又逼得她不得不高高抬起,承接他接下來的索取。book18.org

  接下來的占有是粗暴狂熱的,可這種粗暴,卻裹挾著讓人溺斃的深沉愛意。book18.org

  慕容辰根本不容她退縮,他的親吻與攻勢如狂風驟雨般壓了下來。book18.org

  然而,雖然他的動作大開大合,帶著不容抗拒的掠奪感,但他對她最嬌嫩的私密處,卻有著近乎本能的愛護與憐惜。book18.org

  他極其耐心地用指尖和薄繭溫柔地撫慰,引導著那泉水源源不斷地湧出,直到確定那一處早已泥濘不堪為他綻放,絕不會傷她半分,他才扶著她的腰,沉沉地一次貫穿。book18.org

  「啊哈……」蘇綿綿猛地仰起頭,一雙小手死死揪住他的肩膀。book18.org

  那不是痛苦,而是被極致的滾燙瞬間填滿的驚濤駭浪。book18.org

  慕容辰的動作極重極深,每一下都帶著特有的強悍爆發力,蠻橫地碾碎了她所有的理智。book18.org

  可偏偏他又愛護她到了骨子裡,每一次頂弄都避開了會讓她受傷的角度,只一味地往能帶給她滅頂快樂的最深處撞擊。book18.org

  剎那間,如潮水般洶湧的快意滅頂而來,蘇綿綿爽得雙眼失神,整個人如同飄在雲端,只能無助地隨著他的律動而嬌啼顫抖。book18.org

  這種被極致愛護且高頻頂弄帶來的歡愉,迅速將她整個人融化成了一灘水。book18.org

  此時,她身上唯一清晰的痛覺,僅僅來自於她的屁股。book18.org

  每當慕容辰掐著她的腰重重撞擊時,他的大腿難免會狠狠擦過那片剛剛挨過打,紅腫發燙的皮肉,帶起一陣陣尖銳的火辣辣的疼。book18.org

  這種屁股上的刺痛,與身心最深處那瘋狂炸裂開來的極致愉悅死死糾纏在一起,形成了最不可思議的拉扯,反而讓那份爽感變得更加鮮明更加刻骨銘心。book18.org

  「嗚嗚……王爺……綿綿要壞了……」她哭喊著,卻因為那過分強烈的快感而本能地將他攀夾得更緊。book18.org

  慕容辰聽著她帶著哭腔的迎合,低頭狠狠吻住她的唇,將那些細碎的嬌喘盡數吞咽。book18.org

  這一場名索要利息的歡宴持續了很久,他用最粗暴的力量宣洩著他的後怕,卻用最溫柔的愛護保全著她的嬌嫩,直到將兩人的靈魂都死死熔鑄在一起。book18.org

  窗外夜色漸濃,聽雨軒內室的雲雨初歇,蘇綿綿無力地伏在慕容辰寬闊的胸膛上沉沉睡去,身後受過家法的皮肉還散發著淡淡的藥膏涼意。book18.org

  突然,死寂的夜空中掠過一聲極其輕微的鴿哨。book18.org

  慕容辰鳳眸驟然睜開,眼底沒有一絲睡意,唯餘一片冷徹。book18.org

  他小心翼翼地掀開錦被起身,披上玄色大氅閃身至外廳。book18.org

  「王爺,九王爺動了。」暗衛單膝跪地,聲音壓得極低,「宗人府和刑部大牢那邊傳來密報,九王爺買通了死士,準備在今夜子時三刻潛入大牢,將蘇錦銘殺人滅口,毀掉高度酒通敵的最後人證。」book18.org

  慕容辰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冷笑:「來得正好。把王妃喚醒,多加幾件狐裘。本王今夜,要帶她去刑部大牢看一齣好戲。」book18.org

  大牢,陰暗潮濕。book18.org

  蘇錦銘被關在最深處的囚室里,他身上的囚衣早已被鞭痕染得暗紅。book18.org

  聽到鐵鏈拖地的響聲,他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毒蛇般的狂熱:「慕容辰!你還沒殺我,難道是怕了?」book18.org

  「怕?」慕容辰緩步走進牢房,每一步都踏在蘇錦銘的心弦上。book18.org

  他並未靠近,而是保持著一個絕對安全的距離,這正是蘇綿綿昨夜才學會的永不將弱點暴露給困獸。book18.org

  「蘇錦銘,你費盡心機傳出去的那封信,此時正躺在刑部尚書的案頭上。」慕容辰單手負後,冷冷地看著他「你想構陷王妃謀反,但這信里,卻好巧不巧地泄露了你私通鄰國變賣侯府軍需的帳目細節。」book18.org

  蘇錦銘臉上的狂熱瞬間凝固,轉為極度的驚恐:「不……不可能!那是死士送出去的,不可能被截獲……」book18.org

  「死士?」蘇綿綿從慕容辰身後緩緩走出來,她並沒有靠近柵欄,而是靜靜地站在慕容辰的護佑範圍內,目光如雪「你那些所謂的死士,在踏出侯府的第一步起,就被沈清玉的人盯上了。你真以為,你那點雕蟲小技,能騙得過布防?」book18.org

  蘇綿綿的話語字字誅心。她學到了,不僅要看透敵人的詭計,還要在言語上徹底瓦解對方的心理防線。book18.org

  看著蘇錦銘那張因為絕望而扭曲的臉,蘇綿綿沒有憤怒,也沒有痛快,只有一種作為上位者觀看跳樑小丑的漠然。book18.org

  她清楚,若是換做昨天的她,或許會因為蘇錦銘的求饒而心軟,但現在,那種慈悲已被封存。book18.org

  「王爺,」蘇綿綿轉頭看嚮慕容辰,語調淡然,「刑部審訊太慢,既然他這麼想玩構陷的遊戲,不如就讓他親眼看著,他的親生母親,如何在供狀上畫押,供出他這二十年來所有的罪證。」book18.org

  蘇錦銘聽聞此言,瘋狂地撞擊著木柵欄,發出了野獸般的嘶吼:「你這個毒婦!你居然比我還毒!」book18.org

  「錯了。」慕容辰上前一步,直接扼住了他的下顎,迫使他抬頭,「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綿綿,你做得很好。」book18.org

  他轉頭看向蘇錦銘,眼神中滿是憐憫與嘲弄:「你這輩子最錯的一件事,就是想用那種低劣的謊言,去挑戰一位攝政王的底線。而你最愚蠢的地方,就是以為你可以隨意擺布我的王妃。」book18.org

  蘇錦銘癱軟在地,他所有的底牌都被掀開,所有的詭計都成了壓死他的最後一塊基石。book18.org

  牢門外,慕容辰攬著蘇綿綿的腰,緩緩向外走去。book18.org

  「這份名單,已經遞上去了。」慕容辰低聲道,「接下來,就是整個朝堂的清洗。從侯府開始,這京城的天,要換了。」book18.org

  蘇綿綿抬頭看向牢門外那一線微弱的亮光,她知道,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而她,已經準備好站在他的身側,一起面對這血雨腥風。book18.org

  馬車駛出刑部大牢的那一刻,籠罩在頭頂的鉛雲壓不住了,淅淅瀝瀝地落起冬雨。book18.org

  蘇綿綿坐在搖晃的車廂內,手中緊緊攥著那份從蘇錦銘貼身暗格里搜出的帳簿。book18.org

  那不是普通的帳冊,而是每一筆流入侯府的暗銀明細,上面的私印是一個極其隱蔽的九字。book18.org

  九王爺。book18.org

  「他不僅是要毀了侯府,他是要通過蘇錦銘這枚棋子,在你我的後宅紮下一根釘子。」蘇綿綿放下帳冊「利用蘇錦銘與我的舊怨,引我出手,再讓他順理成章地死在王府。到時候,無論是你我殘害親族的惡名,還是那份偽造的謀反信,都能成為九王爺聯合御史台彈劾你治家不嚴私刑亂法的鐵證。彼時九王爺就還有翻身的機會。」book18.org

  慕容辰坐在她對面,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book18.org

  「你看透了。」慕容辰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蘇錦銘不過是一個被嫉妒沖昏頭腦的廢物,但他背後的九王爺,卻是一條盤踞在暗處的毒蛇。他不動聲色地喂養著蘇錦銘這條瘋狗,就是為了在關鍵時刻,借他的口,咬下本王的一塊肉。」book18.org

  馬車輪轂碾過水窪,發出沉悶的聲響。蘇綿綿抬頭看嚮慕容辰:「既然早就知道,為何昨夜審訊時,不直接將那九王爺的名字捅出來?」book18.org

  「直接捅破?看上次父王的態度,如果我們不能一擊必殺,父王是不會把他怎麼樣的。」慕容辰抬手,動作自然地將蘇綿綿拉到懷中,指尖繞著她的一縷青絲,眼神中透著一股深不見底的陰鷙,「我們要的是證據確鑿。蘇錦銘活著一天,九王爺就會以為這枚棋子還有用。只要讓他認為蘇錦銘還能從本王這裡撬出點什麼,他就會源源不斷地投入資源,甚至……親自下場。」book18.org

  蘇綿綿瞬間明白了慕容辰的算計。book18.org

  這哪裡是審訊?這分明是釣魚。慕容辰在用蘇錦銘的性命做餌,引誘那藏在簾後的九王爺一步步露出馬腳。book18.org

  「那你就不怕他真的構陷成功?」蘇綿綿問,心中竟有一絲後怕。book18.org

  「構陷?」慕容辰輕嗤一聲,那隻手再次不輕不重地捏了捏她身後那處依然敏感的傷痕,「只要本王還在,只要你時刻記得昨夜的教訓,不給這瘋狗一絲可乘之機,他拿什麼構陷?在這個局裡,只有蠢貨才會被構陷。」book18.org

  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警告,那種掌控一切的傲慢讓蘇綿綿心尖一顫。book18.org

  「既然他想玩,那我們就陪他玩。」蘇綿綿眼中閃過一絲狠辣,她順勢靠進慕容辰的懷裡,聲音壓得很低,「九王爺不是想通過蘇錦銘來噁心你嗎?那我們就讓蘇錦銘交代出更多所謂的猛料。若是九王爺知道他辛苦培養的棋子,已經把他的秘密全都吐了個乾淨,你說,他會做什麼?」book18.org

  「他會殺人滅口。」慕容辰接過話頭,目光灼灼地盯著她,仿佛在看一件最合心意的傑作,「一旦他露出殺機,就是本王收網之時。」book18.org

  馬車停在了王府門前。book18.org

  雨勢漸大,慕容辰下車後,直接撐起一把修長的油紙傘,將蘇綿綿整個人護在傘下,隔絕了所有的寒意。book18.org

  他低頭看著她,看著她眼神中那股被他強行調教出來的狠戾,那是屬於上位者的冷酷,是他唯一能夠放心交給她的武器。book18.org

  「回府後,傳我的話給刑部,把蘇錦銘看緊了。」慕容辰一邊撐傘,一邊低聲吩咐,「但也放出風聲,就說他已經快撐不住了,正在招供關於九王爺的事。我要看看,那九王府的門檻,今晚會被踩破幾次。」book18.org

  他帶著她走進王府深處,那陰冷的風雨被阻隔在外,但他那份絕對掌控的氣場,卻比這冬夜還要森寒刺骨。book18.org

  蘇綿綿聽著他的安排,心中的最後一點天真消散。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與他不再是單純的夫妻,而是這皇權博弈中最緊密的盟友。book18.org

  而那所謂的構陷,不過是這盤驚天大棋中,最卑微的一枚棄子。book18.org

  子時,刑部大牢內死寂一片,唯有燈影在牆壁上如鬼魅般晃動。book18.org

  蘇錦銘縮在囚籠最陰暗的角落裡,渾身止不住地發抖。book18.org

  他聽到了風聲,那是殺意入骨的寒風。book18.org

  正如慕容辰所預料的那般,九王爺終究是坐不住了。book18.org

  他不在乎一個廢棄的蘇錦銘,但他絕不能容忍一個隨時可能泄露他私印與暗帳的活口。book18.org

  牢房外的走廊盡頭,傳來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那是一個獄卒,身形比尋常人更壯碩,步履間帶著不加掩飾的殺氣。book18.org

  蘇錦銘屏住呼吸,眼睜睜看著那獄卒走到門前,從袖中滑出一柄閃爍著藍光的淬毒匕首,徑直刺向他的心口。book18.org

  「動手。」book18.org

  就在那匕首即將觸碰蘇錦銘皮膚的一瞬,一聲冷冽的低喝從黑暗中炸開。book18.org

  四面的陰影中,數十名王府暗衛如鬼魅般現身,手中的長戟瞬間將那假獄卒死死釘在了牆上。book18.org

  一切發生得太快,那刺客甚至來不及咬碎齒間的毒囊,下顎便已被卸掉。book18.org

  蘇錦銘癱軟在地,眼睜睜看著那刺客從懷中掉出一枚令牌那是刻著九王府私印的腰牌。book18.org

  「這……這是九王爺……」蘇錦銘瞪大了眼,清醒起來,自己不過是九王爺眼中隨時可以碾碎的螻蟻。book18.org

  慕容辰與蘇綿綿從暗處緩緩走出。book18.org

  蘇綿綿的手緊緊握著一件大麾的邊緣,掌心微微出汗,但眼神已穩如泰山。book18.org

  她看著那張九王爺的私印,心中最後一點關於權力爭鬥的模糊幻想,凝固成了冰冷的現實。book18.org

  「看來,這九王爺的耐心,確實不如他的野心大。」慕容辰走到那刺客面前,冷眼看著那枚腰牌,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book18.org

  他抬手,揮退了暗衛。book18.org

  蘇錦銘看著慕容辰,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恐懼與卑微:「王爺……我招!我把這二十年九王爺如何通過侯府洗錢的證據全都寫出來!他,他還私通敵國,意圖謀反!求您……求您別讓他殺我!」book18.org

  慕容辰沒有回應,只是看向蘇綿綿。book18.org

  「蘇錦銘,現在才招,晚了。」蘇綿綿走上前,目光平靜地掃過蘇錦銘,那眼神不再有憐憫,只有對棋局終結的淡然,她轉頭看嚮慕容辰,兩人目光交匯。book18.org

  她不需要問,就已經明白,這一整場局,從蘇錦銘試圖構陷她開始,到此刻釣出九王爺的殺手,每一步都在慕容辰的算計之中。book18.org

  「帶走吧。」慕容辰攬過蘇綿綿的腰,將她從這陰冷的大牢中帶離。book18.org

  出了大牢,夜風淒清,但那種被困於局中的壓迫感消散了。book18.org

  慕容辰帶著她上了馬車,車廂內溫暖如春。book18.org

  他看著蘇綿綿,發現她雖然臉色蒼白,但眼神卻前所未有的清亮。book18.org

  金鑾殿外的風雪在黎明時分颳得愈發狂暴,漫天白毛風呼嘯著卷過重重宮闈,將那高聳的琉璃瓦頂復上一層厚重而冰冷的嚴霜。book18.org

  大殿之內,地龍雖燒得極旺,滾滾熱浪在明黃色的帷幔間穿流,卻怎麼也捂不熱這殿中近乎凝固的死寂。book18.org

  天際還是一片濃重如墨,見一絲光亮的破曉之色,御書房那扇雕刻著五爪金龍的楠木大門,便被慕容辰帶著一身塞外風霜與滔天的權勢,轟然一把推開。book18.org

  伴隨著沉重的門軸摩擦聲,冷冽的寒風瞬間倒灌而入,將案几上的奏摺吹得嘩嘩作響。book18.org

  尾隨在慕容辰身後的,是刑部尚書與大理寺卿。book18.org

  這兩位平日裡在朝堂上呼風喚雨的正二品大員,此時卻如同犯了錯的小沙彌一般,臉色慘白,低頭斂目,連呼吸都刻意壓得極低。book18.org

  他們的雙手死死地捧著一疊沉甸甸的卷宗,以及幾枚用火漆嚴密封存上面還隱隱帶著乾涸血跡的通敵密信,掌心裡全是黏膩的冷汗。book18.org

  龍椅之上,年邁的皇帝正劇烈地咳嗽著。book18.org

  他那乾癟的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咳嗽都仿佛要將肺腑一併咳出,蒼老而布滿深褐色的老人斑的臉龐上,此時帶著一抹極不正常的因為驚怒交加而泛起的潮紅。book18.org

  慕容辰面無表情地走上前,玄色大氅在空中划過一道冷冽的弧度。book18.org

  他甚至連多餘的虛禮都懶得做,只是微微抬手,將那一尊從定安侯府深處,被蘇錦銘死死藏匿的九王府暗金密令,連同蘇錦銘在刑部大牢里受盡了三十六道酷刑,用顫抖的血指頭一記記按咬下來的認罪供詞,「啪!」的一聲,狠狠地擲在了明黃色的龍案之上。book18.org

  沉悶的巨響在空曠的御書房內迴蕩,震得那方白玉鎮紙都微微跳動了一下,老皇帝的身子也隨之猛烈地顫了顫「父皇,睜開眼看看吧。」慕容辰負手而立,身形挺拔如蒼松。book18.org

  他大氅領口處的雪狐通袖上,幾縷尚未融化的落雪在融融的地龍熱氣中悄然化作點點冰涼的水珠,順著華美的衣擺一滴滴滑落,正如他此時的聲音一般,冷酷得沒有半分屬於人間的溫度,「這就是你的好兒子,背著你,背著我大梁的千千萬萬百姓,做下的通天大案。」book18.org

  老皇帝顫抖著伸出那隻枯槁乾癟得如同老樹皮一般的手,顫巍巍地抓起了那疊厚重的血色供詞與密信。book18.org

  隨著他一張張翻閱過去,那雙原本因為年邁而有些渾濁的眼眸,在一瞬間驟然縮緊,眼角一側甚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生生崩裂出一道駭人的血絲。book18.org

  那上面,真真切切地蓋著九皇子的私人玄鐵印章,絕無造假的可能。book18.org

  字裡行間,全是他與敵國國師之間長達三年的隱秘通信。book18.org

  私運精鐵三千斤,臨摹十三州城防圖,甚至連三日後大典之日,敵國刺客如何潛入皇宮,裡應外合將老皇帝斬殺於龍椅之上的路線與時辰,都安排得一絲不漏,精準得讓人毛骨悚然。book18.org

  這哪裡是什麼皇子奪嫡的尋常手段?book18.org

  這分明是要挖斷大梁立國的根基,是要他這個做親生父親的性命,拿大楚的萬里江山去換他個人的萬歲稱帝!book18.org

  「逆子……這個畜生……逆子啊!」book18.org

  老皇帝的身軀猛地一震,一口黑紅色的逆血壓制不住,猛地從嘴裡噴涌而出,悉數濺在了那疊雪白的供詞之上。book18.org

  鮮紅的血跡在白紙黑字間迅速暈染開來,將那本就觸目驚心的通敵罪證染得更加詭異而悽厲。book18.org

  老皇帝活了大半輩子,自問對這個九兒子雖不算極盡偏愛,卻也因為他母族的本分而從未有過半分虧待。book18.org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日夜圈養在身邊,看似乖巧孝順的,竟然是一頭隨時準備噬父吞國的瘋狼!book18.org

  老皇帝眼中的慈愛動搖,乃至最後一絲屬於父親的溫情,在這一瞬間被無情的現實絞殺殆盡。book18.org

  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失望,被至親背叛的憤怒,以及作為一個帝王,在皇權受到絕對威脅時產生的滔天恐懼與殺意。book18.org

  他癱軟在龍椅上,蒼老的眼淚混著嘴角的血水,順著深深的皺紋流淌下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地拉扯著,發出如同破風箱一般的赫赫聲,仿佛隨時都會一口氣上不來而駕崩。book18.org

  「傳朕旨意……傳朕旨意!」老皇帝歇斯底里地咆哮著,雙手死死地摳著龍椅上的純金龍頭,指甲幾乎要掀開來「削去慕容淵皇子身份!奪其封號,貶為庶人!即刻朕將那畜生拿下!給朕押往宗人府圈禁!」book18.org

  老皇帝一邊劇烈地喘息,一邊用近乎癲狂的語調吼道「朕這輩子,不,大梁歷代先皇的靈位前,生生世世都不得再見這個逆子!定安侯府九族,凡與此案有牽連者,一律交由大理寺,給朕查!查出來一個,殺一個!」book18.org

  聖旨剛剛由顫抖的太監擬好,還未來得及抬出玉璽加蓋,御書房緊閉的大門便再次被人從外面瘋狂地推開。book18.org

  當今皇后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book18.org

  這位執掌鳳印的尊貴女人,此時哪裡還有半點平日裡在後宮高高在上,端莊華貴的神采?book18.org

  她頭上的九鳳繞珠步搖早已歪斜到了一側,幾縷凌亂的墨發黏在滿是淚痕的臉頰上,身上的明黃色正鳳長袍在這一路的奔跑與拉扯中,被宮門的黃銅門檻狠狠撕裂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露出了裡面略顯單薄的裡衣。book18.org

  她在後宮聽聞了將軍突襲九王府,自家兄長定安侯府被連根拔起的消息,慌了神,不顧宮規尊嚴,瘋了一般一路哭喊著闖了進來。book18.org

  「皇上!皇上開恩啊!淵兒是冤枉的啊!」皇后撲通一聲狠狠地跪倒在老皇帝的腳邊,膝頭撞擊在冰冷的漢白玉地面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可她此時根本顧不上疼。book18.org

  她伸出那雙保養得宜,蓄著修長指甲的雙手,死死地抓著老皇帝染血的龍袍下擺,哭得撕心裂肺,聲音尖銳得幾乎要刺破屋頂。book18.org

  「淵兒向來孝順,他是您看著長大的啊!他怎麼可能做出通敵叛國這種掉腦袋的大罪?這定是有人構陷,是有人容不下臣妾,容不下淵兒,想要斷了我們娘倆的生路,想要謀奪這大梁的江山啊皇上!」book18.org

  說著,皇后那一雙充滿了怨毒與絕望的眼睛,狠狠地刮向了一旁負手而立,冷眼旁觀的慕容辰。book18.org

  在她看來,這朝堂之上能有這般通天手段能將證據做人做得如此天衣無縫的,除了這位權傾朝野的攝政王,再無旁人。book18.org

  然而,老皇帝此時看著她那張哭得扭曲的臉,眼底閃過的不再是往日裡的憐惜,而是無盡的厭惡冰冷與噁心。book18.org

  「冤枉?你看看這些東西,看看你生養出來的好畜生,到底冤不冤枉!」老皇帝猛地一揚手,將那疊染了自己的黑血,寫滿了賣國條款的供詞,狠狠地砸在了皇后的臉上。book18.org

  鋒利的紙頁如同細小的刀片,瞬間在皇后保養得極好的臉頰上劃出了幾道長長的血痕,可那些帶著天子之怒的字眼,卻比臉上的傷口還要讓她感到絕望。book18.org

  未等皇后再次開口哭訴,一直靜靜佇立在一側的慕容辰,緩緩側過身。book18.org

  那雙深邃得如同萬年寒潭,甚至隱隱流轉著一絲血色暗芒的眼眸,冷冷地釘在了皇后的身上。book18.org

  他看著這個女人,腦海里那股因為冬至將近而隱隱躁動的蠱毒,仿佛被眼前的血腥味與舊恨喚醒,帶起一陣陣暴虐的嗜殺衝動。book18.org

  可他生生用強大的理智將那股狂躁壓了下去,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至極的冷笑。book18.org

  他從修長的玄色蟒袍袖口中,緩緩抽出一本已經有些泛黃,邊緣甚至帶著些許焦黑的陳舊帳冊,不輕不重地扔在了皇后癱軟的膝頭。book18.org

  「皇后娘娘,九皇子的路,是他自己親手斷的,誰也救不了他。至於你……」慕容辰微微俯身,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那股屬於戰場殺伐的血腥威壓鋪天蓋地地朝皇后砸了下去,聲音低沉得宛如地獄勾魂的厲鬼。book18.org

  「二十年前,你因為嫉妒本王母妃得寵,動用母族勢力,從秘密尋來陰毒無比的無妄噬魂子母蠱,在母妃懷胎即將臨盆之際痛下殺手,致使母妃全身經脈逆流,難產大出血而死的這筆血帳。今日,是不是也該連本帶利,一起算個清楚了?」book18.org

  聽到無妄噬魂和巫蠱這幾個字,原本還在瘋狂哭喊的皇后,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瞬間僵硬在了原地。book18.org

  她顫抖著低下頭,看著膝頭上那本泛黃的帳冊,上面真真切切地記錄著二十年前她如何挪用宮中例銀,如何通過定安侯府的地下商道將巫師秘密接進京城,甚至連每次買賣巫蠱的銀兩去向都記錄得一清二楚。book18.org

  這是她隱藏了二十年,以為早就隨著當年那些經手人的死而徹底爛在土裡的秘密,沒曾想,竟然一直被慕容辰死死地攥在手裡,只等著今日給予她最致命的一擊。book18.org

  皇后的臉色在一瞬間褪去了所有的血色,慘白得如同死人一般。book18.org

  她渾身癱軟地癱坐在地上,嘴唇哆嗦著,眼裡所有的瘋狂在一瞬間散去,只剩下了無盡的灰敗與絕望。book18.org

  她明白,今日不僅是她的兒子慕容淵,連同她身後的整個家族,她經營了二十年的所有勢力,都在這一刻,被慕容辰送進了無底深淵。book18.org

  「毒婦……你這個惡毒的毒婦啊!」book18.org

  老皇帝在一旁聽得真切。book18.org

  二十年前他最心愛的貴妃暴斃難產,一直是他心頭揮之不去的至痛,沒曾想,罪魁禍首竟然就是這個日夜坐在他身邊,執掌鳳印的結髮妻子!book18.org

  舊恨新仇在一瞬間齊齊湧上心頭,老皇帝氣得渾身直打哆嗦,猛地從龍椅上跌跌撞撞地下奔下來,用盡了全身僅剩的力道,狠狠一巴掌,啪的一聲重重扇在了皇后的臉上。book18.org

  極大的力道直接將皇后整個人掀翻在地,頭上的鳳冠跌落,在漢白玉地板上滾出老遠,發出一陣刺耳的脆響。book18.org

  「來人!給朕剝去她的鳳袍!收回鳳印鳳冠!傳朕旨意,廢黜其皇后大位,貶為庶人,即刻打入冷宮!無朕親筆詔書,任何人,敢走近冷宮一步者,九族連誅!」book18.org

  老皇帝歇斯底里地咳著血,指著地上癱軟如爛泥的女人,一字一句話語如刀「還有她那該死的母族,凡是參與了罪庶人慕容淵通敵叛國案者,一律交由刑部,查明之後,滿門抄斬,男丁皆斬於午門,女子皆發配教坊司,生生世世,永世為奴!」book18.org

  轟轟烈烈的奪嫡大戲,在這一日破曉的時分,伴隨著天邊漸漸泛起的,有些刺目的魚肚白,以一種極其血腥,殘忍且不留半分餘地的雷霆手段,在金鑾殿內落下了帷幕。book18.org

  昔日大有奪嫡之勢的九王爺慕容淵,在半個時辰後被從府邸中被帶走,被秘密押往了宗人府,等待他的將是黑暗與圈禁。book18.org

  而執掌後宮二十載風光無限的皇后,則被幾名粗魯的嬤嬤扒去了華服,在風雪中被一路拖向了那座連鳥雀都不願停歇的淒冷冷宮。book18.org

  處理完宮中的一切,慕容辰面色冷峻地走出那座壓抑得讓人作嘔的皇宮。book18.org

  他並沒有立刻回府,而是大步踩著積雪,徑直朝著陰暗潮濕的刑部大牢深處走去。book18.org

  在那裡,那個在這場迷局中充當了最關鍵棄子,早已被真相與無盡的恐懼折磨得不成人形,全身上下找不到一塊完好皮肉的蘇錦銘,正如同爛泥一般癱在刑架上,只剩下了最後一口氣。book18.org

  慕容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沒有多說一個字,只是冷冷地揮了揮手,示意獄卒將人犯最後畫押的血書收好。book18.org

  這個人,三日後將會作為九皇子通敵案的首席從犯,在午門當眾斬首示眾,成為平息這場朝堂暴風雨的最後祭品。book18.org

  出了大牢,夜風淒清,凜冽的寒風裹挾著細碎的雪花撲面而來,帶起一陣陣刺骨的冷意。book18.org

  但不知為何,走在這空曠的街道上,那種長久以來被困於重重陰謀局中的壓迫感,伴隨著九王府與定安侯府的覆滅,而在這一刻煙消雲散了。book18.org

  慕容辰帶著蘇綿綿上了馬車。book18.org

  車簾掀開又重重垂落,將外頭那仿佛能凍死人的數九寒冬盡數隔絕在外。book18.org

  車廂內溫暖如春,一尊精緻的銀絲炭盆正散發著融融的暖意,名貴的瑞腦香煙氣在狹小的空間裡裊裊升騰,帶起一陣讓人心安的沉香氣。book18.org

  慕容辰隨手將大氅解下扔在一旁,長臂一伸,那雙修長好看的手掌動作極其純熟且不容抗拒地將一旁安安靜靜的蘇綿綿整個人揉進了自己懷裡。book18.org

  他低頭看著她,發現這個白日裡親歷了無數血腥與背叛的小女人,此時雖然臉色依舊有些因為失血和過度亢奮而留下的蒼白,但那一雙好看的杏眼,在昏暗的車廂內,卻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如同淬了水一般清亮且堅韌的光芒。book18.org

  馬車在空曠死寂的長安城街道上緩緩前行,車輪碾壓在厚厚的積雪上,發出嘎吱嘎吱的,極有規律的沉悶聲響。book18.org

  九王爺的陰謀已隨著這枚腰牌被撕碎,朝堂的格局將迎來一場暴風雨,而蘇錦銘這枚棄子,也將淪為祭品。book18.org

  蘇綿綿順從地靠在慕容辰寬闊挺拔的胸膛上,微微側過頭,透過那層薄薄的明紗車窗,看著外面在夜幕退去後地平線上逐漸升起的一抹絢麗晨曦。book18.org

  萬道金光穿透重重陰霾,灑在銀裝素裹的京城之上,美得有些驚心動魄。book18.org

  她心裡清楚,這一場關於構陷,關於血緣,關於背叛的滔天迷局,在這一刻,徹底地告一段落了。book18.org

  在這場踩著無數人骨頭爬過來的博弈中,她不僅成功保全了自己,保全了自己真正在乎的血親,更在此戰的鮮血與痛楚中,洗去了原主殘存留在身體里的最後一點軟弱與天真。book18.org

  感受著身後男人傳來的滾燙體溫,以及他手下隱隱流露出的那股絕對的掌控力與保護欲,蘇綿綿微微抿起薄唇,眼底閃過一絲凌厲的鋒芒。book18.org

  她知道,在慕容辰這般嚴厲,近乎殘酷卻又愛護到了骨子裡的教導與保護之下,那個往日裡任人宰割的侯府嫡女已經死了。book18.org

  如今的她,已然脫胎換骨,化作了一把藏在慕容辰袖中最鋒利,最見血封喉的絕世寶劍,隨時準備在黑暗中亮出鋒芒,替他,也替自己,刺向任何膽敢觸碰他們底線,膽敢覬覦他們安寧的該死之人。book18.org

  這長安城的風雪雖大,可往後的路,只要有這個男人在側,便再無一人,敢欺她半分。book18.org

  第10章 冰窖里,我是他的救贖book18.org

  九王爺清算雖已告一段落,但那一戰所消耗的精力,還是引動了慕容辰體內那股蟄伏已久的蠱毒。book18.org

  他坐在案前,手裡緊攥著那份剛送來的九王爺黨羽名單,指尖因為極力壓制體內翻湧的氣血,已然泛出慘白。book18.org

  那種熟悉的感覺又來了,如無數細小的毒蛇,沿著脊椎骨瘋狂啃噬,每一寸經脈都仿佛被冰霜凍結,又被烈火灼燒。book18.org

  他的眼底,那一抹暗紅正不可抑制地蔓延開來。book18.org

  「王爺?」守在門外的侍衛聽見書房內傳來一陣重物倒地的悶響,剛欲推門,卻被一聲暴喝制止。book18.org

  「滾!沒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踏入半步!」book18.org

  慕容辰聲音嘶啞,帶著一種野獸受傷後的低喘。book18.org

  他踉蹌地站起身,扶著牆壁,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book18.org

  他很清楚,此刻體內的蠱毒正處於失控的邊緣。book18.org

  一旦他被心底那股嗜血的戾氣完全掌控,他將會變成一個只知殺戮的怪物。book18.org

  而蘇綿綿,就在內院的寢房裡安睡。book18.org

  「絕不能讓她看到……」他咬著牙,舌尖嘗到了一股濃重的鐵鏽味。book18.org

  他將書房的暗門推開,強忍著渾身的痙攣,一步步向著府邸最底下的冰窖走去。book18.org

  王府的地底,有一座常年鎖閉的冰窖,那是當年他為了壓制蠱毒,命人耗費巨資鑿建的極寒之地。book18.org

  厚重的石門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book18.org

  慕容辰跌跌撞撞地闖入,徹骨的寒意瞬間將他整個人包裹。book18.org

  他反手將石門重重關死,那巨大的沉降聲,仿佛隔絕了外面溫暖的人間。book18.org

  他癱倒在中央的一塊寒玉石台上,粗重的呼吸聲在空曠的冰窖內迴蕩。book18.org

  寒氣鑽入骨髓,他卻感覺不到涼意,因為他體內的火正在燒。book18.org

  他緊緊扣住石台的邊緣,指節因用力而斷裂,鮮血滴落在冰面上,瞬間凝固成點點紅梅。book18.org

  他必須保持清醒。他必須在體內那頭野獸撕碎他的理智前,將自己死死困在這裡。book18.org

  與此同時,寢房內。book18.org

  蘇綿綿從睡夢中驚醒。book18.org

  她總覺得心裡發慌,那種不安的感覺,就像是某種極其重要的人正在從她的生命中抽離。book18.org

  她猛地坐起身,寢房內空蕩蕩的,唯有那半截殘燭在風中搖曳。book18.org

  「慕容辰?」她喚了一聲,無人應答。book18.org

  她披上外衣,赤著足走下床。書房裡空無一人,桌上那份名單還散亂著,案角那一抹觸目驚心的血跡在燭光下顯得格外刺眼。book18.org

  蘇綿綿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book18.org

  她知道他去了哪裡。每一次他發作,無論多痛苦,他都會選擇最孤獨的方式去承受。哪怕那冰窖是通向地獄的寒潭,他也寧願獨自沉淪。book18.org

  她沒有絲毫猶豫,抓起牆壁上的火摺子,大步沖向了地下的入口。寒風從地底不斷湧出,帶著那種令人戰慄的死寂。book18.org

  當她站在那道厚重的石門前時,裡面傳來的不是呻吟,而是沉悶的撞擊聲——那是慕容辰在用身體撞擊冰牆,試圖用劇痛來換取一絲殘存的理智。book18.org

  「開門!」蘇綿綿用力捶打著石門,聲音在狹窄的通道里震顫,「慕容辰,你以為躲在裡面就能護我周全?你若死在裡面,我絕不獨活!」book18.org

  石門內,慕容辰的動作停住了。book18.org

  他那雙赤紅的眸子在黑暗中死死盯著門板,聲音虛弱得仿佛來自九幽:「滾……滾出去!綿綿,別過來……」book18.org

  「我不走。」蘇綿綿的聲音變得異常平靜,那是她在上一章中經歷過構陷迷局後,沉澱下來的決絕,「你教過我,對待敵人要狠,對待愛人要信。現在,我也要把這句話還給你。既然你體內的野獸想出來,那我就站在這裡,看你是殺了我,還是聽我的話。」book18.org

  她知道,如果此時不進去,他只會在這極寒中,一點點將自己的內力耗盡,最終走火入魔。book18.org

  「石門若不開,我便在這通道里跪到死。」book18.org

  她跪在石門前,單薄的衣衫在寒氣中瑟瑟發抖。這是他曾經教她的教訓,現在,她將這份執拗,化作了破冰的利刃。book18.org

  石門後的撞擊聲消失了。許久,沉重的石門發出了一陣極其緩慢的摩擦聲,裂開了一道縫隙。book18.org

  石門開啟的那一瞬,積蓄已久的寒氣如同咆哮的巨龍,瞬間向蘇綿綿撲面而來。book18.org

  她單薄的衣衫在極寒中幾乎無法抵禦,裸露在外的肌膚瞬間泛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book18.org

  借著火摺子昏黃的光影,她看清了冰窖內的一切。book18.org

  那塊足有兩人寬的寒玉石台上,慕容辰正蜷縮成一團。book18.org

  他身上那件玄色外袍早已被撕扯得七零八落,袒露出的胸膛上,青筋暴起,密密麻麻地纏繞著黑色的血線,仿佛有一條毒蛇正在他的皮肉之下遊走。book18.org

  他大口地喘息著,每一口呼吸帶出的白霧,都在冰冷的空氣中迅速凝結成霜。book18.org

  聽到腳步聲,慕容辰猛地抬起頭。book18.org

  那雙曾經深邃如潭的眸子,此刻已被詭異的暗紅完全吞噬。book18.org

  他的瞳孔在劇烈收縮,那是理智在深淵邊緣的最後掙扎。book18.org

  「走……我讓你……走!」book18.org

  他嘶啞地低吼著,試圖支撐起身體,可蠱毒發作時的劇痛讓他全身肌肉痙攣。book18.org

  他痛苦地抱住自己的頭,指甲深深地陷入了頭皮里,鮮血順著髮絲滴落在冰面上,觸目驚心。book18.org

  他怕了。不是怕死,而是怕自己會親手殺了她。book18.org

  蘇綿綿看著他痛苦掙扎的模樣,心口猛地一抽。她沒有聽從他的指令離開,反而頂著那仿佛要將血液凝固的寒冷,一步步堅定地走到了石台邊。book18.org

  「慕容辰,看著我。」book18.org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冰窖中顯得清脆而響亮。book18.org

  慕容辰聽到了她的聲音,那是一種刻入骨髓的依戀。book18.org

  他猛地抬起頭,那張英俊的臉此刻因劇痛而扭曲,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這些汗珠在接觸到寒氣的瞬間,變成了冰凌。book18.org

  「綿綿,別過來……」他聲音顫抖,那雙手在空中無力地揮舞著,仿佛在推拒著什麼,又像是在無助地抓取,「現在的我,會傷了你……滾,立刻滾出這裡!」book18.org

  他竭力想保持那最後的一絲清明,甚至試圖用理智去推開靠近的她。他渾身滾燙,如同一座行走的火山,與這冰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book18.org

  蘇綿綿上前一步,直接抓住了他那雙因用力過度而微微顫抖的手。book18.org

  觸碰的瞬間,蘇綿綿只覺得掌心仿佛被烙鐵燙了一下。他太燙了,這股灼熱的溫度正與他體內冰冷的蠱毒互相撕扯,將他的身體當成了戰場。book18.org

  「如果你想殺我,那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蘇綿綿直視著那雙充斥著暴戾與瘋狂的眼睛,她沒有絲毫退縮,「但我知道,你不會。因為你是慕容辰,你是那個即便在九死一生中,也依然把王府的安危,把我的命看得比自己重的人。」book18.org

  「啊——!」book18.org

  慕容辰發出一聲痛苦的咆哮。book18.org

  理智在他腦海中崩斷,那一瞬,他不僅看見了蘇綿綿,更看見了那些在蠱毒催動下產生的恐怖幻象。book18.org

  那些幻象告訴他:殺了她,只有殺了她,這無盡的痛苦才能結束。book18.org

  他的身體本能地做出了反應,那隻燃燒著狂暴力量的手,猛地揚起,帶著呼嘯的掌風,直奔蘇綿綿的面門而來!book18.org

  蘇綿綿甚至沒有閉眼。她深知,這是他發作時最後的本能防禦,如果此刻躲開,他只會因為無法發泄而陷入更深的瘋狂。book18.org

  「啪!」book18.org

  那隻帶著毀滅性力量的手掌,在距離她臉頰僅有一寸的地方,被他硬生生地止住。book18.org

  他渾身劇烈地顫抖著,每一塊肌肉都在崩緊,甚至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咔嚓聲。book18.org

  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強行扭轉了那一擊的方向,狠狠地拍在了旁邊的石台上。book18.org

  「咔!」book18.org

  堅硬的寒玉石台,竟被他這一掌拍出了一道裂紋。book18.org

  他大口喘息著,暗紅的眼底閃過一絲絕望。book18.org

  那股蠱毒的燥熱讓他幾乎喪失了所有語言能力,他只能用盡最後一絲理智,強迫自己不去看向她,不去傷害她。book18.org

  「我不准……」他咬著牙,舌尖幾乎被牙齒咬穿。book18.org

  慕容辰正將額頭重重撞向那堅硬如鐵的冰牆,咚,咚的悶響在空曠的冰窖內迴蕩,每一下都帶著毀掉自己的決絕。book18.org

  他的額角已是一片血肉模糊,那是他為了保持最後一絲清醒,而在進行自我折磨。book18.org

  「夠了!」book18.org

  蘇綿綿衝上前,一把抱住了他那早已僵硬如鐵的雙肩,卻被他本能地一把推開。book18.org

  「別碰我……」他嘶吼著,聲音里透著恐慌,「離我遠點!我快要控制不住了……」book18.org

  蘇綿綿被推得撞在石階上,痛得五臟六腑都在翻湧,可她顧不得這些。book18.org

  她爬起來,看著他又一次舉起拳頭準備砸向地面,那種絕望讓她紅了眼眶。book18.org

  他寧願把骨頭砸碎,也不願傷她分毫。book18.org

  「慕容辰!」她衝到他面前,一把拽下他準備再次揮下的手臂,將他的手掌強行按在了自己的身上,聲音因為寒冷而劇烈顫抖,「你若一定要毀掉什麼東西才肯罷休,那別毀你自己!你看著我,我在這裡,你……你打我。」book18.org

  「我說,打我。」蘇綿綿退後兩步,直接背過身,雙手撐在冰冷的石台上,那挺直的脊背在昏暗的火光下顯得格外單薄,「與其讓你撞碎自己的頭骨,不如用我的皮肉做你的錨點。如果你控制不住,就打我的……這裡。」book18.org

  她指了指身後,語氣倔強得讓人心碎,「哪怕是把你所有的狂暴都發泄在我的身上,也比讓你自殘好一萬倍。慕容辰,我是你的王妃,你的苦,我要分擔一半,哪怕是以這種方式。」book18.org

  慕容辰看著她那毫無防備的姿態,那種深入骨髓的蠱毒帶來的毀滅慾望,竟在那一刻出現了一絲裂痕。book18.org

  他顫抖著,手指痙攣般在空中抓撓,仿佛在對抗著體內那個惡魔。book18.org

  「我不……我不……」他喉嚨里發出痛苦的嗚咽。book18.org

  「聽著!」蘇綿綿轉過頭,淚水與汗水混合在一起,在冷光下晶瑩剔透,「你若是不肯,我就死在你面前。只要你敢傷自己一下,我就敢劃開自己的喉嚨。你要想看我死,你就繼續撞牆!」book18.org

  這是一種極端而殘忍的威脅,卻是他唯一的軟肋。book18.org

  慕容辰的身體猛地一顫,那種幾乎將他撕裂的燥熱,因為這一瞬間的情緒波動,竟然出現了短暫的退潮。book18.org

  他看著她,看著她眼底那份不容置疑的決心,在那一聲破碎的嘆息中,他緩緩舉起了手。book18.org

  他走近她,掌心貼著她的衣料,那本該是暴烈的力量,此刻竟帶著一絲極度克制的顫抖。book18.org

  「啪。」book18.org

  一聲清脆的響聲,並沒有太大的力道,卻像是重錘敲擊在他的心門上。book18.org

  蘇綿綿悶哼一聲,身體因衝擊而微微前傾,但她沒有動,依舊死死扣住石台。book18.org

  「不夠。」她咬著牙,聲音沙啞,「力度不夠,你是想讓我疼,還是在撫慰我?」book18.org

  慕容辰眼眶赤紅,那是心疼到極致的猙獰。book18.org

  他不想打她,哪怕是一分一毫都不想,可如果不這麼做,他體內的野獸就會衝破防線,他甚至可能會在下一秒將指甲插進自己的心臟。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某種決斷,掌心重重落下。book18.org

  「啪!」book18.org

  這一下,他用了幾分實打實的力氣。book18.org

  有力的手掌帶著掌心的灼熱,狠狠烙在那處嬌嫩之上,火辣辣的痛感瞬間炸開,在冰窖的寒氣中顯得格外鮮明。book18.org

  「啊……」蘇綿綿痛呼出聲,眼淚不可遏制地湧出。book18.org

  然而,就是這痛感,讓慕容辰原本渾濁的意識,清醒了一分。book18.org

  他看著她因為疼痛而緊繃的身體,那種因為毒素而產生的毀滅衝動,被一種更加深刻的,守護與愧疚的本能所壓制。book18.org

  她用她的肉身,硬生生架起了一座橋,讓他從瘋狂的彼岸,緩緩走回了人間。book18.org

  「再來。」蘇綿綿並沒有退縮,反而將身體挺得更直,「我在這兒,我不走。只要你感到燥熱,只要你覺得理智要斷,你就打我一下。打到你清醒為止,打到你肯停手為止。」book18.org

  慕容辰看著她那雙在淚光中依然明亮的眼睛,那是他在這世間唯一能夠救贖他的光。他顫抖著,再一次舉起了手。book18.org

  那聲清脆的掌聲,不再是懲戒,不再是暴虐,而是一場關於生死契約的無聲宣告。book18.org

  冰窖內,寒氣如實質般的刀刃,在空氣中劃出悽厲的呼嘯聲。book18.org

  那塊寒玉石台,本是用來鎮壓蠱毒的,此刻卻成了兩人這樁慘烈契約的祭壇。book18.org

  慕容辰那件早已殘破不堪的玄色錦袍,此刻濕漉漉地貼在身上,結出了一層薄薄的冰霜。book18.org

  他體內的毒素如同被封印在冰層下的岩漿,每一次試圖衝破血管的束縛,都會引起他神經末梢的劇烈抽搐。book18.org

  他那隻手懸在蘇綿綿身後,顫抖得幾近痙攣。book18.org

  「再來……」蘇綿綿的聲音沙啞,透著一種近乎絕望的執著。她趴在寒玉台上,雙手死死摳住那冰涼的邊緣,指節因用力而泛白。book18.org

  剛才那幾下,他雖然極力控制,但那種發作時的狂暴力量,依舊讓他指尖的力量重逾千鈞。book18.org

  那處的皮膚早已是一片觸目驚心的青紫紅腫,每一次細微的呼吸,甚至是冰窖里流動的冷風,都像是撒在傷口上的鹽,痛得她冷汗如雨下,浸濕了身下的石台。book18.org

  慕容辰看著那片狼藉,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book18.org

  他身為攝政王,執掌生殺大權,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那雙染滿權謀與血腥的手,竟然會以這種方式,不斷地擊打在他此生最想呵護的人身上。book18.org

  「綿綿,別逼我……」他聲音嘶啞,那雙滿是血絲的眸子裡閃爍著極致的痛苦與掙扎,「我能感覺到……那毒在退。求你,讓我停下……我怕我再落下手,會把你打壞……我怕我沒輕沒重……」book18.org

  「停下?你若是停下,下一刻你的匕首就會扎進自己的心口!」蘇綿綿猛地轉過頭,儘管臉頰因疼痛而蒼白如紙,但那一雙眸子卻亮得驚人,「慕容辰,看著我!現在的痛,是你清醒的唯一籌碼!你若敢在這個時候收手,你就是置我的性命於不顧!」book18.org

  她的話語如雷霆,精準地擊碎了他所有的退縮。book18.org

  慕容辰深吸一口氣,喉結劇烈滾動,壓下那股翻湧的腥甜。他知道她是懂他的,她用這種慘烈的方式,逼他保留人性。book18.org

  「好。」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眼中掠過一絲決絕的悲涼。book18.org

  「啪!」book18.org

  這一掌,結結實實地落了下去。book18.org

  那沉悶的聲響在冰窖內迴蕩,蘇綿綿的身體因慣性猛地一震,那處本就紅腫的肌膚,在這一擊之下,仿佛有溫熱的液體滲出,那是極限忍耐的代價。book18.org

  她沒有叫,只是咬緊牙關,將那聲破碎的嗚咽硬生生吞進了腹中。book18.org

  「啪!啪!」book18.org

  節奏開始變得急促。book18.org

  慕容辰不敢有絲毫的遲疑,他必須用這密集的痛感,編織出一張網,將那頭在他腦海中咆哮的惡獸死死纏住。book18.org

  他打得越狠,那份對自己痛恨便越深,可他更清楚,每一掌落下的力度,都是他對自己殘存理智的加固。book18.org

  每一次掌擊的震盪,都讓蘇綿綿感覺自己仿佛是一片在驚濤駭浪中飄搖的孤舟。book18.org

  那皮肉上的痛楚,如同一條無形的線,將他從那殺戮的深淵邊緣,一點點硬生生地拽回。book18.org

  「疼……慕容辰……好疼……」她忍不住,斷斷續續地哭出聲來,但那雙緊緊扣住石台的手,卻始終沒有鬆開半分。book18.org

  「忍著……再忍一下……」慕容辰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他一邊下手,一邊粗重地喘息著,那雙赤紅的眸子死死盯著那片紅腫。book18.org

  他不是在行刑,他是在自殘,是在將這份鑽心的痛楚,通過她的身體,一點點刻進自己的靈魂里。book18.org

  這種痛,成了他們之間唯一的溝通方式。book18.org

  不需要言語,不需要權謀,在這冰與火的煉獄中,他通過每一次掌心的灼熱,感知著她的存在,感知著自己還未泯滅的心。book18.org

  「啪!」book18.org

  又是一記重掌。這一次,他明顯感覺到了手掌下方那處肌膚的顫抖到了極限。蘇綿綿的呼吸聲已經微弱得如同殘燭。book18.org

  蠱毒開始退了。那股燒灼全身的熱流,在這一連串足以擊碎人意志的痛楚下,被壓回了心脈深處,化作了沉寂。book18.org

  慕容辰的手停滯在半空中,指尖懸在那處慘不忍睹的傷痕上,指尖竟也跟著劇烈地戰慄。book18.org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汗水順著臉頰滴落,在這極寒的冰窖中蒸騰起陣陣白霧。book18.org

  那種想要毀滅一切的衝動,徹底消散了。book18.org

  他眼中的血色一點點退去,重歸於清冷與幽深。book18.org

  「停下了嗎?」蘇綿綿的聲音細若遊絲,她趴在台上,整個屁股火辣辣地燃燒著,仿佛已經不屬於自己,可她依舊努力側過頭,想要確認他的狀態。book18.org

  慕容辰沒有回答,他那雙修長且顫抖的手,小心翼翼地覆蓋在那片青紫腫脹之上。book18.org

  這一次,他沒有用力,只是用掌心的溫度,輕輕地虔誠地安撫著那被他一手造成的傷痕。book18.org

  他感到心如刀絞,愧疚像潮水般將他淹沒。book18.org

  他將頭深深地埋進她的頸窩,那一向殺伐果斷,不可一世的攝政王,此刻竟像個迷途的孩子,在此刻找到了唯一的錨點。book18.org

  冰窖內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那股幾乎要將兩人撕碎的毀滅性躁動,隨著慕容辰掌下那一寸寸青紫的肌膚,慢慢沉澱下去。book18.org

  慕容辰依舊保持著半跪的姿勢,他那一向沉穩如山的手,此刻正不可抑制地抖動著。book18.org

  他甚至不敢加大力道去觸碰那片被他親手摧殘的皮肉,生怕指尖的微動,都會讓那片已經失去了知覺僅剩下熾熱灼燒感的肌膚再次裂開。book18.org

  他緩緩俯下身,將滾燙的額頭抵在蘇綿綿的後肩上。book18.org

  那種滾燙與極寒的冰層接觸,發出了細微的嘶嘶聲,就像是他內心深處翻湧的愧疚,在這漫長的折磨後,化作了眼角滾落的一滴熱淚。book18.org

  「綿綿……」他的聲音啞得厲害,像是含著滿口的沙礫。book18.org

  蘇綿綿趴在寒玉台上,渾身的骨架仿佛都被剛才那一場暴烈的「教訓」給拆散了。book18.org

  她感覺到那處的火辣感在持續,每一寸神經都在尖叫著抗議,可她聽著他那壓抑的抽泣聲,心中所有的委屈與恐懼,竟然奇蹟般地煙消雲散了。book18.org

  她費力地偏過頭,想要去看他的臉。book18.org

  「別看。」慕容辰低低地呵斥,卻帶了幾分無力的哀求,「別看我這副狼狽的樣子。」book18.org

  「你救了自己,我也保住了你。」蘇綿綿強撐起一絲力氣,反手摸索著覆在他滿是冰霜的鬢角上,掌心下的溫度已經不再像剛才那般燙人,那股邪氣是退下了,「這就夠了。」book18.org

  慕容辰猛地抬頭,他那雙原本布滿血絲的暗紅眸子,此刻恢復了那種深不見底的漆黑。book18.org

  只是那雙眼中,此刻盛滿了蘇綿綿從未見過的——徹骨的恐懼。book18.org

  那不是毒發時的獸性,而是一種怕失去她的深沉到了極點的後怕。book18.org

  「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差點就……」慕容辰抓住她的手,死死地按在自己的胸口,那裡還在劇烈地跳動著,不是因為中毒,而是因為那種劫後餘生的劇震,「若是我沒能控制住,若是我真的……」book18.org

  他甚至不敢往下想。他是一手遮天的攝政王,在這京城翻雲覆雨,可這一刻,他在她面前,只是一個因為犯了錯而不知所措的男人。book18.org

  蘇綿綿沒有讓他繼續說下去。她撐起身體,即便那處的疼痛讓她眉心緊蹙,她還是堅定地翻過身,面對著他。book18.org

  「沒有那個若是。」她看著他的眼睛,目光清澈如洗,「你既然能在清醒的時候為了保護我,將自己鎖進這煉獄,那你在瘋癲的時候,也絕不會真的傷害我。我賭的是你的本性,慕容辰,這一局,我贏定了。」book18.org

  慕容辰看著她,那份屬於王者的威嚴在這一刻崩塌。book18.org

  他伸出手,動作輕柔得如同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小心翼翼地繞過她後背的傷處,將她整個人從寒玉台上抱了起來。book18.org

  這冰窖里陰冷入骨,哪怕是他,也快要撐不住這極致的嚴寒了。book18.org

  蘇綿綿在他的懷裡縮成一團,她感到自己的四肢百骸都在發冷,剛才那場痛楚透支了她所有的熱量。book18.org

  慕容辰脫下自己身上那件殘破的玄色外袍,將她嚴嚴實實地裹住,又用他殘留著體溫的軀體,死死地將她護在胸口。book18.org

  「我們離開這兒。」book18.org

  他抱著她,大步向石門走去。他的步伐依舊有些踉蹌,蠱毒雖然退去,但對經脈的損耗是巨大的,他每一步都走得極為沉重,卻異常穩健。book18.org

  石門開啟,外面的暖風透進來,蘇綿綿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當他們走出冰窖的陰影,回到那燈火通明的寢房時,早已守候在門外的侍衛被眼前的一幕驚得齊齊跪倒在地。book18.org

  他們的攝政王,渾身冰霜,長發凌亂,那雙殺伐果斷的眼中此刻唯有小心翼翼的呵護;而平日裡矜貴的王妃,臉色蒼白如雪,嘴角還掛著一絲未乾的血跡。book18.org

  「去叫御醫!」慕容辰的聲音冷若寒冰,卻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急切,「把府里最好的傷藥拿來!」book18.org

  他將她輕輕放在鬆軟的錦被上,手忙腳亂地去尋藥箱。那一向冷靜自若的攝政王,此刻竟連藥瓶都拿不穩,瓶蓋滾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響聲。book18.org

  蘇綿綿躺在被褥間,看著他為了自己方寸大亂的樣子,心中那份因為被罰而產生的刺痛,化作了一種酸澀的甜蜜。book18.org

  「慕容辰。」她輕聲喚他。book18.org

  慕容辰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過身,膝行著走到床邊,那眼神里全是悔意:「還在疼嗎?是不是疼得厲害?」book18.org

  蘇綿綿看著他那一臉無措的模樣,竟忍不住想要笑,但扯動了臉頰,又是一陣輕嘶。book18.org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著他冰冷的臉頰,「剛才在那冰窖里,你打得那麼狠,這會兒反倒不疼了。這就是你所謂的以毒攻毒?」book18.org

  慕容辰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又吻,那眼神中的虔誠,仿佛是在親吻這世間唯一的信仰。book18.org

  「以後,再也不會了。」他埋下頭,聲音悶在她的掌心裡,「再也不會讓你受這樣的苦。即便這蠱毒再犯,我也絕不會再讓你靠近半步。」book18.org

  蘇綿綿看著他,目光堅定:「慕容辰,你聽著。只要你還要這命,只要你還想護著這大梁的江山,你就要習慣我站在你身邊。這不是什麼逞能,這是我們之間的盟約。」book18.org

  寢房內的燭火併未完全燃盡,在那昏黃的光暈下,空氣中尚殘留著冰窖帶回的寒意,卻被慕容辰身上那股因餘悸而生的滾燙體溫生生衝散。book18.org

  他跪在榻上,雙手撐在蘇綿綿身體兩側,原本小心翼翼替她塗抹傷藥的動作,在那一刻隨著蠱毒退去後的空虛與後怕變了質。book18.org

  他看著她那滿身斑駁的印記那是為了救他而留下的痕跡,每一道都像是一把鈍刀,在他心口反覆切割。book18.org

  「綿綿……」book18.org

  他低吟了一聲,那聲音里夾雜著極致的渴望與難以言喻的恐慌。book18.org

  他需要確認,需要這種最原始,最不加掩飾的觸碰來證明,她還活著,她還真切地在他懷中,並沒有在那寒潭般的冰窖里化作一縷孤魂。book18.org

  他不再是那個克制的攝政王。book18.org

  那份在朝堂上掌控生死的冷戾,在這一刻化作了某種近乎毀滅的占有欲。book18.org

  他甚至沒有給她任何緩衝的時間,直接俯身覆了上去,吻得粗礪而狂亂。book18.org

  蘇綿綿甚至來不及呼吸,便被他那近乎掠奪的力度裹挾其中。book18.org

  那一向溫存的唇齒,此刻帶著一種瘋狂的征服感,每一次碰撞都仿佛是在宣洩著劫後餘生的慶幸。book18.org

  「看著我……」他在吻隙間低吼,雙手狠狠按住她的腰肢,仿佛要將她嵌入自己的骨血里。book18.org

  慕容辰還沒從蠱毒反噬的餘韻中走出來,他眼底的血色未褪,那是透著獸性的瘋狂。book18.org

  他並沒有給蘇綿綿任何喘息的餘地,那雙白皙骨節分明的手掌帶著滾燙的溫度,一把扯開了她身上最後一件礙事的褻衣。book18.org

  當看到她那兩瓣被他親手打得紅腫高聳,甚至泛著青紫淤痕的臀瓣,以及那一身為了把他拉回現實而主動撞擊冰冷的石壁所留下的青紫擦傷時,慕容辰那原本暴虐的心臟,狠狠地抽痛了一下。book18.org

  那種痛感,比蠱毒蝕骨還要讓他難受。他不是沒見過血,可這是他的女人,是他哪怕在最狂躁的幻覺里都要護在身後的心尖肉。book18.org

  「疼?」他喉嚨里發出困獸般的低吼,大手極其小心地覆在那片紅腫之上,指尖觸碰到那火辣辣的肌膚時,那動作輕柔得與他身上狂暴的戾氣格格不入。book18.org

  蘇綿綿渾身軟得像一灘水,她看著眼前這個剛從地獄邊緣爬回來的男人,心裡沒有一絲怨懟,反而被那種極致的占有欲燒得五內俱焚。book18.org

  她知道,他現在不僅需要她,更需要通過這種最原始的方式,確認她是真實存在的,確認他沒有親手毀了她。book18.org

  她抬起頭,迎上他布滿血絲的眸子,眼神里是清澈的決絕:「不僅是疼……王爺,我要。」book18.org

  慕容辰的瞳孔驟然收縮,那一刻,他眼底所有的憐惜與愛護,在這一聲近乎乞求的誘惑下,化為了要將她吞吃入腹的暴戾。book18.org

  「是你自己找死。」book18.org

  他將她狠狠地按在榻上。book18.org

  這個姿勢迫使她不得不高高抬起那受了重傷的後半身。book18.org

  慕容辰沒有急著進入,而是惡劣地用指腹狠狠按壓那已經腫脹得不成樣子的軟肉。book18.org

  每一次按壓,都帶起蘇綿綿一陣痙攣般的戰慄。book18.org

  「剛才在冰窖里,你不是挺有能耐的嗎?啊?」他壓低了聲音,那語氣裡帶著一股毫不掩飾的羞辱,手指惡狠狠地在那處紅腫上揉弄,「那是誰,為了給本王當靶子,主動把屁股撅得老高讓我揍?嗯?剛才不是很會叫嗎?不是很一定要讓我把你的屁股打爛嗎?現在怎麼不說話了?」book18.org

  那種言語上的羞辱,配合著指尖在傷處帶起的火辣刺痛,讓蘇綿綿羞得滿臉通紅,卻又在那種詭異的刺激下,感到一股難以名狀的酥麻感順著脊椎直竄天靈蓋。book18.org

  那種痛楚混合著被他這樣羞辱後的心理羞恥感,竟然讓她身體深處更早地泛起了泥濘。book18.org

  「是……是綿綿……綿綿就是要讓夫君……把這裡打爛……」她咬著牙,羞恥得眼淚直流,卻不得不迎合他的惡趣味,聲音顫抖地順著他的話往下說。book18.org

  「既然你這麼喜歡讓本王收拾你,那好,本王今夜就好好收拾收拾你。」book18.org

  慕容辰再也忍不住,扣住她纖細的腰身,在那一聲粗魯的低吼中,不顧一切地狠狠貫穿了她。book18.org

  沒有前奏,也沒有溫存,那是一種極致的帶著發泄式的索取。book18.org

  他的每一次撞擊都帶著一股未散的戾氣,將所有的後怕所有的愛意與愧疚,都融進了這場近乎野蠻的交融里。book18.org

  屋內床幔劇烈晃動,那沉重而結實的撞擊聲,夾雜著蘇綿綿難以抑制的嬌啼,在昏暗的燭光中編織成一張迷亂的網。book18.org

  他像是一頭處於發情期的野獸,將她翻過來,又調過去,把她玩弄於股掌之間。book18.org

  當他從背後將她完全掌控,雙手緊緊掐住她那不堪重負的腰肢,每一下重重的頂撞,都會讓她那腫痛的屁股與他的大腿狠狠碰撞在一起。book18.org

  那原本因為受刑而極度敏感的部位,在這樣高頻率的摩擦碰撞下,帶起一陣陣尖銳的火辣刺痛。book18.org

  如果是平日,這定是折磨。book18.org

  可在此刻,在那極致的快感填滿身體的每一個角落時,這痛感反而成了最強烈的催情劑。book18.org

  每被狠狠撞擊一下,那股直衝靈魂的爽感就會加倍。book18.org

  她感覺自己像是漂浮在雲端,身下是被他狠狠碾碎的快感,身後是那火辣辣的痛楚。book18.org

  雙重刺激下,她爽得頭皮發麻,雙眼失神,整個人只能隨著他的律動而像浮萍一樣起伏。book18.org

  她抓著他的肩膀,指甲在他背上留下深深的指痕,嘴裡不斷喊著破碎的詞句,在那極致的歡愉與皮肉的刺痛交加中,幾近瘋狂。book18.org

  她不僅是被他占據了,更是被他整個人填滿了。book18.org

  他粗暴地在她體內進出,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囂著對她的渴望,但他那雙保護著她的手臂,卻又時時刻刻都在護著她的脆弱。book18.org

  他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又怕這具被他折騰得慘不忍睹的身體承受不住。book18.org

  這種矛盾的,粗暴又小心翼翼的愛意,讓她沉淪得無法自拔。book18.org

  這是一場毫無保留的廝殺。book18.org

  他需要這種痛感來磨滅心底那層關於失去的陰影,而她也需要這種毫無遮掩的親密來撫平剛才在冰窖中被寒氣侵蝕的恐懼。book18.org

  每一聲撞擊,每一次交纏,都成了他們對生之渴望的確認。book18.org

  慕容辰的動作沒有絲毫的溫柔可言,那是極致的,近乎發泄式的索取。book18.org

  他帶著一身未散的戾氣,將她掌控,將所有的後怕所有的愛意與愧疚,都融進了這場近乎野蠻的交融里。book18.org

  屋內床幔劇烈晃動,雜亂的喘息聲與壓抑的呻吟在空氣中交織成一片迷亂的網。book18.org

  汗水打濕了髮鬢,他們如同兩隻在風暴中互相取暖的困獸,試圖通過這種近乎慘烈的方式,撕碎那些橫亘在生死之間的恐懼。book18.org

  蘇綿綿在他身下戰慄,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蓋過了皮肉上的傷痛。book18.org

  她感受著他每一寸滾燙的皮膚,感受著他那種想要把她揉碎了融進身體里的執念,她回應著他,比他更瘋狂,比他更決絕。book18.org

  在這場混亂中,他們不僅是在尋歡,更是在確認彼此的存在。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當一切狂亂的節奏沉寂下來,屋內只剩下兩人粗重且交融的呼吸聲。book18.org

  慕容辰癱軟在她身側,那一向強健的軀體此刻微微顫動,汗水順著他稜角分明的臉頰滑落。book18.org

  他再也沒有了那份不可一世的驕矜,像是耗盡了所有的力氣。book18.org

  他側過身,強行將她整個人撈進懷裡,動作雖然不再瘋狂,卻帶著一股要把人箍斷的蠻力。book18.org

  他將頭深深埋在她的頸窩處,那雙修長白皙、指節分明的手掌,極其輕柔地一下又一下撫摸著她布滿淤痕的背脊,仿佛在撫平一道道猙獰的傷疤。book18.org

  「別怕……我在……」他在她耳邊呢喃,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book18.org

  蘇綿綿蜷縮在他懷中,那一身火辣辣的疼痛在這一刻化作了的安寧。book18.org

  她感受著他胸腔內那強有力的心跳,每一次律動都在訴說著:他還活著,他也還愛著。book18.org

  在這漫長而又驚心動魄的夜裡,在這場以痛止痛,以欲還情的瘋狂後,他們不再需要權謀,不再需要偽裝,只剩下兩顆在生死邊緣博弈後,緊緊貼在一起的心。book18.org

  她閉上眼,緊緊抓著他的衣襟,在他那滿是汗水的懷抱中,沉沉地睡去。book18.org

  而慕容辰一直保持著那個緊緊擁抱的姿勢,直到窗外晨曦微露,他那雙一直緊繃著的眼睛,才在這漫長的夜色後,闔上了疲憊的眼帘。book18.org

  相擁而眠,不問生死,不問權位,唯有劫後的餘溫。book18.org

  清晨,蘇綿綿迷迷糊糊地感覺到身側那具滾燙的身體微微動了動。窗外的天色依舊晦暗不明,像是一層洗不凈的灰紗蒙在窗紙上。book18.org

  她剛想挪動一下身子,背後那處還沒來得及消腫,此刻又經過了一夜劇烈衝撞的臀肉,便傳來一陣密密麻麻的酸脹與劇痛。book18.org

  她忍不住低呼一聲,還沒等她完全清醒,一雙強有力的大手便再次從身後圍了上來,帶著不容抗拒的力度,將她整個人又拉進了懷裡。book18.org

  「還疼?」慕容辰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那雙深邃的眼眸此時正帶著幾分饜足的慵懶盯著她。book18.org

  蘇綿綿委屈地扁了扁嘴,眼圈又有些發紅:「夫君明知故問,昨夜那麼狠,綿綿感覺這裡都要壞掉了。」book18.org

  慕容辰聞言,嘴角勾起一抹邪氣的弧度。book18.org

  他低下頭,在那腫脹的部位輕輕吻了一下,帶著一種極度變態卻又極其溫柔的占有感,「壞了才好,壞了就只能留在本王府里,哪兒也不許去。既然疼,那今日就乖乖趴著,讓本王繼續給你上藥,順便……」book18.org

  他湊近她耳邊,語氣變得極其曖昧且危險:「順便再教教你,什麼叫做真正的順從。」book18.org

  蘇綿綿看著他那一臉雖然疲憊卻依舊難以掩蓋的侵略性,心裡竟也生不出半點反抗的念頭。book18.org

  她感受著身下他依然勃發的熱度,那原本因為疼痛而蜷縮的身體,竟然又一次在他刻意的撩撥下,無可救藥地產生了期待。book18.org

  她終究是被這個男人,馴服了。book18.org

  在這個晦暗不明的清晨,兩人再次糾纏在一起,在這張大床上,又開啟了另一場雖不那麼狂暴,卻更加纏綿悱惻的只有夫妻二人才知曉的低語與恩愛。book18.org

  第11章 原來和他那啥,能解毒?book18.org

  按照慣例,每一場蠱毒發作後的次日,他的四肢應當如同被灌了鉛一般沉重,骨髓深處會伴隨著那種細密而尖銳的如同寒冰碎裂般的劇痛。book18.org

  那是透支生命力來壓制毒素的沉重代價,每一次都需要至少三天三夜的深度調息,才能讓這具殘破的軀體恢復最基本的行動能力。book18.org

  然而,這一次,並沒有。book18.org

  那種熟悉到令他厭惡的窒息感並未如期而至。book18.org

  他微微動了動手指,指尖觸碰到了錦被冰涼的綢緞,那種感官的反饋清晰得有些陌生。book18.org

  他試著調動丹田內的內息,原本應該如同淤泥般滯澀的經脈,此刻竟有一股前所未有的溫潤暖流,正順著那幾條常年被毒素盤踞的要穴,如涓涓細流般緩緩遊走。book18.org

  一天多次,她又沉沉的睡了過去。book18.org

  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道淡淡的陰影,呼吸雖然還有些急促,但面色已不再是冰窖里那種瀕死的灰敗。book18.org

  她蜷縮在他的臂彎里,青絲如瀑布般傾瀉在枕間,身上那件破碎的衣衫早已滑落,露出的肩頭和腰身隱約可見昨夜那場荒唐與暴烈留下的青紫指痕這些痕跡,每一道都是他親手刻下的。book18.org

  慕容辰的手指緩緩抬起,指尖懸在她的腕脈之上。book18.org

  這是一種極其罕見的,甚至帶著幾分顫慄的謹慎。book18.org

  他從未如此恐懼過一個答案,但也從未如此渴望過一個答案。book18.org

  指尖輕輕扣住她的脈搏。book18.org

  平穩,有力。book18.org

  且在他的觸碰下,隱約透著一股屬於活人的,蓬勃的生命力。book18.org

  最令他心驚膽戰的是,他竟然在她的脈搏里,感應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共鳴。book18.org

  正如他所料,那種在絕境中求生的瘋狂與糾纏,竟然成了他這具殘軀活下去的唯一解藥。book18.org

  「怎麼會……」慕容辰低喃,聲音沙啞得如同被砂紙打磨過。book18.org

  他撐起身子,動作極慢,生怕驚醒了懷中的人。book18.org

  他赤足站在冰冷的地板上,感受著體內那股從未有過的,充沛的力量感。book18.org

  那股盤踞在他體內多年的奇蠱,此刻竟然像是蟄伏起來的毒蛇,畏懼著某種存在,安分地蜷縮在角落裡。book18.org

  他走到窗前,推開了一條縫隙。凜冽的晨風灌入,吹得他原本散亂的烏髮在身後狂亂飛舞。book18.org

  他看向庭院中未化的殘雪,眼神里沒有慶幸,反而醞釀著一場足以掀翻天地的風暴。book18.org

  若是這世間當真有人能通過這種方式解他的毒,那他慕容辰,這輩子所有的算計所有的權謀,都將因為這個變量而崩塌。book18.org

  他是攝政王,是一個習慣了將一切掌控在手心裡的男人,他絕不容許自己的命脈,被系在另一個人的身上。book18.org

  可矛盾的是,當他回過頭,再次看向床上那個沉睡的女人時,他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升起半點殺心。book18.org

  甚至,在他權衡利弊的理智之外,還涌動著一股陌生的,令他感到不安的渴望。book18.org

  那種昨夜在冰窖里,她在絕境中對他展露出的那種生死相依的決絕,那一記記帶著血跡的,甚至有些粗暴的回應,此時此刻在他腦海中反覆迴蕩。book18.org

  他殺伐果斷,視人命如草芥,可昨夜,她用她的血肉,為他鑄造了一道牆。book18.org

  「綿綿,你到底是我的福星,還是我此生最大的劫數?」book18.org

  他低語,語氣里既有身為掌權者的陰冷審判,又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連他自己都未曾發覺的繾綣。book18.org

  他走回床邊,重新蹲下身,近乎著迷地看著她因為睡眠而顯得格外柔軟的眉眼。book18.org

  現在的她,還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book18.org

  她不知道,從這一刻起,在這充滿荊棘的權謀之路上,她已經不僅僅是王府的一枚棋子,她成了這大梁江山最核心的秘密,也是他慕容辰,唯一不能丟棄的,帶血的解藥。book18.org

  慕容辰的手覆在她的額頭上,指腹輕輕摩挲過她昨夜被他折騰得有些紅腫的唇瓣。book18.org

  皇城之內,百官上朝,那金碧輝煌的大殿之上,人人皆在讚頌攝政王慕容辰的雷霆手段,感嘆這一場奪嫡大戲落下帷幕,九王爺慕容淵的倒台,讓這搖搖欲墜的大楚江山似乎穩固了根基。book18.org

  然而,唯有端坐在聽雨軒書房裡的慕容辰,看著案上那薄薄的一疊急報,眉宇間的陰霾卻比這漫天烏雲更為沉重。book18.org

  所謂的大獲全勝,不過是朝堂為了安定人心而編織的一場虛偽幻象。book18.org

  定安侯府的崩塌,九王黨羽的清洗,確實讓慕容淵失去了最鋒利的爪牙,但也僅僅是剷除了他八成五的勢力。book18.org

  這剩下的那一成半,正如附骨之疽,深深地扎在帝國最隱秘的血管里,無法拔除,也不敢輕易動刀。book18.org

  他能感覺到,那個男人正蜷縮在宗人府的陰影里,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孤狼,正用那種令人背脊發涼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這聽雨軒的方向,準備和他同歸於盡。book18.org

  宗人府的暗牢深處,終年不見陽光,空氣中瀰漫著陳腐與死亡的氣息。book18.org

  慕容淵盤膝坐在潮濕的地面上。book18.org

  他的處境確實悽慘,但他並沒有淪為階下囚。book18.org

  即便身陷囹圄,他那顆心依然沒死。book18.org

  因為他是慕容淵,那個曾距離皇位只有一步之遙的九皇子。book18.org

  「王爺,」一個暗衛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看了一眼四周,壓低聲音道。book18.org

  「外面有人傳話,他們又有動靜了。」慕容淵緊閉的眼眸驟然睜開。book18.org

  他沒有立刻回應,只是輕輕笑了笑,那笑容里透著一種令人膽寒的平靜。book18.org

  他知道自己的餘黨正在做什麼。book18.org

  他們已經放棄贏這個選項。book18.org

  既然皇位與權勢都已經成了奢望,那便不再需要長久地籌謀。book18.org

  他要的,是毀滅。book18.org

  慕容辰的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面,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響聲。他在房中來回踱步,每一步都顯得心事重重。book18.org

  「八成五。」他喃喃自語,聲音低冷如冰「斷了他八成五的筋骨,剩下的這一成半,竟比那還要致命。」book18.org

  慕容辰深吸了一口氣,將窗戶關緊,轉頭看向蘇綿綿,眼神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堅定。book18.org

  他們面對的,是一個早已失去理智的瘋子,而他將用最冷靜,最殘酷的手段,將這個瘋子連同他所有的執念,從這世上抹除。book18.org

  只要這具身體能動,只要這解藥還在他懷裡,這滿朝的牛鬼蛇神,他一個個殺過去便是。book18.org

  他將那些紛亂的思緒強行壓下,重新戴上了屬於攝政王的面具。只是,那原本冷酷無情的眼神中,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深沉的掠奪。book18.org

  王府深處,有一座與世隔絕的孤島。這裡的燭火終年不熄,卻照不透牆壁上那層滲入骨髓的陰霾。book18.org

  慕容辰坐在一張以整塊紫檀木雕琢而成的太師椅上,脊背筆直,如同一柄收在鞘中的名劍。book18.org

  他的右手隨意地搭在膝蓋上,指尖摩挲著拇指上的白玉扳指。book18.org

  在他面前,正是大梁城中最負盛名的醫者,鬼醫陸長生。book18.org

  陸長生的一雙老手此時正扣在慕容辰的脈門上。book18.org

  為了這一刻的診斷,他幾乎是用盡了畢生的功力,額頭上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book18.org

  隨著診斷時間的推移,這位平日裡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老神醫,那張如枯樹皮般的臉,從最初的疑惑,轉為驚疑,最後竟演變成了一抹狂喜與敬畏交織的複雜神色。book18.org

  良久,陸長生緩緩收回手,並未立刻起身,而是深深地叩首在地。book18.org

  「王爺……這……」陸長生聲音嘶啞,帶著無法克制的顫音,「老朽侍奉王爺十載,查閱過無數古籍,從未見過這等奇象。王爺脈象雖曾受過劇毒摧殘,但此刻竟似春回大地,經脈通暢,氣血如龍,這……這簡直是奇蹟!」book18.org

  「說人話。」慕容辰的聲音冷如冰棱,不帶絲毫情緒,可那雙眸子深處,卻隱隱閃動著一種審視的光芒。book18.org

  陸長生深吸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沉聲道:「王爺體內的蠱,本質上屬於極陰極寒之毒,它如同一層寒冰,常年封鎖了王爺的心脈與氣海。這種毒,無法用湯藥強行驅散,只能以強悍的內力勉強壓制。可昨夜……昨夜王爺的脈象中,殘留著一種極其充沛溫熱且純凈的陽和之氣。這種氣息,正是那極陰毒素的剋星。」book18.org

  「陽和之氣?」慕容辰眸光一斂,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昨夜蘇綿綿那嬌弱卻又熾熱的身體。book18.org

  「不錯。」陸長生作為醫者,語氣漸漸變得專業而客觀,「所謂陰陽調和,乃是天地至理。王爺的蠱毒,因長年累月積壓,形成了一股死寒。昨夜王爺與王妃……行了敦倫之禮,王妃的體內似乎蘊含著一種極為特殊的體質,亦或是她身心的溫熱元氣,在陰陽交合之時,宛如春雨浸潤大地,竟然直接將王爺體內那一股沉積多年的死寒化解了。」book18.org

  說到此處,陸長生頓了頓,語氣變得愈發篤定:「換言之,王爺昨夜不僅是與王妃歡好,更是進行了一次深層次的氣血洗髓。那毒,已隨昨夜的交融化解,已然全消,絕非壓制。」book18.org

  暗室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book18.org

  只有牆壁上的藍焰跳動著,映照出慕容辰那張複雜難測的臉。book18.org

  原來如此。book18.org

  慕容辰心中那一抹宿命的陰霾,不僅沒有散去,反而凝結成了某種更具體,更令他感到棘手的現實。book18.org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掌控獵物的獵人。book18.org

  可如今,陸長生的診斷將這種高高在上的幻覺撕碎。book18.org

  他的命,現在不僅掌控在他自己的刀下,更維繫在這個女人的身體之上。book18.org

  只要她在他身邊,只要他能在那纏綿的夜裡從她身上索取那種解藥,他就是這大梁江山最強悍的主宰。book18.org

  可反之呢?book18.org

  一旦他失去她,或者因為某種原因無法與她親密,他的毒是否會死灰復燃?book18.org

  「王爺,」陸長生觀察著慕容辰的臉色,謹慎地補了一句,「此乃絕世之機緣,並非什麼反噬詛咒。若王爺能保持長期的……咳,同房之誼,王爺身體,甚至可能藉此更上一層樓,達到傳說中的陰陽歸一之境。」book18.org

  慕容辰微微揚起下巴,眼神中閃過一絲陰鷙。book18.org

  他討厭被這種依賴所束縛。book18.org

  他是一生孤傲的攝政王,本該是不受任何羈絆的存在。book18.org

  可現實卻讓他感到一種扭曲的諷刺他越是想權傾天下,就越是離不開那個被他壓在身下的女人。book18.org

  「陸長生。」book18.org

  「老朽在。」book18.org

  「此事,若從你口中傳出半個字,本王便讓你這輩子再也說不出話來。」慕容辰站起身,那一瞬間爆發出的威壓,讓整個暗室內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book18.org

  「老朽不敢,老朽定將此事帶進棺材裡!」陸長生嚇得伏在地上,戰戰兢兢。book18.org

  「下去吧。」book18.org

  慕容辰揮了揮手,看著陸長生如獲大赦般逃離。book18.org

  他獨自走到那幅江山輿圖前,手掌緩慢地撫過那萬里河山的輪廓。book18.org

  他忽然覺得這一切變得有些好笑。book18.org

  他曾以為,要奪下這天下,只需要足夠的劍鋒和足夠的城府。book18.org

  卻沒想到,他奪天下的第一步,竟然是需要學會如何去……寵愛一個女人。book18.org

  寵愛。book18.org

  這兩個字在慕容辰的字典里,向來等同於弱點。可現在,他被迫將這個弱點,當作這輩子最重要的補藥。book18.org

  「蘇綿綿……」book18.org

  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語氣里沒有任何溫情,反而帶著一種獵手盯上獵物時的那種勢在必得。book18.org

  既然這陰陽調和能解毒,既然這世間唯有她能讓他活下去,那他便絕不會放手。book18.org

  不管是出於對生命的渴望,還是出於那種男人骨子裡的占有欲,她都將成為他這輩子最牢固的俘虜。book18.org

  此時,外面的風雨似乎停了,王府迴廊處,幾名侍女正低頭掃著積雪。book18.org

  他大步流星地穿過長廊。他要去見她。不是為了權謀,不是為了算計,而是為了那種在昨夜裡讓他貪戀不已,讓他重獲新生的溫度。book18.org

  那種必須時刻握在掌心的溫度。book18.org

  當他踏入寢房時,蘇綿綿正披著一件鵝黃色的外衫坐在榻邊,手裡拿著一本古籍。book18.org

  看到他進來,她動作細微地僵了一下,隨後放下書,微微垂下眼瞼,露出一抹似是而非的微笑。book18.org

  慕容辰看著她。她依舊是那個姿態,可在他眼中,她似乎又變了。她那原本略顯單薄的背影,此刻在他看來,卻如同這世間最珍貴的寶庫。book18.org

  他走過去,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扣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看向自己。book18.org

  「在看什麼?」他聲音低啞。book18.org

  蘇綿綿看著他,那雙眼睛裡藏著幾分他看不透的深意:「在看王爺今天的心情。王爺從暗室出來,似乎……格外如釋重負?」book18.org

  她是很聰明的。僅僅是看一眼他的神色,就能嗅到那種微妙的變化。book18.org

  慕容辰並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她,眼中那股濃烈的不加掩飾的掠奪感讓寢房內的氣溫仿佛瞬間升高了幾分。book18.org

  他低下頭,在這個清晨,毫無預兆地吻住了她。book18.org

  這個吻與昨夜的瘋狂不同,它更加平穩,帶著一種掌控一切後的從容,也帶著一種確認般的,不容置喙的貪戀。book18.org

  他吻得很深,像是要透過這個吻,將她身上每一寸的氣息都刻進自己的骨頭裡。book18.org

  蘇綿綿有些承受不住地抓住了他的衣襟。book18.org

  這就是他的答案。book18.org

  此時,宗人府內,慕容淵看著窗外漸漸陰沉下來的天色,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book18.org

  他依然有著最後的一張王牌。book18.org

  那張王牌,是他用盡了二十年時間才埋下的伏筆,足以讓整個大梁瞬間崩塌。book18.org

  他要做的,僅僅是靜靜地等待,等待一個疏漏。book18.org

  「你以為我輸了?」慕容淵低聲喃喃自語,仿佛是在對空氣說話,「這大楚的江山,我即便坐不上去,也要讓它在你的手裡變成一片焦土。至於那個女人……我會讓你親眼看到,你是如何為了她,一步步把自己逼上絕路。」book18.org

  這場博弈,還沒有真的結束。book18.org

  那一成半的餘黨,以為自己躲在黑暗裡可以左右乾坤,卻不知慕容辰早已將整座長安城化作了一座囚籠。book18.org

  他要讓慕容淵看著,看著他引以為傲的火種,如何一個接一個地被掐滅,看著他那所謂同歸於盡的壯舉,如何變成一場可悲的獨角戲。book18.org

  在這個充滿算計的權力場裡,所謂的殘餘,不過是最後一點用來測試這江山韌性的試金石罷了。book18.org

  慕容淵正靜靜的坐著,眼前有一盆盆景。那一剪刀下去,枝椏應聲而斷,斷口處滲出青澀的汁液,正如他此刻對那個蘇綿綿的女人的態度。book18.org

  「查清了?」慕容淵頭也不抬。book18.org

  暗影跪在案前,聲音裡帶著幾分戰慄:「回王爺,攝政王這幾日的脈象確實平穩,聽聞連往日裡那些嚴苛的補藥都停了。城中確實有人在暗中打聽……那種與陰陽調和氣血共生有關的秘方。」book18.org

  「果然是她。」慕容淵手中剪刀一頓,那雙幽深的眸子划過一道陰鷙。他並非不信感情,只是他更相信權力的代價。book18.org

  「在慕容辰眼裡,世間萬物皆可為餌。可這一次,他似乎動了真格。」暗影補充道。book18.org

  「真格?」慕容淵低聲冷笑,「在這個位置上,動了真格的人,死得最快。他以為把那個女人藏在聽雨軒就是護住了她?他越是在乎,那女人就越是致命的軟肋。去,不必驚動他,但要在京城的坊間放出些風聲就說蘇綿綿能解蠱,是一味活著的靈藥。」book18.org

  「王爺,這……若是傳遍了天下,連那些隱世的邪道恐怕都會……」book18.org

  「我要的,就是這亂象。」慕容淵放下剪刀,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慕容辰若真愛她,就得看著她被這世間所有的魑魅魍魎覬覦。那是他親手培養出的弱點,我倒要看看,他那顆堅硬了三十年的心,究竟能為這個女人,做到什麼地步。我得不到這天下,我就要這天下給我陪葬。」book18.org

  與此同時,攝政王府。book18.org

  慕容辰立在聽雨軒的門口,並沒有立刻踏進去。他身上還帶著朝堂上沾染的寒氣,那是他為了這一刻的「平靜」而換來的肅殺。book18.org

  他知道外面那些不幹凈的視線在遊動,知道那些針對她的流言蜚語正在黑暗中滋生。book18.org

  他比誰都清楚,那個九王爺布下了一張網,試圖用這所謂的「解藥」傳聞,將她推到整個江湖與朝堂的對立面。book18.org

  他緊了緊拳頭,心中翻湧的並非算計,而是從未有過的,近乎窒息的恐慌。book18.org

  他從不在乎自己的命,可若是想到她因為自己而受到半分牽連,那種恐懼足以讓他將這京城的天翻個底朝天。book18.org

  他推開門。book18.org

  蘇綿綿正坐在窗邊,手裡捧著一卷書,晨光灑在她的側臉上,勾勒出一種讓他心魂震顫的柔和。book18.org

  她見他進來,並沒有像往常那樣起身行禮,而是微微側頭,露出了一個舒心的笑。book18.org

  「回來了?」book18.org

  那一瞬,慕容辰心中那所有關於權謀的黑暗,關於蠱毒的掙扎,竟在這一聲平靜的問候中,化為虛無。book18.org

  他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將她整個人從凳子上抱了起來,摟進懷裡,那力度大得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book18.org

  「嗯。」他將頭深深埋進她的頸窩,貪婪地汲取著她身上那股屬於他的氣息。book18.org

  蘇綿綿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了一下,隨即感受到他抱著自己的手在微微顫抖。book18.org

  她輕嘆一聲,溫柔地撫摸著他的髮絲:「怎麼了?朝堂又不順心了?」book18.org

  慕容辰沒有抬頭,只是更用力地抱緊她,聲音低啞得近乎破碎:「綿綿,如果……如果有一天,我護不住你了呢?」book18.org

  「為何這麼說?」book18.org

  「外面,已經不太平了。」他抬起頭,那雙一向如寒潭般深不見底的眸子裡,此刻竟盛滿了卑微的愛意與不安,「他們盯上你了。不是因為你是王妃,是因為……你是我的命。」book18.org

  他從未這樣直白地表達過自己的軟肋。book18.org

  他曾以為,愛一個人就是給她權力,給她地位,給她最好的庇護。book18.org

  可現在他才明白,僅僅是擁有她,就已經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幸運。book18.org

  「我不怕。」蘇綿綿看著他,目光清澈如洗。book18.org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他那緊繃的眉心,「慕容辰,你以為我是那溫室里的花嗎?我是你的王妃,我是陪你一起走過冰窖的人。如果這就是代價,那我們一起背。」book18.org

  慕容辰看著她,眼底那股沉重的壓抑被一絲柔情撕開。book18.org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眉心,又吻了吻她的眼角,最後落在她的唇上。這個吻不帶任何情慾的掠奪,只有一種近乎虔誠的承諾。book18.org

  「你是我的解藥,也是我這輩子唯一的救贖。」他貼著她的唇,一字一句地低語,「解毒是因為陰陽調和,可我護著你,是因為我離不開你。蘇綿綿,這天下我可以不要,但這輩子,你必須好好的,只為了我。」book18.org

  他那份愛,深沉偏執,卻又純粹得讓人心疼。他不是在利用她作為誘餌,他是怕她受到一點點傷,怕這世間骯髒的棋局,會弄髒了她眼裡的光。book18.org

  「那便走著瞧吧。」蘇綿綿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倔強的笑,「九王爺想和你同歸於盡,那我們就陪他玩。但你要記住,你慕容辰的命是我的,你不准死,也不准讓任何人動我。」book18.org

  慕容辰心頭一震。他看著眼前的女人,感受著她身上那股與自己如出一轍的堅韌,那顆因防備與算計而千瘡百孔的心,找到了真正的家。book18.org

  他重新將她擁入懷中,在這紛亂的陰謀與暗流中,他找到了唯一的依靠。book18.org

  他不僅是為了那解毒的物理效能,更是為了這中,唯一能讓他感受到活著的溫度。book18.org

  「好。」他輕聲回應,語氣里滿是溫柔的誓言,「我們一起。」book18.org

  京城的空氣,在接下來的三日裡變得愈發黏稠。book18.org

  坊間傳聞四起,從達官顯貴的茶樓到市井巷陌的酒肆,所有人都隱約聽到了一個詭秘的消息:攝政王那多年不治的頑疾,竟是被王妃的一身靈血給壓制住了。book18.org

  流言如瘟疫,在這繁華且腐朽的帝都迅速蔓延。九王爺慕容淵就像是這瘟疫的源頭,穩坐釣魚台,看著網內的獵物一步步走向他設定的陷阱。book18.org

  攝政王府內,氣氛更是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寧靜。book18.org

  「王爺,今日坊間的傳言,比昨日還要兇猛。」暗衛跪在書房的珠簾外,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甚至有江湖術士在傳,只要能取王妃的心頭血入藥,便能長生不老,武功大成。」book18.org

  慕容辰正站在案前,親自研磨著手中的墨塊。book18.org

  他的動作極慢,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book18.org

  聽到這荒謬的傳言,他沒有震怒,反而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發出了一聲冷冽的輕笑。book18.org

  「長生不老?這九王爺當真是急不可耐,什麼荒唐話都編得出來。」book18.org

  蘇綿綿正坐在不遠處的軟塌上,手裡擺弄著一隻精緻的香囊。book18.org

  她抬頭看嚮慕容辰,眸子裡平靜如水:「他不只是在造勢,他是在逼我們。他想讓我們為了自證清白或者保護我,從而自亂陣腳,暴露出王府的底牌。」book18.org

  「綿綿,你怕嗎?」慕容辰放下墨塊,大步走到她身邊,修長的手指輕輕捏住她的下頜,讓她抬頭看著自己。book18.org

  他的眼中,此刻褪去了在朝堂上的那種凌厲,只剩下對她深深的眷戀與憂慮。他怕這流言傷到她,怕這惡意的目光如利刃般划過她的皮膚。book18.org

  蘇綿綿伸出手,將他的手掌覆在自己溫熱的臉頰上。book18.org

  「怕什麼?怕這天塌下來,還是怕這地裂開?」她輕聲反問,語氣里沒有絲毫的退縮,「你為了我在冰窖里忍受蠱毒,現在又為了我不惜背負那樣的罵名。慕容辰,我是你的王妃,不是你的軟肋。既然他想玩,那我們就讓他知道,這把火,到底會燒到誰的身上。」book18.org

  她握住慕容辰的手,眼底閃過一抹決絕:「傳言不是說我是靈藥嗎?那就讓這藥,出府一趟。」book18.org

  慕容辰的目光瞬間冷凝:「你要去?」book18.org

  「對。」蘇綿綿站起身,走到窗邊,看向府外那並不平靜的街道,「與其在府里等著他來取我的命,不如我們主動設一個局。我就在那裡,明明白白地告訴他,這藥就在這兒,有本事,讓他來取。」book18.org

  慕容辰眉頭緊鎖,他怎麼可能捨得讓她去冒險?book18.org

  只要想到那些潛藏在暗處的殺手,想到那些為了貪婪而不擇手段的人,他的心就像是被火燒著一樣。book18.org

  「綿綿,這太危險了。本王不需要你用自己來誘敵。」book18.org

  「不,你需要。」蘇綿綿走到他面前,雙手環住他的腰,將臉貼在他的胸口,聽著那強勁有力的心跳,「這是我們可以光明正大殺掉他的機會。慕容辰,你信我。九王爺要的是你的失控,如果在這個大庭廣眾之下,你我伉儷情深,甚至表現得毫無防備,他一定會認為這是我們被解藥折磨得失去理智,從而放鬆對你的警惕。」book18.org

  慕容辰低下頭,看著懷中這個倔強的女人。book18.org

  他感受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溫度,那是他此刻在這個世界上最深沉的慰藉。book18.org

  他知道,她說的對。book18.org

  只有他露出軟肋,那些在暗處的毒蛇才會鑽出洞穴。book18.org

  「好。」他妥協,但眼中的殺意已然濃得化不開,「我會讓禁軍暗中布防,哪怕是一隻蒼蠅飛過去,我也要讓它有去無回。」book18.org

  「不,禁軍不需要靠得太近。」蘇綿綿輕聲說道,「我們要做的,是演一齣戲。這齣戲的主角,不僅是你我,還有那急不可耐的獵人。」book18.org

  她靠在他懷裡,眼中映著窗外陰霾的天空。這是他們的戰爭,也是他們的博弈。book18.org

  他為了她,願意用這天下為注;而她為了他,甘願以此身入局。book18.org

  當晚,攝政王府撤去了聽雨軒外圍的三層守衛,整個王府的守備力量看似出現了防衛空缺。book18.org

  九王爺的探子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點,當夜,幾道黑影便如鬼魅般消失在了夜色中,直奔宗人府而去。book18.org

  慕容辰站在暗處,看著那些黑影遁走。他轉過身,走進內室,看著正在銅鏡前梳妝的蘇綿綿。book18.org

  「我就要把你推向火坑了。」他走過去,從身後輕輕擁住她,聲音里透著濃濃的自責。book18.org

  蘇綿綿看著鏡中兩人交疊的身影,露出了一個安撫的笑容。她伸出手,指尖輕輕划過他胸口的錦袍,那裡跳動著的是他只為她而加速的心臟。book18.org

  「不,你是帶我去看一場好戲。」她轉過身,雙手撫上他的臉頰,那一瞬間,她的眼神溫柔且堅定,「只要你在我身邊,那火坑,不過是暖爐罷了。」book18.org

  慕容辰看著她,那雙向來冷漠的眸子裡,泛起了一層如水般的溫柔。他不再多言,只是將她深深吻住。book18.org

  在這即將到來的腥風血雨前,他們用這深情的糾纏,為彼此築起了一道最堅不可摧的防線。book18.org

  無論外界如何動盪,只要兩顆心緊緊貼在一起,這就是他們唯一的也是最強大的勝算。book18.org

  香火鼎盛,鐘鳴聲悠遠而沉重,仿佛在為這局殺機敲響喪鐘。book18.org

  蘇綿綿穿著一身素雅的淡青色長裙,挽著簡單的髮髻,看似柔弱,實則將那藏在袖中的淬毒短刃攥得死緊。book18.org

  她與慕容辰並肩走在古剎的長廊中,兩人的背影在檀香繚繞的煙霧中顯得格外親密,卻不知暗處有多少雙如毒蛇般的眼睛正死死盯著這裡。book18.org

  「一會兒跟緊我。」慕容辰的聲音低沉,他在她耳邊呢喃,那手掌始終未曾離開過她的腰側,護衛的姿態近乎霸道。book18.org

  「放心,誘餌若不夠香,怎麼引得出那條老毒蛇。」蘇綿綿回以一個淺笑,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book18.org

  正如他們預料,變故在兩人轉入後山的清幽禪房時突如其來。book18.org

  十餘名身著灰袍的刺客從屋檐下如鬼魅般掠出,寒光閃爍的長劍直指蘇綿綿的心口,他們不是要殺她,而是要活捉這解藥。book18.org

  「找死。」book18.org

  慕容辰眼中閃過一絲暴戾。book18.org

  他甚至不需要拔劍,身形如閃電般掠過,在那寒光觸碰到蘇綿綿衣襟的剎那,他一腳踢飛了一名刺客,順手奪過劍鋒,凌厲地橫掃而出。book18.org

  戰局結束得極快。慕容辰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在這方圓之地布下了影衛,不到半盞茶的功夫,所有刺客皆已伏誅。book18.org

  然而,就在那最後一名刺客臨死反撲的瞬間,蘇綿綿為了引敵深入,竟鬼使神差地停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刀刃擦著她的耳側飛過,在那嬌嫩的臉頰上劃出了一道極淺的血痕。book18.org

  血珠滲出的剎那,空氣仿佛凝固了。book18.org

  慕容辰猛地轉身,那柄長劍當地一聲掉落在地,他那雙原本冷酷無情的眸子裡,瞬間被恐懼的巨浪所吞噬。book18.org

  禪房內的空氣冰冷刺骨,唯有那尊半掩在陰影里的佛像,悲憫又冷漠地俯瞰著這人間的一場荒唐。book18.org

  檀香的味道早已被一股濃重的冷汗味與血腥氣所取代,在那搖曳的仿佛隨時都會熄滅的燭火映照下。book18.org

  他大步衝上前,那是一股裹挾著雷霆與寒風的力道,粗暴地扣住她的手腕。book18.org

  那是怎樣的憤怒啊,幾乎要把她的腕骨捏碎。book18.org

  他不是在行事,他是在試圖用這種毀滅性的力度,將那個在他生死邊緣試探的女人,強行拽回現實。book18.org

  「誰准你停在那裡的?!」慕容辰的聲音低沉如悶雷,震得禪房的窗欞都在微微作響。book18.org

  他那雙充血的眸子裡,映著她狼狽的身影,憤怒之下是掩蓋不住的戰慄,那是對失而復得的極度恐懼,是他靈魂深處被撕裂後的後怕。book18.org

  蘇綿綿被他拉扯著,那種毫無尊嚴的踉蹌讓她感到一陣陣絕望的羞恥,可那羞恥感之下,卻又莫名地升起一股被這個男人如此強烈地在意著渴求著的戰慄感。book18.org

  禪房的木門被他重重甩上,發出刺耳的撞擊聲。book18.org

  他將她推到那尊佛龕下的供案邊,那案幾是紅木所制,雖經過常年擦拭,卻依舊帶著一種肅穆而寒涼的觸感。book18.org

  他盯著她臉頰上那抹因為剛才的刺殺而留下的刺眼紅痕,胸膛劇烈起伏,那雙原本殺伐果斷的手,此刻竟有些微微發顫。book18.org

  「我同意你做餌,不是讓你去送命!你當真以為你那點聰明才智,能在那群亡命之徒手下活下來?」慕容辰的聲音低沉且陰鬱,他看著她那副痛得發抖卻又不敢躲閃的模樣,心裡的戾氣卻非但沒有減少,反而更盛。book18.org

  他覺得她不長記性,他覺得如果今天不把她的底線打出來,明天她就敢去挑戰死神。book18.org

  「嗚……疼……」蘇綿綿帶著哭腔呻吟,她挺起腰肢,那姿態雖然是被強迫的,卻又帶著一種主動承歡的意味。book18.org

  她那原本白皙的臀瓣,此刻已經呈現出一種觸目驚心的鮮紅色,每一次呼吸牽扯著肌肉的顫動,都帶起一陣陣刺痛。book18.org

  「啪!啪!」book18.org

  又是兩下,這兩下打得更重。book18.org

  慕容辰的手掌修長且粗糙,每一次落下都像是一道火烙,在這片敏感的皮肉上反覆重疊。book18.org

  那種火辣辣的痛楚直衝頭頂,蘇綿綿感覺自己的雙腿都在打著寒顫。book18.org

  她羞恥地埋頭在臂彎里,那種被他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的感覺,竟然讓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戰慄。book18.org

  她那被打得越狠的地方,反而因為血液的劇烈循環而變得越發敏感。book18.org

  「不是要玩心跳嗎?不是覺得自己很能耐嗎?」慕容辰俯下身,惡狠狠說道「那我便成全你。你敢傷自己一分,我就要在你這屁股上加倍討回來。」book18.org

  「啪!」book18.org

  這一掌落得極狠,打得蘇綿綿整個人身子猛地向前滑出半寸,若不是她死死抓著案幾,恐怕要狼狽地栽下去。book18.org

  「嗚……好疼……夫君……別打了……」book18.org

  蘇綿綿嘴裡吐出破碎的求饒聲。book18.org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那痛覺與快感在這一刻竟然融合了。book18.org

  每被打一下,屁股上的刺痛就讓那塊皮肉變得異常敏感,緊接著便是那陣陣酥麻直衝脊髓,讓她爽得幾乎要癱軟。book18.org

  她開始主動把身子抬高,像是在祈求他再用力一些,再重一些。book18.org

  慕容辰聽著她的聲音,眸色變得更加幽暗,他掐住她的腰,手掌在那早已紅腫,發燙的軟肉上狠狠揉搓了兩下,那手掌的熱度直接烙進了皮肉里:「看來你是還沒學乖。你這麼主動,是想讓本王把你打爛了,才能長點記性?」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他一連串快節奏的拍擊,精準地落在剛才最痛的地方。book18.org

  每一掌都伴隨著那種黏膩的碰撞聲,蘇綿綿的身體隨著巴掌的節奏劇烈起伏。book18.org

  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被掌控感,那種被打得毫無尊嚴卻又被他緊緊包裹在權力與暴力之下的感覺,讓她整個人淪陷。book18.org

  在這漫長而又折磨的懲罰中,蘇綿綿的每一次喘息都變得無比艱難,她感受著他每一寸滾燙的觸碰,看著他那雙因為過度焦急而變得猩紅的眼睛。book18.org

  他的一舉一動都帶著某種令人窒息的執念,每一次狠狠的掌摑,都不僅是讓她受苦,更是在用這種慘烈的方式,強行將她留在他的生命里。book18.org

  當最後幾記重手毫無保留地落在她那已經腫脹不堪,紅得發紫的臀瓣上時,蘇綿綿整個人如同一灘化開的軟泥,連手指頭都無法再動彈半分。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最後三下落下,空氣中爆發出清脆的響聲。book18.org

  慕容辰看著那片慘不忍睹的紅痕,胸口劇烈起伏。book18.org

  這一頓教訓,不僅僅是懲戒,更是他作為夫君,對他那總是學不會保護自己的小王妃,最後一次溫柔的強制干預。book18.org

  他停了下來,他顫抖著手,覆蓋在那片紅腫發燙的皮肉上,動作從剛才的狠辣瞬間轉變為極致的輕柔,仿佛在撫平一道道他親手造成的猙獰傷疤。book18.org

  蘇綿綿趴在木案上,淚水滴落在案几上,心裡的委屈與被他極度珍視的甜蜜感交織在一起。book18.org

  她知道他是在害怕,在用這種近乎粗暴的方式,強迫她記住生命的珍貴,也強迫她記住,他有多麼地離不開她。book18.org

  「……我知道錯了。」她聲音細弱,帶著哭腔求饒。book18.org

  慕容辰的手掌在她的傷處輕輕摩挲,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溫柔,可掌心的力道卻依舊強硬。book18.org

  「錯哪了?」他沉聲問,眼底的陰鷙尚未散去。book18.org

  「不該……不該拿自己的命去賭,不該……不該讓你擔心。」book18.org

  慕容辰聽著她的服軟,那股幾乎要將他焚毀的憤怒,化作了一道深沉的嘆息。book18.org

  他低下頭,唇瓣在她的後頸處流連,每一次親吻都像是為了確認她的存在。book18.org

  他將她撈入懷中,那動作既是懲罰,又是最深沉的安撫。他將下巴抵在她的肩頭,雙手環住她的腰,那般用力,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心口。book18.org

  「綿綿,」他閉上眼,聲音沙啞,「這輩子,除了我,誰也不准讓你受傷。連你自己,也不行。」book18.org

  這場懲戒,在這一刻變了味。它成了他對他此生唯一的軟肋最絕望,也最深情的告白。book18.org

  殺伐之氣被甩在身後,那輛雕花楠木的馬車在夜色中疾馳。book18.org

  車廂內,氣氛沉重得近乎窒息。book18.org

  慕容辰始終維持著那個將蘇綿綿死死箍在懷中的姿勢,他那一向握劍的修長手掌,此刻正緊緊按著她剛才受刑的傷處。book18.org

  即便隔著衣料,那種掌心的熱度依然灼人,蘇綿綿疼得渾身微顫,卻不敢發出一聲哀鳴。book18.org

  他還在生氣。那種因為後怕而積攢的暴怒,像是一頭未被馴服的野獸,在他的胸腔里反覆衝撞。book18.org

  「疼嗎?」他冷冷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的沙啞。book18.org

  「……不疼。」蘇綿綿咬著唇,倔強地低著頭。book18.org

  慕容辰猛地抬起她的下巴,逼迫她對上自己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book18.org

  他眼底的血色未退,那種因為差一點就失去她的恐懼,讓他整個人顯得有些歇斯底里。book18.org

  他忽然俯身,帶著一股濃烈的侵略性,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book18.org

  這不是吻,這是啃噬。book18.org

  他帶著懲罰的意味,撬開了她的齒關,掠奪著她口中每一寸的呼吸。book18.org

  馬車劇烈顛簸,兩人在狹小的空間裡滾作一團,碰撞的悶響與混亂的喘息聲交織,在這封閉的空間裡激盪開來。book18.org

  「你就是這麼愛折磨自己……也折磨我……」他在吻隙間低語,那種絕望的愛意,讓他每一次觸碰都變得毫無章法,像是要將她揉碎了融進骨血。book18.org

  蘇綿綿不僅沒有推開,反而抬起雙臂,緊緊環住了他的脖頸,指尖深深陷進他那寬闊的後背。book18.org

  她明白,這是他唯一的宣洩方式用這種近乎野蠻的占有,去填補他內心那道因愛而生的深淵。book18.org

  待馬車停在攝政王府門前時,兩人已是衣衫凌亂。book18.org

  慕容辰連車門都未讓侍衛打開,直接一腳踹開,懷抱著早已癱軟的蘇綿綿,大步流星地穿過長廊,直奔那間燃著紅燭的臥房。book18.org

  又是瘋狂的一夜。book18.org

  沉重的雕花木門被他拂袖重重撞上,發出一聲令人心驚肉跳的巨響。book18.org

  門軸劇烈顫動著,將外界風雨交加的殺戮之夜隔絕在外,卻也將這間內室瞬間變成了一座密不透風的,唯有他們兩人的囚籠。book18.org

  沒有一句溫存的詢問,甚至沒有一絲留給彼此喘息的餘地。他猛地撲了上來,將蘇綿綿狠狠壓在冰涼的長榻錦被之上。book18.org

  「撕拉——」book18.org

  布料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異常刺耳。book18.org

  那些精美礙事的華服絲綢,脆弱得如同深秋的枯葉,被毫不留情地剝落撕碎。book18.org

  他根本不在乎這些衣物有多名貴,他只要她,要這具在驚雷與刀光中險些失去的滾燙身體。book18.org

  蘇綿綿低哼了一聲,脊背撞在軟榻上,隱隱作痛。可她沒有反抗,只是睜著一雙被情動侵染得迷離的眼,怔怔地看著他。book18.org

  慕容辰的手勁大得驚人,幾乎要在她白皙如玉的肌膚上捏出烏青的指印。book18.org

  他掐住她的細腰,強行將她整個人翻轉過去,讓她被迫趴伏在錦被間。book18.org

  這種絕對掌控不容拒絕的姿態,帶著一種赤裸裸的羞辱感。book18.org

  「慕容辰……」蘇綿綿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不知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羞恥。book18.org

  「閉嘴。」他低吼著,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磨過地面,破碎不堪。book18.org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毫無防備暴露在自己視線下的戰慄身軀,眼中閃過一抹近乎殘忍的占有欲。book18.org

  他像是在對待一件戰利品,粗暴地扯下她發間殘留的玉簪,任由那一頭烏黑的青絲如瀑布般散落在她赤裸的後背上。book18.org

  接著,他俯下身,帶著泄憤般的力道,狠狠掐住了蘇綿綿的胸。book18.org

  「啊!」蘇綿綿痛得倒吸一口涼氣,身體本能地想要向前縮,卻被他鐵鑄般的手臂死死扣住骨盆,動彈不得。book18.org

  「疼嗎?疼就記住了。」慕容辰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伴隨著他粗重的喘息,「蘇綿綿,本王太縱容你了?誰給你的膽子?嗯?」book18.org

  他的手指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強行掐住她的下巴,逼迫她側過頭來看著自己。book18.org

  他的力道極大,幾乎要將她的下頷骨捏碎。book18.org

  在這極具羞辱性的禁錮下,他逼著她直視自己眼底那近乎瘋狂的愛意。book18.org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慕容辰嘴裡吐出惡劣而冰冷的話語,可他的眼神卻熱得能將人融化,「本王名正言順的王妃,外面高高在上的蘇掌柜,現在像個不知廉恥的玩物一樣,在孤的胯下發抖?你生是本王的人,死也是本王的鬼!」book18.org

  語他沒有絲毫前戲,甚至沒有給她適應的時間,便帶著一種自毀般的決絕,蠻橫地挺身,將自己狠狠沉入了那片濕熱的泥濘之中。book18.org

  「唔!」book18.org

  極端的痛楚與瞬間被填滿的酸脹讓蘇綿綿驟然瞪大了雙眼,眼角逼出了一串生理性的淚水。book18.org

  太快太粗暴了,沒有任何溫柔可言,他像是在用這種最原始最野蠻的方式,去確認她是屬於他的。book18.org

  慕容辰沒有停歇,也沒有給她適應的機會,便開始了如同狂風暴雨般的索取。book18.org

  每一次的撞擊都重得讓身下的床榻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每一次的交融都像是要把她整個人揉碎了,生生嵌入自己的骨血里。book18.org

  蘇綿綿在這場狂亂的暴風雨中隨波逐流,雙手死死抓著身下的錦被,指甲幾乎陷進布料里。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戰慄,可在這近乎自虐般的粗暴占有下,她體內那股因為剛才遭遇刺殺驚魂未定的躁動,在他的攻勢下漸漸平息了下來。book18.org

  他是她的解藥。不僅僅是解這身體上深入骨髓的蠱毒,更是解她飄搖無依惶恐不安的靈魂。book18.org

  「綿綿,叫我的名字。」慕容辰在她身後瘋狂地律動著,汗水順著他刀刻般的俊臉滴落在她光潔的身上,灼熱得驚人。book18.org

  他一邊用最粗魯最讓人羞恥的姿態占有著她,一邊卻又用最卑微最絕望的語氣在她耳邊呢喃,「叫我……告訴我,你這裡裝的是誰?」book18.org

  蘇綿綿被撞得支離破碎,聲音斷斷續續,帶上了哭腔:「慕容……辰……啊……慢點……」book18.org

  聽到自己的名字,慕容辰眼中的瘋狂不但沒有褪去,反而燒得更旺。book18.org

  他看著她那張因為情慾和痛苦而染上紅暈的臉龐,看著她眼中只有自己的倒影,心中那股幾乎要將他逼瘋的後怕才淡去了一絲。book18.org

  他的動作依然粗暴,每一下都頂到了最深處,帶起一陣陣讓人心驚肉跳的肉體碰撞聲。book18.org

  蘇綿綿的雙手無力地攀著他的肩膀,任由他在自己身上留下一道道曖昧的紅痕。book18.org

  可就在這蠻橫的掠奪中,慕容辰忽然注意到了她臉頰上的那道傷口,那是剛才在刺殺中,被人所傷的一道細小劃痕。book18.org

  此刻,那道劃痕上還在滲著細小的血珠,在白皙的皮膚上顯得格外觸目驚心。book18.org

  那一瞬間,慕容辰的動作驟然頓了一記。他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極沉極痛的戾氣。book18.org

  下一刻,他微微俯身,伸出舌尖,輕輕舔舐去她臉頰上那滴猩紅的血珠,然後反覆地輕柔地親吻著那道傷口。book18.org

  他的動作是那麼小心翼翼,仿佛她是一件稍用力就會碎掉的稀世珍寶,與他身下那暴虐瘋狂的占有形成了極其病態而強烈的對比。book18.org

  「你是我的。」他將頭埋在她的頸窩裡,一邊狠狠地貫穿她,一邊發出如同野獸般的呢喃,像是在念誦著某種邪惡而虔誠的咒語,「綿綿,這輩子,下輩子,你只能死在我的懷裡。誰敢動你一根頭髮,本王就屠他滿門。」book18.org

  蘇綿綿仰著頭,承受著他所有的愛與恨,理智早已在一次次被拋上雲端的快感中粉碎。book18.org

  她感受到了這個男人的恐懼。book18.org

  是的,這個權傾朝野殺人如麻的攝政王,在害怕。book18.org

  他在害怕失去她。book18.org

  這種認知讓蘇綿綿心中泛起一種近乎扭曲的甜蜜與滿足。book18.org

  在這場慘烈而極致的交合中,他們擊碎了所有的偽裝。book18.org

  他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攝政王,她也不再是那個步步為營的卑微王妃。book18.org

  在這個被血腥與陰謀充斥的夜晚,他們只是兩隻緊緊依偎在一起通過帶給對方痛苦與快樂來確定彼此還活著的困獸。book18.org

  每一次激烈的撞擊,每一次毫無保留的交融,都如同在向全世界宣告,只要他還能這樣狠狠地完全地占有她,這天下,便沒有任何力量能將他們分開。book18.org

  不知道過了多久,室內的溫度升到了極致,伴隨著蘇綿綿一聲沙啞的哭喊和慕容辰低沉的悶哼,這場持續了半宿的狂暴風雨迎來了最後的宣洩。book18.org

  慕容辰在最深處狠狠絞緊了她,滾燙的熱流澆灌了她,將兩人的靈魂生生燙在了一起。book18.org

  紅燭已然燒到了盡頭,滴落下一地斑駁的紅淚。book18.org

  屋子裡只剩下兩人粗重的喘息聲。book18.org

  慕容辰如同一頭耗盡了所有力氣的雄獅,沉重地癱伏在蘇綿綿滿是痕跡的身體上。book18.org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汗水如雨下,滴落在她的脖頸與鎖骨間。book18.org

  那種灼熱的溫度,卻帶給了他前所未有的安寧。book18.org

  過了良久,他才緩緩側過身,極其自然地強硬地將早已軟成一灘水的蘇綿綿攬入懷中,拉過一旁的薄被將兩人蓋住。book18.org

  他修長的手掌扣住她的後腦,讓她的頭緊緊枕在自己的胸口。book18.org

  這裡,是全天下唯一能聽到他真實心跳的地方。book18.org

  蘇綿綿累得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身上酸痛得仿佛被車輪碾過,尤其是私密處的紅腫與火辣辣的刺痛,無一不在昭示著這個男人剛才有多麼粗暴。book18.org

  可她聽著耳邊那如擂鼓般沉穩有力的心跳,感受著他那強而有力的手臂將自己死死封鎖在這一方天地,嘴角卻勾起了一抹極其疲憊卻又滿足的笑。book18.org

  慕容辰的大手無意識地梳理著她汗濕的亂髮,動作雖然輕,但那股不容拒絕的掌控欲依然明顯。book18.org

  他的眼神逐漸從剛才的狂亂情色中抽離,恢復了往日那種絕對的冷酷與森寒。book18.org

  他微微低頭,凝視著蘇綿綿蒼白卻帶著異樣潮紅的臉,眼中閃過一抹令人膽寒的殺意。book18.org

  「綿綿,你受的委屈,本王絕不會就這麼算了。」book18.org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種睥睨天下的絕對自信,一字一頓地說道:「明天,本王要親手殺了九王爺。用他的血,來祭本王的劍,來給你臉上這道傷口賠罪。」book18.org

  聽到九王爺三個字,蘇綿綿的身子微微僵了一記,隨即又放鬆下來。book18.org

  慕容辰感受到懷中女人的順從,手臂又收緊了幾分,幾乎要將她勒進自己的身體里,最後低頭在她的額心印下一個不帶任何情慾卻沉重如山的吻,補了一句:「你睡吧。天塌了,有我頂著。」book18.org

  蘇綿綿聽著他的承諾,在這個陰謀詭計如影隨形的王府里,在經歷了剛才那場粗暴卻充滿極致愛意的交歡後,這一刻的沉靜,是他們用命換來的獎賞。book18.org

  她閉上眼,在滿室殘存的荒唐氣息與他令人安心的懷抱中,沉沉地睡了過去。book18.org

  而慕容辰一直睜著眼。book18.org

  他毫無睡意,只是維持著這個姿勢,靜靜地凝視著懷中的女人。book18.org

  窗外的月色冷清,可他眼中的火焰卻從未熄滅。book18.org

  九王爺也好,滿朝文武也罷,只要他的藥還在懷裡,只要他還能這樣護住她占有她,他慕容辰,就贏定了。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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