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書後,我天天挨揍】(12-14) book18.org
作者:夜糖汐book18.org
第12章 朝堂上撕逼,他為我殺瘋了book18.org
大梁的朝堂,向來如一口沸騰的油鍋,而昨天的那場刺殺,便是投向這鍋里的一塊滾燙頑石。book18.org
金鑾殿內,空氣壓抑得幾乎無法流通。book18.org
慕容辰一身玄色蟒袍,靜立於百官之首,他的背影如同一尊亘古不化的寒冰雕塑。book18.org
他那雙狹長的眼眸微微下垂,似在小憩,實則在聽著身後那群朝臣壓低聲音的私語。book18.org
流言,已經變成了利刃。book18.org
那句王妃靈血,可長命百歲的傳言,在九王府那群鷹犬的推波助瀾下,已然變成了這京城最聳人聽聞的秘辛。book18.org
那些所謂的清流名士,此刻竟一個個仿佛成了憂國憂民的典範,紛紛出列,矛頭直指蘇綿綿。book18.org
「皇上,攝政王妃出身侯府,本該是端莊賢淑之輩,可近日種種異象,實在令人匪夷所思。」一名年邁的言官顫巍巍地出列,手中的笏板都在微微發顫,卻還要強撐著道,「傳聞王妃身上有妖邪之氣,引得各路江湖人士動盪。這等禍水,若留在王府,恐怕會惹出更大的亂子!」book18.org
「禍水?」book18.org
這兩個字一出,原本喧鬧的大殿瞬間陷入了一種近乎死寂的窒息中。book18.org
慕容辰並沒有轉身,但他那隻手卻緩緩地按在了腰間的佩劍之上。book18.org
那種金屬摩擦的微響,在空曠的大殿內被放大了無數倍,像是某種野獸在磨牙。book18.org
九王爺的探子藏匿在大殿之外。book18.org
他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將蘇綿綿架在火上烤。book18.org
若慕容辰不交出她,那就是被美色所惑,置朝堂安危於不顧,不配為新帝。book18.org
若是交出,那這唯一的解藥也就斷了。book18.org
「王爺」左丞相慢條斯理地走上前,那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的假意。book18.org
「臣也聽聞了些風聲,並非臣刻意針對王妃,只是這朝堂之上,人心浮動。若王妃真有那……神異之處,不如請入大內,由皇上的御醫仔細查驗一番,也好堵住這悠悠眾口,王爺以為如何?」book18.org
「臣附議,若王妃真能讓人長生,也應該進宮為皇帝所用。」另一位九王餘黨上前說道。book18.org
把她請進宮裡?book18.org
慕容辰動了。book18.org
他緩緩轉過身,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沒有半分波動,只有一片如地獄般深邃的寒涼。book18.org
他邁開步子,一步一步向著那言官走去。book18.org
他的步法極穩,每一步都仿佛踏在那言官的心尖上。book18.org
那言官被這股攝人的氣場壓得連連後退,最後跌坐在地,臉色慘白。book18.org
「你說,她是禍水?」慕容辰走到那言官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book18.org
他並沒有拔劍,只是用那冰冷的手指,輕輕拍了拍言官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我慕容辰這半輩子,征戰沙場,平定藩王,護這大梁疆土無虞。我的事,何時輪到你這連兵器都拿不穩的腐儒來置喙?」book18.org
他的聲音不高,卻如同滾雷在殿內炸開。book18.org
「再敢說她半個禍字,不用什麼妖邪之說,我現在就讓你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地獄。」book18.org
滿朝文武,無不低頭。這是一種絕對的,凌駕於法律之上的威壓。book18.org
左丞相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至極,他正要開口反駁,卻見慕容辰轉過頭,那雙滿是血絲的眸子直刺向他。book18.org
「丞相,這一齣戲唱得好。」慕容辰冷笑道,「給那個落魄的九王當狗。你們記著,綿綿是我的人,她是我的王妃。誰若敢把那髒手伸向她,別說你這區區流言,就是你那九族,我也一個不留地全部除了了。」book18.org
金鑾殿內,君臣之儀在這一刻被這凜冽的殺機擊碎。book18.org
皇帝高坐於龍椅之上,看著慕容辰那副為了個女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韙的狂傲模樣,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book18.org
他知道,這條惡龍,找到了屬於他的逆鱗。book18.org
而這逆鱗,正是他制衡他的唯一手段。book18.org
「此事日後再議,退朝!」皇帝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揮手屏退了眾人。book18.org
走出金鑾殿的那一刻,陽光有些刺眼。book18.org
慕容辰深吸了一口氣,那種在朝堂上為了她強行撐起來的冰冷,正在一點點消融。book18.org
他抬頭看向王府的方向,心中那股急切的想要立刻見到她的念頭,幾乎要衝破他的理智。book18.org
外面的流言雖壓下去了,但九王爺絕不會善罷甘休。他必須把她鎖得更緊,不是為了囚禁,而是為了她在這危機四伏的京城,還能有命在。book18.org
……book18.org
回到聽雨軒時,已經是傍晚。book18.org
蘇綿綿正坐在窗邊,手裡繞著一團絲線,暖黃的燈火打在她的側臉上,讓她看起來柔和得不像話。book18.org
聽到門響,她轉過頭,見慕容辰進來,連忙放下手中的東西,迎了上來。book18.org
慕容辰進屋時,並未去更衣。book18.org
他大步走到她身後,看著鏡中那張絕美的容顏,那隻修長白皙的手掌極其自然地搭在了死她的肩膀上,透過薄薄的衣衫,掌心的灼熱傳遞過來。book18.org
「夫君,朝堂上可是出了什麼事?」她敏銳地察覺到慕容辰眼底那抹尚未散去的森冷。book18.org
「他們參你干政,說你是什麼靈藥。」慕容辰的聲音比往日都要低沉,那是他極力壓制怒火後的沙啞。book18.org
蘇綿綿轉過身,看著他那一臉緊繃的模樣,心中一酸。他為了她,在朝堂上與百官對峙,這份愛重,她怎麼會不明白。book18.org
「我知道。」她輕聲應道。book18.org
「那你知不知道,只要我稍有不慎,哪怕是露出一絲軟肋,你就會成為他們博弈的犧牲品?綿綿,我護得住你一時,護不住你一世。在這個局裡,除了我,誰都不可信。」book18.org
他看著她,眼中的那種深情混雜著一種近乎絕望的保護欲,「從今日起,聽雨軒的所有暗衛,加派三倍。沒有我的允許,別說出府,就是連這院子的門,你都不許踏出半步。」book18.org
蘇綿綿看著他那副偏執又決絕的模樣,心中那份想要辯解的話,終究還是咽了下去。她知道,此時的慕容辰,已經處於極度不安的邊緣。book18.org
「好。」她輕聲應允,眼神中透著一種乖順,「我聽你的。」book18.org
「綿綿,這世道很髒,我不許任何人把你拉進去。你只需做那個看著我就笑的蘇綿綿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book18.org
他用這種絕對的保護,將她與那血腥的博弈隔絕開來。這份深沉的愛意,讓他寧願在黑暗裡獨行,也不願讓她觸碰半分陰霾。book18.org
慕容辰將那一身沉重的蟒袍隨手擲在屏風上,玄色的錦緞落地,發出沉悶的聲響,他並沒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窗前,背對著蘇綿綿,深深地吸了一口入室後的第一口空氣。book18.org
那是屬於她的氣息,清甜安寧,能讓他那顆在朝堂上被刀光劍影攪得焦躁的心,在那一瞬間得到撫慰。book18.org
蘇綿綿輕輕環住了他精壯的腰身。臉頰貼在他寬闊的後背上,感受到他那緊繃的肌肉在這一刻,隨著她的觸碰而緩緩鬆弛了下來。book18.org
「累了吧?」她輕聲問道,聲音軟糯,帶著一種天然的撫慰力。book18.org
慕容辰沒有動,只是覆在腰間的手掌,慢慢蓋住了她柔軟的小手。book18.org
他的掌心很熱,指腹有些粗糙,他就這樣沉默著,享受著這片刻的安靜,仿佛只要她在,那朝堂上的一切陰謀詭計都隔絕於此。book18.org
「他們奈何不了我。」他低聲開口,語調雖沉,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狂傲,「不過是些只會動嘴皮子的廢物。九王爺以為能藉此逼我方寸大亂,卻不知,我最不在意的,便是他們的那些陳詞濫調。」book18.org
他轉過身,並沒有放開她,反而順勢將她帶入懷中,讓她的雙臂自然地環繞在他頸後。book18.org
他緩緩彎下腰,將她橫抱起來,走向床榻。book18.org
這動作雖穩,卻透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占有感。book18.org
他將她輕柔地放置在錦被之上,並沒有立刻離去,而是欺身而上,將她整個人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中。book18.org
他的吻落了下來,從她的鬢角,一點點向下,溫熱而纏綿,不像是在索取,倒像是在確認。book18.org
他的呼吸噴洒在她敏感的頸項上,帶著一種壓抑已久的沉重。book18.org
「綿綿,不管外面鬧成什麼樣,你都不要管,也不要問。」他的聲音在她耳畔低語,帶著某種讓人心悸的安撫,「你只需要留在這裡,呆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哪怕是為了保護你,我也願意把這聽雨軒變成你的籠子。」book18.org
蘇綿綿感受到他那份近乎窒息的深情,她閉上眼,雙手緊緊回擁著這個男人。book18.org
她知道,這所謂的保護,是他在這危機四伏的京城中,唯一能給予她的安全感。book18.org
在這深沉的夜色中,他只是用這種近乎貪婪的索取和絕對的依戀,在這個滿是陰謀的王府里,為她撐起了一方哪怕搖搖欲墜,卻足夠安穩的天地。book18.org
他需要她,更需要她活在這一方他親手守護的凈土裡,以此來對抗他內心深處,那無時無刻不在侵蝕著他的關於失去她的恐懼。book18.org
而蘇綿綿作為一個現代人,絕不會甘心只做一個依附於權臣的寵物。book18.org
她有著更敏銳的邏輯思維和宏觀的視野,她懂得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座看似不起眼的錦釀坊,正是她手中最好的情報收集站。book18.org
晨曦透過薄紗,將聽雨軒映得透亮,卻映不散蘇綿綿心頭的那抹沉悶。book18.org
慕容辰又早早入宮了,門外那幾道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宣告著她此時正處於某種重重保護之下。book18.org
對慕容辰而言,這是愛;可對蘇綿綿而言,這無疑是一座金碧輝煌的牢籠。book18.org
她走到窗前,深知如果自己真的安於現狀,或許會成為拖累慕容辰的最後那塊壓艙石。book18.org
她不能坐以待斃。book18.org
「翠兒。」她喚了一聲,語氣里透著一種往日少有的冷冽。book18.org
那丫鬟推門而入,見蘇綿綿正立在桌案前,桌上堆滿了錦釀坊這半年的進貨單與往來帳目。book18.org
「王妃……王爺吩咐過,您只需好生養著……」book18.org
「我知道。」蘇綿綿打斷了她,目光如炬,「把錦釀坊所有掌柜的秘密聯絡簿拿來。還有,那幾家常年往來,打著採買生絲名號,卻從未見貨的鋪子,整理一份清單給我。」book18.org
蘇綿綿清楚在封建時代,權力與商業之間那層脆弱的遮羞布了。book18.org
九王爺慕容淵想要扳倒慕容辰,靠的不僅僅是朝堂上的言官,更是那源源不斷流入死士營與朝中大臣的巨額金銀。book18.org
只要斷了錢糧,這所謂的聯盟,才會崩塌彼時才能將九王爺一擊斃命。book18.org
她伏案整理,現代邏輯的數字化思維在帳目間迅速穿梭。book18.org
很快,她便發現了一處端倪,那批原本供應給相府名下幾家酒樓的特供酒,竟有三成流向了城郊的一處皮貨行。book18.org
而那皮貨行背後,正是九王爺的一處隱蔽據點。book18.org
「原來如此。」蘇綿綿放下筆,手指在帳頁上輕輕一點。那酒竟是被拿來作為運送帳冊和軍需的掩護。book18.org
錦釀坊的酒香,再次成了最好的障眼法。book18.org
午後,當慕容辰帶著一身尚未褪去的朝堂硝煙歸府時,他推開聽雨軒的門,看到的便是蘇綿綿正聚精會神地核對著什麼。book18.org
他眉頭微皺,那一向在外人面前冷酷無情的臉,在見到她時竟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緊繃。book18.org
他大步走上前,將她手中的帳冊抽出,動作中帶著一股惱怒的克制。book18.org
「我讓你養身子,不是讓你勞神。」他聲音冷硬,將帳冊隨手拋在桌上,「你真當這王府沒你不行?還是說,我給你的護佑還不夠,讓你非要親自去碰那些事?」book18.org
蘇綿綿抬頭,看著他。book18.org
此時的慕容辰,眼神中除了對她的占有,更多了一份無法言說的面對失控局面的暴躁。book18.org
他怕她受傷,怕她踏錯一步,那種偏執的保護欲在他看來,是給予她最大的恩寵。book18.org
「夫君。」蘇綿綿沒有退縮,她站起身,直視著他的眼睛,語氣冷靜得可怕,「你以為把我關在籠子裡,就能護住我嗎?九王爺要的是我的命,也是你的命。如果我不找出那條暗線,哪怕你今天贏了,明天他照樣能用別的法子逼死我。我們要的是找出他的餘黨,把他殺死。宗人府不是他的結局,死亡才是。」book18.org
慕容辰的手指僵在半空。他看著眼前這個女子,忽然發現自己竟然有些讀不懂她。她眼底那抹果決與智慧,讓他陌生,卻又讓他心動得發狂。book18.org
「你懂什麼?」他壓低了聲音,那股在朝堂上對抗群臣的威壓,在此刻竟化作了一抹頹然,「這是我與他之間的棋局,哪怕你要死,也該死在我的身後,而不是死在衝鋒的路上。」book18.org
「可我偏要站在你身邊。」book18.org
蘇綿綿走上前,將那張勾勒出九王爺資金鍊條的暗圖鋪在他面前。book18.org
「我知道你怕失去我。但慕容辰,你聽好了」她一字一頓,眼神清澈而堅定,「我不是你需要保護的軟肋,我是你的同盟。如果你能贏,我們要一起贏,如果你要敗,我也絕不會獨活。」book18.org
慕容辰看著那張圖,看著那些細緻入微的勾連,他原本那顆時刻緊繃著唯恐失去她的心,仿佛被什麼東西狠狠撞擊了一下。book18.org
他原以為自己給了她一個安穩的港灣,卻沒想過,她竟然是一個渴望與他一同面對驚濤駭浪的靈魂。book18.org
他伸出手,粗糙的指尖撫過她柔嫩的臉頰,那股想要把她藏起來的衝動,竟在這一刻轉化成了一種讓他心甘情願的妥協。book18.org
他將她攬入懷中,那力道不再是禁錮,而是一種託付。book18.org
「好,那我們把這錦釀坊變成九王黨的墳墓。」他低頭,在她耳邊輕輕落下一個吻,聲音危險而溫柔,「但綿綿,若讓我發現你受了半分傷,我會讓這京城,陪葬。」book18.org
那個夜晚,京城的風似乎都帶上了鐵鏽味。book18.org
御史台那幾位平日裡以死諫著稱,眼中容不得半粒沙子的老古板,這次在蘇綿綿精心布下的局裡,成了最為鋒利最為冷酷的刀。book18.org
蘇綿綿選擇了親自遞交,確保一些萬無一失。book18.org
那冊子記錄了左丞相府與九王爺多年來的勾當。book18.org
那帳冊記錄得極其詳細,不僅有勾結倒賣朝廷禁物的鐵證,更有一份足以讓任何人寒心的路引備錄,上面蓋著的,正是九王爺府上秘而不宣的私印。book18.org
那是左丞相這輩子都洗不掉的污點。book18.org
左丞相府邸的大門,被那一向以鐵面無私聞名的御史大夫親自下令,由禁軍撞了個粉碎。book18.org
當那些平日裡頤指氣使的權臣被從錦羅綢緞的被褥里拖出來時,他們看著御史台手中那一疊厚厚的,帶著錦釀坊特有火漆印的帳冊,臉色瞬間從鐵青變為了死灰。book18.org
左丞相被按在冰冷的大堂地磚上,那一身價值千金的官袍被污泥弄得骯髒不堪。book18.org
他那張平日裡在朝堂上威嚴無比的臉上,此刻寫滿了不可置信。book18.org
他原本以為自己是這場奪嫡之爭的操盤手,只要九王爺上位,他便是新朝的開國元勛。book18.org
可當御史大夫將那本帳冊甩在他臉上,看著上面清清楚楚記錄著他所有勾當的證據時,他明白自己不過是一枚早已被棄之如敝履的卒子。book18.org
「這是栽贓!是誣陷!本相要見九王爺,本相乃當朝左相,你們怎敢動我!」他嘶吼著,枯瘦的手指瘋狂地抓撓著地面。book18.org
然而,御史大夫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手中的證據:「左丞相。九王爺被關進了宗人府你都不悔改,實在是愚蠢。」而後轉過身對著門外高呼:「左丞相勾結逆黨,倒賣禁物,鐵證如山,奉旨抄家!」book18.org
隨著這一聲斷喝,整個京城仿佛被捅了馬蜂窩。book18.org
九王爺的其餘黨羽在恐慌中試圖自救,有的想要燒毀證據,有的想要出城逃竄,卻發現所有的退路早已被慕容辰的人馬死死封鎖。book18.org
那一夜,京城裡的慘叫聲與奔走聲持續到了黎明。book18.org
每一個試圖翻身的九王黨,都被那些如同鬼魅般的黑甲衛精準地從屋檐上,地道里,甚至是偽裝的馬車下揪了出來。book18.org
蘇綿綿站在錦釀坊的二樓,透過那扇半掩的窗欞,看著遠處火光沖天的方向。book18.org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這個棋局裡的主動權,已經易主。book18.org
她放心的回了王府。book18.org
與此同時,城郊的一處幽暗宅邸內,空氣凝滯得讓人窒息。book18.org
九王爺正癱坐在宗人府的院子裡,手裡捧著一盞涼透了的茶。book18.org
他聽著窗外不斷傳來的噩耗,看著跪在地上那名渾身是血的親信,整個人如同被抽乾了精氣神,臉色蒼白得像紙。book18.org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花費數年構築的勢力網,竟然因為幾本該死的帳冊而崩塌。book18.org
門,被推開了。book18.org
沒有守衛的阻攔聲,沒有通報的喧囂,只有沉穩而緩慢的馬靴踏地聲。book18.org
九王爺猛地抬頭,在那昏黃的燭光中,他看見了一個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慕容辰。book18.org
慕容辰依舊穿著那身玄金官服,渾身上下沒有一絲褶皺,他手中握著一柄未出鞘的短劍,眼神平和得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book18.org
「九弟,棋下到這一步,該落子了。」慕容辰的聲音平和得可怕,他甚至順手拉過一把椅子,坐在了九王爺對面。book18.org
九王爺渾身哆嗦,想要大叫,卻發現喉嚨里像是塞滿了棉絮,連半個字都吐不出來。book18.org
他知道,今日他死定了。book18.org
他看向窗外,那是他曾經寄予厚望的皇城,卻再也沒有任何救兵會來。book18.org
「你……你敢殺我……」九王爺顫抖著,眼中滿是恐懼與不可置信,「我是當今皇后的骨肉,你若殺我,父皇絕不會饒你!」book18.org
慕容辰只是輕蔑地一笑,他站起身,走到九王爺身後,那一雙平日裡殺伐決斷的手,輕輕地按在了九王爺的肩膀上。book18.org
他的動作溫柔,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死亡氣息。book18.org
「誰說是本王殺你?」慕容辰貼著他的耳根,聲音輕柔如鬼魅,「世人只會記得,九王爺因為罪行敗露,畏罪自盡。至於父皇……父皇會感激本王,替他清理了家門的門戶。」book18.org
當那個行館的暗衛首領悄無聲息地推門進來時,書房裡只剩下了慕容辰一個人。book18.org
九王爺那具尚有餘溫的身體,靜靜地倒在了角落,嘴角掛著一絲苦澀而無奈的黑血,看起來真像是一個絕望的自裁者。book18.org
暗衛看了一眼地上的九王爺,默默垂下頭。book18.org
「處理乾淨。偽造好遺書,送進宮裡。」慕容辰的聲音冷漠,仿佛只是在吩咐一件極其尋常的瑣事。book18.org
而在皇城的深宮內,燈火通明。book18.org
年邁的皇帝正斜靠在榻上,手裡拿著一封加急的密折。book18.org
密折上,清清楚楚寫著左丞相的倒台,九王爺的畏罪自盡,以及那三千重甲的去向。book18.org
老皇帝的手在微微顫抖,但他沒有憤怒,反而發出一聲長長的,疲憊至極的嘆息。book18.org
「終究還是走到這一步了。」他對著身邊的貼身大太監喃喃道,「老九啊,你若是安分守己,哪怕是去那宗人府里關著,朕也保你一生衣食無憂。偏偏要走那條不歸路,偏偏要動那個慕容辰。蠢,真是蠢到了家。」book18.org
大太監小心翼翼地應道:「陛下,攝政王那邊……」book18.org
「他這是在向朕示威,也是在向朕交差。」皇帝疲憊地閉上眼,那一瞬間,他仿佛蒼老了十歲,「他這是在告訴朕,除了他,這大梁的江山,怕是真沒人撐得住。他不僅要這江山,更是在審視朕的耐心。」book18.org
皇帝並沒有追究慕容辰處決皇子的僭越,反而有一種詭異的默許。book18.org
他太了解那個九王子的平庸與貪婪了,若是九王真登了大寶,不過是一個被外戚擺布的傀儡,不出三年,大梁定會被外敵蠶食殆盡。book18.org
而慕容辰雖然功高蓋主,但他卻有著支撐這江山的骨氣與手段。book18.org
這是一種絕望的政治平衡。book18.org
「傳朕口諭,」皇帝的聲音幽幽在宮殿里迴蕩,「九王爺行事荒唐,通敵謀逆,剝奪宗籍,其黨羽一概不論,由攝政王全權處置。左丞相府一門,三日後問斬,不必再審了。」book18.org
大太監心頭一震,這哪裡是什麼處置,分明是把這屠刀的柄,交到了慕容辰的手裡。book18.org
次日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照進蘇綿綿聽雨軒,京城的天已經變了。book18.org
蘇綿綿是在一種死一般的寂靜中醒來的。book18.org
她看著推門而入的慕容辰,他身上那身官服已經換下,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洗盡鉛華的常服。book18.org
他走到塌邊,看著蘇綿綿,那雙平日裡冰冷殘忍的鷹眸中,第一次透出了一種深不見底的,甚至帶著一絲慶幸的複雜神色。book18.org
「九王去了,帶著他的那些陰謀和貪婪,死在了自裁里。」慕容辰聲音低沉,「父皇沒有追究,反而給了我全權處置侯府餘孽的令書。」book18.org
蘇綿綿握著他的手,感覺到他的手掌在微微發顫。book18.org
這是他在這場博弈中贏得的最徹底的一次,可他此時的狀態,卻像是經歷了一場身心俱疲的苦戰。book18.org
「慕容辰,」她忽然開口,聲音有些飄,「如果你以後,也發現我是個無用的籌碼,你會不會也像這樣,毫不猶豫地棄了我?」book18.org
慕容辰那隻修長白皙的手掌猛地一頓,一把捏住蘇綿綿的下顎。book18.org
雖瞧著優雅矜貴,那力度卻極大,卻並非為了傷害,而是為了讓她必須直視自己的眼睛。book18.org
「你和他們不一樣。」book18.org
他一字一頓,聲音低沉如誓言:「他們想從我這裡索取的,是這大梁的江山,是這王府的權柄。而你,蘇綿綿,你是這世上唯一一個,敢拿著我的命去冒險,卻又在贏了之後,還敢回來跟我討要契約的人。」book18.org
他湊近她,那雙鷹眸中透著一種近乎病態的占有欲,「記住,只要你活著,只要你還是那個能幫我把那些藏在暗處的雜碎統統揪出來的破局者,本王的命,就是你的。你想並肩也好,想做刀也好,只要你待在我的視線範圍之內,哪怕是將這京城拆了,我也陪你。」book18.org
這番話,聽在蘇綿綿耳中,比任何甜言蜜語都讓她膽戰心驚。book18.org
因為她聽得出,這不僅是愛,這更是一份死亡合同。book18.org
她已經徹底與這個男人綁定,在這條通往權力的絕路上,兩人只能同生共死。book18.org
「那便走吧。」她輕聲說道,眼神堅定,「九王已死,但外敵的事情還沒完。慕容辰,我們還得繼續下。」book18.org
「不過」慕容辰話鋒一轉,「誰准許你親自去暗巷的?」book18.org
慕容辰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仿佛要將那皓腕捏碎。book18.org
蘇綿綿心中一凜,她沒想到他會連這件事都查得一清二楚,「那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若我不去,萬一……」book18.org
「萬一?」慕容辰冷笑,那雙總是深情的眸子裡,此刻燃起怒火,「你的命,比那一紙名單貴重千倍萬倍!你是想告訴我,你那個錦釀坊的老闆娘,比我這攝政王府的王妃還要重要嗎?」book18.org
他知道她聰明,知道她有膽識,但這並不代表他能容忍她將自己當成賭注。book18.org
在這個世道里,任何一點疏忽都是萬劫不復,他絕不能讓她養成這種以身犯險的習慣。book18.org
「去,趴好。」book18.org
他的命令不容置疑。book18.org
蘇綿綿咬了咬下唇,雖心有不甘,但看著他那張因為極度後怕而變得緊繃的臉,終究還是趴了下來。book18.org
慕容辰沒有急著動手。book18.org
他繞著她走了兩圈,那腳步聲沉重得如同鼓點,敲打在她的心尖。book18.org
他隨手拿起一卷細軟的戒尺,那並不是那種粗魯的刑具,卻帶著一種不容違抗的威嚴。book18.org
「啪!」book18.org
慕容辰挽起袖口,並沒有多言,戒尺帶著勁風,狠狠落在她身後那處嬌嫩上。book18.org
「唔!」蘇綿綿痛呼一聲,雙手撐在桌案上,整個人因為突如其來的劇痛而顫抖。book18.org
他打得極有分寸,沒有傷及筋骨,卻讓那種刺痛瞬間傳遍全身。這是一種小懲,為的是讓她記住那種如履薄冰的恐懼。book18.org
「啪!」book18.org
沒有絲毫預兆。book18.org
蘇綿綿悶哼一聲,身體本能地彈了一下,又被慕容辰的手掌死死按在案頭上,動彈不得。book18.org
「啪!啪!」book18.org
緊接著是兩下連擊,力道均勻而沉重。book18.org
慕容辰站在一側,目光冷峻地審視著她每一寸肌肉的顫抖。book18.org
他並不急於求成,每一尺之間都留有極短的空隙,讓她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那股火辣辣的餘韻在體內蔓延開來。book18.org
「蘇綿綿,你到現在還覺得自己沒錯?」他一邊問,一邊又是一尺落下,「你仗著那點小聰明,在那場險局裡孤注一擲。」book18.org
「啪!」book18.org
這一尺落在最敏感的邊緣,那種酸脹感讓蘇綿綿的喉嚨里溢出一聲破碎的嗚咽。book18.org
她沒有回答,也不敢回答。book18.org
此時此刻,所有的解釋都是無力的藉口。book18.org
那種被絕對掌控被隨意揉捏的羞恥感,讓她的眼眶在瞬間變得通紅,淚水順著臉頰滾落,在案几上滴出一小片濕潤。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男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後,那種冷銳的審視,剝離了她的自尊,只留下了一個跪在案前領受懲戒的附屬品。book18.org
「說話。」慕容辰的手停在半空。book18.org
蘇綿綿顫抖著,身體由於陣痛而起伏,聲音破碎不堪:「我知道……我太狂了……」book18.org
「不僅是狂,是愚蠢。」 慕容辰的聲音沉了下去,手中的戒尺又一次落下「啪!啪!啪!」book18.org
連著三下,一次比一次沉。book18.org
蘇綿綿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所有的感官都被那種極致的火燒感填滿了。book18.org
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麻木,仿佛皮肉已經不是自己的,而是完全隸屬於這個男人的意志。book18.org
她那原本緊咬的唇瓣早已滲出血珠,那種血腥味在唇齒間瀰漫開來,竟與那陣痛楚融合,變成了一種讓人絕望的苦澀。book18.org
她感到了恐懼。不是對死亡的恐懼,而是對這個男人那種近乎將她揉碎拆解再重塑的恐懼。book18.org
「啪!」book18.org
這一尺,抽得極重。book18.org
蘇綿綿癱軟在案几上,兩隻手胡亂地抓著桌邊,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book18.org
那種羞恥感跨越了身體的防線,讓她的敗退中,認清了自己對他那種絕對服從的本質。book18.org
慕容辰走到她身側,看著她那早已緋紅滲著細汗的屁股,心底的怒火在這一刻熄滅,化作了一股讓他難以名狀的煩躁與心疼。book18.org
他放下戒尺,粗魯地將她從案几上拉起來,直接抱在懷中。book18.org
蘇綿綿已經完全沒了氣力,只能像一隻被打折了骨頭的小獸,無力地蜷縮在他寬闊的胸前。book18.org
她聽著他胸腔內那一陣陣穩健而沉重的心跳,淚水再次涌了出來,那是崩潰後殘留的餘波。book18.org
「疼嗎?」他問,目光中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複雜。book18.org
蘇綿綿沒說話,只是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裡,拚命地想要尋找哪怕一絲一毫的溫暖。book18.org
「嗯。」她開口,聲音細若蚊蠅,帶著一種幾乎要將她掩埋的委屈。book18.org
「疼就對了。」他吻了吻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嘶啞,「就是要讓你記得,下次再敢背著我去做這種掉腦袋的事,我絕不會像今天這麼輕饒你。」book18.org
他將她死死鎖在懷裡,在這幽暗的燭火下,那份嚴厲的懲罰,最終化作了萬千揉碎在骨血里的疼愛。book18.org
他是在用這種方式,強行扭轉她的行事作風,讓她在這殘酷的世道中,哪怕行差踏錯,也永遠有他這個後盾。book18.org
慕容辰的手掌帶著溫熱的藥膏,在那片依舊泛著紅腫的皮肉上細細地塗抹。book18.org
他動作極其輕柔,與方才行家法時的狠辣判若兩人。book18.org
蘇綿綿趴在榻上,那種因懲罰而生的火辣痛感已在藥力下逐漸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難言的羞赧與心悸。book18.org
「真的知道疼了?」慕容辰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心疼。book18.org
蘇綿綿將臉埋在枕頭裡,悶聲不吭。book18.org
她知道,這男人懲罰她是假,藉機宣洩那股無法排解的恐懼才是真。book18.org
他越是打得重,心裡就越是怕她真的被那流言蜚語傷到。book18.org
慕容辰嘆了口氣,將她輕輕翻轉過來,看著她那雙即便帶著淚痕卻依然清亮的眼睛,他心中的戾氣終是化作了繞指柔。book18.org
他低頭,在那泛紅的眼角印下一吻,那一吻輕得如同一片羽毛,卻重重地落在了蘇綿綿的心口。book18.org
「乖,再睡一會吧」早早起來被打了一頓的綿綿此刻綿軟無力,昏昏欲睡。book18.org
慕容辰入宮復命,走前,他久久地凝視著蘇綿綿的睡顏,那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陰鷙與掌控,而是一種近乎虔誠的珍惜。book18.org
他在她額頭輕輕落下一吻,低聲承諾:「今日之後,朝中再無人敢議你半句。綿綿,我們要的那份安穩,我幫你拿到了。」book18.org
蘇綿綿醒來時,陽光正好,一切看起來都那麼美好。book18.org
她坐起身,看著案几上慕容辰臨走前留下的那道手諭,上面寫著准許她自由出入王府內院的特權。book18.org
她微微一笑,心想或許這日子真的會像他所說的那樣,從此撥雲見日。book18.org
然而,變故往往發生得最猝不及防。book18.org
一名常年在王府後廚打雜的老僕,在清理雜物時,戰戰兢兢地交上來一封並未封口的信箋。book18.org
那是從一名死士懷中掉落的,無人敢看,最後輾轉送到了蘇綿綿手中。book18.org
「這是給王妃的?」老僕跪在地上,渾身發抖。book18.org
蘇綿綿心中湧起一絲不安。book18.org
她隨手接過,本以為調查九王混亂中落下的紙張,可當她看清信紙上的字跡,以及那封信背後涉及的真相時,整個人如遭雷擊,渾身冰涼。book18.org
那是一封未寫完的密信,字跡雖草率,卻極其眼熟。book18.org
信中內容,竟直指慕容辰這些日子對她的寵愛與保護,不過是源於一道古老的巫蠱秘術。book18.org
他是在滋養她。book18.org
因為她是那個所謂的靈血之引,只有讓她保持純真與歡愉,慕容辰才能藉由這股力量,穩固他那日益受損的真氣,以此續命。book18.org
那是一張陳舊的信箋,邊緣早已泛黃,但上面那幾個字:祭祀之局,以命換勢,錦釀坊為陣眼,蘇氏嫡女為祭品。book18.org
卻如同淬了劇毒的鋼針,狠狠地釘進了她的視網膜。book18.org
字字誅心,每一條指向的證據,都直接撕開了慕容辰那張平日裡深情與冷酷交織的偽裝。book18.org
她緩緩後退,直到脊背死死抵住那冰冷的牆壁。book18.org
窗外,冬日的陽光透過厚重的雲層,雖晃眼卻毫無溫度,慘白地灑在案几上,將那杯還沒喝完的涼茶映照得波光粼粼。book18.org
可這光落在蘇綿綿的眼裡,竟顯出一種詭異的令人作嘔的虛偽。book18.org
「他……是在利用我。」book18.org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便如這深秋瘋狂生長的野草,瞬間絞住了她的心臟。book18.org
蘇綿綿是一個現代人,一個在讀過無數史書的人。book18.org
她太清楚帝王家這三個字背後藏著多少累累白骨。book18.org
歷史書里,那些為了祭祀先祖,為了延年益壽,為了所謂的龍脈長存,而將活生生的女性當作容器,當作祭品的案例,她看過太多。book18.org
原本那些她以為的深情,在這一瞬間,全部被重新定義了。book18.org
慕容辰那些看似偏執的占有,真的是因為愛嗎?book18.org
還是因為,她這具穿越而來的軀殼,恰好成為了他那盤驚天棋局中,唯一能夠溝通神鬼,唯一能夠讓他達成某種祭祀目的的容器?book18.org
「自古薄情帝王家……」 蘇綿綿喃喃自語,聲音破碎。book18.org
她想起他在王府里如何教導她權力的規矩,想起他在深夜裡如何用那種近乎虔誠的動作去撫摸她的傷處。book18.org
原來,那不是愛,那是他在檢查祭品的品相。book18.org
那不是管教,那是他在防止這具容器在關鍵時刻破碎。book18.org
她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天旋地轉。book18.org
現代的知識體系,在這一刻成了她最大的詛咒。book18.org
正因為她知曉歷史,她才更清楚慕容辰這樣的人,一旦為了達成大業,即便面對的是枕邊人,也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揮下屠刀。book18.org
歷史上的那些開國皇帝攝政者,哪一個不是踩著至親的鮮血,才登上了那巔峰?book18.org
「蘇綿綿,你真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 她對著虛空慘笑,淚水滾燙地划過臉龐,卻不敢發出一絲聲音。book18.org
她開始在屋子裡踱步,每走一步,地板上的陰影都像是要將她吞噬。book18.org
她開始瘋狂地回憶發生的每一件事。book18.org
錦釀坊的成功,難道僅僅是因為她的聰明嗎?book18.org
不,那是因為慕容辰在暗中推波助瀾,他需要她在這京城的繁華中站穩腳跟,成為一個引人注目的焦點。book18.org
「陣眼……」 她輕觸著窗台上的一盆修剪得極其講究的蘭花,那是慕容辰親手送給她的。book18.org
她突然意識到,為什麼他會對自己如此緊張。book18.org
那不是保護,那是他在看守著他最為珍貴的祭品。book18.org
恐懼,如冰水般滲入她的骨髓。book18.org
門外突然傳來了沉穩而緩慢的步伐。那是慕容辰回來了。book18.org
蘇綿綿的身體幾乎是本能地僵硬了。book18.org
她極快地將那封信紙揉成一團,塞進袖口,然後用顫抖的雙手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頭髮,強迫自己坐在軟塌上,裝出一副安神入眠的模樣。book18.org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慕容辰走了進來。領口微微敞開,那種屬於上位者的凜冽氣息瞬間填滿了整個內室。book18.org
他走到榻邊,目光落在蘇綿綿蒼白的臉上,眉頭微微一皺。他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想要去撫摸她的額頭。book18.org
那隻手掌帶著溫熱,覆在她的臉頰上時,蘇綿綿渾身的肌肉都在劇烈戰慄。book18.org
「怎麼了?」 慕容辰感覺到她的不對勁,那雙猩紅的鷹眸里閃過一絲銳利,「還在生本王的氣?還是打得狠了,身上疼?」book18.org
蘇綿綿抬起頭,迎著他的目光。book18.org
在那一瞬間,她看到了他眼底深處那種……她曾經以為是深情,現在看來卻充滿算計的幽深。book18.org
她努力擠出一個極其蒼白的微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虛弱:book18.org
「沒,只是剛才做了一個噩夢。」book18.org
慕容辰的手指頓住了,他看著她,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book18.org
他收回手,坐到她身邊,那股凜冽的檀香氣將她團團圍住,讓她產生了一種窒息般的絕望。book18.org
「做噩夢?」 慕容辰低聲道,那聲音溫柔得像是能掐出水來,可這溫柔聽在蘇綿綿耳中,卻像是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book18.org
他湊近她,那雙鷹眸緊緊盯著她閃爍的瞳孔,「告訴本王,夢裡有什麼?是不是本王,讓你感到恐懼了?」book18.org
「……王爺是這大梁的守護神,綿綿怎會恐懼。」 她低下頭,心臟在劇烈地跳動,甚至能聽到自己頸部的脈搏在瘋狂撞擊。book18.org
「是嗎?」 慕容辰發出一聲低沉的冷笑,他伸手,大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唇瓣,動作輕柔得令人心碎,卻又帶著某種審視,「我怎麼覺得,你現在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book18.org
蘇綿綿心中大駭,但她強迫自己冷靜。她不能讓他察覺,只要這個身份還在,她就還有籌碼去查清那個祭祀之局到底是什麼。book18.org
她伸出手,主動攀上了他的脖頸,將臉埋在他的胸口。那一刻,她感受著他心臟的跳動,那是一種極其強壯充滿了生命力的頻率。book18.org
「因為王爺總是太兇了。」 她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種極其隱秘的,幾乎要將自己獻祭的哀求,「我怕哪一天,若是王爺真的厭煩了我,這滿京城的繁華,便會瞬間變成我的葬身之地。」book18.org
慕容辰的手僵住了。book18.org
蘇綿綿閉上眼,淚水順著眼角滑落進他的衣領里。book18.org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要拿她去祭祀。book18.org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要為了那把龍椅,親手將她推向深淵。book18.org
她不敢想。她抓著他衣襟的手,微微收緊,指甲深深陷進了他的皮肉里。book18.org
曾經讓她感到安全與依戀的懷抱,此刻在她眼中,卻變成了一場隨時會將她吞噬的噩夢。book18.org
信任的崩塌,只在一瞬之間。book18.org
第13章 看到那封信,我連夜跑路了book18.org
次日,蘇綿綿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book18.org
她轉身走到書案前,鋪開一張素白的宣紙。book18.org
提筆的瞬間,她自嘲一笑,提筆揮毫,在那紙上寫下決絕的十二個字:book18.org
「琴瑟失和,恩斷義絕,從此陌路。」book18.org
這十二個字寫完,她覺得全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空了。book18.org
在這大梁王朝,這不過是一張廢紙,若沒有男方的首肯,誰也不敢給攝政王府的王妃蓋章。book18.org
可對她而言,這不僅僅是和離書,這是她作為蘇綿綿,一個現代靈魂,在此刻唯一能做的,扞衛自己作為人而非祭品的最後防線。book18.org
她簡單地收拾了一個包袱,帶走的只有幾件貼身的細軟,和那塊象徵著她獨立意志的錦釀坊掌柜令牌。book18.org
這令牌冰涼,壓在掌心裡,卻比任何金銀珠寶都要讓她感到踏實。book18.org
她避開了所有暗衛的視線,憑藉著對王府地形那近乎偏執的記憶,從西側那條為了運送酒水而荒廢已久的運貨水道悄然離府。book18.org
水渠里的水冷得刺骨,那是數九寒冬里夾雜著冰凌的刺骨寒氣。book18.org
她把自己泡在污濁的水裡,一點點摸索著爬過那狹窄的管道。book18.org
腐爛的枯葉與泥垢糊滿了她的裙擺,那曾經在王府中被精心呵護的綢裙,此刻成了她負重的累贅。book18.org
她不敢停。book18.org
她甚至不敢回頭看一眼那座燈火通明的攝政王府。book18.org
那座曾經被她天真地認為是避風港的地方,此刻成了她最大的恥辱柱。book18.org
出了城門,已經是深夜。book18.org
京城外的荒野,冷得讓人戰慄。book18.org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來的,腳下的繡花鞋早已在泥濘中被磨爛,那雙原本嬌嫩的腳掌被尖銳的石子劃開了一道道血口,每走一步,便在干硬的黃土地上留下一朵觸目驚心的血花。book18.org
夜風如刀,吹在臉上生疼。她漫無目的地向著京郊奔去,四周是無窮無盡的黑暗。book18.org
她想起了很多事。book18.org
想起了第一次在錦釀坊釀出高度酒時,慕容辰的讚許,想起了大婚之日裡,那象徵著他絕對掌控的家法。book18.org
那時候她以為,那叫愛,那叫獨占。book18.org
現在想來,那是他作為祭司,在挑選最好的祭品。book18.org
那種溫柔的撫摸,不過是檢查容器是否有裂紋的過程。book18.org
那種悲涼,比肉體的痛更甚。那是靈魂被當眾羞辱後的絕望。book18.org
隨著距離京城越來越遠,蘇綿綿的體力透支到了極限。book18.org
冬夜的郊外,寒氣不僅從皮膚滲入,更像是直接鑽進了骨縫。book18.org
她開始發抖,這種抖動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極度的飢餓,疲憊以及那長久以來被慕容辰壓制在內心深處的,對他情感的崩塌。book18.org
他是一個偉大的攝政王,一個撐起大梁搖搖欲墜帝國的英雄。可他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子。book18.org
淚水順著眼眶湧出,還沒來得及滑落,便被冷風吹得冰涼。book18.org
她甚至記不清這是自己第幾次流淚了,只覺得心口像是被人挖空了一塊,那種空洞,超過了一路奔波下的痛苦。book18.org
她曾經滿懷希望地想要在這個異時空建功立業,想要在這個男人身邊做一個並肩的同伴,可最終,她所有的努力,都被他輕易地反轉為了一場又一場的羞辱。book18.org
她來到郊外的一處偏僻莊子,這裡曾是錦釀坊用來存放陳酒的庫房。book18.org
周圍荒草叢生,少有人煙,正適合她藏身。book18.org
她甚至沒有力氣去關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只是在黑暗中跌跌撞撞地摸索。book18.org
這裡空氣里充斥著一股陳年酒罈的酸腐氣味,混合著稻草的潮濕。book18.org
蘇綿綿推開虛掩的門,借著微弱的月光,那一雙滿是泥土的手摸到了滿地的乾草。book18.org
她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無力地癱軟在乾草堆上。book18.org
她的雙腿因為劇烈的奔波而失去了知覺,腫脹感從腳踝一直蔓延到腰椎。book18.org
身上的墨黑色長袍早已沾滿了塵土與草屑,那件原本挺括的衣裳,此刻就像是一件裹屍布。book18.org
她蜷縮成一團,雙手緊緊地抱著膝蓋,將臉埋在雙臂之間。book18.org
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靜,這種寂靜讓她的呼吸聲聽起來都顯得異常吵鬧。book18.org
她開始不受控制地想,想起他那雙審視的,帶著某種詭異憐憫的鷹眸。book18.org
那時候他吻她,說只要她乖,這天下便無人敢讓她死。book18.org
「死……」book18.org
她輕聲吐出一個字,聲音嘶啞。book18.org
原來這就是他給的承諾。book18.org
在那張所謂的祭祀之局中,他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保護他的陣眼,為了保住他那具完美的祭品,好去換取他那宏大的血腥的帝國版圖。book18.org
她蘇綿綿,不過是一個被穿越之神拋在這個時代的幽靈,帶著滿腦子現代人的邏輯,妄想去挑戰一個封建權力的暴君。book18.org
這種認知,比那巴掌打在背上的痛,更加折磨人心。book18.org
她在這乾草堆里,一遍遍地撫摸著自己身上一道道傷痕,那痛楚在寂靜的黑夜裡如同附骨之疽。book18.org
她想哭,卻哭不出聲來。book18.org
她想笑,卻覺得唇角乾裂到滲出血珠。book18.org
「我到底是誰?」book18.org
她對著黑暗喃喃自語。book18.org
在現代,她有名字,有職業,有屬於自己的平凡卻安穩的生活。book18.org
到了這裡,她只是一個蘇府的棄女,一個攝政王府的王妃,一個被命運推著走被權力壓著打的祭品。book18.org
她的身體因為寒冷而止不住地顫抖,那種寒氣從指尖一點點滲入,直到心臟。book18.org
她開始懷念打工人的日子,懷念那個即便有論文壓力,即便有職場勾心鬥角,卻至少不用擔心明天會不會成為別人祭品的和平年代。book18.org
那些她為了證明自己而做出的努力,如今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笑話。book18.org
她自以為在商業上的成功能夠贏得他的尊重,可在那權謀與陰謀的面前,她那點所謂的女強人意識,連他的一根手指頭都扳不動。book18.org
她抱得更緊了。book18.org
這種並非一時衝動的一走了之,是她那被所謂的愛與信任蒙蔽了雙眼後,看清了自己處境時,唯一能做出的清醒抉擇。book18.org
既然他不把她當人看,既然這世間的所有情義最終都會淪為政治祭壇上的犧牲品,那她又何苦再做那隻被困在籠中,還要對著主人感恩戴德的鳥兒?book18.org
哪怕外面是冰天雪地,哪怕外面有豺狼虎豹,哪怕明日就是萬丈深淵。book18.org
她也不要再做那個祭品了。book18.org
黑暗中,她緊緊抓著那塊冰涼的掌柜令牌,那是她在這個時代,唯一屬於蘇綿綿的東西。book18.org
窗外的冷風吹過,那吱呀作響的木門像是鬼魅在低語。book18.org
蘇綿綿在那乾草堆上,漸漸感到了些許的疲憊。book18.org
她看著月光透過破舊的瓦檐照在牆上,映出一道道斑駁的影子。book18.org
在這場逃亡中,她丟棄了王妃的尊貴,丟棄了錦釀坊的繁華,丟棄了那個讓她又愛又恨的男人。她只剩下了自己,和一個千瘡百孔的靈魂。book18.org
但至少,在這一刻,她是自由的。book18.org
這份自由帶著濃郁的血腥味,帶著被拋棄後的徹骨酸楚,但也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屬於她自己的底氣。book18.org
她慢慢地,慢慢地合上眼,在那濃稠如墨的黑夜裡,即便身上依舊痛得無法動彈,嘴角卻勾起了一抹極其破碎的,卻又無比清醒的弧度。book18.org
明日,若那暴君找來,那便讓他來吧。book18.org
這世道,誰要她的命,便拿走吧。或者這樣,她也能回到她原本的世界了。book18.org
「慕容辰,既然你從未真心愛過,那我便成全你的算計。」book18.org
她在黑暗中低語,聲音帶著破碎的哽咽。book18.org
這就是蘇綿綿想要的結局,至少在今天是的。book18.org
在這大梁的遊戲里,她選擇了一個最慘烈的結局,來為自己換取一份最後且最廉價的,自由。book18.org
這並非她的一時衝動,而是她那被所謂的愛蒙蔽了雙眼後,唯一能做出的清醒抉擇。book18.org
她睡去了,夢裡,沒有巴掌的呼嘯,沒有那皇城深處的陰謀算計,只有一片明亮得刺眼的,屬於她自己奮鬥出來的遠方。book18.org
哪怕那遠方終將毀滅,至少這一次,她是清醒地踏入,而非被蒙著眼睛,當成祭品牽向那祭台。book18.org
她以為自己逃離了,卻不知道,在那陰影中,慕容辰那正如同獵豹般,在夜色中靜靜地注視著她。book18.org
他給了她出府的自由,卻沒想過,她竟然真的敢拿著這份自由,去挑戰他的底線。book18.org
一股熟悉的冷香,伴隨著凜冽的寒氣,一點點侵蝕進這個狹小的庫房。book18.org
那扇老舊的木門被重重推開,寒風灌入,讓這原本就陰冷的庫房瞬間降至冰點。book18.org
慕容辰站在門口,那身蟒袍在月色下泛著凜冽的暗光。book18.org
他沒有點燈,但他那雙沉鬱的眼眸即便是在黑暗中,也鎖定了角落裡那個小小的身影。book18.org
他看著地上的那張和離書,又看著蘇綿綿那雙在黑暗中依然透著冷意的眼睛,一股從未有過的暴戾在胸膛里瘋狂翻湧。book18.org
他步步逼近,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蘇綿綿的心臟上。book18.org
他停在她面前,聲音低沉得像是在壓抑一場地震,「為了躲我,連這種髒透了的草堆都能躺,為了離開,連和離書都寫出來了?」book18.org
蘇綿綿站起身,即便此時她衣衫凌亂,那張清瘦的小臉上卻寫滿了決絕。她並沒有像往常那樣在他面前示弱,而是挺直了脊背,冷冷地看著他。book18.org
「王爺,戲演夠了嗎?我不過是個藥引,是個滋養你真氣的容器,如今正主回來了,王爺何必再在我身上浪費演技?」book18.org
「藥引?」book18.org
慕容辰猛地伸手,指尖死死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仿佛要將骨頭捏碎。book18.org
他盯著她的眼睛,那裡面沒有絲毫恐懼,只有對他深深的厭惡。book18.org
這種厭惡,比讓他面對千軍萬馬還要讓他心碎。book18.org
「誰告訴你的這些鬼話?慕容淵?還是這該死的信?」他咆哮道,那種被愛人誤解的絕望撕碎了他的理智。book18.org
他猛地將她甩向案台邊的長凳,根本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大手按住她的腰肢,讓她不得不俯下身去。book18.org
「蘇綿綿,你就是這樣信我的?寧可信那封來源不明的破信,也不信我對你的心!」book18.org
他大手揚起,帶著這整整一天壓抑的後怕與被背叛的憤怒,重重地揮了下去。book18.org
「啪!」book18.org
一聲清脆的響聲在靜寂的庫房裡炸開,蘇綿綿只覺得後背一陣火辣辣的劇痛襲來。book18.org
她悶哼一聲,雙掌死死按在冰冷的木板上,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book18.org
「啪!啪!」book18.org
又是兩記重掌,毫不留情地落在同一處。book18.org
慕容辰現在氣瘋了,他不僅氣她要走,更氣她那副我已看透一切的冷漠神情。book18.org
他要打破這種冷漠,他要讓她痛,要讓她知道,這王府不是她說走就能走的!book18.org
蘇綿綿疼得渾身顫抖,冷汗順著額頭滑落。book18.org
但她咬緊了牙關,愣是一聲不吭。book18.org
她不想求饒,不想在他面前流下一滴眼淚,那種被他當成物件兒隨意懲罰的屈辱,讓她心中最後的一絲溫存也蕩然無存。book18.org
「叫出來!」慕容辰見她依舊緊閉雙唇,那倔強的模樣像極了要與他割袍斷義,心中的火氣更盛,掌下的力度又加重了幾分,「蘇綿綿,你給我叫出來!你剛才不是挺有骨氣的嗎?現在怎麼啞巴了?」book18.org
他每打一下,都像是在鞭笞著自己的心。他多希望她能哭,能求饒,哪怕是罵他一句也好,而不是這樣像個木頭人一樣承受他的怒火。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又是連著三下,戒尺般的掌印在她那處嬌嫩上迅速紅腫起來。蘇綿綿疼得眼前陣陣發黑,嘴唇被她咬出了血,鐵鏽味在口腔里蔓延。book18.org
她硬生生地忍著,那種鑽心的疼痛反而讓她的眼神更加冰冷。她抬起頭,雖然淚水已經在眼眶裡打轉,卻被她強行逼了回去。book18.org
「打吧。」她喘著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打死我,你那秘術便失了根。慕容辰,你殺了我,也比你這般虛偽地裝深情要強。」book18.org
這一句話,徹底激怒了慕容辰。book18.org
「虛偽?」他狂笑著,雙眼猩紅。book18.org
他一把將她拎起,讓她面對面地跨坐在自己腿上,看著她那張即便被打得紅腫,即便忍得渾身發抖,卻依然寫滿疏離的小臉。book18.org
他抬起手,又要狠狠地扇下去。book18.org
「你再說一遍!」book18.org
蘇綿綿死死盯著他,那雙曾經滿是愛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種讓他恐懼的決絕。book18.org
「我——說——你——虛——偽。」book18.org
她的話音未落,他那隻修長分明玉色白皙的手掌,又一次帶著不可抗拒的絕對力量,重重地落在了她身上。book18.org
慕容辰那雙白皙優美的手掌因剛才的擊打而泛起一絲微紅,越發襯得他膚色白皙如瓷,可那種火辣的觸感並沒有讓他冷靜下來,反而讓他心底那股被背叛的戾氣愈發洶湧。book18.org
看著蘇綿綿在那軟塌上倔強得如同一塊頑石,慕容辰眼底閃過一絲深沉的陰霾。book18.org
他猛地轉身,大步跨向庫房外。book18.org
片刻後,他再度折返,手中多了一根剛從院中折下的細長柳枝。那柳條韌性十足,帶著幾分淒冷的寒意,在昏暗的燭火下甩出一道凌厲的弧度。book18.org
蘇綿綿看著他手中的柳枝,心尖猛地一跳,那種徹骨的寒涼瞬間貫穿了四肢百骸。book18.org
她是個現代人,雖然知道在這裡可能會受些教訓,卻沒想到他竟真會用這種粗暴,羞辱的方式來磨滅她的意志。book18.org
「把鞋襪脫了。」慕容辰的聲音冷得沒有任何起伏,卻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暴虐。book18.org
蘇綿綿咬著牙,眼中閃過一絲難堪。她並沒有照做,只是倔強地看著他。book18.org
慕容辰冷笑一聲,幾步上前,竟是毫不客氣地親自伸手,強行褪去了她足上的錦靴與羅襪。book18.org
那一雙白皙的腳踝暴露在寒冷的空氣中,顯得分外單薄。book18.org
他將她重新按在那長凳上,這一次,他沒有再打她的臀部,而是直接將那細長的柳枝,狠狠地抽在了她的小腿與足底。book18.org
「啪——!」book18.org
那柳枝極其刁鑽,帶著風聲,重重地抽在白皙的肌膚上,瞬間留下一道紅痕。book18.org
蘇綿綿悶哼一聲,整個人猛地縮了一下,那種鑽心的刺痛感像是帶了倒鉤,每一擊都仿佛要將她從這具軀殼中抽離。book18.org
「啪!啪!」book18.org
一下,兩下。那清脆的抽擊聲在寂靜的莊子裡顯得格外詭異。book18.org
蘇綿綿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她的雙手死死抓著凳沿,指甲嵌入了木頭裡。book18.org
她感覺腳底傳來的灼痛,像是被火燒過一般,那種羞恥感遠勝過身體的疼痛。book18.org
她從未受過這樣的刑罰,這是對她人格的踐踏。book18.org
「還嘴硬嗎?」慕容辰立在她身側,每一次揮動柳枝,他的眼底都閃過一絲痛楚,可動作卻絲毫不減半分。book18.org
他看著她那雙即便疼得發抖,卻依然不肯求饒的眼睛,心中的恐慌演變成了一種扭曲的執念,如果不打碎她的這層傲骨,她就會永遠像一隻風箏,隨時會斷線飛走。book18.org
「啪!」book18.org
柳枝又一次狠狠抽在她的腳心。book18.org
蘇綿綿疼得渾身痙攣,嘴唇幾乎被她咬破。她抬頭,死死瞪著他,那雙曾經盛滿愛意的眼睛,此刻被憤怒,屈辱和深深的絕望填滿。book18.org
「你打死我吧……」她聲音沙啞,帶著一種令人心碎的決絕,「你打死我,也掩蓋不了你是利用我的事實。慕容辰,你的深情,比這柳枝還要廉價!」book18.org
「廉價?」慕容辰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猛地丟下柳枝,大手死死掐住她的下頜,迫使她看著自己那雙因為憤怒而充血的眼睛,「我為了護你,在朝堂上把腦袋掛在褲腰帶上;我為了讓你安穩,把這天下翻了個底朝天!你跟我說廉價?」book18.org
他氣得渾身發抖,那種被人完全誤解的痛苦,讓他幾乎要發狂。他再次抓起柳枝,力道沉重地抽在了她的小腿上。book18.org
「啪!」book18.org
那一聲巨響,仿佛打斷了他們之間最後一絲溫存。book18.org
蘇綿綿再也忍不住,那股積壓已久的憤懣與絕望在這一刻爆發,她猛地掙扎開來,即便腿部疼得厲害,她仍舊支撐著身體坐起,眼神如同寒夜裡的利劍,直刺慕容辰的心臟。book18.org
「那你殺了我啊!」她嘶吼著,淚水奪眶而出,卻帶著一種決絕的破碎感,「你殺了我,就不用再演這齣戲了,也不用再怕我會被人搶走!你這瘋子!」book18.org
慕容辰看著她臉上那肆意流淌的淚水,手中的柳枝猛地掉落在地。book18.org
他那一腔憤怒,在看到她這副悽然的模樣時,竟像是被兜頭澆了一盆冰水,只剩下無盡的空洞與悲涼。book18.org
他想抱住她,想告訴她,那信是假的,那些什麼靈血,什麼容器都是九王爺臨死前最後的掙扎,他派自己的暗衛買通府內下人,為的就是攪的他們雞犬不寧。book18.org
可此時此刻,在這個偏僻荒涼的庫房裡,在這劍拔弩張的誤會中,他說出的每一句話,在蘇綿綿聽來,都像是掩飾。book18.org
他看著她那被抽打得紅腫的雙腿,那一絲絲紅痕像是一把把鈍刀,割在他的心上。他究竟做了什麼?他竟真的傷了她……book18.org
庫房內的空氣沉悶得讓人窒息,慕容辰看著蘇綿綿那張倔強得仿佛要凝結成冰的小臉,心中的無名火非但沒有熄滅,反而因為她那句殺了我而燒得更旺。book18.org
「你想死?我偏不讓你如願。」book18.org
慕容辰冷笑一聲,他一把撈起癱軟在長凳上的蘇綿綿。book18.org
蘇綿綿的腿部方才受了柳枝之刑,此刻每動一下都是鑽心的疼痛,她本能地想要掙扎,卻被他如同鐵鉗般的手臂死死箍住。book18.org
「你還要幹什麼?!」蘇綿綿的聲音沙啞,帶著壓抑的顫抖。book18.org
慕容辰沒有回答,他直接抱著她邁出了庫房的門。book18.org
凜冽的午夜,寒風夾雜著露水,如同細密的冰針,瞬間刺破了蘇綿綿身上單薄的衣衫。book18.org
她本就因為剛才的懲戒而衣衫凌亂,此刻被帶入戶外,那股寒意更是直鑽骨髓。book18.org
他抱著她走到院中那棵古老的槐樹下,那裡有一方被月光照得慘白的青石桌。book18.org
慕容辰將她放下,卻沒有讓她站穩,而是動作粗暴地將她按在了那冰涼的石桌上。book18.org
「不是覺得心冷嗎?」慕容辰的聲音在寒夜中顯得格外陰森,「我倒要看看,在外面吹吹冷風,能不能讓你這顆被誤解蒙蔽的心,清醒一點。」book18.org
蘇綿綿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後背一涼,身上的外衫被他用力扯落,直接扔到了枯草叢中。book18.org
在這淒清的夜色下,冷風肆無忌憚地侵襲著她毫無遮擋的肌膚。book18.org
極度的寒冷與極度的羞恥,讓蘇綿綿的身體忍不住劇烈顫抖,她雙手緊緊抓著冰涼的石面,那種被暴露在寒夜之下的無助感,比剛才在庫房裡的鞭撻更讓她難以忍受。book18.org
「慕容辰,你混蛋!」她憤恨地轉過頭,眼裡的淚水在此刻滾落,卻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這極致的凌辱。book18.org
「我是混蛋。」慕容辰冷冷地重複了一遍,他走到她身後,看著那在冷風中瑟瑟發抖卻依舊昂著頭的背影,怒火與心疼交織成一張網,將他徹底困住。book18.org
「啪!」book18.org
這一次,沒有戒尺,沒有柳枝,他直接用手掌,重重地落在了她那處被寒氣激得緊繃的肌膚上。book18.org
皮肉碰撞的清脆聲響,在靜謐的庭院裡顯得格外突兀。book18.org
「這一巴掌,罰你不知天高地厚,竟敢隻身逃亡!」book18.org
「啪!」book18.org
「這一巴掌,罰你輕信離間,竟敢辱我真心!」book18.org
他的每一掌都用足了力氣,巴掌印在那白皙的皮膚上迅速浮現,紅得觸目驚心。book18.org
在寒風的催化下,那種疼痛被放大了數倍。book18.org
蘇綿綿緊咬著牙關,將那聲痛呼硬生生咽進喉嚨里,雙手扣進石縫中,指尖滲出了血珠。book18.org
她越是不叫疼,慕容辰心裡的火就越是壓不住。他仿佛是在懲罰一個不聽話的孩子,又像是在毀滅一個不願向他臣服的靈魂。book18.org
「你說話啊!」他停下手,聲音里透著一絲近乎絕望的嘶吼,「只要你承認你錯了,只要你說你信我,我立刻帶你回去!」book18.org
蘇綿綿抬起頭,雖然衣不蔽體,雖然被寒風吹得臉色蒼白,但她看嚮慕容辰的眼神,卻依然帶著那種讓他心碎的冷冽。book18.org
「我沒錯。」她喘著氣,那一字一句仿佛帶血,「錯的是你……是這一場從頭到尾的騙局。」book18.org
慕容辰看著她那雙充盈著恨意的眸子,徹底絕望了。book18.org
他心中的憤怒化作了最瘋狂的占有欲,他揚起手,又一次重重地拍了下去,仿佛要用這種疼痛,把她永遠地釘在自己的身邊,永世不得離開。book18.org
庫房內的空氣仿佛凝固成了鉛塊,壓得人喘不過氣來。book18.org
那支柳枝斷了,殘骸散落在冰冷的土地上,正如蘇綿綿此刻支離破碎的自尊。book18.org
她趴在那冰涼的石桌上,寒風掠過她紅腫的肌膚,帶來一種如同針扎般的刺痛。book18.org
但比起皮肉之苦,她心中那股被愛人親手撕碎的絕望,才是真正讓她感到窒息的深淵。book18.org
慕容辰的手僵在半空。他看著自己剛才還握著柳枝如今微微顫抖的手掌,又看著蘇綿綿那毫無血色的側臉,眼底閃過一絲近乎崩潰的慌亂。book18.org
他做了什麼?他竟真的在這荒郊野嶺,親手傷了她。book18.org
「很疼吧?」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剛才那股不可一世的暴君氣焰,在觸及她指尖那一點暗紅血跡時,瞬間碎掉了。book18.org
蘇綿綿沒有回答。book18.org
她緩緩撐起身子,在這個動作中,屁股傳來的劇痛讓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身體不可抑制地向下墜去。book18.org
慕容辰眼疾手快,猛地伸手攬住她的腰肢,將她重新帶回懷中。book18.org
「滾開!」蘇綿綿用盡最後的力氣掙扎,那一向清澈的眼裡,此刻卻只剩下深不見底的恨意,「慕容辰,你以為打贏了,就是真理了嗎?你把我當什麼?是你這漫長壽數里的一味藥嗎?你若真覺得我是藥,現下我心死了,你這藥,大概也是苦的!」book18.org
她的話如利刃,直插慕容辰的心肺。book18.org
他聽著,眼底的血紅一點點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卑微的哀求。book18.org
「那信是假的!那信是九王爺臨死前的最後一擊。」book18.org
慕容辰掰開揉碎的給蘇綿綿分析九王爺的計謀。book18.org
九王爺深知自己已無翻盤之機,但他那顆被權欲與怨毒浸透的心,絕不容許慕容辰擁有一絲一毫的安穩。book18.org
他早已買通了王府內老人,通過重金收買那些看似卑微,實則能窺探到主人隱私的下人,精心編織了這齣深情背後是祭品的幻象。book18.org
他太了解慕容辰那極端的控制欲與冷漠的處事風格,更看透了蘇綿綿那顆不甘被掌控,試圖獨立覺醒的心。book18.org
九王爺在信中極盡詭譎之能事,杜撰出一套有關靈血的邪祀之說,將慕容辰對蘇綿綿的一切管教,一切強制性保護,甚至連那場充滿威壓的家法,都扭曲成了為了祭祀而保持容器鮮活的必要手段。book18.org
他就是要撕裂他們之間本就脆弱的信任。book18.org
他要的不是讓蘇綿綿死,而是讓她在餘生中,每一分每一秒都活在對他人的猜忌與對自我的否定中。book18.org
他算準了蘇綿綿的嚴謹且多疑的思維方式,只要那張偽造的證據出現在她面前,她即便再想相信,那份被利用的恥辱感也會像附骨之疽,將她與慕容辰之間那點剛剛萌芽的並肩之情摧毀殆盡。book18.org
即便九王爺本人化作枯骨,他也要確保慕容辰懷中那個最鋒利的刀,變成扎向他心口最痛的刺,讓這對愛人在餘波中,從此陷入永無止境的猜疑與內耗。book18.org
慕容辰的聲音顫抖著,他死死扣住她的肩膀,逼她看向那封信。book18.org
「你再看看那字跡,他為了學得像,甚至動用了御史台的檔案。綿綿,若我是為了續命,我大可不必在朝堂上為了你不惜背負沉迷妖女的罵名!我慕容辰雖不是什麼善人,但我從不做那種拿心愛之人祭天的蠢事!」book18.org
蘇綿綿看著那封信,又看著眼前這個因為極度恐懼而顯得有些神經質的男人。book18.org
此時的他,哪裡還有半分攝政王的威儀?book18.org
他亂了頭髮,眼角甚至帶著一絲不該有的潮紅,那種被誤解的痛苦,比任何解釋都更有說服力。book18.org
她愣住了。book18.org
「你……你說什麼?」book18.org
「我說,那是計!」慕容辰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她看,「他要的就是你自願離開我,甚至在那絕望中自盡!只要你死於非命,我就算贏了這天下又如何?我便成了這世間真正的孤家寡人!」book18.org
他將她死死摟在懷裡,力道大得仿佛要將她嵌入自己的靈魂中。book18.org
「綿綿,打你,是因為我怕。怕我真的護不住你,更怕我還沒來得及讓你知道我有多愛你,你就要帶著這種誤解離我而去。那種失去你的恐懼,比這世上任何酷刑都要折磨我。」book18.org
蘇綿綿的身體顫抖著。她感受到了他的絕望,感受到了他那顆為了她而跳動得如此紊亂的心。book18.org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那所謂的現代邏輯,在這深沉而偏執的愛面前,竟顯得如此蒼白。book18.org
他不是在算計她,他只是一個被這動盪折磨得失去了安全感的男人,他所有的暴戾,都源於對她無法掌控的恐懼。book18.org
「你……」她抬起手,指尖觸碰他那張滿是疲憊的臉龐,觸感竟是滾燙的book18.org
「說了你會信嗎?」他低下頭,唇瓣在她的耳邊廝磨,聲音低沉得如同哀鳴,「你會覺得我是為權勢所惑的暴君,你會覺得這是為了維護你才編造的謊言。綿綿,我只有……只有把你抓得緊緊的,我才能感覺到你還在我身邊。」book18.org
這種邏輯雖偏執,卻真誠得讓人落淚。book18.org
這段對話,仿佛將兩人從懸崖邊緣硬生生拉了回來。蘇綿綿趴在他的胸口,聽著他那急促的心跳,是為了護住她這片安寧。book18.org
慕容辰小心翼翼地將她抱起,帶回了那溫暖的馬車中。book18.org
他不再有剛才的霸道與冷酷,而是取來了最好的金創藥,半跪在草垛榻邊。book18.org
他看著她那雙被抽打得紅腫的足底,每一次擦藥的動作都輕得如同呵護最易碎的瓷器。book18.org
「疼嗎?」他低聲問,眼底滿是歉意。book18.org
蘇綿綿看著他這副卑微的姿態,心中最後一點怨氣煙消雲散。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他那略顯憔悴的臉。book18.org
「疼。」她低語,「心裡更疼。」book18.org
慕容辰的動作一滯,他緩緩抬頭,看著她,眼底那抹尚未散去的暴戾化作了濃得化不開的深情。book18.org
他重新低頭,吻在那片紅腫的足底,動作虔誠得如同在膜拜神明。book18.org
「下輩子,哪怕我真的只是個無權無勢的乞丐,我也一定要找到你。」他沙啞地說道,「但在這一世,綿綿,求你,別再離開我的視線。哪怕是要用這整個王府,甚至這整個京城來鎖著你,我也要讓在我的身邊。」book18.org
蘇綿綿看著他,淚水再次滑落。這一次,她不再是因為被虐待而哭,而是因為她看懂了這個世界中,一份最厚重,最笨拙,卻也最真實的守護。book18.org
她伸出雙臂,環住了他的脖頸,在這個寂靜的深夜裡,給予了他最深切的回應。book18.org
荒野的冷風漸行漸遠,回到攝政王府時,天色已近黎明。book18.org
慕容辰一路抱著蘇綿綿,未讓轎輦停下。book18.org
直到回到聽雨軒,將她穩穩噹噹地放在暖榻上,他才微微鬆了一口氣。book18.org
那一身的血腥氣與冷霜,隨著溫暖的炭火漸漸消散。book18.org
蘇綿綿蜷縮在錦被中,看著慕容辰在燭火下忙碌的身影。book18.org
他先是屏退了所有人,又親自取來了溫水和軟膏,動作小心翼翼,仿佛剛才那個在荒郊野外怒不可遏,揮動柳枝的男人根本不是他。book18.org
那種溫柔,夾雜著劫後餘生的慶幸,讓蘇綿綿心裡的最後一塊堅冰也化了。book18.org
慕容辰半跪在榻前,指尖輕觸她身後那處被他抽打得微微腫起的肌膚,眼裡全是心疼。book18.org
蘇綿綿搖了搖頭。book18.org
她看著這個權傾朝野的男人,此時此刻,他眼中沒有君臨天下的冷冽,只有面對她時的卑微與憐惜。book18.org
她知道,無論之前的誤會多麼荒謬,此刻的他是真心的。book18.org
「夫君……」她輕聲喚他,聲音裡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順從,「那和離書,是我一時衝動。我……我認罰。」book18.org
慕容辰動作一滯。book18.org
他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詫異,隨即被一種深沉的滿足感填滿。book18.org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認錯,更是她對他敞開了心扉。book18.org
「認罰?」他低聲重複,語氣中多了一抹平日裡少見的,帶點懲戒意味的嚴厲,「你確實該罰。若非我及時趕到,你在這荒郊野外,若是真有個三長兩短,你讓我這輩子如何自處?」book18.org
他站起身,語氣恢復了往日那攝政王的不容置疑。book18.org
「那和離書,那不告而別的罪,再加上你拿自己的安危當籌碼,這筆帳,我們需要好好算算。」他拍了拍自己的膝蓋,目光如炬地盯著她,「過來。」book18.org
蘇綿綿咬著唇,那種羞恥感與敬畏心交織在胸口。book18.org
她雖然理解他的苦衷,可想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還是不免心跳加速。book18.org
她從錦被中緩緩爬出,帶著那種身為現代人的羞怯,一步步挪到了他身前。book18.org
慕容辰伸手,將她攬入懷中,橫跨過自己的雙膝。book18.org
這一次,沒有了荒郊野外的寒風,也沒有了庫房裡那令人窒息的憤怒,有的只是兩人之間那種深入骨髓的,管教的親密。book18.org
他將她按在腿上,動作雖然沉穩,卻透著一種今日必須立下規矩的執著。book18.org
「綿綿,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我不能放任你養成這種動不動就想逃的習慣。」他低頭,在她耳邊沉聲道,「這一次,我要讓你記住,你,蘇綿綿,是我慕容辰的王妃,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此生再無和離二字。」book18.org
「我……我知道錯了。」蘇綿綿被他放在膝上,那種即將到來的懲戒讓她呼吸凌亂,她雙手無處安放,只能緊緊抓著他的衣襟,「求你……輕點……」book18.org
「求我?」慕容辰那隻修長的手掌緩緩覆蓋在她身後,掌心的熱度讓她忍不住渾身一顫,「現在求饒,是不是太晚了些?」book18.org
蘇綿綿看著他那張因為動了家法念頭而略顯嚴肅的臉,淚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來。book18.org
這種因為家法而產生的羞恥,反而讓兩人之間的那種隔閡消失。book18.org
他沒有再多言,手掌穩穩落下。book18.org
「啪!」book18.org
這一掌不輕,帶著一種警告的震懾力,蘇綿綿下意識地驚呼了一聲,身體本能地掙扎了一下,卻被他牢牢按住。book18.org
「嗚……輕一點,我真的知錯了……」她趴在他的膝蓋上,淚眼朦朧地哀求著,那種嬌滴滴的求饒聲,簡直要把他的一顆心都融化了。book18.org
慕容辰看著她這副既委屈又順從的模樣,眼神里滿是複雜的情感。book18.org
他懲罰她,是為了把她留住;他打她,是為了讓她記住,唯有他懷裡,才是她真正的避風港。book18.org
在這溫暖的燭火下,這一場懲戒,成了他們此生最難忘的親密。book18.org
暖閣內的燭火跳動著,將兩人的影子投射在屏風上,交疊出一幅曖昧又溫情的畫卷。book18.org
慕容辰手中的動作始終保持著一種極有節制的韻律,不快也不慢。book18.org
他並沒有因為她的求饒而停止,但也絕無半分暴怒時的狠厲。book18.org
那修長的手每一次落下,帶出的啪聲輕軟而富有節奏,像是某種古老的律動,將他心中積攢的餘悸一點點拍散。book18.org
「夫君……疼……真的知道錯了,別打了……」蘇綿綿趴在他的膝頭,聲音軟糯,帶著明顯的哭腔。book18.org
她雙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袍,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細碎的淚珠順著臉龐滑落,沒入他膝上的布料中,暈開一小片濕痕。book18.org
慕容辰停下動作,卻並未將她扶起,只是順勢用指腹輕輕揉撫著她方才受過拍打的地方。book18.org
那指腹粗糙而溫熱,在那紅潤的肌膚上打著圈,從懲戒轉為安撫,這番舉動讓蘇綿綿的身體止不住地輕顫,一種難以言喻的羞恥與甜蜜在心頭交織。book18.org
「知道錯了,那以後還要跑嗎?」他的聲音低沉,貼在她的耳畔,帶著一種讓人沉溺的沙啞。book18.org
「不跑了……再也不跑了。」她吸了吸鼻子,聲音裡帶著濃重的鼻音,顯得既委屈又乖巧。book18.org
「聽雨軒的規矩,凡是這王府里的東西,包括你這顆心,沒有我的允許,哪兒也不許去。」他一邊說著,一邊重新揚起手掌,這一次,落下得更加輕柔,甚至帶著幾分憐惜,像是生怕弄疼了她,又像是要將某種印記深深烙入她的骨髓。book18.org
「啪。」book18.org
不重的一聲,卻讓她身子微微一彈。book18.org
「這一掌,是罰你不懂珍惜。」book18.org
「啪。」book18.org
又是一下,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無奈。book18.org
「這一掌,是罰你不信我。」book18.org
蘇綿綿聽著他這番教導,心中那點因為挨打而生的倔強早就煙消雲散了。book18.org
她明白,這份懲戒並非為了傷害,而是為了讓他自己心安,更是為了讓她長記性,在這個權欲滔天的世界裡,只有乖乖待在他懷裡,才是她作為一名現代女性在古代唯一的安全屋。book18.org
她趴在那兒,感受著他那一巴掌一巴掌落下的節奏,竟然從最初的抗拒,變成了某種依賴。book18.org
「夫君……我真的記住了。」她轉過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以後,無論發生什麼,我都問你……我不亂想了。」book18.org
慕容辰看著她這副如雨打梨花般楚楚可憐的模樣,眼底的憐愛壓過了那份嚴厲。book18.org
他放慢了手中的動作,掌心溫柔地覆在她身後,掌間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滲透進去,那是一種撫平疼痛,灌入愛意的撫慰。book18.org
他俯身,吻了吻她紅腫的眼角,那吻里充滿了虔誠與失而復得的歡喜。book18.org
「你還要再罰嗎?」她抬頭,眼波流轉,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看向他。book18.org
慕容辰看著她那雙重新亮起光芒的眼睛,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book18.org
他沒有再繼續懲戒,而是用那一貫冷硬的語氣,說著最軟的話:「罰夠了。剩下的,等你傷好了,我們再慢慢算。」book18.org
這所謂的算帳,蘇綿綿心知肚明是什麼意思。她羞紅了臉,將頭深深埋進他的頸窩。book18.org
慕容辰滿足地嘆了口氣,這一刻,他找回了那個完整屬於他的蘇綿綿。book18.org
他攬著她,感受著她身體的溫熱,那是一種把懸在半空的心重新放回胸腔的安穩。book18.org
這規訓的掌印,是他烙在她身上的痕跡,也是他宣示主權的契約。而在這契約之下,是他這輩子再也無法分割的深情。book18.org
「好了,不哭了。」他溫柔地將她扶起,攏了攏她凌亂的髮絲,動作輕柔得如同對待什麼稀世珍寶,「這罰,暫且記下,看你日後表現。若再有下次,可就不是這般輕易能揭過的了。」book18.org
蘇綿綿靠在他的胸膛上,感受著那強有力的心跳,沉沉地舒了一口氣。book18.org
這場誤會帶來的風暴,終是在這溫柔的規訓中,化作了兩人之間的一抹柔情。book18.org
夜色沉沉,窗外寒霜初解。book18.org
這一場因為誤會而引發的動盪,最終以兩人更為緊密的靈魂契合而告終。book18.org
那個高高在上的攝政王,卸下了所有的偽裝,只剩下一個守護愛人的男人,而那個曾在現代社會如魚得水的職場講師,也在這一刻,成為了大梁最強權者身側,不可撼動的王妃。book18.org
規矩立下了,疼也挨過了。book18.org
當陽光再次刺破雲層,照射在聽雨軒的屋脊上時,那場風雪已然停歇。這世間,再也沒有什麼東西,能將他們分開。book18.org
第14章 被關在家,反而被他寵上癮book18.org
聽雨軒內,檀香裊裊,卻被一股怪異的焦糊味攪亂了。book18.org
「王妃,您……這又是何苦呢?」翠兒一邊拿著濕帕子掩著口鼻,一邊手忙腳亂地清理著案几上一團黑漆漆,爛糟糟的糊狀物。book18.org
她那雙本就圓圓的眼睛,此刻瞪得更圓了,滿是不解。book18.org
蘇綿綿癱坐在軟榻上,原本那一身精心打理的蘇繡襦裙,此刻袖口被濺了不少詭異的灰褐色液體。book18.org
她此時哪裡還有半點攝政王妃的儀態,整個人像是個剛從煤堆里爬出來的燒火丫頭,臉上還掛著幾道黑灰,活像只小花貓。book18.org
「哎,又失敗了。」 蘇綿綿長嘆一聲,癱倒在錦緞軟榻里,雙眼無神地盯著帳頂,「翠兒,你說,為什麼穿越小說里的女主,隨手就能搞出什麼香皂啊,香水啊,甚至還能提煉精鹽白糖。怎麼到了我這兒,想搞個洗衣服的皂塊,都能搞出這種仿佛生化武器的東西?」book18.org
翠兒放下帕子,一臉苦澀地安慰道:「王妃,您說的話我都聽不懂,再說了。咱們王府什麼都不缺,內務府上貢的胰子都是御用的,您想要什麼樣的沒有,何苦自己去折騰那些個,那些個聞著都讓人頭暈的東西呢?」book18.org
蘇綿綿聽了,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抓起手邊的團扇狠狠扇了幾下:「你不懂!那不是錢的事,那是,那是我的心頭恨!」book18.org
她把木棍往那一堆不成形的皂塊上一丟,一臉憤憤地回想起高中生活。book18.org
「以前在學校的時候,我最討厭理科,什麼有機化學,無機化學,那些老師在講台上講得唾沫星子橫飛,我呢?我在下面看小說!我在下面刷劇!我在下面想晚上吃什麼!」 蘇綿綿痛苦地捂著臉,哀嘆道,「當時我就覺得,這些玩意兒我這輩子也用不上,誰能想到,這書到用時方恨少啊!」book18.org
「王妃,您這是……」 翠兒雖然聽不太懂她在說什麼,但也能感覺到主子那股濃濃的懊悔,「莫不是因為那些個書太難讀了?」book18.org
「何止是難讀,那簡直是我的命啊!」 蘇綿綿哀嚎一聲,「我現在要是能記得那個皂化反應到底要加多少鹼,我不知道能賺多少錢!可我倒好,比例記不住,流程搞不清,做出來的東西,洗手能把皮給燒脫了一層,洗衣服……嘖,洗完之後那衣服能硬得像塊鐵!」book18.org
蘇綿綿想起剛禁足時折騰的香水。book18.org
為了那瓶所謂的精油香水,她把翠兒好不容易從後花園裡采來的玫瑰花瓣全都糟蹋了。book18.org
她記得那種蒸餾的法子,可偏偏忘了冷凝後的精油提取是有特定比例的,更忘了加什麼作為定香劑。book18.org
結果那鼎里的玫瑰花瓣在小火慢燉了三個時辰後,出來的是一碗又黃又渾,泛著一股陳年餿味的黃水。book18.org
當時翠兒捧著那碗「香水」聞了一下,當場就捂著肚子跑出去吐了半天。book18.org
「還有那個精鹽。」 蘇綿綿指著角落裡的一盆灰撲撲的晶體,那還是她這幾天沒日沒夜折騰出來的所謂精鹽,「說是加了水過濾,我當時記得只要沉澱幾次就好了,可誰能告訴我,為什麼最後出來的不僅不白,還帶著一股苦鹹味,那是滷水沒濾乾淨啊!」book18.org
蘇綿綿越想越氣,越氣越想笑。book18.org
「翠兒,你說我是不是特別笨?」 蘇綿綿忽然拉住翠兒的袖子,眼神有些渙散。book18.org
翠兒愣了愣,隨即柔聲道:「哪能呢?王妃您看,自從您掌管了錦釀坊,那是賺得盆滿缽滿,京城裡多少世家大族都要看咱們的臉色。奴婢雖是個粗人,但也知道,這做生意,比那洗衣服做胰子,不知道高明了多少倍。」book18.org
蘇綿綿聽著翠兒的話,心中微微一震,神色間浮現出一絲沉思。book18.org
「你說得對。」 她喃喃道,指尖摩挲著那枚象徵著錦釀坊掌柜的玉牌,「我搞不定那個化學公式,搞不定那些複雜的提純,可我搞得定人。」book18.org
她突然從軟榻上跳了下來,顧不得裙擺上還有剛才濺上的油漬。book18.org
「翠兒,拿我的帳本過來,還有前陣子那些酒樓老闆的拜帖。」book18.org
翠兒趕緊忙不迭地跑去取。蘇綿綿坐在鏡台前,雖然臉上掛著黑灰,但那雙眼睛裡的光,比任何時候都要明亮。book18.org
「我明白了。」 蘇綿綿一邊快速翻閱著帳目,一邊在紙上寫寫畫畫,這一次她寫下的不是什麼化學方程式,而是一條條極具攻擊性的商業策略。book18.org
「我不必成為一個科學家,我有商業管理思維,有對市場心理的絕對掌控力。我為什麼一定要自己去做那香皂,香水?我有錢,我有錦釀坊的渠道,我有攝政王府的背景,我可以直接收購京城那幾家老字號的胭脂鋪,聘請最好的師傅按照我的配方去研發!我只要把那品牌溢價做起來,把那飢餓營銷的戲碼唱好,何愁這金山銀山不來?」book18.org
「這不就是借力打力嘛!」 蘇綿綿越想越興奮,之前那股子因為折騰不出東西而產生的挫敗感瞬間消散,「我以前怎麼就鑽了死胡同呢?非要自己動手,簡直是丟了西瓜撿芝麻。」book18.org
「王妃,您這是……不折騰那堆豬油渣了?」 翠兒看著主子這翻天覆地的轉變,小心翼翼地問。book18.org
蘇綿綿勾唇一笑,那抹笑容里充滿了自信。book18.org
「不折騰了,讓它們見鬼去吧。從明天開始,我要開始大肆收攏京城的物流貨棧。那些搞私運的人,不是想吞我的酒嗎?那我就在他們的路線上,布下一個讓他們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的物流圍城。」book18.org
她並沒有忘記自己的處境,但她也不再害怕。被禁足於聽雨軒又如何?這方寸之地,正好讓她騰出手來,去鋪設那張籠罩整個京城的商業網。book18.org
她不需要再去做那些豬油渣味的失敗品了。book18.org
她只要坐在聽雨軒,就要讓這京城的商海,改名換姓。book18.org
那一刻,錦釀坊那黑底金字的牌匾下,仿佛已經聽到了時代更迭的足音。book18.org
蘇綿綿的心中,已是一片清明。book18.org
既然無法在科學上拯救世界,那她就在這商業的規則里,給自己殺出一條生路。book18.org
而這一切,都將在她這一紙輕飄飄的調令中,如滾雪球般,越滾越猛烈。book18.org
門被無聲地推開,慕容辰褪去了一身繁複威嚴的朝服,換了一件質地柔軟的月白色錦袍,發冠也隨意地束著。book18.org
他手裡端著一隻精巧的白瓷碗,碗沿甚至還冒著絲絲縷縷的熱氣,那是專門請御醫調配的,用於滋養經脈的溫補湯藥。book18.org
他大步走到榻邊,看著蘇綿綿那副懶散又透著幾分溫順的模樣,眉頭下意識地皺了皺,薄唇抿成一條冷硬的弧線,這就是他那彆扭又傲嬌的性子。book18.org
他將湯藥放在几案上,語氣硬邦邦的,可手裡卻極自然地變出了一顆蜜餞,「不是讓你老實呆著嗎?怎麼又在這亂研究?」book18.org
「哎呀王爺,能否多給我點自由,讓我去把這山頭玩得更大一點?」 蘇綿綿順勢貼上去,雖然臉上還有著煙火熏出的黑印,卻美得驚心動魄。book18.org
慕容辰被她這幅討價還價的模樣氣笑了,捏住她的下巴,那種屬於暴君的,不講理的占有欲再一次占據了上風:「自由?你現在的自由,只有這聽雨軒方圓百步之內。等我確定了這京城再無風險,再任由你去折騰。」book18.org
他低頭,在她那帶著草木灰味道的唇上惡狠狠地親了一口,像是懲罰,又像是嘉獎。book18.org
「在那之前,給本王老實待著。別再讓我聞到那一鍋豬油渣的味道。」book18.org
蘇綿綿轉過頭,看著他那張明明寫滿了關切,卻偏要裝出一副嚴肅家長的臉,心中只覺得好笑。book18.org
她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聲音柔膩:「夫君,我在這呆的骨頭都酥了。你若再不放我,我怕是真的要在這聽雨軒里長出蘑菇來了。」book18.org
慕容辰被她這嬌憨的話語逗得眉眼微動,但他立刻冷哼了一聲,掩飾住眼底的一抹笑意:「長蘑菇?那便長吧。長在王府里,總好過長在外面。」book18.org
這禁足,不僅是對她的囚禁,更是他為兩人留出的療傷空間。他每天雷打不動地來,不僅是看她,更是在親自確認她每一道傷口的恢復情況。book18.org
「還要上藥。」他低聲開口,那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容商量的執著,仿佛這是比朝廷大事更重要的軍令,「趴好。」book18.org
蘇綿綿聽著他這副語氣,臉頰微微泛紅,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樣了,但那種羞恥與悸動依然如初。book18.org
她默默地翻過身,將身體的重心完全交託在他的掌心之下,那種被完全掌控的感覺,竟然讓她生出一種異樣的安穩。book18.org
慕容辰手中的動作始終保持著一種極有節制的韻律,那瓶特製的舒緩藥膏被他在掌心揉開,透著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book18.org
他指腹帶出的微涼,輕輕撫過那紅腫之處,帶來一種酸澀卻又透著絲絲酥麻的觸感。book18.org
蘇綿綿趴在榻上,身體隨著他的動作微微起伏,那種被完全掌控的感覺,竟然讓她生出一種異樣的安穩。book18.org
「綿綿。」他低聲喚道,聲音沉穩,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威嚴,「你且告訴我,我這禁足令,你可服氣?」book18.org
蘇綿綿轉過頭,眼眸含著一絲水汽,看著這個權傾朝野的男人在自己面前,竟如此耐心地做著這種伺候人的細緻活。book18.org
她心頭一軟,低聲道:「服氣。只要能留在你身邊,無論你在哪裡立規矩,我都是服氣的。」book18.org
慕容辰聽聞此言,掌下的動作微微一頓。book18.org
他那雙總是凌厲的眉眼,此刻竟流露出一抹難以言說的深情。book18.org
他放下藥瓶,並沒有立刻為她掩上衣衫,而是順勢將她重新調整了姿勢,讓她側趴在他的膝頭。book18.org
這種姿勢,隱約帶著幾分教導的意味。book18.org
「既然服氣,那今天的巴掌也該挨上了。」他的語氣忽然轉了轉,帶上了一抹平日裡難得一見的戲謔,「你那是置我於死地的行為,我若輕飄飄揭過,豈不是縱容你日後再犯?」book18.org
蘇綿綿臉頰微紅,她感受到他掌心那蓄勢待發的力度,是一種帶有極強占有欲的標記。book18.org
她咬了咬唇,並沒有躲避,反而主動向他靠了靠,低聲應道:「你想罰,便罰吧,只要你心裡不再不安,怎麼罰我都認。」book18.org
這一聲「認」,擊中了慕容辰心底最柔軟的地方。他看著她那副順從且依戀的模樣,心中的戾氣化作了繞指柔。book18.org
「啪。」book18.org
第一下掌心落下,力道適中,甚至比之前在荒郊野外要輕緩得多。book18.org
清脆的響聲落在她身後那處,帶出一種溫熱的震動。book18.org
蘇綿綿悶哼了一聲,身體本能地縮了一下,卻在感受到他並未離去的手掌後,又乖巧地貼了回來。book18.org
「你可知道,那紙上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剜我的肉?」book18.org
蘇綿綿眼角溢出一滴淚,卻不是疼,而是委屈後的酸楚,「……那是因為我以為,那是為了成全你的修行。」book18.org
「傻子。」他低罵一句,手掌再次落下。book18.org
「啪。」book18.org
「以後無論聽到什麼流言,無論見到什麼證據,都要先問我,絕不可再棄我而去。」book18.org
每一掌的落點,都帶著他那股沉重且笨拙的愛。book18.org
他打得並不重,那種力度像是在拍打一個不聽話卻又萬分寵愛的孩子。book18.org
那種節奏感與他掌心的溫度結合在一起,竟讓蘇綿綿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親密。book18.org
這種「肉體上的懲戒」在此時此刻,反而成了兩人消除隔閡的橋樑。book18.org
她在他膝上軟成了一灘春水,那原本因為疼痛而緊繃的神經,在這一掌又一掌的規訓中放鬆了下來。book18.org
她不僅沒有再感到羞恥,反而生出一種奇異的滿足感,只要被他這樣教導著,她就真的能在這險惡的世界裡安穩地活下去。book18.org
「嗚……輕一點,我真的知錯了……」蘇綿綿帶著哭腔的小聲哀求,聽在慕容辰耳朵里,簡直是一種致命的誘惑。book18.org
他停下手,手掌覆蓋在她那微微發燙的肌膚上,用那種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摩挲,動作溫柔到了極致。book18.org
「現在知道錯了?」他俯身,吻落在她的髮鬢間,聲音低沉而沙啞,「以後,這就是你的規矩。無論是誤會,還是倔強,在我的地盤,你若想出格,就得先過我這一關。」book18.org
慕容辰感受著她那平緩下來的呼吸,心中所有的躁動都在這一刻平息。book18.org
他取過藥膏,又耐心地塗抹了一遍,直到那紅痕褪去,才為她小心翼翼地系好衣帶。book18.org
「那夫君早日准我出府謀劃事業可好。夫君放心,我不再弄這豬油渣,我要做這商戶的掌權人。」book18.org
「我的綿綿,當真是這世間最伶俐的。」他誇讚道,聲音沙啞且深情。book18.org
「那是自然,畢竟是王爺親手調教出來的。」蘇綿綿調皮地眨了眨眼,話語裡帶著幾分剛才那一陣家法後的餘韻,話音剛落,臉上便浮現出一抹羞澀的紅暈。book18.org
慕容辰被她這句調侃逗得低笑出聲,胸膛震動,引得蘇綿綿身體也隨之微微晃動。他忽然斂了笑意,目光沉沉地看著她,語氣變得鄭重了幾分:book18.org
「這幾日,你雖然是在禁足,卻也是在修身。綿綿,你這次能在誤會中想明白,並且謀劃新的商業版圖。我很欣慰。」book18.org
他頓了頓,那一向高高在上的攝政王,此刻竟在她面前表現出了一種極其難得的溫情,「但我希望你記住,無論是什麼,前提都是,你必須安然無恙。」book18.org
他低下頭,唇瓣在她的發頂輕蹭,仿佛在確認她的存在。book18.org
「我不需要什麼盟友,也不要商業奇女子。我只要我的王妃,日日夜夜,都能安穩地坐在我的榻邊,為我研墨,為我紅袖添香。其他的,哪怕是把這天翻過來,也有我來做。」book18.org
蘇綿綿聽著他這番宣言,眼眶微熱。她知道,這就是他表達愛的方式,要將她視若珍寶,護在心尖。book18.org
「好。」她輕聲應著,將頭深深埋進他的懷裡。book18.org
這一刻,屋內的空氣不再是單純的曖昧,而是一種深沉的只有彼此才能看懂的盟約。book18.org
禁足的時光,成了他們情感深化的溫床,而那窗外愈發凜冽的寒風,再也驚擾不了他們這片刻的靜謐與甜蜜。book18.org
夜色沉沉,窗外寒風更勁。聽雨軒內,炭火燒得嗶啵作響,映照出滿室的暖橘色。book18.org
蘇綿綿本應在榻上安歇,可心中盤算著大梁的產業。book18.org
總是心神不定,窗外的夜色如墨,將整個攝政王府籠罩在一片死寂之中,只有廊下偶爾傳來的更漏聲,提醒著此時已是深夜。book18.org
她趁著慕容辰去書房處理急務的空檔,悄悄披了件外袍,赤著足踩在厚軟的羊毛地毯上,避開了翠兒的視線,徑直走到案几旁,小心翼翼地劃亮了一根火摺子,點著了那支紅燭。book18.org
搖曳的燭火映照在她興奮的臉上,將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投射在屏風上,如同一個舞動的傀儡。book18.org
她並不在意,只是一頭扎進了那一疊厚厚的帳本與商業規劃書里。book18.org
之前折騰豬油皂和香水失敗帶來的那種挫敗感,在這一刻蕩然無存。book18.org
那些化學實驗,不過是她身為一個現代人,因為被困在這封建牢籠里而產生的無聊妄想。book18.org
真正的戰場,不是在灶台前燒豬油,而是在這滿京城的流通之中!book18.org
「蠢,真是太蠢了。」蘇綿綿自嘲地搖了搖頭,眼神卻熾熱得嚇人。book18.org
她攤開的那張宣紙上,不是什麼化學反應式,而是一張以錦釀坊為中心,向外擴散開來的大梁商業交通圖。book18.org
她蘸了蘸墨,在京城幾條主要的糧油幹道以及那幾家壟斷了絲綢,茶葉的老字號商鋪旁,重重地畫了幾個圈。book18.org
之前她還在糾結怎麼做出一塊完美的香皂,現在看來,簡直是丟了西瓜撿芝麻。book18.org
在這個生產力水平低下的時代,掌握了商品本身又如何。book18.org
只要物流還在別人手裡,只要定價權不在自己手裡,那就是給別人做嫁衣。book18.org
「品牌溢價,哎呀,品牌溢價。」蘇綿綿喃喃自語,指尖在紙面上划過一道鋒利的弧線。book18.org
她要做的,不僅僅是賣酒。book18.org
她要利用錦釀坊在世家貴族中建立的高端形象,將這個品牌打造成一種身份的象徵。book18.org
凡是貼了錦釀坊封條的,不僅是酒,將來哪怕是賣茶葉,賣絲綢,都要賣出那份限量的高價。book18.org
這叫降維打擊,在這個還沒見過奢侈品營銷的時代,只要她繼續玩飢餓營銷,繼續做會員等級制度,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貴婦人,還不搶著把銀子往她兜里塞?book18.org
越看,蘇綿綿的心跳越快。book18.org
這哪裡是在做生意,這就是在從別人兜里拿錢。book18.org
她就像是一個潛伏在深閨里的商業間諜,正在通過錦釀坊這一條細小的血管,慢慢地向著整個京城的經濟命脈滲透。book18.org
「如果還能把全城的貨棧整合起來……」她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一座金山在向她招手。book18.org
之前她被禁足,覺得憋屈,現在看來,這聽雨軒簡直就是最好的指揮所。book18.org
門外的那些影衛,平日裡守著她,可他們哪裡知道,這院子裡正坐著一個打算把整個京城市場重新洗牌的野心家。book18.org
想到激動處,蘇綿綿忍不住站起身,在那鋪滿地毯的屋裡轉了幾圈。book18.org
這太刺激了。book18.org
這可比在學校裡帶學生搞社會實踐,或者是面對那一疊疊枯燥的教案有趣多了。book18.org
這種掌控感,這種將一切置於掌心,通過價格博弈,渠道壟斷去玩弄權勢與金錢的感覺,簡直讓她血液沸騰。book18.org
她那雙眸子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亮光。book18.org
「怪不得,怪不得他喜歡當一個掌控著,原來這種感覺這麼爽。」book18.org
想要實施這套壟斷計劃,只靠傳話是遠遠不夠的。很多細節都需要她親自去確認。book18.org
「我要出去。」book18.org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如同燎原的野火,怎麼也壓不下去。book18.org
她看了一眼窗外,影衛們依舊如雕塑般佇立在夜色中。book18.org
雖說禁足令如山,但只要她想,這偌大的王府,難道真的能困住一個現代的靈魂?book18.org
她想起自己曾鑽過的那條廢棄運貨水道,那是她的秘密通道。book18.org
「只要溜出去一小會兒,把那幾條路線的實際情況摸清楚就回來。」她心裡這麼盤算著,越想越覺得可行。book18.org
她迅速從柜子里翻出一套男裝,那是之前為了方便活動讓人特意做的。book18.org
燭光下,她利落地將那長發束起,換上一身幹練的青衣,整個人的氣質瞬間從那個被禁足的嬌弱王妃,變成了一個精明強幹的少東家。book18.org
看著銅鏡里那個英氣逼人的自己,蘇綿綿忍不住得意地勾了勾唇角。book18.org
「本姑娘要玩把大的。只要我把這京城的錢袋子攥在手裡,就算你是攝政王,到時候想要動我,也得掂量掂量,這一動,得損失多少真金白銀。」book18.org
她吹滅了蠟燭,整個屋子重新陷入了一片黑暗。book18.org
她輕輕推開窗戶,聽著外面風過樹梢的聲音,心中早已翻江倒海。book18.org
明晚,她一定要溜出去。book18.org
只要摸清了那幾條關鍵的物流線,她的這盤商業大棋,就真的活了。book18.org
然而,她翻出窗戶,身後便傳來一聲冷沉的輕咳。book18.org
「王妃這是要去哪兒?」book18.org
慕容辰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眼神卻如深淵般鎖定了她。他看著她那雙甚至沒來得及穿鞋的腳,眉頭瞬間皺成了川字。book18.org
蘇綿綿心中一跳,當即想往回跑,卻被他快步上前,一把攔腰抱起。book18.org
「夫君……我只是睡不著,想出來透透氣」她小心翼翼地解釋,試圖用撒嬌矇混過關。book18.org
慕容辰將她抱回的床上,卻沒有鬆手,反而壓住她的雙肩,目光灼灼地盯著她:「夜深露重,你跳窗出門,只是為了透透氣,你當本王是傻子嗎?若是再受了寒,你當真以為我的藥膏是無盡的嗎?」book18.org
他說著,語氣中多了幾分不容置疑的嚴肅。蘇綿綿看著他這副樣子,知道他滿滿的擔憂。book18.org
「啪。」book18.org
他沒有半分猶豫,抬起手,對著她那處軟肉,接連落下兩掌。力度並不重,帶著一種特有的清脆聲,卻足以讓蘇綿綿身子一顫,面色緋紅。book18.org
「罰你不聽醫囑。」book18.org
「啪。」book18.org
又是輕輕一下,帶著些許無奈的嘆息。「罰你不愛惜自己。」book18.org
蘇綿綿趴在他的膝上,那幾巴掌落在身上,像是幾朵輕飄飄的羽毛,帶著些許癢意,更多的是一種被人在意的羞恥感。book18.org
她沒有反抗,只是將頭埋在他的腹部,小聲求饒:「我錯了……不出門,真的不出門了。」book18.org
慕容辰看著她那乖順的模樣,心裡的火氣瞬間化成了濃濃的柔情。book18.org
他俯身,手掌在她那處輕輕摩挲,安撫著剛才被自己教訓過的地方,那動作又輕又慢,仿佛帶著某種難以言說的魔力。book18.org
「綿綿,這不僅僅是禁足,更是我在守護你。」他低下頭,唇瓣在她的耳廓輕吻,聲音低啞得像是要把人吸進去,「無論你在謀劃什麼,只要有我在,你就不需要謀劃太多。你只需要躲在我的身後,做我的王妃,這就足夠了。」book18.org
蘇綿綿聽著這番霸道的表白,心中那點因為一夜被懲戒兩次而產生的小小不滿煙消雲散。book18.org
她伸出雙臂,摟住他的脖頸,仰起臉,在那稜角分明的下頜上輕輕印下一吻。book18.org
「好。」她輕聲應著,聲音里透著完全的信任與交付,「以後都聽你的。」book18.org
室內重歸平靜,慕容辰將她重新掩好錦被,自己則脫了外袍,合衣躺在她身邊。book18.org
他沒有再多言,只是將她緊緊擁在懷裡,在這漫漫長夜中,用體溫將她包裹。book18.org
蘇綿綿靠在他堅實的胸膛上,那種被軟禁在這裡的安全感,竟讓她從未如此踏實過。book18.org
在這世道里,能有這樣一個男人,願意為了守護她而變得如此霸道又溫柔,她想,這或許就是她身為王妃,最難得的幸福。book18.org
時光在聽雨軒內仿佛被刻意放慢了腳步。那令蘇綿綿感到壓抑的禁足,如今卻成了難得的輕鬆時光。book18.org
慕容辰這幾日把所有的政務都搬到了她的塌前,他在一旁批閱卷宗,蘇綿綿便在一旁天馬行空的暢想,或是偶爾惡作劇般地在他的長髮上系個小結,看著那不可一世的攝政王無奈地苦笑。book18.org
這一日午後,春光大好。book18.org
透亮的天光穿過窗紙,照在慕容辰輪廓分明的側臉上。book18.org
他正全神貫注地看著邊關急報,蘇綿綿卻因為這幾日的無所事事而起了頑皮的心思。book18.org
她悄悄從錦被中探出腳丫,輕輕地蹬了蹬他放在膝上的文書。book18.org
「夫君,這摺子當真比我好看?」她語氣裡帶著幾分嬌蠻,「若是好看,你便去和這摺子過一輩子吧。」book18.org
慕容辰頭也不抬,只大手一探,精準地抓住了她那隻頑皮的腳踝。他掌心的熱度瞬間燙得蘇綿綿縮了縮脖子,卻被他牢牢鎖住,動彈不得。book18.org
「這摺子雖枯燥,卻能護你周全。哪像你,這般不安分。」他放下筆,目光幽幽地望向她。book18.org
蘇綿綿順勢向他靠去,那種被他握住足踝的姿勢雖有些羞人,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親昵。book18.org
她看著他那深邃的眸子,忽地心念一動,湊到他耳邊輕聲低語:「那摺子護我周全,可你,誰來護呢?」book18.org
慕容辰眸光一震。book18.org
這句話,像是一根輕柔的羽毛,直直地拂過了他心底最堅硬的地方。book18.org
他這輩子,從來都是站在最高處護著別人,殺伐果斷,從不需要別人的庇護,更無人敢問他一句累不累。book18.org
他扔開手中的卷宗,將她整個人從榻上撈起,橫抱在懷裡。book18.org
「又在想什麼歪心思?」他低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危險的氣息,卻在下一刻溫柔地將她放在膝蓋上。book18.org
他抬起手,沒有像往常那樣嚴厲,而是帶著一種調情,對著她剛才那隻蹬摺子的腳底,輕拍了幾下。book18.org
「啪,啪。」book18.org
力度極輕,帶著一種玩鬧的意味。book18.org
「不許亂鬧。」他拍完,又輕輕摩挲著她的腳心,動作愛憐至極。book18.org
「啪。」book18.org
緊接著,他又在她身後輕撫著落下最後一記,那是一種習慣性的帶著寵溺的警告。book18.org
「這又是罰你,不許質疑我是否會護你。」他吻了吻她的眉心,聲音沙啞且認真,「綿綿,你不必護我,你只需乖乖地待在我身邊,做我唯一的軟肋,這就是對我最大的獎賞。」book18.org
蘇綿綿趴在他的膝頭,感受著他那如山般沉穩的愛意,眼眶莫名有些發燙。book18.org
她原本以為這場禁足是囚牢,可現在才驚覺,這是他為她建起的一座偏愛的城池。book18.org
她伸手攬住他的脖頸,仰起臉,在那稜角分明的唇角上印下了一個吻。book18.org
「好,我不護你,我只做你的王妃。」book18.org
慕容辰看著她那雙燦若星辰的眸子,心頭一陣悸動。book18.org
這幾日的朝夕相處,這幾日的輕柔教導,讓他那顆冰冷的心被她融化。book18.org
他不再多言,只是將她緊緊鎖在懷中,這一刻,窗外寒風呼嘯,而屋內,歲月靜好,情絲如骨。book18.org
在這禁足的溫情里,他們不僅是在等待局勢的扭轉,更是在這場難得的靜謐中,將兩人的靈魂,嚴絲合縫地揉在了一起。book18.org
這禁足的時光,最終還是被外界的急報無情地撕開了一道裂口。book18.org
蘇綿綿伏在慕容辰懷中,剛聽他講完一段關於邊防布陣的趣事,正想笑著調侃他幾句,房梁之上卻極其細微地響了一下。book18.org
那是暗衛獨有的緊急聯絡暗號。book18.org
慕容辰原本攬在她腰間的手猛地一僵,那雙含著柔情的眼眸瞬間沉如寒潭,殺伐之氣在須臾間便將原本旖旎的氛圍驅散得乾乾淨淨。book18.org
他輕輕放開蘇綿綿,起身,動作利落而沉重。book18.org
「怎麼了?」蘇綿綿敏感地察覺到了不對,她看著他瞬間緊繃的脊背,一顆心隨之提到了嗓子眼。book18.org
慕容辰沒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邊,那扇窗被他推開了一條縫。窗外,一名黑衣暗衛神色倉皇。book18.org
「王爺,探子來報,敵軍之前得了九王爺的信兒,此時已越過防線,不出三日,大軍便會兵臨城下!」book18.org
兵臨城下四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屋內炸開。book18.org
慕容辰的雙手在袖中狠狠握成了拳,骨節發出咔咔的聲響。book18.org
「知道了。」他聲音低啞,透著一股壓抑至極的狠戾。book18.org
他關上窗,回身看向蘇綿綿。那一刻,他眼底的柔情已被一種近乎絕望的決絕所取代。他知道,風暴將至。book18.org
「綿綿。」他走到她身邊,雙手緊緊捧住她那張尚帶著幾分紅暈的臉頰,聲音因為極度的壓抑而微微顫抖,「我要走了。」book18.org
蘇綿綿看著他,感受著他指尖傳來的那股冰冷,心中瞬間明了。這一戰,異常兇險,而他……是想在這個節骨眼上,把她遠遠地送走。book18.org
「去哪裡?」她問,聲音異常平靜。book18.org
「去一個我為你安排好的地方。」慕容辰垂下眼眸,不敢直視她那雙清澈的眼睛,因為他怕自己一看,就會捨不得放手,「就在這府內,糧草齊備,暗衛死守。等這一場亂事平定,我會親自接你。」book18.org
他頓了頓,那平時總是高高在上發號施令的攝政王,此刻竟帶了一絲近乎卑微的懇求:「聽話,不要再問為什麼,也不要再跟我講什麼並肩作戰。這世間所有的殺伐,都讓我來扛。你只要活著,只要你還在這世上,我便有了退路。」book18.org
蘇綿綿沒說話,她靜靜地看著他,看著他那張因為焦慮和不舍而微微抽動的嘴角。她知道,他這是在託付生死。book18.org
這禁足期的溫情,成了暴風雨前最後的祭禮。book18.org
「好。」她輕聲應著,順從地將頭靠在他懷中,「我等你。」book18.org
然而,那埋在心底的堅毅卻在這一刻悄然發芽。book18.org
她當然會去他安排的地方,但她絕不會只是做一隻困在籠中等待消息的鳥。book18.org
既然他要扛下這世間所有的殺伐,那她,便要成為他背後最鋒利的刃。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