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龍過江】(12-16)book18.org
作者:syl2000book18.org
2026/06/29 發表於第一會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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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本章開始都只是Ai潤色部分段落,並不是純Ai生成。book18.org
第十二章:洋房夜話book18.org
教場上的血腥味還沒在寒風中散盡,肖刑天那如雷貫耳的聲音便已定下了結果。book18.org
「都給俺聽好了!俺宣布這位來自黑風寨的肖姑爺贏了,規矩就是規矩!那批軍火歸黑風寨,馬頭山的不得再嚼舌根子,誰要是再敢提這事兒,那就是不給俺肖刑天面子!」肖刑天叉著腰站在教場中央,那魁梧的身軀在昏暗的燈火下像座鐵塔,震得人心顫。book18.org
肖恩抹了一把臉上的汗與血,看著那群面露不甘卻又不敢造次的馬頭山土匪,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他向肖刑天微微頷首,聲音感激的說:「多謝大當家成全,我記下了。」book18.org
「嘿,你這黑漢子說話倒是客氣,俺喜歡!」肖刑天哈哈大笑,轉頭對手下吩咐,「去,給這兩位貴客安排龍首山上最好的客房,再叫郎中給他們把傷瞧瞧,別讓俺這兒出了岔子!」book18.org
人群散去,巴魯克興奮得像頭剛喝了蜜的黑熊,一把勾住肖恩寬闊的肩膀,壓低聲音湊到他耳邊,用那粗獷的東北腔嚷嚷著:「肖哥!俺剛才看得真解氣! 你那一招回馬槍,簡直要把那王胖子的魂兒都給勾沒了!今兒個咱是真長臉了!」book18.org
肖恩勉強笑了笑,感受著肩膀上傳來的熱力:「我只是運氣好,這事兒還得謝你姐。」book18.org
兩人漸漸走遠,背影在雪地里拉得很長。而在教場的一角,王天龍正被手下攙扶著,他那張原本橫肉叢生的臉此刻因劇痛而扭曲,腦袋左側,血順著脖頸流進棉襖里,冰冷刺骨。他死死盯著肖恩遠去的背影,那眼神陰冷得像是毒蛇吐信。 夜色漸深,龍首山的寒風愈發狂暴,吹得那些俄式建築發出沉悶的呻吟。 在這山寨最深處,一棟紅磚砌成的俄式洋樓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孤傲。這曾是沙俄軍官的私人宅邸,如今卻是肖刑天的禁地。book18.org
厚重的木門緊閉,卻擋不住那從窗縫裡溢出的、令人臉紅心跳的淫靡之聲。 「啊……夫君……慢些……奴家真的受不住了……」book18.org
那是劉婉如的聲音。不同於楊金花那種爽利、放蕩的東北大嗓門,劉婉如的聲音像是江南水鄉里最柔滑的絲綢,又像是斷了弦的琵琶,婉轉、細碎,帶著一種讓人骨頭酥掉的節奏感。book18.org
「嘿嘿,我的騷媳婦兒,你這身細嫩皮肉太香了,這小騷屄里的水快把俺這雞巴淹死了!」book18.org
肖刑天那粗獷如野獸般的悶哼聲,伴隨著沉重的撞擊聲,在寂靜的深夜裡顯得格外突兀。他那如鐵塔般高大的身軀,此刻正蠻橫地壓在嬌小玲瓏的劉婉如身上。book18.org
在這昏暗的油燈下,劉婉如那原本精緻的旗袍早已褪去,現在穿著一件遮羞的潔白絲綢肚兜,根本遮不住那被揉搓得通紅的嬌嫩肌膚。她那江南女子特有的溫婉在這一刻徹底崩塌,在肖刑天暴虐的征服下,只能像一朵在暴雨中顫抖的白蓮,發出陣陣如雅樂般婉轉的嬌喘。book18.org
肖刑天像頭不知疲倦的蠻牛,每一次頂撞都帶著要把她揉進骨血里的狠勁。 他愛極了這江南女子的嬌弱,更愛極了她在自己身下那副既掙扎又沉淪的模樣。book18.org
「求求你了夫君……輕點……嗚……奴家快受不了了……」book18.org
劉婉如纖細的手指死死摳進肖刑天寬闊的背部肌肉里,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那雙曾經在蘇州名妓館裡見過無數風月的眼睛,此刻也只剩下一片迷離的霧氣。book18.org
窗外,寒風怒號;窗內,春潮泛濫。book18.org
「啊……夫君……輕些……奴家真的受不住了……」book18.org
劉婉如那蘇州口音的吳儂軟語,此刻斷斷續續地夾雜在粗重的喘息里。她那嬌小的身子被肖刑天鐵塔般的身軀牢牢壓在身下,白皙的脊背抵著冰冷的俄式雕花床頭,每一次衝擊都讓她纖細的腰肢像要折斷似的向後彎折。book18.org
肖刑天那雙常年握刀握槍、布滿厚繭的大手,正死死掐著她纖細的腰肢,將她整個人像麵糰似的揉捏。他低頭看著身下這江南女子那副被肏得神魂顛倒的模樣,喉間發出野獸般的低吼。book18.org
「媳婦兒,告訴俺,俺的雞巴大不大?」肖刑天一邊狠狠頂撞,一邊用那粗獷的東北腔逼問,聲音里滿是征服者的得意。book18.org
劉婉如那張精緻的臉蛋早已潮紅一片,額前幾縷濕透的青絲黏在臉頰上。 「大……太大了……夫君的大哥哥……把奴家的小妹妹都要撐裂了……」她咬著唇,聲音嬌顫得像是要哭出來,卻又帶著一種被肏到極致的淫靡快感,「奴家……奴家要被哥哥肏死了……」book18.org
「嘿嘿,喜歡不?說,喜不喜歡俺肏你?」肖刑天更加賣力地頂撞,每一次都直搗花心最深處的軟肉,撞得劉婉如那嬌小的身子像風中落葉般劇烈顫抖。 床榻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混合著肉體撞擊的啪啪聲,在這寂靜的深夜裡格外清晰。book18.org
「喜歡……奴家喜歡死了……」劉婉如終於忍不住放聲嬌吟,那婉轉的江南腔調此刻徹底變成了淫蕩的浪叫,「好哥哥……快些……再快些……肏死奴家吧……啊--」book18.org
她那雙纖細的玉腿早已無力地搭在肖刑天寬闊的腰側,隨著每一次撞擊而晃動。那雙穿著昂貴白色絲襪的修長美腿,絲襪的頂端勒著大腿根部,留下一圈誘人的紅痕。book18.org
肖刑天看著身下這江南女子那副完全臣服的模樣,心中湧起一股暴虐的滿足感。他愛極了這嬌弱的美人,更愛極了她在自己身下這副既羞恥又沉淪的淫態。 他擁有著這個美人已經八年了。book18.org
八年前,他帶著弟兄們在黑龍嶺的山道上劫了一個奉天富商的車隊。那富商肥頭大耳,身邊卻帶著這麼個水靈靈的江南姑娘,一看就是剛買來的小妾。 他殺了富商,把這嚇壞了的姑娘擄回山寨。book18.org
起初,劉婉如因為入了賊窩而整日以淚洗面,見了他就像見了閻王。可肖刑天這東北漢子,雖然手上沾滿鮮血,心裡卻有一桿秤。他從不強迫她,好吃好喝供著,還讓人從奉天捎來江南的蘇繡、胭脂。book18.org
日子久了,這江南女子竟慢慢不怕他了。她發現這土匪頭子雖然粗魯,卻公正豪爽,對兄弟講義氣,對窮苦百姓不欺凌。更讓她心動的是,肖刑天看她時那眼神里的珍重。book18.org
三年前,她給他生了個閨女。那鐵塔般的漢子抱著襁褓里的女嬰,笑得像個孩子。book18.org
「媳婦兒,給俺生個兒子,俺把這龍首山傳給他!」肖刑天喘著粗氣,動作愈發兇猛。book18.org
劉婉如被肏得神智渙散,只能斷斷續續地回應:「好……奴家給夫君生……生好多……啊--夫君輕些……真的受不住了……」book18.org
窗外寒風呼嘯,屋內春潮泛濫。book18.org
肖刑天終於低吼一聲,將那滾燙的濁精盡數灌進劉婉如身體最深處。劉婉如渾身劇烈痙攣,花穴一陣緊縮,也達到了極致的巔峰。book18.org
兩人癱倒在凌亂的床榻上,粗重的喘息聲漸漸平復。book18.org
嬌小的劉婉如躺在肖刑天那寬大的胸膛上,白玉般的秀手玩弄著自己的秀髮,指尖繞著青絲打轉。肖刑天一隻手愜意地抽著洋煙,另一隻手摩挲著劉婉如那嬌嫩的瓜子臉,粗糙的指腹在她細膩的皮膚上輕輕划過。book18.org
「媳婦兒,」肖刑天吐出一口煙圈,低頭看著懷裡的美人,「你聽說過黑皮膚的洋人沒?就今兒個比武那個。」book18.org
劉婉如抬起桃花眼,那江南女子特有的溫婉裡帶著幾分見過世面的從容: 「夫君說的是黑人吧?奴家在蘇州聽那些洋商說過,他們來自蠻荒之地阿非利卡。」book18.org
「阿非利卡?」肖刑天皺眉,「那地兒咋樣?」book18.org
「被白人占著呢。」劉婉如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憐憫,「那些白人把黑人當牲口一樣買賣,用船運到別處做奴隸。奴家聽說,他們過得比咱們這兒的苦力還慘。」book18.org
肖刑天沉默了片刻,煙頭的火光在黑暗中明明滅滅。book18.org
「這麼說,那黑鬼跟那些在中國大地上肆虐的白人不一樣?」他問,聲音低沉。book18.org
「是兩個人種呢。」劉婉如的指尖在他胸膛上輕輕畫圈,「阿非利卡人也是被白人欺辱的存在。夫君你看,那肖恩雖是黑人,可說話做事都有規矩,不像那些白人那麼囂張跋扈。」book18.org
肖刑天深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book18.org
他想起白天比武時肖恩那副不卑不亢的模樣,想起他贏了王天龍卻不下死手的規矩,想起他解釋軍火來源時條理清晰的樣子。book18.org
這黑鬼……確實不一樣。book18.org
心裡的那點芥蒂,不知不覺消散了些。book18.org
正想著,懷裡那嬌小的身子動了動。劉婉如那雙裹著絲襪的小美腿調皮地蹭了蹭他的大腿根,有意無意地碰到了他那剛剛軟下去的雞巴。book18.org
肖刑天渾身一僵。book18.org
那玩意兒被這麼一蹭,竟又有了抬頭的趨勢。book18.org
「小騷貨,」肖刑天笑罵一聲,大手啪地拍在她挺翹的臀瓣上,「還沒滿足? 剛才是誰哭爹喊娘說受不住的?」book18.org
劉婉如知道自己闖了禍,連忙縮了縮身子,那江南腔調裡帶著幾分討饒: 「夫君……奴家錯了……真的吃不消了……」book18.org
「現在知道錯了?」肖刑天翻身將她壓在身下,那根粗大的肉棒已經硬邦邦地頂在她的小腹上,「勾起了俺的火,就想跑?」book18.org
「夫君……」劉婉如那雙桃花眼裡水光瀲灩,聲音嬌得能滴出水來,「奴家真的不行了……您饒了奴家吧……」book18.org
肖刑天看著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心裡那股火卻燒得更旺了。他捏了捏她的臉蛋,壞笑道:「行,不肏你。那你給俺想個法子泄泄火。」book18.org
劉婉如咬著唇,那雙桃花眼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她知道逃不過了,只好嬌軀一縮,鑽進被子裡。book18.org
黑暗中,她伸出纖細的手,抓住了肖刑天那根滾燙粗大的肉棒。那溫度讓她掌心發燙,她深吸一口氣,張開小嘴,含住了龜頭。book18.org
溫熱的舌尖小心翼翼地舔舐著龜頭頂端的馬眼,那裡還殘留著剛才射精後的咸腥味。劉婉如的呼吸變得急促,她努力張大嘴巴,將那粗大的龜頭慢慢吞入口中。book18.org
肖刑天舒服地倒吸一口涼氣。book18.org
這江南女子的小嘴又濕又熱,舌頭靈活得像條小蛇,在龜頭上打著轉舔舐。 她能清楚地感覺到那根肉棒在她嘴裡一點點脹大,幾乎要撐破她的口腔。 「嗯……媳婦兒……真會伺候……」肖刑天粗重地喘息,大手按著她的後腦,緩緩挺動腰身。book18.org
劉婉如被那粗大的肉棒頂得喉嚨發緊,眼淚都逼出來了。但她還是努力吞吐著,舌尖繞著冠狀溝打轉,偶爾用牙齒輕輕刮過敏感的系帶。book18.org
被子裡傳來嘖嘖的水聲,混合著男人壓抑的喘息和女人含糊的嗚咽。book18.org
窗外,寒風依舊呼嘯。book18.org
但屋內,春意正濃。book18.org
第十三章:王家兄弟的密謀book18.org
大寨另一邊,磚石院子的暖屋裡,炕火燒得正旺。book18.org
王天龍坐在炕東頭,背靠著冰冷的土牆,頭上手上纏著的紗布在昏黃油燈下顯得格外扎眼。左耳處傳來的陣陣抽痛,像是有根針在腦子裡不停地扎--那是被肖恩用步槍槍托削掉耳朵後留下的傷口,雖然郎中給上了止血藥,可那屈辱感比疼痛更鑽心。book18.org
炕對面,他的遠房堂弟王大虎正光著膀子,那身板壯得像頭熊,他是龍首山的土炮隊頭目,手下幾十號人管著教場上那幾門土炮。book18.org
王大虎懷裡抱著個白俄女人--金髮碧眼,皮膚白得像剛擠出來的羊奶,那對大奶子沉甸甸地垂著,隨著男人粗暴的動作劇烈晃動。這女人是王大虎幾年月前從逃難的白俄難民隊伍里搶來的,據說還是個什麼男爵的女兒。亂世里,貴族身份屁用沒有,這女人倒也識相,為了活命,心甘情願成了王大虎的洩慾工具。 「啊……達令……再深些……」白俄女人用生硬的漢語浪叫著,那雙藍眼睛裡滿是情慾的迷離。book18.org
王大虎喘著粗氣,那雙粗糙的大手死死掐著女人雪白的臀瓣,胯下那根黑黢黢的肉棒在她濕透的騷穴里橫衝直撞。炕板被他撞得咚咚作響,混合著肉體啪啪的撞擊聲和女人放蕩的呻吟,在這暖屋裡迴蕩。book18.org
王天龍別過臉去,不想看這淫亂的場面。book18.org
可那聲音卻躲不掉。book18.org
「哥,你看這洋娘們兒,」王大虎一邊肏一邊咧嘴笑,滿口黃牙在油燈下泛著光,「奶子大吧?屁股也夠肥!肏起來那叫一個帶勁!」book18.org
王天龍沒接話,只是默默抽著旱煙。book18.org
煙草的辛辣味在口腔里瀰漫,卻壓不住心裡的那股火。book18.org
「嘿,聽說你今兒個被個黑皮洋鬼子給削了耳朵?」王大虎突然停下動作,扭頭看向王天龍,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嘲笑,「頭包得跟粽子似的,咋的,打不過人家?」book18.org
王天龍手裡的煙杆猛地一緊。book18.org
炕內側,那白俄女人被肏得正爽,突然停下,不滿地扭了扭腰肢:「達令……別停呀……」book18.org
「閉嘴,騷娘們!」王大虎一巴掌拍在她雪白的屁股上,留下個紅掌印,然後繼續盯著王天龍,「哥,不是我說你,咱們王家在黑龍嶺也算號人物,你讓個黑鬼給欺負了,這傳出去多丟人?」book18.org
王天龍終於抬起頭,那雙眼睛裡布滿血絲。book18.org
「那黑鬼……不簡單。」他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用的著沒子彈的洋槍,卻舞得跟紅纓槍一樣……邪門。」book18.org
「邪門個屁!」王大虎嗤笑一聲,重新開始挺動腰身,肏得那白俄女人又是一陣浪叫,「再邪門也是血肉之軀,一炮轟過去,照樣成肉泥!」book18.org
他說著,動作越來越猛,那白俄女人被肏得渾身顫抖,金髮在炕上散亂成一團。book18.org
「啊……要去了……達令……給我……」女人放聲淫叫,那雙藍眼睛翻起了白眼。book18.org
王大虎低吼一聲,胯下狠狠一頂,將那滾燙的精液盡數射進女人身體深處。 白俄女人渾身劇烈痙攣,花穴一陣緊縮,也達到了高潮。book18.org
完事後,王大虎粗暴地把女人往炕內側一推,手卻還戀戀不捨地揉捏著她那對下垂的大白奶子。女人意猶未盡地貼在他臂邊,伸出舌頭舔他胸口的汗毛。 王天龍看著這對狗男女,心裡那股火越燒越旺。book18.org
王大虎在白俄女人的服侍下叼起旱煙斗,那女人跪在他腿間,用火柴給他點煙,金髮在油燈下泛著光。王大虎眯著眼,深深吸了一口煙,煙霧從鼻孔里噴出來。book18.org
「哥,」他慢悠悠開口,「你那馬頭山,不是有上百號馬匪嗎?咋就讓黑風寨那不到兩百號人給打沒了?」book18.org
王天龍臉色一沉。book18.org
旱煙杆在他手裡攥得咯咯響。book18.org
「黑風寨那邊……」他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有種能一直開火不停的機關槍。我手下的人,還沒靠近,就全被撂下了。」book18.org
王大虎抽煙的動作頓了頓。book18.org
他在奉軍當過兵,一聽就知道這是什麼。book18.org
「馬克沁。」他吐出三個字,語氣裡帶著幾分凝重,「那玩意兒……是重火力。東北地界上,少有的硬貨。一般槍炮,根本對付不了。」book18.org
王天龍聽完,更是恨恨地咬牙。book18.org
沉默在暖屋裡蔓延,只有炕火噼啪作響。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兒,王天龍抬起頭,看向王大虎。book18.org
「大虎,」他說,「借門炮給我。」book18.org
王大虎挑眉。book18.org
「我要炸平黑風寨。」王天龍眼睛裡閃著凶光,「報仇。」book18.org
王大虎不等他說完,就惺惺地笑了。book18.org
「哥,土炮可金貴得很。」他磕了磕煙鍋,「都是有數的。少一門,肖大當家立馬就知道。到時候,我這條命都得沒了。」book18.org
王天龍臉色難看。book18.org
但王大虎話鋒一轉。book18.org
「不過……」他拉長了聲音,吊著胃口。book18.org
王天龍眼睛一亮。book18.org
「不過什麼?」book18.org
「不過嘛……」王大虎眯著眼,又抽了口煙。book18.org
王天龍見狀,連忙搬出交情。book18.org
「大虎,咱們可是堂兄弟。」他說,「你幫哥想想辦法,出出這口惡氣。哥記你一輩子好。」book18.org
王大虎叼著煙,咧嘴笑了笑。book18.org
他起身,光著膀子走進內屋。book18.org
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book18.org
不一會兒,王大虎從裡面拖出一個木箱子--箱子表面刷著綠漆,上面印著俄文字母,邊角已經磨損。book18.org
「咚」的一聲,箱子被扔在炕前地上。book18.org
王天龍趕忙起身,湊過去看。book18.org
「這是啥?」book18.org
王大虎打開箱子蓋子。book18.org
裡面躺著一個王天龍從未見過的武器--鐵管似的炮身,下面連著個圓盤底座,旁邊還放著幾發炮彈,彈體上同樣印著俄文。book18.org
「迫擊炮。」王大虎得意地說,「我從一個白俄商人那兒買來的。能打數百米,一炮下去,能把房子炸塌。」book18.org
王天龍眼睛瞪得老大。book18.org
「花了老子不少錢。」王大虎補充道。book18.org
王天龍大喜。book18.org
「把這炮給我!」他急聲道,「我出三根金條!」book18.org
王大虎臉一沉。book18.org
「三根?」他不悅道,「我買這玩意兒都花了五根金條!哥,你這不是讓我虧本嗎?」book18.org
王天龍咬了咬牙。book18.org
想起要復仇,他狠下心來。book18.org
「六根。」他說,「六根金條,總行了吧?」book18.org
王大虎磕了磕煙鍋,沉默了片刻。book18.org
「行吧。」他無奈地說,「看在親戚的份上,我吃點虧。就六根金條,賣給你了。」book18.org
王天龍只覺得心裡肉疼--六根金條,那可是他馬頭山大半年的進項。 但為了報仇,值了。book18.org
王大虎見王天龍答應得爽快,眼珠子一轉。book18.org
「哥,既然你這麼痛快,」他笑著說,「我也不能小氣。給你個驚喜。」 說著,他朝屋外喊了一聲。book18.org
「把人帶進來!」book18.org
門開了。book18.org
一個手下推著一個年輕女人進屋。book18.org
那女人梳著單根大辮子,留著劉海,典型的東北農家女孩打扮,膚色不算白,是常年干農活曬出來的小麥色,個子還不低,一米七的個頭跟王大虎一樣高,沒錯,就是個農村丫頭。她怯生生地低著頭,不敢看屋裡的兩個男人。面容普通,並不出奇。book18.org
王天龍皺了皺眉。book18.org
這算什麼驚喜?book18.org
但下一秒,他的目光落在女人的胸部--那破舊的棉襖,被高高頂起,鼓囊囊的,幾乎要把扣子撐開。book18.org
王大虎笑了笑,走上前去。book18.org
「哥,你仔細瞧瞧。」book18.org
他雙手抓住女人的棉襖衣襟,用力一扯--「嘶啦!」book18.org
棉襖被撕開。book18.org
王天龍瞬間瞪大了眼睛。book18.org
嘴巴驚訝地大張,嘴裡的旱煙斗「啪嗒」一聲掉在地上。book18.org
即使他肏女無數,這種規模的巨乳,也是第一次見。book18.org
那對乳房……太大了。book18.org
像兩顆巨大下垂的西瓜,沉甸甸地掛在胸前。乳暈紫中發黑,面積跟個凍梨一樣大。乳頭更是驚人--比男人的大拇指頭還粗,硬挺挺地翹著。book18.org
女人被撕開衣服,嚇得渾身發抖,雙手本能地護在胸前,但那對巨乳實在太大了,根本遮不住。白皙的乳肉從指縫間溢出,紫黑色的乳暈在昏黃燈光下顯得格外扎眼。book18.org
王大虎像個精明的商人一樣,盤腿坐在炕上,叼著旱煙斗,慢悠悠說起這女孩的身世。book18.org
「這丫頭叫楊翠花。」他吐出一口煙,「才二十二歲,跟黑風寨那個楊大櫃--楊金花,名字上就差一個字。」book18.org
「松花江那塊一個農莊裡的。」王大虎繼續說,「在當地,是有名的奶子大。 她男人被日本鬼子的開拓團殺了,莊子也被毀了。她自己……也被小日本糟蹋過,生了個雜種,沒滿月就死了。名聲在當地壞了,沒人要。只能跟著逃難的隊伍西逃,進了咱們黑龍嶺。」book18.org
王大虎的語氣輕佻,不像是在講述一個女人的悲慘遭遇,而是像在說一頭任人宰割的牲口。book18.org
楊翠花聽到這裡,渾身一顫,屈辱眼淚無聲地從眼角滑落,滴在自己巨大的胸脯上。book18.org
王大虎磕了磕煙鍋咧嘴笑道:「俺收留了她,專門給俺家,還有幾個要好的頭目家的娃娃喂奶。聽說哥你喜歡大奶子的娘們,這不,送你了。」book18.org
楊翠花聽著王大虎輕佻地說著她苦命的過往,屈辱的眼淚更是止不住。 王大虎不悅地皺起眉。book18.org
「哭什麼哭?」他罵道,「你個下賤玩意,能被咱們馬頭山大當家看上,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分!」book18.org
說著,他抬起腳,狠狠踢在楊翠花的大屁股上。book18.org
「啊!」book18.org
女人慘叫一聲,整個人往前撲去,正好跌進王天龍懷裡。book18.org
王天龍也不含糊,一把抱住女人的腰肢。那腰有些粗,是常年干農活練出來的結實。他臭嘴再次含住女人那顆紫黑色的大乳頭,用力一吸--「噗!」 一股甘甜的奶水噴涌而出,直接衝進王天龍的喉嚨。book18.org
「咳咳咳!」book18.org
王天龍被嗆得直咳嗽,奶水從嘴角溢出來,順著下巴往下淌。book18.org
王大虎坐在炕上,看到這一幕,哈哈大笑。book18.org
他一把抓住白俄女人的金髮,粗暴地將她的臉按到自己胯下。白俄女人順從地張開嘴,開始給他口交。book18.org
「哥,」王大虎一邊享受著,一邊賤兮兮地說,「你這一趟不白來。得了這門炮,還得了這個女人。」book18.org
他舒服地眯起眼。book18.org
「等回頭打下了黑風寨,我再去馬頭山給你賀喜。」他說,「到時候,你可要好好招待我。」book18.org
王天龍哪有時間回話。book18.org
他那張包著紗布的胖臉,整個埋在楊翠花那對西瓜大的奶子上,拚命吮吸。 奶水不斷湧出,弄得他滿臉都是。他雙手探入楊翠花破舊的棉褲內,粗糙的手指用力揉搓著她肥厚的大屁股。book18.org
楊翠花屈辱地咬著嘴唇,用手捂住臉不敢哭出聲。book18.org
炕上,王大虎抱著白俄女人,繼續開肏。肉體撞擊的「啪啪」聲,混合著女人壓抑的呻吟,在暖屋裡迴蕩。book18.org
炕前,王天龍像頭餓狼一樣,趴在楊翠花身上,瘋狂地吮吸著她的乳汁。 這荒誕的一幕,在這片混亂的土地上,居然顯得有幾分合理。book18.org
油燈的火苗,還在搖曳。book18.org
第十四章:黑龍嶺曾經的天劫book18.org
話說肖恩那場決鬥贏得了龍首山眾匪的尊重,連續兩天,都有敬佩肖恩的龍首山頭目來找肖恩喝酒。肖恩的武力最強,但酒量確實差點意思,即使有巴魯克這個年輕海量的蒙古漢子幫他擋酒,依舊讓肖恩難以招架。book18.org
在第三天,肖恩便與肖刑天辭別,帶著黑風寨眾人回了黑風寨。book18.org
肖恩想念自家媳婦,歸心似箭。本來大半天的山路,一隊人加快速度騎馬,只用一個上午就到了黑風寨門口。遠遠的,就看到自家媳婦楊金花領著一眾黑風寨的兄弟婦孺在寨門口迎接。book18.org
肖恩跳下馬,沖向自家媳婦跟前,一把抱住。book18.org
「當家的……」book18.org
楊金花話還沒說完,就被肖恩緊緊摟在懷裡。book18.org
肖恩貪婪地吸著楊金花身上的香氣--那是雪花膏的甜膩,混合著女人體香,還有一絲柴火煙燻的味道。他的臉埋在楊金花頸窩裡,感受著她溫熱的肌膚。 兩人相擁無語。book18.org
周圍眾人笑盈盈地看著,有幾個年輕小匪還吹起了口哨。book18.org
楊金花的臉「唰」地紅了,從耳根紅到脖頸。她推了推肖恩的頭,聲音帶著羞惱:「當家的,這麼多人看著呢……」book18.org
肖恩依舊摟著她的腰,傻呵呵地看著她笑。book18.org
楊金花這才注意到肖恩左臂被紗布吊在胸前,心疼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但她強忍著,作為大當家的威嚴使她憋住了情緒。book18.org
「都回寨吧。」她招呼著眾人,「飯菜已經準備好了。」book18.org
畫面一轉,已是夜晚。book18.org
楊金花的閨房內,土炕燒得滾燙。肖恩光溜溜地躺在炕上,背部被棉被枕起,受傷的左臂依然包紮固定在身前。右臂枕著自己的頭,嘴裡叼著一根英美煙草公司生產的香煙。book18.org
這是肖刑天送他的,整整一條。book18.org
自從離開上海,他就再沒抽過這個牌子的香煙了。book18.org
他愜意地吐出一口煙圈,看著同樣脫得光溜溜白花花的楊金花。女人俯躺著,翹著那雙白嫩的天足,正在他胯部用小嘴吞吐著他那根巨大的黑龍。book18.org
有美人口交服侍,還有洋煙抽。book18.org
這美好的一幕讓他感覺這一趟龍首山之行沒白走。book18.org
楊金花的嘴唇包裹著龜頭,濕熱的觸感讓肖恩渾身一顫。她的舌頭靈活地在馬眼處打轉,然後慢慢往下吞。肖恩能感覺到自己的肉棒一寸寸滑進她溫熱的食道。book18.org
「唔……」book18.org
楊金花發出含糊的嗚咽聲。book18.org
她嘗試著吞得更深,將近半根大黑屌都含進了嘴裡。喉部的肌肉本能地收縮,擠壓著龜頭。book18.org
肖恩的呼吸急促起來。book18.org
一股熱浪從馬眼中噴涌而出,直入女人的食道內。book18.org
「咳咳咳……」book18.org
楊金花吐出黑屌,連連咳嗽了幾下。精液從嘴角溢出來,順著下巴往下淌。 她潮紅的俏臉顯得極為嫵媚,丹鳳眼裡泛著水光。book18.org
她看著自家男人的傢伙事--射精後,那根大黑棒居然沒有萎縮,依舊昂首挺立。book18.org
楊金花嬌嗔地對著肖恩翻了個白眼。book18.org
然後,她用那雙白嫩的大奶子夾住肖恩的大黑棒,上下套弄起來。雪白柔軟的巨乳將肉棒包裹住,乳肉隨著動作上下晃動。book18.org
乳頭因為擠壓,不時噴出奶水。book18.org
楊金花便掐著乳頭,將自己的奶水滋到大黑屌上當潤滑劑。白色的乳汁混合著精液,在肉棒上形成黏膩的潤滑層。book18.org
肖恩舒服地呻吟一聲,把煙頭掐滅在炕沿的煙灰缸里。book18.org
他看向楊金花,問出了自己一直藏在心中的疑惑。book18.org
「金花,」他說,「兩年前,黑龍嶺到底經歷了什麼?」book18.org
正在幫肖恩乳交的楊金花愣了一下。book18.org
她放慢了搖晃乳房的速度,乳肉依舊包裹著肉棒,但動作變得輕柔。book18.org
「當家的真想知道?」她問。book18.org
肖恩點了點頭。book18.org
楊金花沉默了片刻,乳交的動作完全停了下來。她鬆開乳房,翻身坐起,那雙白嫩的天足盤在身下。奶水從乳頭上滴落,在炕席上暈開一小片濕痕。book18.org
她想了想,深吸一口氣。book18.org
「那俺就跟當家的說說。」楊金花的聲音低沉下來,「兩年前發生在黑龍嶺的一切。」book18.org
楊金花深吸一口氣,那雙丹鳳眼裡蒙上了一層水霧。book18.org
炕沿的油燈火苗跳動,在她白皙的側臉上投下搖曳的陰影。奶水還在從乳頭往下滴,但她渾然不覺,雙手緊緊攥著膝蓋。book18.org
「兩年前……」她的聲音有些發顫,「黑龍嶺出過一樁天大的禍事。」 肖恩靜靜地聽著,右臂依舊枕在腦後,受傷的左臂輕輕搭在身前。book18.org
「那時候,黑龍嶺有個叫『野狼寨』的山頭。」楊金花說,「他們膽子肥,攔了一支奉天軍政府背景的運輸隊。兩邊就幹起來了。」book18.org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book18.org
「槍子兒不長眼。誰也沒想到,一顆流彈……打中了其中一輛洋轎車。」 楊金花閉上眼睛,仿佛能聽見那天的槍聲。book18.org
「車裡坐著個女人。死了。」book18.org
肖恩皺起眉頭。book18.org
「那女人可不是普通人。」楊金花睜開眼,眼神裡帶著恐懼,「她是東北王張大帥拜把兄弟--掌管熱河軍政大權的湯玉麟,湯大帥的第十九房小妾。」 油燈的火苗「噼啪」爆了一聲。book18.org
「那小妾回垣仁老家省親,誤打誤撞……就死在這場衝突里。」book18.org
楊金花的聲音越來越低,幾乎成了耳語。book18.org
「這可是捋了虎鬚了。」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向肖恩:「湯玉麟一氣之下告到了張大帥那。張大帥念在兄弟情分上,命令吉林督軍張作相……奉命剿滅黑龍嶺群匪。」book18.org
炕席上,她的手指摳進了草編的縫隙里。book18.org
「就這樣,一場血腥的災難……降臨到了黑龍嶺。」book18.org
楊金花的嘴唇在顫抖。book18.org
「上萬奉軍,黑壓壓地開進來。燒殺擄掠……見男人就殺,見女人就……就糟蹋。」book18.org
她說不下去了,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book18.org
肖恩伸手,用粗糙的拇指擦去她的淚水。book18.org
楊金花抓住他的手,握得緊緊的,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book18.org
「除了五個最大的山寨,」她哽咽著說,「其他中小寨子……慘遭屠戮。黑風寨也在其中。」book18.org
「那時候,黑風寨算是個有頭有臉的中型寨子。」她回憶著,「有五六百號人。俺原先那口子……見奉軍來勢洶洶,帶著寨中青壯提前逃了。」book18.org
她的聲音裡帶著苦澀。book18.org
「俺只得撐起局面,帶著老幼婦孺……躲入更險的黑風山頂。」book18.org
楊金花的手按在小腹上。book18.org
「期間,因為山路不好走,俺不慎摔了一跤……」她的眼淚涌得更凶了,「肚子裡的孩子……沒了。」book18.org
肖恩的心猛地一緊。book18.org
「等兵災過後,俺們回來……」楊金花的聲音破碎了,「寨子被毀,回來的青壯只剩百來人。俺那口子,那個良心讓狼吃了的狗東西……身負重傷,不久就……一命嗚呼了。」book18.org
說到這裡,她已經淚眼婆娑。book18.org
楊金花撲進肖恩那黝黑寬大的胸膛,嚎啕大哭。book18.org
不是為了她那棄她逃走的亡夫。book18.org
而是為了肚子裡死去的苦命孩子。book18.org
「俺的娃啊……」她哭得渾身發抖,「連一口娘奶還沒吃……就沒了……」 肖恩用右臂緊緊摟住她。book18.org
女人溫熱的淚水浸濕了他胸前的皮膚。她的乳房緊緊貼著他,奶水因為情緒激動而分泌得更多,沾濕了兩人的身體。book18.org
「我在,」肖恩的聲音低沉而堅定,「我向上帝發誓,絕不會讓這種慘劇再次發生。」book18.org
他拍著她的背,一下,又一下。book18.org
楊金花的哭聲漸漸小了,變成壓抑的抽泣。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肖恩。 「當家的……」她輕聲說,「你真的……能護住黑風寨嗎?」book18.org
肖恩沒有立刻回答。book18.org
他低頭,吻去她臉上的淚水。book18.org
咸澀的味道在舌尖化開。book18.org
「我會用命去護。」他說。book18.org
油燈的火苗安靜地燃燒著,照耀著兩個苦命的靈魂。book18.org
三月的風還帶著涼意,但陽光已經有些暖勁兒了。book18.org
黑風寨的土路上還殘留著濕泥,踩上去「吧唧吧唧」響。幾個婦人蹲在井邊洗衣服,一邊搓一邊嘮著閒嗑,偶爾發出粗獷的笑聲。孩子們在空地上追著一隻瘸腿的土狗跑,塵土揚起來,又被風吹散。book18.org
教場上,男人們排成三列,每人手裡端著一根削尖的竹竿充當刺刀練習槍--寨子裡的真槍不多,不能隨便拿來練。他們跟著肖恩的口令一遍遍往前刺,嘴裡「嘿哈」地喊著,呼出的白氣在空中散開。book18.org
肖恩穿著楊金花給他縫的黑棉襖--東北的棉花厚實,把那一米九的塊頭襯得更加壯實。黝黑的皮膚在寨子裡格外扎眼,但沒人再拿這個說事兒了。他走到一個愣頭青身邊,抬手扶住他握竹竿的姿勢。book18.org
「腰要沉下去,膝蓋微彎。」肖恩用生硬的中文說,「刺出去的時候,全身的重量壓過去。」book18.org
那愣頭青點點頭,照做了一下,果然穩當多了。book18.org
楊金花坐在教場邊的倉庫門檻上,屁股底下墊著一塊舊棉墊子。她穿著一件靛藍色的棉襖,袖口磨得發白,但洗得乾乾淨淨。頭髮在腦後挽成一個低低的髮髻,幾縷碎發被風吹得搭在臉頰上。book18.org
她低著頭,手指捏著繡花針,正在一個紅綢子的繡包上穿針走線。那繡包上已經繡出了半朵並蒂蓮花,針腳細密勻稱,看得出下了功夫。book18.org
腳邊的板凳上,放著一個已經縫好的牛皮槍套。皮子是好皮子,肖刑天讓人送來的,說是從俄國人那兒繳獲的。楊金花花了好幾個晚上裁好縫好,還在邊緣用細麻線鎖了一圈邊,結實又好看。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了一眼教場上那個高大的黑色身影。book18.org
肖恩正彎著腰在跟一個還年輕稚嫩的小青年說著什麼,那人連連點頭,此刻他把這當成了自己的家,他想把所有自己在戰場獲得的經驗全交給這些半大孩子,讓他們不至於犯下會失去年輕生命的錯誤。book18.org
楊金花嘴角抿出一個笑來,又低頭繼續繡花。book18.org
這日子,踏實。book18.org
那場兵災之後,這沒了主心骨的黑風寨就像一艘破船在風浪里飄。可現在不一樣了。雖然這個男人不會說俺們這兒的土話,辦事兒的法子也跟俺們不一樣,可放在那兒,就是安心。book18.org
「大當家!你看這行不?」book18.org
一個女人的聲音從倉庫里傳來。楊金花偏頭一看,是寨子裡專門管織補的劉嫂子,手裡舉著一塊紅布頭,上面歪歪扭扭地繡著個「囍」字。book18.org
「還行吧,」楊金花站起身,走過去拿起來看了看,「就是這線頭沒藏好。 翠兒那丫頭是個心細的,別讓人家笑話俺這個娘家人手藝糙。」book18.org
劉嫂子連連點頭。book18.org
想到巴魯克,楊金花心裡又是一陣暖意。那孩子終於要跟翠兒結婚了,之前為了避開她與肖恩的婚禮日子,巴魯克主動提出將他與翠兒的喜事往後拖,讓她這個姐姐心裡一直過意不去。現在終於確定了黃道吉日,她作為唯一的娘家人肯定要忙前忙後的張羅。book18.org
婚期定在三天後,楊金花這幾天忙前忙後,把什麼都準備上了。book18.org
她坐回門檻上,又看了一眼遠處的肖恩。book18.org
肖恩正好也扭過頭來看她。book18.org
兩人目光撞上了。book18.org
肖恩咧嘴一笑,白牙齒在黑色皮膚的映襯下格外顯眼。book18.org
楊金花啐了一口,低下頭假裝沒看見,臉上卻有點發燙。book18.org
突然--一聲尖銳的破空聲從天上傳來。book18.org
這聲音肖恩太熟悉了……在記憶中,在那個血肉橫飛的俄羅斯戰場上,他幾乎每時每刻不在擔心這個聲音的出現,這是,炮彈劃破天空的尖嘯。book18.org
「快趴下!」肖恩那仿佛要把喉嚨撕破的怒吼聲響徹寨內,身體已經撲向百米外還沒反應過來的楊金花,那是現在唯一支撐他在這個世界努力活著的理由。 爆炸聲,響起了。book18.org
第十五章:黑風寨保衛戰book18.org
爆炸聲在寨門外不遠炸開,那聲音震得人耳朵嗡嗡響。實木樁子壘起來的寨牆還算結實,擋住了飛濺的炮彈碎片,但牆上還是被炸出一個豁口,木屑嘩啦啦往下掉。book18.org
肖恩撐起身子,低頭看了看被他護在身下的楊金花。book18.org
女人頭髮散亂,靛藍色棉襖上沾了土,但渾身上下沒見著傷口,只是那張臉白得嚇人,丹鳳眼睜得老大,還沒從驚嚇里緩過神來。book18.org
「沒事。」肖恩說,聲音沉得像塊石頭。book18.org
他拉著楊金花站起來,順手在她那圓滾滾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那手感隔著棉褲都能感覺到肉乎乎的彈勁兒。book18.org
「帶著女人孩子,往地牢里躲。」肖恩語速很快,「那是寨子裡最結實的地方,炮彈打不穿。」book18.org
楊金花這才回過神,她抬起頭,雙手捧住自家男人那張黝黑的臉。book18.org
「當家的……」她聲音發顫,「你可千萬別……千萬別死,一定要活著,俺現在只有你了。」book18.org
肖恩沒說話,低下頭狠狠親了她一口。book18.org
那嘴唇又軟又涼,帶著剛才驚嚇後的顫抖。他撬開她的牙關,舌頭探進去攪了一下,嘗到了她嘴裡那股子淡淡的鹹味兒--是剛才嚇出來的冷汗。book18.org
然後他鬆開她,轉身對著周圍那些還在發愣的黑風寨男人們大吼:book18.org
「去倉庫!拿槍!上寨牆!」book18.org
他抄起靠在牆邊的李恩菲爾德步槍,撒腿就往寨牆方向沖。book18.org
五百米外,東山頭的緩坡上。book18.org
王天龍氣得臉都綠了。book18.org
他那一腳踹在放炮的嘍囉腰眼上,那人「哎喲」一聲滾出去老遠,抱著肚子在地上蜷成一團。book18.org
「你奶奶的!」王天龍破口大罵,「這炮都歪哪兒去了?!」book18.org
他瞪著那門架在土堆上的俄國迫擊炮--炮管還冒著青煙,炮口指著黑風寨的方向。book18.org
王大虎就給了他十發炮彈,每一發都金貴得很。頭一發就沒打中寨子,只在寨牆外頭炸了個坑,血虧啊!book18.org
「大當家息怒,息怒……」旁邊一個老土匪趕緊勸,「這玩意兒俺們頭一回使,手生,手生……」book18.org
王天龍啐了一口唾沫。book18.org
他從龍首山回來,耳朵上的傷養了一個月才好利索。那傷口結了痂,掉了疤,留下一個難看的豁口,每次照鏡子都讓他火冒三丈。book18.org
這仇,必須報。book18.org
為了這次攻打黑風寨,他豁出去了。從交情好的幾個寨子裡借了百來號人,加上他馬頭山剩下的殘兵,湊了四百號人馬,浩浩蕩蕩再次殺到黑風寨跟前。 這回他學聰明了。book18.org
先派斥候摸清了黑風寨周圍的明哨暗哨,一個個悄悄幹掉。然後在這五百米外的緩坡上架起這門花了六根小黃魚買來的俄國迫擊炮。book18.org
他要讓黑風寨夷為平地。book18.org
要讓那個黑鬼跪在地上求饒。book18.org
要讓楊金花那個騷娘們兒在自己的胯下肏的浪叫!book18.org
「裝彈!」王天龍吼道,「再打!往寨子裡打!打不中老子斃了你們!」 幾個嘍囉手忙腳亂地又開始擺弄那門迫擊炮。book18.org
王天龍眯起眼睛,望向遠處黑風寨的寨牆。book18.org
他看見寨牆上有人影在跑動。book18.org
看見那個高大的黑色身影衝上了寨牆。book18.org
王天龍咧嘴笑了,露出滿口黃牙。book18.org
「黑鬼,」他低聲說,「這回看你怎麼躲。」book18.org
肖恩趴在厚實的寨牆垛口後,身上那件寬大的熊皮大氅隨風微微晃動。他頭頂扣著一頂厚實的熊皮帽子,一米九的身軀在寒風中像一座黑色的鐵塔。他單手舉起望遠鏡,透過冰冷的鏡片,死死盯著五百米外的東山坡。book18.org
鏡片里,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了。book18.org
王天龍正站在土坡上,左耳那個被削掉後的豁口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猙獰,像是一個永遠無法癒合的恥辱印記。而在他身後,那門笨重的俄制迫擊炮正對著黑風寨的方向。book18.org
肖恩緊繃的脊背稍微鬆了一點。book18.org
「還好是迫擊炮……」肖恩心裡暗暗盤算,聲音低沉地自言自語,「要是直射炮,這木頭寨牆根本擋不住。」book18.org
他觀察到馬頭山那幫人正圍著炮管手忙腳亂,有人在搬彈藥,有人在調支架,動作笨拙得像是一群剛學會走路的雛鳥。這種水平的炮手,準頭能有多少? 肖恩轉過身,看向周圍那些緊握著槍、臉色蒼白的寨子漢子。他深吸一口氣,用那鏗鏘有力的嗓門大聲喊道:book18.org
「別怕!聽著!」肖恩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寨牆,「我在俄國的戰場上,見過炮彈跟下雨一樣的場面,那時候我都沒事!對面就這麼一門小炮,根本奈何不了咱們!等他們把那幾發炮彈打完了,他們就得親自上來送死!」book18.org
寨牆上的漢子們聽了這話,原本惶恐不安的眼神里漸漸透出一股子狠勁兒。 「對!肖姑爺說得對!」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啐了一口,「等那幫狗肏的爬上來,俺們非得把他們剁成肉泥不可!」book18.org
「殺光馬頭山這幫狗肏的!」book18.org
「跟肖姑爺殺個精光!」book18.org
喊聲此起彼伏,原本壓抑的氣氛被這股子殺氣衝散了不少。肖恩看著士氣回升,心裡也算有了底。book18.org
果然,接下來的時間裡,天空再次被尖嘯聲撕裂。book18.org
「砰!砰!砰!」book18.org
九聲沉悶的炮響,在黑風寨的上空划過。book18.org
肖恩緊盯著爆炸點,心裡默數著。隨著最後一聲悶響消失,寨子裡陷入了一陣詭異的寂靜。book18.org
他觀察了一下,除了寨子角落裡一個夯土房被炸塌了,煙塵四起,寨牆上的眾人毫髮無損!book18.org
「打完了。」肖恩斷定對方的彈藥已經耗盡。book18.org
他立刻壓低身體,對著望樓的方向示意。book18.org
「機槍手!準備!」肖恩低聲下令。book18.org
一名經過他親自訓練、眼神狠戾的機槍手已經架好了那挺沉重的馬克沁機槍,黑洞洞的槍口正死死鎖住東山坡的動向。book18.org
然而,就在這死寂的瞬間,變故陡生!book18.org
「噠噠噠噠噠--!」book18.org
一陣密集到讓人頭皮發麻的槍聲,突然從寨門兩側的密林里炸響了!book18.org
那是步槍和機槍近距離掃射的咆哮!book18.org
「砰!砰!」book18.org
子彈像蝗蟲一樣密密麻麻地掃向寨牆,木屑在肖恩耳邊瘋狂飛濺,仿佛無數把小刀在割他的皮膚。book18.org
「不好!」肖恩剛要抬頭,就聽見望樓那邊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book18.org
「啊--!」book18.org
只見那名正準備開火的機槍手,身中數彈,身體猛地向後一仰,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一樣從高高的望樓上栽了下來,重重地砸在寨牆下的泥地里,鮮血瞬間染紅了雪地。book18.org
王天龍站在土坡上,冷笑著看著遠處被子彈打得木屑橫飛的黑風寨寨牆。為了今天,他準備的可不止這一門迫擊炮。他幾乎掏空了馬頭山的家底,從牛尾山、夾子溝、王爺寨等五六個寨子,或借或買,弄來了七八挺輕機槍。這些可都是人家鎮寨之寶,可他顧不得那麼多了,他誓要拿下黑風寨,把那份奇恥大辱給洗乾淨!book18.org
肖恩把身體壓得極低,貼在冰冷的寨牆垛口後。他從懷裡摸出一盒火柴,擦燃,點燃了嘴裡叼著的香煙。煙霧在寒冷的空氣中緩緩升騰,他眯起眼,眼神冷冽地盯著前方。他在等,在等那些藏在樹林裡的伏兵放鬆警惕,等他們靠近到足以一舉殲滅的距離。book18.org
一根煙抽到了盡頭,寨外的槍聲也安靜了下來。book18.org
緊接著,樹林裡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那是土匪們正悄悄摸過來的動靜。 肖恩伸出手,掀開了身下壓著的一個沉重的木箱。箱子裡整齊地排放著一枚枚褐色的橢圓形物體--那是英國博爾頓彈藥廠產的米爾斯手雷。這些寶貝威力巨大,平時肖恩都捨不得用,但今天,必須得用了。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名端著輕機槍的土匪正貓著腰往前挪,腳尖突然踢到了纏在樹幹間綁著的鐵皮罐子,一根白繩被扯動,發出「叮叮噹噹」的金屬碰撞聲。 「扔!」book18.org
肖恩猛地大吼一聲。book18.org
寨牆上的黑風寨漢子們早就聽到了指令,數十枚手雷齊齊向樹林裡砸去。 「轟!轟!轟--!」book18.org
瞬間,寨牆外的樹林裡爆炸聲此起彼伏,泥土、碎石和木屑在空中瘋狂飛濺,緊接著便是此起彼伏、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那場面,簡直宛如人間煉獄!book18.org
爆炸的硝煙散去後,原本密集的伏兵陣地變得一片狼藉,百餘名馬頭山借來的土匪損失慘重,死傷枕藉。剩下的那幾個土匪跟見了鬼一樣,連滾帶爬地往後逃命去了。book18.org
「你奶奶的!這幫慫包!」book18.org
王天龍在坡上氣得原地跳腳,對著那群逃兵破口大罵。他眼神陰鷙,猛地一揮手:「都給俺衝上去!殺入黑風寨!」book18.org
在王天龍的淫威之下,剩下的三百多名土匪雖然心裡膽怯,但也只能提著槍,戰戰兢兢地向寨牆靠近。book18.org
看到敵人主力開始壓上來,肖恩立刻下令:「替補機槍手,開火!」book18.org
一名機槍手迅速操控起架在望樓上的馬克沁,噠噠噠的火舌噴涌而出。其餘的漢子也紛紛舉起步槍,瞄準那些衝鋒的身影,對著寨牆下瘋狂射擊。一時間,整個寨牆火光四溢,子彈與火藥味交織在一起。book18.org
就在這時,異變又突起了!book18.org
「砰!」book18.org
一聲清脆而孤立的槍響,從遠處的一座山峰上傳來。book18.org
還沒等肖恩反應過來,望樓里的替補機槍手突然發出一聲悶哼,胸部中彈,整個人向後栽倒,當即在望樓內不省人事。book18.org
肖恩的瞳孔驟然收縮,死死盯著那座山峰,心中猛地冒出一個極其危險的詞: 「精確射手!」book18.org
遠處三百米外的山高處,槍聲如同死神的敲門聲,一下接一下,沉悶而精準。 黑風寨的寨牆上,已經有七八個漢子被那詭異的子彈擊中,有的當場斃命,有的捂著血窟窿在地上痛苦地打滾。剩下的黑風寨男人們嚇得魂飛魄散,只能緊緊貼著寨牆根,把腦袋縮進垛口後面,連大氣都不敢喘。book18.org
肖恩趴在冰冷的石縫間,額頭上的青筋暴起,牙關咬得咯咯作響,恨得幾乎要咬出血來。他怎麼也沒想到,在這遠東地界,竟然能碰到只有歐洲戰場上才會出現的、如同幽靈般的精確射手。book18.org
與此同時,在遠處那座被積雪覆蓋的山峰高處。book18.org
兩道披著白布的身影正如同雪地里的石雕一般,靜靜地趴伏著。其中一個金髮碧眼的男人正用低沉的俄語對著同伴問道:「尼古拉,你殺了幾個?」book18.org
尼古拉依舊保持著舉槍瞄準的姿態,身形穩如磐石。他手裡握著的是一把嶄新的莫辛納甘M1891龍騎兵型栓動步槍,那冰冷的鋼材在寒風中透著殺氣。這款步槍是莫辛納甘系列以射速快、精度高著稱,正是這些白俄兵的首選。book18.org
「四個,謝廖沙,比你多一個。」尼古拉的聲音透著一股子輕蔑,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殘忍的笑意,「這幫土匪簡直就像農場裡的豬,任由我們宰殺。」 這兩個人都是毛子寨的白俄逃兵,為了賺快錢,帶著配槍在這黑龍嶺當起了僱傭兵。他們槍法極好,要價也高,除了金錢,還得有女人消遣。book18.org
為了請這兩個色中惡鬼,王天龍下了血本,把從王大虎那兒得來的楊翠花送了過去。這兩個洋鬼子在俄國也沒見過奶子這麼大的女人,楊翠花剛進屋,就被這兩個高大的怪物撲倒在炕上,手腳被粗繩死死綁住,衣裳被撕得粉碎。book18.org
他們像野獸一樣撲向楊翠花那沉重的、如西瓜般碩大的乳房,又啃又咬,貪婪地吮吸著乳汁。楊翠花這個可憐的農家女孩只能在無助的哭泣中掙扎,可換來的卻是更瘋狂的蹂躪。book18.org
兩天兩夜,馬頭山寨子裡迴蕩著楊翠花撕心裂肺的慘叫和這兩個俄國鬼子淫邪的笑聲。直到兩個洋鬼子心滿意足地離開,掃撒的婆子進屋時心疼的嚎啕大哭,從前憨厚羞澀的楊翠花,現在只是一具被折磨得不成人樣的行屍走肉--身上滿是淤青與血痕,那對巨大的乳房上全是猙獰的牙痕,眼睛呆滯的望著天,已然是傻了。book18.org
在這亂世,擁有一副讓男人慾罷不能的身體,對於一個無力保護自己的農家女人來說,是一場災難。book18.org
尼古拉放下槍,正一臉陶醉地跟謝廖沙探討著蹂躪那個中國女孩的快感,甚至在盤算著等打完仗回去還要繼續享用。book18.org
就在這時,謝廖沙的瞳孔驟然收縮。book18.org
他看見尼古拉那張還帶著淫笑的腦袋上,突然毫無預兆地迸發出一團巨大的血霧!book18.org
「砰!」book18.org
尼古拉的半個腦袋瞬間炸裂,身體猛地栽倒在雪地里,殘破的臉上還死死地維持著那副令人作嘔的淫笑。book18.org
第十五章:精確射手間的對決book18.org
望樓上的肖恩縮回到裝滿沙土的麻袋後面,胸膛劇烈起伏著,呼出的白氣在寒冷的空氣中凝成霧團。剛才那一槍的傑作,正是出自他手。book18.org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這支與眾不同的步槍,心裡暗罵自己真是愚蠢--腦子整天就想著怎麼肏楊金花那白花花的大屁股,連倉庫里的槍都沒仔細看一遍,居然沒發現這寨子裡居然藏著這樣的好東西。book18.org
這不是李恩菲爾德。book18.org
這是恩菲爾德P14。book18.org
肖恩的手指摩挲著冰冷的槍身,感受著那細膩的木質紋理。這把槍和李恩菲爾德完全不同,彈容量只有五發,但槍管更長,膛線更密,精度更高,射程更遠--這是英軍精確射手的專用槍。book18.org
最重要的是,在槍膛位置上,刻著一個精緻的皇冠標誌,下面是一串清晰的英文字母:「Vickers」。book18.org
維克斯軍工廠。book18.org
大英帝國本土製造。book18.org
肖恩的呼吸急促了幾分。這把槍極其稀有,狀態好得驚人--膛線鋥亮如新,槍機順滑得像是抹了油,一看就是一槍都沒打過的新槍。估計是被遺忘在某個軍火庫里十幾年,最後被不識貨的怡和洋行當成廢品,混進一堆二手的李恩菲爾德步槍里裝箱賣到了遠東。book18.org
感謝大英帝國的蛀蟲們。book18.org
這槍本來是替補機槍手的配槍,剛才肖恩爬到望樓內查看傷員傷勢時,無意間在角落裡發現了它。他幾乎是本能地抓起槍,架在垛口上,瞄準遠處那兩個火光亮起的位置。book18.org
小時候在非洲大草原上搜索獵物練就的眼力,在這一刻發揮了作用。book18.org
他看見了尼古拉側頭時,那張隱藏在雪地里的側臉。book18.org
然後扣動扳機。book18.org
現在,肖恩迅速爬下望樓,轉移到另一個射擊位置。精確射手的基本準則就是打幾槍換一個地方,以防被敵人反制。那兩個精確射手太大意了,居然敢留在原地一直開槍。book18.org
三百米外的雪地里。book18.org
謝廖沙已經轉移到了新的隱蔽位置,他的身體緊緊貼著冰冷的岩石,金髮上沾滿了雪粒。他死死盯著不遠處那具倒在血泊中的屍體--尼古拉,他的兄弟,他患難與共十年的戰友。book18.org
他們都是從俄羅斯內戰中逃到中國東北的白軍精確射手,一起經歷過西伯利亞的嚴寒,一起穿越過蒙古的荒漠,一起在這片陌生的土地上掙扎求生。他們好到能分享同一塊黑麵包,好到能一起玩同一個女人。book18.org
現在,尼古拉死了。book18.org
腦袋被一槍打爆,腦漿和鮮血染紅了身下的白雪。book18.org
謝廖沙的雙眼瞬間變得通紅,仇恨如同毒蛇般鑽進他的心臟,啃噬著他的理智。他死死咬住牙關,牙齦滲出血絲,咸腥的味道在口腔里瀰漫。book18.org
「中國人……」他嘶啞地用俄語低吼,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瘋狂,「你們都得死……都得給我的兄弟陪葬!」book18.org
他猛地抬起莫辛納甘步槍,槍口對準黑風寨的寨牆,手指扣在冰冷的扳機上,呼吸變得粗重而急促。book18.org
但下一刻,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book18.org
精確射手不能失去理智。book18.org
謝廖沙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刺痛他的肺部。他緩緩調整呼吸,將眼睛貼近瞄準鏡,開始仔細搜索寨牆上的每一個垛口,每一處可能藏人的陰影。book18.org
他要找到那個開槍的人。book18.org
然後,一槍斃命。book18.org
黑風寨內,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book18.org
寨牆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屍體和傷員,鮮血在冰冷的石板上凝結成暗紅色的冰晶。活著的漢子們趴在垛口後面,連頭都不敢抬,只能聽著遠處馬頭山群匪的槍聲,每一次槍響都讓他們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book18.org
「姑爺!」一個年輕稚嫩的漢子爬到肖恩身邊,聲音發顫,「俺們死了八個兄弟,傷了五個……再這樣下去,弟兄們撐不住了!」book18.org
肖恩沒有回頭,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遠處的山峰,大腦飛速運轉。book18.org
兩個精確射手,現在還剩一個。book18.org
但剩下的這個,才是真正的威脅,他已經提高了警惕,會讓他的槍法更加致命。book18.org
「讓所有人不要露頭。」肖恩的聲音低沉而冷靜,「把傷員拖下去,屍體也搬走。」book18.org
「可是……外面馬頭山那些狗肏的……」book18.org
「執行命令。」肖恩轉過頭,那雙黑色的眼睛裡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現在露頭就是送死。」book18.org
年輕漢子咽了口唾沫,點了點頭,匍匐著爬走了。book18.org
肖恩重新架起P14步槍,將臉頰貼在冰冷的槍托上。他的手指輕輕搭在扳機上,呼吸變得平穩而悠長。book18.org
遠處的雪峰在瞄準鏡里清晰可見,每一塊岩石,每一處凹陷,都被放大到極致。肖恩的眼睛如同鷹隼般掃視著那片區域,尋找著任何不自然的痕跡--一片被壓塌的雪,一縷呼出的白氣。book18.org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book18.org
寒風呼嘯著刮過寨牆,捲起地上的雪粒,打在臉上如同刀割。肖恩的雙手已經凍得發麻,但他依然保持著絕對的靜止,仿佛與手中的步槍融為一體。book18.org
突然,他的瞳孔微微收縮。book18.org
在覘孔的視野邊緣,一處岩石的陰影里,似乎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book18.org
極其細微。book18.org
但肖恩看見了。book18.org
那是槍管。book18.org
莫辛納甘那細長的槍管,在雪地的反光下,露出了一小截。book18.org
肖恩的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book18.org
找到你了。book18.org
他緩緩調整呼吸,將覘孔到照門形成一線穩穩地套住那處陰影的上方--根據槍管的角度,可以大致判斷出射手頭部的位置。book18.org
然後,他輕輕吸了一口氣,屏住呼吸。book18.org
手指緩緩扣動扳機。book18.org
槍聲率先從對面響起。book18.org
子彈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精準地擊中了肖恩頭上那頂厚實的熊皮暖帽。巨大的慣性將帽子整個掀飛出去,在空中翻滾了幾圈,然後落在冰冷的雪地上。book18.org
肖恩那黑亮亮的光頭暴露在寒風中。book18.org
遠處的岩石後,謝廖沙透過瞄準鏡看到了這一幕,整個人瞬間呆住了。他甚至忘了快速拉栓上膛,因為他的大腦根本無法處理眼前的信息--一個非洲黑人? 在這片遠東的黑土地上?book18.org
這不可能。book18.org
但就在他失神的這一剎那,肖恩已經扣動了扳機。book18.org
P14步槍那獨特的閉鎖式槍機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子彈在膛線的劇烈摩擦下高速旋轉著衝出槍管,划過三百多米的距離,精準地命中了目標。book18.org
「噗嗤!」book18.org
謝廖沙的左耳瞬間炸開,血肉橫飛。子彈的穿透力帶著巨大的慣性,將他的左耳撕得粉碎,只剩下一片血肉模糊的傷口。劇烈的疼痛如同電流般竄遍全身,謝廖沙慘叫一聲,捂住傷口在雪地里瘋狂打滾,悽厲的哀嚎聲在山谷間迴蕩。 「開火!」book18.org
肖恩嘶吼著站起身,快速拉動槍栓,將槍口對準已經逼近寨牆的馬頭山群匪。 他的光頭在雪光下反射著黝黑的光澤,那雙眼睛裡燃燒著冰冷的殺意。 寨牆上的黑風寨眾人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聽到命令,紛紛從垛口後探出身,拚命拉動槍栓,對著下方的敵人瘋狂射擊。槍聲如同爆豆般響起,子彈如同雨點般傾瀉而下。book18.org
巴魯克這個強壯的蒙古漢子早就按捺不住了。他怒吼一聲,如同一頭暴怒的棕熊般爬上望樓,一把握起那挺馬克沁重機槍的把手。book18.org
「狗日的雜種!來啊!」book18.org
他咆哮著扣下扳機,馬克沁的槍口噴吐出熾熱的火舌,子彈如同金屬風暴般席捲而出。馬頭山的匪眾就像被鐮刀割倒的麥子一樣,成片成片地倒下,鮮血染紅了寨牆外的雪地,慘叫聲、哀嚎聲、咒罵聲響成一片。book18.org
王天龍站在後方的高地上,瞪著已經通紅的雙眼,看著自己手下如同割草般被屠殺,氣得渾身發抖。book18.org
「廢物!全都是廢物!」他歇斯底里地大罵,臉上的肌肉因為憤怒而扭曲,原本已經癒合的左耳傷口在劇烈的情緒波動下再次崩裂,鮮血順著臉頰流淌下來,混合著汗水,顯得狼狽不堪。book18.org
幾個頭目見勢不妙,紛紛上前勸說他撤退。book18.org
「大當家!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俺們馬頭山就沒了!」book18.org
「撤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book18.org
王天龍已經失去了理智,他一把推開勸說的頭目,嘶吼道:「撤?老子今天非要踏平這黑風寨不可!誰再敢說撤,老子先斃了他!」book18.org
但眾頭目已經看清了局勢--再打下去,所有人都得死在這裡。他們互相使了個眼色,然後一擁而上,七手八腳地架住已經瘋狂的王天龍,強行拖著他往後撤。book18.org
「放開老子!你們這群叛徒!想造反嗎!放開!」王天龍拚命掙扎,破口大罵,但雙拳難敵四手,很快就被眾人架著往山下逃去。book18.org
寨牆外,馬頭山的匪眾見大當家都跑了,頓時士氣崩潰,紛紛丟下武器,轉身就逃。原本還算有序的陣型瞬間變成了一盤散沙,所有人都在爭先恐後地逃命,生怕跑慢了就被後面的子彈追上。book18.org
眼見敵人開始狼狽逃竄,寨牆上的黑風寨眾人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book18.org
「贏了!俺們贏了!」book18.org
「狗日的馬頭山,再來啊!」book18.org
巴魯克從望樓上跳下來,臉上滿是興奮的潮紅。他對著手下的馬隊兄弟們吼道:「弟兄們!上馬!追!」book18.org
二十多名騎手如同餓狼般沖入馬廄,牽出戰馬,翻身而上,動作一氣呵成。 他們抽出腰間的馬刀,雪亮的刀鋒在寒風中閃爍著冷光。book18.org
寨門緩緩打開。book18.org
巴魯克一馬當先,衝出寨門,身後的騎手們魚貫而出,如同離弦之箭般沖向正在狼狽逃竄的馬頭山潰兵。馬蹄踏碎冰雪,揚起漫天雪塵,喊殺聲震天動地。 肖恩站在寨牆上,看著遠去的馬隊,緩緩放下手中的P14步槍。他的光頭在寒風中感到一陣刺骨的冰涼,但他沒有去撿那頂被打飛的帽子,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寨牆外那片被鮮血染紅的雪地。book18.org
遠處,謝廖沙的慘叫聲已經消失,這名白俄兵提著槍踉踉蹌蹌的在樹林中奔跑,殷紅的鮮血滴在潔白的雪地上,身影逐漸消失在這茫茫林海中。book18.org
第十六章:來而不往非禮也book18.org
太陽已經沉到西山邊,只在天際留下一抹暗紅的殘光,像是凝固的血跡。寒風卷著雪粒打在臉上,刺骨地疼。book18.org
巴魯克帶著二十多個馬隊的漢子,趕著五十多名垂頭喪氣的俘虜回到了黑風寨。那些俘虜個個衣衫襤褸,臉上滿是凍瘡和恐懼,被繩子串成一串,踉踉蹌蹌地走進寨門,像是一群待宰的牲口。book18.org
肖恩站在寨牆下,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戰利品,心裡卻沒有多少喜悅。 三百多桿槍,雜亂地堆在地上,有老掉牙的土槍,有膛線都快磨平的漢陽造,也有成色還算不錯的遼十三式。除去那些自製土槍和損壞嚴重的,能用的步槍大約有兩百杆左右。book18.org
最顯眼的是兩挺輕機槍--一挺麥德森,一挺遼造十七年式,槍身雖然沾滿了泥雪,但機件還算完好。旁邊還有幾挺損壞的機槍,有的槍管扭曲,有的機匣開裂。book18.org
肖恩蹲下身,粗糙的手指撫過那挺麥德森的槍身。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想起了在英軍服役的日子--那時候,他們這些非洲僕從軍根本分不到什麼好武器,只能撿正規軍不要的破爛。為了保命,他不得不厚著臉皮跟在那些傲慢的白人軍官後面,偷偷學怎麼修理槍械。book18.org
「姐夫,清點完了。」巴魯克走到肖恩身邊,年輕的臉上滿是疲憊,但那雙眼睛裡依然燃燒著火焰,「繳獲的槍不少,但咱們的損失……也不小。」book18.org
肖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死了多少?」book18.org
「十三個兄弟。」巴魯克的聲音低沉下去,「傷了二十多個,有幾個傷得太重,怕是撐不過今晚。咱們能打仗的漢子,一下子少了三分之一。」book18.org
肖恩沉默地點頭。他看向寨子裡--楊金花正領著婦孺們收拾著被炮彈炸得滿目瘡痍的房屋和院落。那些女人和孩子在廢墟里翻找著還能用的東西,把炸碎的木頭撿起來堆在一起,把散落的糧食一捧一捧地裝回麻袋。book18.org
她的身影在暮色中顯得格外高大,一米七五的個子在北方女人里也算出挑,此刻正彎著腰,用力搬開一塊炸塌的房梁。棉襖的袖口已經磨破了,露出裡面的棉花。book18.org
巴魯克順著肖恩的目光看過去,咬了咬牙:「姐夫,接下來咋辦?王天龍那狗日的跑了,咱們不能這麼算了。」book18.org
肖恩轉過頭,看著巴魯克那雙赤紅的眼睛,沉聲道:「血債要血償。」 「對!」巴魯克猛地握緊拳頭,「剮了王天龍!給死去的兄弟們報仇!」 這時,楊金花也走了過來。她的臉上沾著黑灰,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貼在皮膚上。她看著肖恩,那雙丹鳳眼裡透著決絕:「當家的,俺們寨子裡的男人還沒死絕。只要褲襠里還帶著把的,就該跟著你去滅了馬頭山!」book18.org
她的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寨子。book18.org
正在收拾廢墟的婦孺們停下了手裡的活,那些還能站起來的傷員掙扎著抬起頭,所有男人的目光都聚集了過來。book18.org
肖恩看著楊金花,看著巴魯克,看著周圍那些傷痕累累卻依然站著的漢子們,緩緩點了點頭。book18.org
「好。」book18.org
女人們立刻行動起來。她們架起大鍋,把平日裡捨不得吃的臘肉、風乾雞、腌兔子全都拿了出來,扔進滾開的水裡。肉香很快瀰漫開來,混合著柴火燃燒的煙味,在寒冷的空氣中飄散。book18.org
剩下的七十多個還能打仗的男人圍坐在火堆旁,默默地吃著肉,喝著燒酒。 沒有人說話,只有咀嚼聲、吞咽聲,和柴火噼啪作響的聲音。book18.org
吃飽喝足,天色已經完全黑透。book18.org
肖恩穿上那件厚重的熊皮大氅,巴魯克和七十多個漢子整裝完畢,每人背上兩桿槍,腰裡別著砍刀,臉上塗著鍋底灰,在夜色中如同一群沉默的惡鬼。 寨門緩緩打開。book18.org
楊金花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盞馬燈。昏黃的光照亮了她半邊臉,那雙眼睛裡映著跳動的火光。她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肖恩,用力點了點頭。book18.org
肖恩也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大步走出寨門。book18.org
七十多個漢子緊隨其後,腳步聲在雪地上發出沉悶的咯吱聲,漸漸消失在黑暗的山道中。book18.org
天色剛蒙蒙亮,東方泛起魚肚白,山間的霧氣還沒散盡,像一層薄紗籠罩著起伏的山巒。book18.org
肖恩趴在一公里外的高地土坡上,厚重的熊皮大氅沾滿了晨露和泥土。他舉起望遠鏡,透過逐漸消散的霧氣,仔細觀察著馬頭山的全貌。book18.org
寨子依山而建,圍繞著馬頭山南側的山腰,用碎石夯成的寨牆足有六米高,在晨光中投下長長的陰影。牆頭上隱約能看到巡邏的人影,但數量不多,顯得有些稀疏。book18.org
最引人注目的是靠近山頂的位置--一座巨大的磚石建築矗立在那裡,像一頭沉默的巨獸。book18.org
「姐夫,看見那個大磚樓了嗎?」巴魯克趴在肖恩身邊,壓低聲音說,「那是烽火台。前清時候官兵修的,從朝鮮一路修到奉天,得有幾十座。要是朝鮮那邊有外敵入侵,點起狼煙,周圍幾十里都能看見,消息傳得飛快。」book18.org
肖恩放下望遠鏡,黝黑的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他想起小時候在非洲時,部落之間傳遞消息還得靠人跑,有時候消息送到,仗都打完了。book18.org
「中國真是個有底蘊的國家。」他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感慨,「在沒有電台的年代,沒有比這更高效的傳遞方法了。」book18.org
巴魯克嘿嘿一笑,但隨即臉色又凝重起來:「這地方地勢高,寨牆也堅固。 就憑俺們這幾十號人,硬打肯定打不進去。」book18.org
肖恩點點頭。他正要說話,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book18.org
幾個手下抬著一個五花大綁的男人走了過來。那人穿著破舊的棉襖,臉上滿是驚恐,嘴裡塞著一塊破布,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book18.org
「肖姑爺,抓了個舌頭。」一個手下扯掉那人嘴裡的破布,「這小子鬼鬼祟祟的,想從山路口溜出去,被俺們逮個正著。」book18.org
肖恩站起身,走到那人面前。他高大的身影在晨光中投下陰影,光頭在微亮的天色中顯得格外醒目。book18.org
「你是誰?要去哪?」book18.org
那人嚇得渾身發抖,結結巴巴地說:「俺……俺是馬頭山的,大當家讓俺去……去借糧……」book18.org
「借糧?」巴魯克眉頭一皺,「王天龍那狗日的還會缺糧?」book18.org
「真……真的!」那人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大當家為了打黑風寨,把寨里的糧食都當借兵的籌碼給出去了!說好了打下黑風寨就搶你們的糧食補窟窿,可現在……現在大敗了,寨里的糧食只夠吃兩天的了!」book18.org
肖恩和巴魯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喜。book18.org
這消息來得太關鍵了。book18.org
「你再說一遍。」肖恩蹲下身,盯著那人的眼睛,「糧食只夠吃兩天?」 「千真萬確!」那人拚命點頭,「大當家昨晚上回來就發了瘋,把幾個管糧的頭目都砍了,說他們謊報存糧。可砍了也沒用啊,糧食是真的快見底了! 現在寨子裡人心惶惶,好多弟兄都想跑……」book18.org
肖恩站起身,看向遠處的馬頭山寨牆。晨光越來越亮,那座烽火台的輪廓越來越清晰。book18.org
「不用強攻了。」他緩緩說道,聲音裡帶著冰冷的篤定,「困住他們,就能不攻自破。」book18.org
巴魯克眼睛一亮:「姐夫的意思是……」book18.org
「圍而不打。」肖恩轉過身,看著身後那七十多個漢子,「切斷他們所有出山的道路,把所有水源都控制住。兩天……不,三天之內,馬頭山自己就會亂。」 他頓了頓,補充道:「到時候,不用我們打進去,他們會自己打開寨門。」 巴魯克興奮地搓著手:「好!就這麼辦!俺這就帶人去把下山的路都堵死!」 「等等。」肖恩叫住他,「留幾個人,看住這個舌頭。其他人分三隊,一隊控制水源,一隊堵路,剩下一隊跟我在這裡盯著寨子裡的動靜。」book18.org
「是!」book18.org
漢子們迅速行動起來,像一群訓練有素的狼,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晨霧籠罩的山林中。book18.org
肖恩重新趴回土坡上,舉起望遠鏡。透過鏡頭,他能看到寨牆上巡邏的人影變得焦躁起來,有人朝著山下張望,有人聚在一起交頭接耳。book18.org
糧食只夠兩天。book18.org
這座看似堅固的堡壘,其實已經搖搖欲墜。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