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龍過江 (42-45)作者:syl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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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來自西邊的威脅book18.org

黑夜的渤海之上,波濤洶湧。book18.org

一艘掛著旭日旗的日本海軍驅逐艦正緩緩靠近一艘懸掛著美國國旗的貨船。艦長拿著望遠鏡,疑惑地看著這艘莫名停泊在此的貨船,吩咐手下向該船打出燈語催促對方離開。book18.org

在艦橋上的燈語打出十分鐘後,這艘貨船依然沒有一點動靜。book18.org

日軍艦長有些惱怒——在這片海域之上,還沒有哪個國家的船敢這樣無視帝國海軍的警告,雖然這片海域並不屬於他們。book18.org

日軍艦長在猶豫要不要調轉炮口警告對方。book18.org

就在這時,對面那艘貨船發出一聲汽笛後開始緩緩啟動,調轉船頭向著渤海入海口駛去。book18.org

日軍艦長舒了口氣——畢竟如果真的開炮警告得罪了美國,那海軍部那幫老爺絕對不會放過他。在日軍驅逐艦的尾隨監視下,這艘貨船緩緩向南方駛去。book18.org

而在日軍驅逐艦看不到的海面上,十艘柴油動力驅動的小艇正在海面上劈波斬浪地向北航行。每艘小艇上坐著二十名穿著黑色雨衣遮蓋住面容的人,他們沉默無聲,仿佛坐在擺渡船上的幽靈一般。book18.org

在最前方的那艘小艇上,領頭的那個人抬起頭看向北方天際線上那些連綿的山脈。book18.org

碧綠的眼睛裡滿是冷酷和若有若無的殺意。book18.org

狼牙山寨內。book18.org

伊莉莎身上穿的不再是之前常穿的黑色風衣,而是換上了一套卡其色軍裝。軍裝筆挺,穿在高挑的伊莉莎身上顯得英姿颯爽。最引人注意的是她頭上的大檐帽的帽徽——赫然是一顆紅色五角星。book18.org

她整理好儀容,出門走到一處寂靜的房子前。這裡遠離寨子中心,處於角落不被人發現的位置。book18.org

她有節奏地敲了敲門。book18.org

門內一個女性的聲音用著俄語說:「請進。」book18.org

伊莉莎推門進入,對著屋內同樣穿著軍裝的背影敬了個標準軍禮,然後用俄語說道:「共產國際遠東行動組中國吉林狼牙山特別縱隊指導員伊莉莎向您致敬。」book18.org

對面背對著她的女人沒有立刻回禮,而是慢慢用俄語說道:「伊莉莎,真名葉莉扎維塔·米哈伊洛夫娜·索科洛娃,26歲,1902年出生於阿穆爾省,布拉戈維申斯克,貧農家庭。1903年父親被徵召為民夫死於日俄戰爭,母親於1915年病逝。16歲加入游擊隊,19歲加入布爾什維克,參加過六次對白軍作戰,現為共產國際特派員。」book18.org

這個女人頓了頓,又說道:「你看我還有需要補充的嗎?」book18.org

伊莉莎驚訝地看著對面這個女人的背影,游移不定地問:「請問您又是誰?」book18.org

那個女人轉過身,美麗的面龐上確是如西伯利亞寒風般的冷峻。book18.org

她緩緩開口:「我叫卓婭。你只要叫我卓婭就行。我是聯合國家政治保衛局成員,也就是你們口中的奧格普,是這次行動的指揮官。」book18.org

她走到桌前,拿起一份文件:「我看到了你的報告。說真的,你們耗費了聯盟無數資金,終於做了件有用的事兒。」book18.org

伊莉莎面色不悅——她從這個來自於祖國的女人嘴中聽到了嘲諷和不屑。book18.org

她清了清嗓子說:「那麼指揮官同志,不知道我能否了解這次行動的目的到底是什麼?」book18.org

卓婭眼神冰冷,一字一句地說道:「為了亞歷山大·彼得洛維奇·馬卡列夫。這個帝國主義的雜種。他本來在我們的名單里並不靠前,比他重要的人物比比皆是,但是像他這樣上躥下跳的蠢貨卻不多——收攏殘兵,割據地盤,殺害他國平民,現在還勾結日本帝國主義分子。」book18.org

她把文件重重拍在桌上:「委員會已經被他的這些越界行為激怒。我們這次來的目的其實很簡單——那就是把這個白俄餘孽送進他們信仰中的地獄!」book18.org

轉眼來到了八月中旬,天氣更加炎熱。但對於出生於非洲的肖恩來說,這種溫度並不是無法接受。book18.org

真正讓他心中焦躁的是——黑龍嶺中部各股勢力之間已經打得昏天黑地了。到目前為止,已經有八個山寨在各種原因的廝殺中被夷為平地。book18.org

這讓他不得不開啟外交手段。book18.org

通過媳婦楊金花的介紹下,肖恩拜訪了離黑馬山最近的三個山寨——分別是西邊的石門寨和虎口山,以及東邊的夾子溝。book18.org

其中以夾子溝的梁大當家最為熱絡。此人早年就跟肖刑天交情深厚,也是當初龍首山大戰中少數沒有跑路的首領,跟肖恩的黑馬寨一樣堅持作戰。如今肖恩接收了龍首山的剩餘兵馬,也算是繼承了肖刑天的衣缽,這份交情也轉移到了黑馬寨這邊。book18.org

雙方相談甚歡,最終確定結下生死盟約——兩寨結為兄弟寨,共同應對目前的困局。book18.org

而西邊的石門寨和虎口山就態度有些曖昧,只說願意配合黑馬寨的行動,但「聽調不聽宣」。book18.org

這讓肖恩有些頭疼——畢竟日本人一時半會不會從東邊打過來,但西邊的奉軍不好說,指不定什麼時候看著黑龍嶺中部空虛混亂就來掃蕩一番。book18.org

肖恩沒想到的是,自己擔心的事兒還是發生了。book18.org

這天,一名來自於石門寨的騎手慌不擇路地奔至黑馬寨,帶來了他們大當家戰死、寨子夷為平地的消息。book18.org

經過這人描述,肖恩知道了情況——原來石門寨因為太過靠西,平日裡與西邊各寨交流密切。前幾日,一支西邊各寨組織的商隊前來石門寨易貨,不想當天晚上突然發起暴動,殺了守門土匪後,帶著一夥保安團士兵沖入寨中放火殺人。book18.org

大火燒了一夜,這個人口有五百多的中型寨子就這樣被抹去了。book18.org

還沒等肖恩消化這個消息,門外又彙報說有虎口山使者來訪。book18.org

肖恩請對方進來敘話。book18.org

只見虎口山來人是肖恩認識的虎口山三當家何三虎。他一進門就跪在地上大哭:「肖姑爺!救命啊!」book18.org

肖恩趕緊上前攙扶起對方:「何三哥,快起來。是什麼事兒讓你如此著急?」book18.org

何三虎抹著眼淚,斷斷續續講述起來——原來那伙剿滅了石門寨的保安團士兵在停留了二日後又再次出發,方向直指虎口山。經過斥候偵查,人數足有兩千之眾,根本不是他們這種小寨子能夠抵擋的。book18.org

肖恩皺著眉聽完對方講述,心中不停思索。最終,在對方期望的目光中,他堅定地說道:「黑馬寨會出兵。我們絕對不能讓人這麼欺負,必須讓這幫人知道——黑龍嶺中部還有漢子在!」book18.org

黑馬寨山上烽火台的一樓大堂內,黑馬寨幾位重要頭目聚在一起開會。坐在首位的是楊金花和肖恩,兩邊各坐著二當家巴魯克、三當家黃撼山、突擊隊隊長孫二狗和副隊長趙鐵牛。book18.org

楊金花首先發言,她潑辣地說道:「俺認為不該去幫虎口山!這幫人之前請他們入伙結盟還不樂意,現在有難了想起黑馬寨了?」book18.org

肖恩安撫道:「媳婦,目前局勢緊張。虎口山是黑馬寨的西大門,用中國話說就是唇亡齒寒。如果不去救,那保安團下一個目標就是黑馬寨。」book18.org

楊金花哼了一聲,甩了個臉色給肖恩——那潑辣模樣整得肖恩想把這娘們就地正法,但看在下首還坐著這麼多人,還是忍住了下半身的躁動。book18.org

黃撼山開口說:「姑爺講得有道理。不管虎口山之前做了些什麼,如今官軍圍剿,若是不摒棄前嫌,怕是也要受刀兵之苦。」book18.org

巴魯克補充道:「來的只是保安團,不是正規的奉軍,哪怕有兩千多人也不帶怕的!」book18.org

對面的趙鐵牛也急不可耐地表示:「對呀!這幫鳥人只是些槍都配不齊的灰皮子!只要給俺五百人馬,俺揮舞著大斧就能把這幫雜碎全留在黑龍嶺!」book18.org

肖恩抬手讓眾人稍安勿躁,然後說道:「打是一定要打。但是現在局勢混亂,沒必要把寨子裡全部漢子帶出去。這次出兵只出六百人——其中包括二百人的新練突擊隊,一百黑馬寨老兵,三百人的馬隊。」book18.org

說完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再加上兩門擲彈筒、四挺輕機槍外加一挺馬克沁。對面畢竟是正規軍,不能掉以輕心。」book18.org

然後他看向楊金花問道:「大當家覺得這安排是否合適?」book18.org

楊金花撇了他一眼,然後擺足了大當家的架勢,對著下首幾人說道:「就按照姑爺的安排!既然要打就好好打,別讓人以為俺們黑馬寨現在沒了膽好欺負!」book18.org

眾人起身抱拳稱是。肖恩也同樣站起身抱拳,但心裡想的是——等打完回來,還是要好好調教一下自家媳婦,壓壓她這威風。book18.org

一天後,肖恩率領眾人抵達虎口山。在虎口山眾匪的熱烈歡迎下,肖恩與虎口山何大當家談好——只要這次擋住保安團的掃蕩,虎口山便與黑馬寨、夾子溝組成攻守同盟,共同應對黑龍嶺中部的亂局。book18.org

僅過去半天,保安團烏壓壓的部隊便如烏雲般出現在虎口山寨牆之外不遠處。肖恩舉起望遠鏡觀察,發現這幫人沒有一點軍隊的樣子——步伐散漫,衣冠不整,隊形更是走到歪七扭八,連土匪都不如。book18.org

肖恩疑惑地問邊上的黃撼山:「這就是中國的正規軍?」book18.org

黃撼山不屑地回道:「不算,只是穿上狗皮的鄉勇民團。」book18.org

肖恩思索了會,問道:「僕從軍?」book18.org

黃撼山理解了下「僕從軍」的字面意思,然後點頭說道:「算是吧。」book18.org

肖恩再次看向這支部隊,心裡那點緊張也沒了——這些人別說跟他之前服役的英王非洲步槍團比,就算是埃及的起義軍都比他們強。book18.org

當對面隊伍來到距離寨牆五百米外,肖恩確定對方既沒有重機槍也沒有火炮,僅有幾挺老舊輕機槍,看狀況保養很差,估計打著打著都會卡殼炸膛。book18.org

肖恩放下心來,看著對面一個騎手奔到寨門前喝令寨內眾人投降,語氣極其囂張。book18.org

虎口山的何大當家二話不說,提起一把遼十三式就一槍放倒了那名騎手,隨後寨中歡呼聲四起,眾人戰意高漲。book18.org

對面的李團長看著這一幕,臉氣成了豬肝色,嘴上怒罵:「一幫窮鬼給臉不要臉!」book18.org

隨後他大手一揮,保安團兩千多人烏泱泱地沖向虎口山寨門,場面雜亂無序,剛衝出兩百米便兵找不到將,將找不到兵了。book18.org

肖恩冷笑地看著這一幕,大手一揮——寨牆後空地上,兩門擲彈筒便開始按照之前確定的角度開火發射。book18.org

數枚迫擊炮彈隨著呼嘯聲飛向天空,然後在重力引導下以一個完美的下滑砸向兵痞群中,頓時慘叫聲伴隨著爆炸聲四起,兵痞們被劇烈的爆炸拋上空中四分五裂。book18.org

虎口山寨牆外是一片「幾」字型空地,兩千多人的大軍湧入這塊狹窄地帶,人與人之間幾乎沒有多少空隙。此時寨牆和埋伏在兩邊山林中的輕重機槍也同時開火,瘋狂收割著下方擁擠的人群,僅僅十幾分鐘就造成了數百人的傷亡。book18.org

寨牆上的上百黑馬寨老匪也不甘示弱,開始用漢陽造、遼十三式、三八大蓋瘋狂射擊。偶爾有幾個運氣好的兵痞衝到寨門外,也被丟下來的手榴彈清理乾淨,整個寨門口已經變成一片修羅場。book18.org

李團長騎在馬上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他怎麼也沒想到土匪能有這樣的火力。這兩千保安團士兵是他在這塊地方立足的根本,如果全部折在這,自己的小命定然也難以保住。book18.org

他急忙下令眾人撤回,但地方太小,人又太多,各種噪音混雜在一起,根本沒法快速撤回。book18.org

就在保安團士兵們快要崩潰之際,兩邊山林發出陣陣喊殺聲——數百名由龍首山悍匪組成的黑馬寨突擊隊從兩邊殺了下來!他們身法靈活,藉助石頭和樹木的掩護不斷躲避開槍,讓站在空地上還擊的保安團兵痞根本沒法抵擋。book18.org

在衝鋒的人群中,最引人注意的就是突擊隊長孫二狗和副隊長趙鐵牛。只見精瘦的孫二狗左右手各拿一把盒子炮,邊跑邊打,左右開弓,凡是被他瞄準的目標都是身中數彈慘死當場。而趙鐵牛更是不得了,膀大腰圓的他把沉重的麥德森當衝鋒鎗使,一路跑一路開火,子彈所過之處直接被清空。book18.org

兩個殺神突然的出擊算是砸碎了保安團最後的堅強。而在緩緩開啟的寨門中衝出的巴魯克和他身後數百騎兵,更是壓垮兵痞們最後的稻草。book18.org

在被保安團零星槍火打倒了十幾騎後,數百黑馬寨騎兵猶如虎入羊群般殺進兵痞群中——槍聲四起,喊殺震天!從關東軍騎兵那繳獲的高頭戰馬衝擊力十足,幾乎每個騎兵都能撞死踩死至少七八個保安團兵痞。刀光揮舞,殘肢斷臂如同割麥般被砍飛向空中。book18.org

已經精神崩潰的保安團兵痞再也控制不住,如同受驚的兔子般哭喊著四散逃離這片是非之地。book18.org

而他們的李團長早就帶著幾個小軍官騎著馬撒丫子跑了。book18.org

第四十三章   黃鼠狼給熊拜年book18.org

中午的黃家溝南莊裡,一棟夯土院子內,黃三娘將舊木盆里洗好的衣服擰乾晾在晾衣繩上。她穿著一身靛藍色短褂和黑色麻布褲子,腰上圍著圍裙,簡單的東北農婦打扮。book18.org

不過她其實年齡不大,也就二十三歲,但已經被這勞苦生活磨得像是快三十歲的女人——與皮膚粗糙的普通農婦不同,她皮膚還算是水嫩,臉頰透著被風吹紅的血色,眉眼間還殘留著幾分年輕女子的清秀。book18.org

但真正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身材——好生養的大屁股在麻布褲子下撐出渾圓的弧度,隨著她彎腰擰衣服的動作,那對下垂的傲乳在短褂里沉甸甸地晃動,奶尖隔著布料頂出明顯的凸起。book18.org

這是常年勞作又剛生育過的女人才有的身段,奶水充足得連圍裙都遮不住胸前的飽滿輪廓。book18.org

她雖然跟黃老爺一樣也姓黃,但其實父輩是外鄉逃難來的。這個莊子,或者說整個黃家溝,幾乎大部分都是逃難來當佃戶的,跟著主家黃老爺姓了黃。book18.org

她從父輩那代就欠黃家租子,一直欠到現在,從未還清過。她在家中排行老三,前兩個姐姐一個夭折,一個受不了黃家的盤剝跑進了黑龍嶺,唯有她早早嫁給了同樣逃難來當佃戶的張三牛。本來日子還算湊合,兩人年初還生了個兒子,日子一天天變好。book18.org

但好景不長,丈夫四個月前下地傷了腿,家裡沒錢請郎中,傷勢就越來越惡化,如今幾乎成了廢人。家裡不得不靠她一個女人來撐著,正好黃家大院招奶娘,工錢給的不少,黃三娘便報了名入了大院,才算是緩解了家裡的困難。book18.org

這時屋裡響起了丈夫的聲音,三娘放下手中的活兒進門查看——原來是炕上癱著的丈夫在哄著嗷嗷大哭的孩子。book18.org

孩子餓了,三娘趕忙坐到床邊,低頭解開扣子露出那對下垂的傲乳,裡面充盈著乳汁,奶尖已經滲出幾滴白漿。她接過孩子喂了起來,身子微側避開了丈夫的目光。book18.org

丈夫在床上苦笑地說:「三娘,這段時間辛苦你了。」book18.org

三娘只是搖著頭說:「當家的別說這話,等你腿好,這苦日子總會過去的。」book18.org

三娘沒有把孩子喂飽,只是喂了一會兒就不舍地把孩子放回炕上。book18.org

張三牛無奈地嘆了口氣:「還要去喂小少爺是嗎?」book18.org

三娘眼裡憋著淚,無聲地點了點頭。在丈夫張三牛看不到的地方,那對褐色的大乳暈和白皙的乳肉上全是牙痕——這不是人的牙痕,是豬留下的。book18.org

三娘騙了自己丈夫,她這個奶娘不是奶孩子的,是奶豬仔的。為了喂飽那些小畜生,連自家的孩子都得餓著。book18.org

外面傳來的呼喊聲,是莊裡其他幾個奶娘在招呼她該去大院上工了。所謂上工,自然也是去給那些小豬仔喂奶。book18.org

三娘在自家還在襁褓中的孩子額頭吻了一下,叮囑丈夫饅頭已經放在炕邊的桌子上記得吃,然後整理好衣服提著個包袱,扭著腰跟著門口幾個等待的奶娘一起沿著村中泥道走向遠處那個地主大宅。book18.org

當她們走到一處拐角時,看見前方數十個騎著高頭大馬的穿著灰色軍裝戴著高筒帽的白俄騎兵從前方走過。幾個女人聚在一起指指點點。book18.org

「俺的親娘嘞,這老毛子怎麼來俺們這兒了?」book18.org

「該不會是來打草谷的吧?」book18.org

「瞎說啥呀,這年頭哪還有老毛子來燒村了。」book18.org

「俺想回家把俺娃藏起來,聽說這些老毛子吃小孩……」book18.org

遠處整齊前行的哥薩克騎兵也注意到了這邊幾個嘰嘰喳喳的女人。其中一個絡腮鬍騎兵色眯眯對著邊上的同伴說道:「卡佳,你看那幾個黃種女人,奶子真大,屁股也大。」book18.org

他邊上的同伴淫笑著回應道:「確實,米哈伊爾,這樣的女人最合適用來生孩子了。」book18.org

說完兩人就偷偷淫笑,已經幻想著該如何肏這幾個女人了。book18.org

黃家大宅內,之前招待過李團長的奢華客廳內,身材臃腫肥胖的黃養仁笑呵呵地向坐在圓桌邊上的亞歷山大敬酒。而亞歷山大不回應,只是自顧自地用刀叉優雅地分解著盤中的烤乳豬。book18.org

黃養仁也不尷尬,哈哈笑著說:「亞司令,可知這烤乳豬為何味道如此美味嗎?」book18.org

亞歷山大依然沒有回頭,只是平淡地用漢語說:「人奶喂出來的。」book18.org

黃養仁心中一驚,沒想到眼前這個俄國人居然知道其中門道。book18.org

但他城府頗深,依然樂呵呵地奉承道:「司令果然見識匪淺,這點門道都被司令看出來了。」book18.org

他按照正常步驟吩咐管家把奶娘們叫進來。只見十名大辮子乳娘穿著白花藍布褂和黑布褲走入廳內,每個胸前都抱著兩個襁褓,裡面赫然是正在猛烈叼著乳頭吃奶的小豬仔。book18.org

這是黃老爺向外人展示自己變態癖好的必要環節。book18.org

但亞歷山大不太給面子,因為他根本對這些豐滿的農家少婦不感興趣——在東北,大屁股大奶子的女人代表了好生養,是男人眼中娶妻的不二人選,畢竟在寒冷的東北,屁股上的脂肪越多,越能保證生下來的孩子不任用夭折。book18.org

但在亞歷山大這樣的貴族眼中,這是下等人的眼光,他更愛細腰婀娜的女子,這也是為什麼倩兒會是他最愛的性奴。book18.org

亞歷山大連頭也不抬,只是冷冷地說道:「黃先生請我來不是看這個的吧。」book18.org

黃養仁見亞歷山大不感興趣,便樂呵呵地說:「如今龍首山易主,黑龍嶺局勢變了,這道上的規矩,也該重新理一理。」book18.org

亞歷山大停下手上的動作,看著老者禮貌地問道:「不知道黃先生認為該怎麼理這個規矩?」book18.org

黃養仁笑呵呵慢悠悠的說道:「自然是重新劃一下地盤了。亞司令知道這黑龍嶺西部一向都聽俺黃家的號令,但之前那肖刑天屬實霸道,這黑龍嶺內幾塊好地都讓他占了去。如今這頭猛虎已死,還請亞司令看在我們兩家友好的份上,將這幾塊地方還給黃家。」book18.org

亞歷山大沒有立即回應黃養仁的試探,而是對著手下用俄語吩咐了一句。然後手下抱過來一個箱子,放到黃養仁面前。book18.org

亞歷山大微笑地說:「黃先生,這裡面有您的底氣。」book18.org

黃養仁愣住了,嘴裡念了一句:「底氣?」book18.org

然後他打開箱子一看,瞬間笑容消失,嘴巴張大——箱子裡面赫然是李團長的人頭!book18.org

亞歷山大笑呵呵地用流利的漢語說道:「這個人帶著兩千多廢物進了黑龍嶺,然後他就死了。」book18.org

原來那天保安團慘敗後狼狽而逃,被早就盯上他們的白俄匪兵攔截。他們跪地求饒,但換來的是無數顆冰冷的子彈,包括李團長在內一個人都沒回來。book18.org

黃養仁黑著臉,死死盯著亞歷山大,一字一句地說道:「亞司令屠殺了整整兩千保安團兵卒,就不怕奉軍報復嗎?」book18.org

亞歷山大依舊笑眯眯地說道:「黃先生,首先,我叫亞歷山大·彼得洛維奇·馬卡列夫,你可以叫我司令,也可以叫我亞歷山大,『亞司令』這個稱呼實屬有點不禮貌了。其次,奉軍會不會報復我不知道,但我如果想踏平黃家溝,一定會比奉軍來得快。」book18.org

黃養仁此時已經氣到極致,但他知道眼前這個男人的話並不是開玩笑。book18.org

他緩了口氣,努力擠出一絲他最擅長的假笑,語氣平和地問道:「不知道司令到底想要什麼。」book18.org

亞歷山大認真地看著眼前這個中國老頭,緩緩地說:「女人、糧食。」book18.org

黃養仁低頭心中思索——這兩樣東西都不難獲得。如今兵荒馬亂,賣兒賣女的一大把,隨便用點糧食就能換到一堆黃花大閨女。而糧食更是不缺,他黃家掌控這片土地最重要的東西就是糧食。book18.org

他轉頭又問亞歷山大:「俺能得到什麼?」book18.org

亞歷山大笑眯眯地回道:「其一就是黃先生想要的土地,所有我掌控下的土地都可以讓你耕種,只需要給我20%,也就是兩成的租金就可以。我知道你需要這些土地種植罌粟,而我的士兵可保護著這些植物油田不受侵害。其二就是我的友誼——如今不止是黑龍嶺這片山脈,整個遠東都處於動盪時期。而我,有兵,有槍,有實力;你,有錢,有糧,有女人。我們聯手,這片土地就沒人能夠覬覦。」book18.org

黃養仁已經被亞歷山大說得心動不已——要知道現在奉天的老爺們已經極少再與黃家溝來往,而該給的孝敬卻一分不能少。加上現在黑龍嶺的動盪,如果再不開源,黃家的收益怕是也要受到影響。book18.org

想到這,黃養仁徹底恢復了他那副樂呵呵的模樣,笑著問亞歷山大:「司令要多少女人?」book18.org

亞歷山大說道:「越多越好。」book18.org

黃養仁心中暗罵這幫老毛子倒是貪婪,不過想想南北西東四個莊子裡還有不少欠著他租子的,這些泥腿子這輩子怕是累死也還不上,不如將他們的女兒拿去換土地,還能賺上一筆。book18.org

於是他便向亞歷山大保證:「十日之內俺先奉上百名女子,後續再慢慢弄來些送到龍首山。」book18.org

亞歷山大見這個中國老者如此識相,便也開心地招呼手下抬來兩個大箱子。箱子打開滿是金銀珠寶古玩字畫,這些全是從龍首山獲得的戰利品。book18.org

黃養仁貪婪的雙眼立刻挪不開窩,當即表示:「司令放心,俺黃家一定會珍惜與司令的友誼,黃家會是您最忠誠的朋友。」book18.org

亞歷山大聽完笑了笑。他注意到幾個手下都盯著那些還在給小豬仔喂奶的奶娘挪不開眼,於是轉頭跟黃養仁說:「不如這些女子也包括在內吧。」book18.org

黃養仁連忙稱好:「司令不要客氣,從今天起這些鄉下丫頭全屬於您了。」book18.org

亞歷山大用俄語對著手下說:「她們是你們的了,作為對這種勝利的獎勵,我勇敢的哥薩克們。」book18.org

第四十四章   黃家溝的女人book18.org

於是這些五大三粗的哥薩克再也忍耐不住,獰笑著走向那些還有些懵逼的奶娘們。book18.org

黃三娘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看到自家老爺在和那個帥氣的俄國男人說了些什麼,然後那個俄國男人用鳥語對著那些五大三粗的老毛子吩咐了一句,那些老毛子就獰笑著向她們走來。book18.org

黃三娘感覺到了不對勁,剛想跑開,就被兩個俄國男人抓住手臂。book18.org

卡佳對著米哈伊爾用俄語說道:「米哈伊爾,就這個吧,她是這群女人里奶子最大的一個。」book18.org

米哈伊爾也淫笑著說道:「沒錯,就她了。可憐的黃種女人,奶水居然喂給小豬,太不應該了,她應該成為我們的奶羊。」book18.org

說完米哈伊爾就把黃三娘胸前還在瘋狂吮吸的兩隻小豬仔抓起扔到外面,伴隨而來的是兩聲小豬的慘叫。book18.org

卡佳則把黃三娘扛在肩上,兩人大步流星地走出屋外,跟著一個黃家男僕去到準備好的房間。身後的大廳內黃養仁和亞歷山大推杯換盞的聲音還隱約傳來。book18.org

被扛在肩上的黃三娘在掙扎哭求著:「俺還有當家的,俺還有娃!俺來黃家只是做奶娘,求求兩位爺放過俺吧!」book18.org

但換來的只是兩人的淫笑。book18.org

男僕推開一扇房門,黃三娘被卡佳粗暴地扔在一張大床上。book18.org

房門「砰」的一聲被關上,插銷落下發出沉悶的金屬撞擊聲。黃三娘蜷縮在大床角落,雙手緊緊攥著衣襟,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她那雙因為長期勞作而粗糙的手此刻指節發白,眼睛死死盯著眼前兩個已經脫去上衣的高大俄國男人。book18.org

米哈伊爾率先走上前,他一把扯開黃三娘胸前的布褂盤扣。布料撕裂的聲響刺耳而清脆,露出裡面被乳汁浸透的白色肚兜,兩團飽滿的輪廓在濕潤的布料下若隱若現。book18.org

「瞧瞧這奶子,真是極品。」米哈伊爾用俄語說著,轉頭對卡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咱們今天可有口福了。」book18.org

卡佳舔了舔嘴唇,走上前一把扯下那礙事的肚兜。黃三娘豐滿白皙的雙乳瞬間彈出,褐色的乳暈大如銅錢,乳頭上還殘留著小豬仔咬出的血痕和乾涸的乳汁。那對乳房因為長期被小豬吮吸而顯得鬆軟垂墜,卻反而在晃動中透出一股少婦特有的肉慾美感。book18.org

「求求你們!俺當家的腿斷了,俺還有娃要吃奶,俺不能……」黃三娘的話還沒說完,米哈伊爾已經俯下身,一口含住了她左側的乳頭。book18.org

「唔……!」黃三娘的身體猛地一僵,雙手去推米哈伊爾的頭,卻被他一把按住手腕壓在頭頂。book18.org

米哈伊爾像野獸一樣用力吸吮著,粗糙的舌頭繞著乳暈打轉,喉嚨里發出「咕咚咕咚」的吞咽聲。book18.org

乳汁被他大口大口地咽下,偶爾有乳白色的液體順著嘴角溢出,滴落在黃三娘起伏的小腹上。他吸得如此用力,以至於黃三娘能感覺到乳汁像是被抽水機抽走一樣,乳頭處傳來又痛又麻的感覺。book18.org

「真他娘的甜。」米哈伊爾抬起頭,嘴角掛著乳漬,眼睛裡滿是獸慾,「黃種女人的奶子就該給真正的男人享用,喂豬?簡直是暴殄天物。」book18.org

卡佳也不甘示弱,他俯下身含住了另一側的乳頭。他的吸吮更加粗暴,牙齒甚至輕輕啃咬著乳暈的邊緣,讓黃三娘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兩個高大強壯的男人一左一右趴在她胸前,像狗一樣貪婪地吸食著她的乳汁,那畫面荒謬而淫靡。book18.org

黃三娘的身體在兩人的夾擊下微微顫抖著,最初的恐懼和抗拒在乳汁被一點點吸走的過程中逐漸消融。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小腹深處傳來一陣陣酸脹的熱流,那是她從未體驗過的感覺——即使在和丈夫張三牛的夫妻生活中也從未有過。她的呼吸變得急促,雙腿不自覺地夾緊,喉間溢出一絲壓抑的呻吟。book18.org

「啊……別……別吸了……俺……俺受不了了……」book18.org

米哈伊爾抬起頭,發現她臉上的神情已經從恐懼變成了羞恥的迷離,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獰笑:「這個婊子發情了。」book18.org

說著,他直起身,三兩下解開褲腰帶。那條粗壯的肉棒彈了出來,青筋盤虯,龜頭紫紅髮亮,足足近三十厘米的長度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猙獰可怖。book18.org

黃三娘瞪大了眼睛,她這輩子只見過丈夫的陽具,可眼前這根東西簡直像是牲口的,粗長得讓人懷疑會把人捅穿。book18.org

「不……不行的……俺會死的……真的會死的……」她驚恐地搖著頭,拚命向後縮。book18.org

卡佳也從後面掐住她的腰,粗魯地扒下她的黑布褲子。黃三娘飽滿肥碩的屁股暴露在空氣中,兩瓣白肉因為恐懼而緊繃顫抖。卡佳一巴掌拍上去,發出清脆的響聲,白肉上立刻浮起一個紅紅的掌印。book18.org

「這屁股,又大又圓,天生就是挨肏的料。」卡佳淫笑著,手指直接探入黃三娘的雙腿之間,「喲,已經濕了,黃種女人果然騷得很。」book18.org

黃三娘羞得滿臉通紅,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濕——那是剛才被吸奶時身體不自主的反應,是她從未在丈夫身上體驗過的快感。她想否認,想反抗,可身體卻誠實地分泌出更多的淫液。book18.org

米哈伊爾等不及了,他掰開黃三娘的雙腿,對準那已經濕潤的穴口,猛地一挺腰!book18.org

「啊啊啊——!」黃三娘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她能感覺到那根巨物像是要把她撕裂一樣,一寸寸撐開她緊窄的陰道。那種撕裂般的疼痛讓她眼前發黑,指甲深深掐進米哈伊爾的手臂里。book18.org

米哈伊爾卻毫不在意,他稍稍停頓讓黃三娘適應,然後便開始猛烈地抽插起來。book18.org

每一下都又深又重,龜頭重重撞擊在她的花心上,發出「啪啪啪」的水聲。黃三娘的身體被他撞得前後搖晃,雙乳劇烈地上下晃動,乳汁隨著動作四處飛濺。book18.org

「叫啊!叫大聲點!」米哈伊爾喘著粗氣,雙手掐著她的腰,「讓外面的人都聽聽,你這個婊子是怎麼被操得嗷嗷叫的!」book18.org

黃三娘的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起初她還在喊著「疼」、「救命」、「畜生」,但隨著米哈伊爾的抽插越來越快,她發現自己口中溢出的聲音逐漸變了調。book18.org

那種撕裂的疼痛中開始夾雜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快感,像電流一樣從交合處蔓延到四肢百骸,讓她不由自主地夾緊了雙腿。book18.org

「唔……嗯……啊……別……」book18.org

米哈伊爾聽出她聲音里的變化,冷笑一聲:「哈哈哈,怎麼樣,知道什麼是真正的男人?」book18.org

就在這時,卡佳從後面靠了過來。他用俄語對米哈伊爾說了句什麼,米哈伊爾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更加興奮的笑容:「雙龍入洞?好主意!這婆娘屁股大,應該撐得住。」book18.org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米哈伊爾稍稍拔出一些,卡佳則繞到黃三娘身後,在肥碩的臀瓣上塗抹了一些唾液作為潤滑。黃三娘還沒反應過來他們在幹什麼,就感覺到一個更加粗碩的東西頂在了自己的後庭處。book18.org

「你們……你們要幹什麼……那裡不行!那裡真的不行!」她驚恐地扭動身體想要掙脫,卻被米哈伊爾死死按住。book18.org

卡佳對準那緊縮的菊穴,猛地一挺!黃三娘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尖叫,那種被前後同時貫穿的感覺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book18.org

前邊的陰道被米哈伊爾的巨物填滿,後邊的屁眼被卡佳的陽具撐開,兩個男人的肉棒隔著薄薄的一層肉壁相互擠壓摩擦,那種雙倍的飽脹感和撕裂感讓她幾乎窒息。book18.org

「肏!真他媽的緊!」卡佳喘著粗氣,「這黃種娘們兒的屁眼就是比俄國女人的緊!」book18.org

米哈伊爾也開始動起來,兩人的節奏從一開始的生澀到後來的默契,一進一出,一前一後,像是有某種韻律。book18.org

黃三娘被夾在中間,身體像風浪中的小船一樣被兩個男人的撞擊顛簸著,前後兩個穴口都被撐開到極限,淫水混合著腸液順著大腿根流淌下來,浸濕了身下的床單。book18.org

起初的慘叫和求饒漸漸變了味道。黃三娘發現自己控制不住地開始迎合,屁股不自覺地向後頂,腰肢不自覺地扭動。book18.org

那種被兩個男人同時占有的快感是她這輩子從未體驗過的——丈夫張三牛因為腿傷早就不能滿足她,她以為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可沒想到這兩個俄國男人讓她第一次知道了什麼叫真正的快感。book18.org

「啊……啊啊……好大……好脹……俺要死了……俺真的會死的……」book18.org

她的聲音已經帶了哭腔,但那哭腔里夾雜著的是極致的歡愉。她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痙攣,小腹深處像是有什麼東西即將爆發。book18.org

米哈伊爾感覺到她陰道內壁的劇烈收縮,興奮地猛插了幾下:「要高潮了?肏!老子還沒射呢!」book18.org

「讓她先來一炮!」卡佳在後面喊道,同時加快了抽插的頻率。book18.org

兩人一前一後,像是上了發條一樣瘋狂地肏幹著黃三娘,每一次撞擊都讓她發出失控的浪叫。book18.org

她的意識逐漸模糊,眼前白光一片,身體像是被拋到了雲端,又像是被按進了深淵。那一瞬間她忘記了自己的丈夫,忘記了自己的孩子,忘記了一切,只能感受到被兩個男人同時填滿的快感一波接一波地沖刷著她的理智。book18.org

高潮來臨的那一刻,她發出一聲長長的、變了調的呻吟,身體劇烈抽搐,淫水噴涌而出,把米哈伊爾的大腿淋得濕透。book18.org

兩個男人感受到她身體強烈的痙攣,也加速挺動,幾乎在同一時刻,兩人低吼著將滾燙的精液灌滿了她的前後兩個洞穴。book18.org

黃三娘癱軟在床上,身體還在微微抽搐,雙眼失神地看著天花板。她能感覺到兩個男人的精液正從她的身體里緩緩流出,混合著她的淫水和乳汁,打濕了一大片床單。book18.org

空氣中瀰漫著精液的腥臭味和淫水的甜膩氣息,混雜著汗水、乳汁的味道,組成了一種讓人臉紅心跳的氣味。book18.org

米哈伊爾拍了拍她肥碩的屁股,對卡佳說道:「這婆娘可真夠勁,休息一會兒咱們再來一發。」book18.org

卡佳也淫笑著點頭:「別急,司令說過,我們要在這呆十天,讓兄弟們好好放鬆放鬆。」book18.org

黃三娘聽不懂兩人的對話,但她聽出那股羞辱的意味。book18.org

眼淚從她的眼角無聲的滑過。book18.org

黃三娘拖著酸痛的身子回到南莊時已是傍晚。她穿著那件被撕破又勉強縫補的靛藍色布褂,走路時雙腿間還隱隱作痛,每走一步都能感覺到精液從身體里緩緩流出。她不敢告訴丈夫今天發生了什麼,只說黃老爺讓她多乾了會兒活,給了幾個銅板。book18.org

張三牛抱著襁褓中的孩子坐在炕上,那條廢了的腿耷拉著,看見媳婦回來,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心疼:「三娘,累壞了吧?俺給你留了半個窩頭。」book18.org

黃三娘強忍著眼淚,接過窩頭小口小口地啃著,乳汁從脹痛的乳房滲出,浸濕了胸前的布料。她不敢看丈夫的眼睛,生怕自己會崩潰大哭。book18.org

第二天晌午,黃三娘正給孩子喂奶,門外突然傳來馬蹄聲和男人的吆喝。她心頭一緊,抱著孩子的手微微發抖。book18.org

門被粗暴地推開,黃家的管家帶著兩個高大的俄國男人走了進來——正是米哈伊爾和卡佳。管家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三娘,這兩位是黃老爺的貴客,要在你家借宿幾日。」book18.org

黃三娘的臉瞬間煞白:「管……管家,俺家就這一間屋,炕也小,住不下……」book18.org

「住不下也得住!」管家臉色一沉,「你欠黃老爺的租子還沒還清呢,要不是老爺心善,早把你們趕出莊子了。這兩位爺是老爺的貴客,好生伺候著,要是惹他們不高興,你們一家三口就等著睡野地吧!」book18.org

說完,管家轉身離開,留下兩個哥薩克站在屋裡。米哈伊爾打量著這間破舊的土坯房,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用俄語對卡佳說:「看看這群賤民住的地方,跟羊圈差不多。」book18.org

卡佳也笑了:「不過奶羊倒是挺肥。」book18.org

張三牛拄著拐杖站起來,臉上滿是屈辱和憤怒:「你們……你們是誰?憑什麼住俺家?」book18.org

米哈伊爾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但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是在抗議。他大步走上前,一把推開張三牛。張三牛腿腳不便,踉蹌著摔倒在地,懷裡的孩子差點脫手。book18.org

「當家的!」黃三娘驚叫著想去扶,卻被卡佳攔腰抱住。book18.org

「放開俺媳婦!你們這些老毛子!畜生!」張三牛掙扎著想爬起來,米哈伊爾一腳踹在他胸口,把他又踹倒在地。book18.org

黃三娘看著丈夫被毆打,眼淚奪眶而出:「別打他!求求你們別打他!俺……俺答應!俺什麼都答應!」book18.org

米哈伊爾這才停手,轉頭看向黃三娘,用生硬的漢語說道:「你,聽話。他,活。」book18.org

黃三娘哭著點頭,把孩子放到炕上,顫抖著站起身。她知道今晚逃不掉了。book18.org

夜幕降臨,黃三娘在灶台邊熬了一鍋稀粥,米哈伊爾和卡佳坐在唯一的桌子旁大口吃著,張三牛抱著孩子縮在炕角,眼睛死死盯著兩個俄國人,拳頭攥得發白。book18.org

吃過晚飯,黃三娘抱著餓得哇哇大哭的孩子坐到炕邊,解開衣襟給孩子喂奶。乳汁從脹痛的乳房流出,孩子貪婪地吮吸著。昏黃的油燈下,她白皙的乳房和褐色的乳暈若隱若現。book18.org

米哈伊爾和卡佳對視一眼,兩人同時站起身。book18.org

「該我們了。」米哈伊爾用俄語說道,大步走向黃三娘。book18.org

黃三娘驚恐地抱緊孩子:「孩子……孩子在吃奶……」book18.org

「讓他看著。」卡佳淫笑著,一把從她懷裡搶過孩子,隨手扔給炕角的張三牛。孩子摔在父親懷裡,哭得更凶了。book18.org

張三牛抱著孩子,眼睛通紅:「你們這些畜生!老毛子!放開俺媳婦!」book18.org

米哈伊爾根本不理他,一把扯開黃三娘的衣襟,那雙飽滿的乳房完全暴露在空氣中。他俯下身,像昨天一樣含住乳頭用力吸吮,喉嚨里發出滿足的吞咽聲。book18.org

「啊……別……孩子看著呢……」黃三娘羞恥得渾身發抖,她想推開米哈伊爾,卻被他按倒在炕上。book18.org

卡佳也湊過來,含住另一側的乳頭。兩個男人一左一右趴在她胸前,像嬰兒一樣貪婪地吸食著她的乳汁。黃三娘能感覺到乳汁被快速抽走,乳房傳來陣陣酸脹的快感,讓她不由自主地呻吟出聲。book18.org

「唔……嗯……別吸了……奶水……奶水要沒了……」book18.org

張三牛在炕角看著這一幕,眼淚順著髒污的臉頰流下。他抱著哇哇大哭的孩子,看著自己的媳婦被兩個俄國男人當著他的面玩弄乳房,那種屈辱感像刀子一樣割著他的心。book18.org

「畜生……老毛子畜生……俺操你祖宗……」他低聲咒罵著,卻不敢再上前——他怕自己再被打,更怕這兩個畜生會傷害孩子。book18.org

米哈伊爾吸夠了奶,抬起頭擦了擦嘴角的乳漬。他解開褲腰帶,那根粗壯的肉棒再次彈了出來。他抓著黃三娘的頭髮,把她的臉按向自己的胯下。book18.org

「舔。」他用生硬的漢語命令道。book18.org

黃三娘看著眼前那根紫紅色的巨物,腥臊的氣味撲鼻而來。她閉上眼,屈辱地張開嘴,含住了龜頭。book18.org

「對,就這樣,用舌頭。」米哈伊爾舒服地嘆了口氣,用俄語對卡佳說,「這婊子的嘴真他媽的軟。」book18.org

卡佳也脫下褲子,從後面扒下黃三娘的褲子。她肥碩的屁股暴露在空氣中,卡佳一巴掌拍上去,白肉上立刻浮現出紅印。book18.org

「昨天操過的地方,今天還緊得很。」卡佳用手指探了探她的後庭,發現那裡還有些紅腫,但已經鬆軟了許多。他吐了口唾沫抹在穴口,對準那緊縮的菊穴,猛地一挺!book18.org

「唔——!」黃三娘嘴裡含著米哈伊爾的肉棒,發不出完整的慘叫,只能從喉嚨里擠出痛苦的嗚咽。她能感覺到那根巨物再次撐開了她的後庭,昨天被操過的傷口再次撕裂,火辣辣的疼。book18.org

米哈伊爾抓著她的頭髮,開始在她嘴裡抽插。粗壯的肉棒一次次頂到她的喉嚨深處,讓她忍不住乾嘔,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前後兩個穴口同時被填滿,那種雙重的飽脹感和屈辱感讓她幾乎崩潰。book18.org

張三牛看著媳婦被兩個男人前後夾擊,看著她含著一個男人的陽具,屁股被另一個男人操干,聽著她喉嚨里發出的嗚咽和男人粗重的喘息,他再也忍不住,抱著孩子放聲大哭。book18.org

「三娘……俺對不住你……俺是個廢物……俺保護不了你……」book18.org

黃三娘聽到丈夫的哭聲,心裡像被刀割一樣。她睜開眼,透過模糊的淚眼看著炕角那個無助的男人,那個她曾經依靠的丈夫,現在只能抱著孩子哭。book18.org

她恨,恨這兩個俄國畜生,恨黃老爺,恨這個吃人的世道,但最恨的是自己的無能為力。book18.org

米哈伊爾感覺到她嘴裡的收縮,興奮地加快了速度。他抓著她的頭髮,肉棒在她嘴裡瘋狂抽插,最後低吼著將滾燙的精液射進她的喉嚨。黃三娘被嗆得劇烈咳嗽,白色的液體從嘴角溢出。book18.org

卡佳也在後面加快了節奏,他雙手掐著黃三娘的腰,每一次撞擊都又深又重,龜頭重重頂在她的前列腺上,讓她渾身顫抖。book18.org

「肏!這黃種女人的屁眼真他媽的爽!」卡佳喘著粗氣,最後幾下猛烈的衝刺後,也將精液灌滿了她的後庭。book18.org

兩人拔出肉棒,黃三娘癱軟在炕上,前後兩個穴口都流出混合著精液和淫水的濁白液體。她蜷縮著身體,無聲地流淚,乳房因為被吸空而微微下垂,乳頭上還殘留著唾液和乳汁的混合液體。book18.org

米哈伊爾拍了拍她的屁股,用俄語對卡佳說:「明天再來,這女人夠我們玩好幾天。」book18.org

卡佳點點頭,兩人穿上褲子,大搖大擺地走到桌邊坐下,繼續喝剩下的粥,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book18.org

張三牛抱著孩子,看著癱在炕上流淚的媳婦,又看看那兩個若無其事的俄國畜生,他咬破了嘴唇,鮮血順著下巴滴落。但他什麼也做不了,只能抱著孩子,一遍遍低聲說著:「三娘……俺對不住你……俺對不住你……」book18.org

黃三娘聽著丈夫的哭聲,閉上眼睛,讓眼淚肆意流淌。book18.org

十日後,黃家溝的清晨被馬蹄聲和哭嚎聲撕裂。book18.org

亞歷山大騎在一匹高大的頓河馬上,身披沙俄軍官的呢絨大衣,腰間掛著鑲銀的哥薩克馬刀。他臉上掛著溫和的微笑,那雙藍眼睛裡卻沒有任何溫度,只是平靜地掃視著這支特殊的「戰利品隊伍」——上百名中國女子,年齡從十五六歲的少女到三十出頭的少婦,她們被繩子串成一串,踉踉蹌蹌地跟在白俄騎兵後面。book18.org

黃三娘被卡佳抱在馬上,她身上那件靛藍色布褂已經被揉搓得皺巴巴的,胸前的布料濕了一大片——那是卡佳那雙毛茸茸的大手不停揉捏她乳房時,乳汁不受控制噴濺出來的痕跡。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那雙粗糙的手掌隔著薄薄的布料用力抓握著她的乳肉,指節陷入柔軟的脂肪里,每一次擠壓都讓乳頭滲出更多的奶水。book18.org

「別哭了,女人。」卡佳用生硬的漢語在她耳邊說道,熱氣噴在她耳廓上,「跟著我們,比你在那個破莊子喂豬強。」book18.org

黃三娘沒有回答,只是流著淚回頭看向村口。那裡跪倒了一大片人,都是被帶走女子的家人們。老人們拍著地面嚎啕大哭,女人們撕心裂肺地喊著女兒或姐妹的名字,男人們則紅著眼睛,拳頭攥得發白,卻沒有人敢上前——幾十個端著莫辛-納甘步槍的白俄兵就站在隊伍兩側,槍口若有若無地指著人群。book18.org

她看到了張三牛。book18.org

那個瘸了腿的男人抱著襁褓中的孩子,呆呆地站在人群最前面。他沒有哭,也沒有喊,只是用空洞的眼神看著馬背上的黃三娘,那眼神里什麼都沒有——沒有憤怒,沒有悲傷,甚至沒有絕望,只有一片死寂的空白。他懷裡的孩子哇哇大哭,小手在空中亂抓,像是在尋找母親的乳房。book18.org

黃三娘的心像被刀子剜了一樣疼。沒了她,孩子怎麼活?張三牛那條廢腿,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怎麼養大一個嗷嗷待哺的嬰兒?她想起昨天夜裡,張三牛抱著她哭了整整一夜,一遍遍說「俺對不住你」、「俺是個廢物」,而她只能流著淚,什麼也說不出口。book18.org

「當家的……娃……」她喃喃著,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滴在卡佳的手臂上。book18.org

隊伍里其他女人也在哭。一個十七八歲的姑娘掙扎著想往回跑,被一個白俄兵一把抓住,用麻繩捆了手腳,像扛麻袋一樣扛在肩上。那姑娘拚命踢打著,嘴裡喊著「爹!娘!救俺!」,聲音悽厲得讓人心碎。旁邊的老婦人跪在地上磕頭,額頭都磕出了血,可那個白俄兵只是咧嘴一笑,拍了拍肩上姑娘的屁股,繼續往前走。book18.org

也有些女人沒有哭。黃三娘看到隊伍中間有幾個二十多歲的婦人,她們低著頭默默走著,臉上甚至帶著一絲麻木的平靜。book18.org

她認得其中兩個——都是黃家大院的丫鬟,平日裡受夠了打罵,吃的是剩飯剩菜,睡的是柴房草堆。book18.org

對她們來說,跟著這些俄國人走,或許真的比留在黃家溝強。book18.org

亞歷山大策馬走到隊伍前方,回頭看了一眼這支「子宮大軍」,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book18.org

作為牛津大學政治經濟學專業的高材生,他早在半年前就把黑龍嶺這片土地仔細核算過了——這裡的可耕地面積、水源分布、氣候條件、糧食產量潛力,所有數據都在他腦海中清晰排列。book18.org

「這片土地,如果合理開發,能養活至少十萬大軍。」他曾經在會議上對部下們說過,「但我們沒有十萬人,甚至連一萬人都不夠。」book18.org

所以他想出了這個計劃。book18.org

一個龐大而變態,卻又符合邏輯的計劃。book18.org

既然沒有足夠的兵源,那就自己生。讓手下的三千白俄兵,每人分配兩到三個女人,日夜不停地播種。只要糧食夠多,子宮夠多,二十年——不,十五年就夠了——他就能獲得一支至少五萬人的軍隊。這些孩子從小在毛子寨長大,接受斯拉夫文化的薰陶,學習俄語,效忠沙皇,他們會成為最忠誠的戰士。book18.org

至於母親是中國人還是日本人,不重要。重要的是父親是斯拉夫人,重要的是這些孩子血管里流著一半的白人血液。種族?血統?在權力和野心面前,那些都是可以妥協的細節。book18.org

「司令,前面就是岔路了。」副官策馬上前報告。book18.org

亞歷山大點點頭:「按計劃,分三隊走。一隊回軍團,二隊去新營地,三隊……」他頓了頓,看向那些被扛在肩上的年輕女子,「去育種營。」book18.org

「育種營」是他給龍首山取的新名字。那裡有專門的醫生,甚至還有從日本人那裡弄來的「助孕藥物」。book18.org

他要確保每一個子宮都能最大限度地發揮作用,每一個白俄兵都能在最短時間內播下最多的種子。book18.org

隊伍在岔路口分開。黃三娘被卡佳帶著往毛子寨方向走,她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黃家溝的方向,那個曾經的家已經消失在晨霧中,連同那個抱著孩子、眼神空洞的男人一起,永遠留在了記憶里。book18.org

卡佳感覺到懷裡女人的顫抖,用力捏了捏她的乳房,乳汁又噴出來一些。book18.org

「別想了,女人。」他用俄語說道,雖然知道她聽不懂,「從今天起,你就是軍團的生育工具了。好好給我們生孩子,說不定還能多活幾年。」book18.org

黃三娘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但她能感覺到那隻手在她胸前揉捏的力度,能聞到空氣中混合著汗味、馬糞味和女人眼淚的氣味。她閉上眼睛,讓眼淚無聲地流淌。book18.org

這支特殊的隊伍繼續向東行進,女人們的哭聲漸漸微弱,最終被馬蹄聲和風聲吞沒。而在她們身後,黃家溝的村口,那些跪在地上的人們還在哭嚎,聲音在空曠的山谷里迴蕩,像是為這個吃人的時代奏響的哀歌。book18.org

第四十五章    蟄伏以待book18.org

龍首山大寨外三里處,高崗亂石堆後。book18.org

肖恩趴在一塊青黑色的岩石後面,手裡舉著他常用的望遠鏡。鏡筒里的視野清晰得讓人心頭髮緊——那扇用原木和鐵皮釘成的寨門黑洞洞地敞開著,像一張吞噬生命的巨口。book18.org

一隊白俄兵端著莫辛納甘步槍,懶散地站在寨門兩側。他們中間,是被麻繩串成一串的中國女子。繩子從每個人腰間繞過,把幾十個女人像拴螞蚱一樣連在一起。她們踉蹌著往前走,有的低著頭默默流淚,有的還在掙扎,被身後的白俄兵用槍托狠狠砸在背上。book18.org

「走!快走!」一個白俄兵用生硬的漢語吼道,又是一槍托砸在一個年輕姑娘的腿上。姑娘慘叫一聲跪倒在地,繩子拉扯著前後的人,整隊女人都跟著踉蹌。book18.org

肖恩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雖然隔著幾里地,但那些女人悽慘的哭聲仿佛能穿透山風,隱隱約約鑽進耳朵里——那是種壓抑的、絕望的嗚咽,混合著白俄兵的呵斥和鞭子抽在皮肉上的啪啪聲。book18.org

巴魯克趴在他左邊,這個年輕的蒙古族漢子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黝黑的臉漲得通紅。他猛地轉過頭,眼睛裡全是血絲:「姐夫!咱們殺進去吧!這幫畜生太可恨了!」book18.org

肖恩沒回頭,依然舉著望遠鏡,聲音冷得像冰:「你有日本人的裝甲車嗎?」book18.org

巴魯克一愣:「……沒有。」book18.org

「那你有奉軍的轟炸機嗎?」book18.org

「……也沒有。」book18.org

肖恩這才放下望遠鏡,轉過頭盯著自家小舅子,那張黝黑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那你怎麼敢說打進去?」book18.org

「可是……」巴魯克急了,「咱們寨子現在有上千漢子,加上夾子溝和虎口山,拉起兩千人不是問題!俺觀察了龍首山兩天,裡面最多就五百號人,咱們能拿下的!」book18.org

肖恩氣笑了。他一把按住巴魯克的脖頸,力道大得讓巴魯克悶哼一聲,然後把望遠鏡硬塞到對方眼前:「掙開你的眼睛好好看看!那寨牆上至少4挺馬克沁!」book18.org

巴魯克被迫透過鏡筒看去。龍首山的寨牆是用水泥加固過的,比黑馬寨的土石牆堅固得多。牆垛上,四挺軍綠色的重機槍固定在水泥基座上,槍管在夕陽下閃著寒光。book18.org

「那是馬克西姆M1910。」肖恩鬆開手,聲音壓低,「俄產馬克沁,射速比咱們寨牆上的維克斯馬克沁更猛。別說兩千人,就算是三千四千,都不夠他們喂的。」book18.org

巴魯克盯著那四挺死神般的重機槍,拳頭狠狠砸在身下的石頭上。一下,兩下,三下……拳頭砸破了皮,滲出血來,但他好像感覺不到疼,只是死死咬著牙。那些被繩子串著的女人,她們穿的粗布衣裳,她們哭紅的眼睛,她們踉蹌的腳步——這些都讓他想起通遼老家那些苦命的鄉親,想起自己小時候爹娘死後餓得啃樹皮的歲月。book18.org

「操他娘的……」巴魯克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book18.org

黃撼山趴在肖恩右邊,這個山東漢子雖然也是眉頭緊皺,臉上帶著怒色,但畢竟在江湖上混了幾十年,還能沉得住氣。他轉頭看向肖恩,沉聲問道:「姑爺,您看怎麼辦?」book18.org

肖恩重新舉起望遠鏡,仔細觀察著龍首山的布防。寨牆上的哨兵,寨門兩側的機槍巢……每一個細節都記在心裡。他看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才緩緩放下望遠鏡。book18.org

「以我們現在的實力,根本沒法撼動現在的龍首山。」肖恩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砸進土裡,「我們必須先積蓄實力,再想辦法打進這個魔窟。」book18.org

黃撼山點了點頭:「姑爺說得在理。硬碰硬是送死。」book18.org

巴魯克還想說什麼,但看著肖恩那張嚴肅的臉,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他狠狠啐了一口唾沫,繼續趴著觀察。book18.org

又過了半個時辰,那隊女人終於全部被趕進了寨門。沉重的原木大門緩緩合攏,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最後「砰」的一聲關上,把那些悽慘的哭聲徹底隔絕在裡面。book18.org

夕陽完全沉下山頭,天邊只剩下一抹暗紅色的餘暉。山風漸漸大了起來,吹得高崗上的荒草嘩嘩作響。book18.org

肖恩收起望遠鏡,低聲道:「撤。」book18.org

三人帶著十幾個手下,悄無聲息地從高崗上退下來,鑽進密林。他們剛離開不久,龍首山的後山懸崖處,一個精瘦的老者背著個熟睡的女娃,從亂石堆里探出頭來。book18.org

老者約莫六十來歲,臉上布滿皺紋,但那雙眼睛卻異常銳利。他仔細聽了聽周圍的動靜,確定沒人後,從腰間解下一捆麻繩,把一端拴在一塊凸出的岩石上,另一端拋下懸崖。book18.org

懸崖深不見底,山風呼嘯。book18.org

老者把背上的女娃用布帶綁得更緊些,女娃約莫三四歲,睡得很沉,小臉上還掛著淚痕。老者深吸一口氣,抓住麻繩,手腳並用,開始緩緩向下攀爬。book18.org

他的動作很慢,很小心。粗糙的麻繩磨得手掌生疼,懸崖上的碎石不時滾落,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每下一丈,他都要停下來聽聽上面的動靜,確認沒有追兵。book18.org

足足爬了半個時辰,老者才終於踩到崖底鬆軟的泥土。他解開繩子,累得氣喘吁吁,額頭上全是冷汗。book18.org

但他沒有休息,只是抬頭看了一眼懸崖頂上那座黑漆漆的山寨,然後二話不說,背著女娃鑽進了深山密林。book18.org

密林里一片漆黑,只有偶爾從樹縫裡漏下的月光。老者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背上的女娃動了動,迷迷糊糊地喊了聲「錢爺爺」。book18.org

「乖,睡吧。」老者輕聲安撫,「爺爺帶你離開這鬼地方。」book18.org

女娃又睡著了。老者繼續往前走,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深處。book18.org

而此刻,肖恩一行人已經回到了黑馬寨。烽火台一樓的大廳里點起了油燈,昏黃的光線下,幾個當家的臉色都不好看。book18.org

「姑爺,咱們就這麼看著?」突擊隊副隊長趙鐵牛忍不住問道。book18.org

肖恩坐在虎皮交椅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當然不是看著。但打仗不是拚命,得動腦子。」book18.org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龍首山易守難攻,硬打不行。但我們可以做三件事。」book18.org

所有人都看向他。book18.org

「第一,繼續擴軍。黑馬寨、夾子溝、虎口山,三寨聯合訓練,統一指揮。」book18.org

「第二,搞武器。馬克沁咱們暫時弄不到,但輕機槍、步槍、手榴彈,這些必須想辦法。奉天商人、白俄商人、奉軍……誰有貨,咱們就跟誰買。」book18.org

「第三……」肖恩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摸清毛子寨在龍首山的底細。他們到底有多少人,多少槍,有沒有火炮,糧食從哪來,女人關在哪。這些情報,比一千條槍還重要。」book18.org

黃撼山點了點頭:「姑爺說得對。知己知彼,百戰不殆。」book18.org

巴魯克雖然還是不甘心,但也知道肖恩說得有道理。他悶聲道:「那俺一定加緊訓練,等姐夫一聲令下,俺馬隊的漢子第一個沖!」book18.org

肖恩拍了拍他的肩膀:「會有那一天的。但不是現在。」book18.org

油燈的火苗跳動了一下,在牆壁上投下搖曳的影子。聚義廳外,夜色深沉,黑龍嶺的群山在月光下沉默著,像一頭蟄伏的巨獸。book18.org

而在這片沉默之下,暗流已經開始涌動。book18.org

狼牙山大寨,會議室。book18.org

這間屋子與狼牙山在黑龍嶺的名氣並不匹配——簡樸得甚至有些寒酸。一張厚重的原木長桌,幾把同樣粗糙的木椅,桌上只擺著兩個粗瓷花盆,裡面插著幾束東北本地采來的野山花,淡紫色的花瓣在窗外海風的吹拂下微微搖曳。book18.org

主位上坐著劉子華。這個狼牙山的大當家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布衣,面容清瘦,眼神卻銳利如鷹。他下首第一位坐著伊莉莎——這個共產國際的特派員今天穿了件棕色的風衣,淡金色的波浪長發在腦後鬆鬆挽起,露出白皙的脖頸。book18.org

而長桌對面,坐著兩個女人。book18.org

為首的那個,正是卓婭·瓦西里耶夫娜·莫羅佐娃。她身高約一米八二,淡金色的長髮筆直地垂到腰間,碧綠色的眼睛在燈光下像兩塊冰冷的翡翠。她穿著蘇聯紅軍制式的深灰色軍裝,肩章上是上尉軍銜,腰間的武裝帶上掛著一把托卡列夫手槍。她身邊坐著助手柳芭,同樣穿著軍裝,但軍銜只是中士。book18.org

伊莉莎首先用俄語開口,聲音在簡樸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卓婭同志,這位是共產國際委任的中國吉林狼牙山特別縱隊指揮官,劉子華劉團長。」book18.org

然後她轉向劉子華,用流利的漢語說道:「劉,這位是蘇聯過來的特別行動指揮官,卓婭上尉。」book18.org

雙方起身,隔著桌子握了握手。劉子華用生澀的俄語說道:「同志,歡迎您的到來。」book18.org

卓婭卻用異常流利的漢語回應,發音標準得讓伊莉莎都微微一愣:「很榮幸認識你,劉團長。」book18.org

伊莉莎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她沒想到這個女人居然還會漢語,而且說得比自己還要流利。book18.org

卓婭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淡淡解釋道:「語言能力是我們最基本的本領。」book18.org

劉子華點了點頭,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他重新坐下,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直截了當地問道:「卓婭上尉,這次行動需要我們協助什麼?」book18.org

卓婭那雙碧綠色的眼睛直視著劉子華,一字一句地說道:「我需要你們的一切。士兵、武器、糧食。我這次帶來了兩百名聯盟精銳士兵,但還不夠。」book18.org

劉子華皺了皺眉,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搖頭:「不行。這會影響到共產國際賦予我們的使命——在黑龍嶺建立根據地,發展群眾力量。」book18.org

卓婭的臉色沉了下來,聲音壓低,帶著明顯的不悅:「劉團長,聯盟的命令就是共產國際的命令。」book18.org

「聯盟不是共產國際。」劉子華毫不退讓地糾正道,語氣平靜但堅定,「共產國際也不是聯盟獨有。我們接受共產國際的領導,但不代表要無條件服從蘇聯的一切要求。」book18.org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碰撞,會議室里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油燈的火苗跳動了一下,在牆壁上投下搖曳的影子。伊莉莎坐在兩人中間,眉頭微蹙,但沒有插話。book18.org

對峙持續了足足一分鐘。book18.org

最後,卓婭端起桌上那杯粗瓷茶杯,抿了一口已經涼透的茶水,率先打破僵局:「那劉團長能出多少人?」book18.org

「一千。」劉子華斬釘截鐵地回應,「不能再多了。狼牙山在黑龍嶺最南端,而白匪窩點——你們說的毛子寨——在黑龍嶺北部,相隔接近六百里。如果要出兵,光是行軍就要走上近半個月。我們必須留足夠的人手保衛根據地。」book18.org

卓婭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陷入思索。片刻後,她突然抬頭,那雙碧綠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情報上說,繼承肖刑天武力的,是一個非洲人。在黑龍嶺中部。你們之前救過他,而他對那幫白匪是懷有敵意的。」book18.org

伊莉莎從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遞了過去。卓婭接過,快速翻閱。伊莉莎則在一旁用俄語講述她所知道的情況:「我們已經聯繫了在上海的同志,了解了一部分情況。他叫肖恩·布萊克,之前是怡和洋行的押運員,來自英國殖民地坦葛尼喀,在英國非洲步槍團有十年的服役經歷。在押運過程中被黑馬寨首領楊金花俘虜,後來娶了楊金花,成為了黑馬寨實際的掌控者。之前肖刑天組織的暴力復土運動,他也有參加。」book18.org

卓婭滿意地點了點頭,合上文件:「很好。也許他是個很好的合作夥伴。那麼……他有什麼弱點嗎?」book18.org

伊莉莎看了眼劉子華。劉子華沉默片刻,點了點頭。book18.org

伊莉莎起身,湊到卓婭耳邊,用俄語低聲說道:「這個非洲人……據說非常好色。來到黑龍嶺不到一年時間,就娶了楊金花,並納了一個日本女孩做小妾。而且有傳言,他是通過強制手段獲得了楊金花的芳心。」book18.org

卓婭心中冷笑。book18.org

非洲黑人……果然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book18.org

不過也好。美色這東西,她可不缺。book18.org

她重新坐直身體,認真地對劉子華和伊莉莎說道:「我需要儘快前往黑馬寨,了解情況。你們幫我準備幾個嚮導。能不能順利完成這次特別行動,關鍵也許就要在這個叫肖恩·布萊克的非洲人身上了。」book18.org

劉子華沉吟片刻,最終點了點頭:「可以。三天後,嚮導會準備好。但卓婭上尉,我必須提醒你——肖恩不是傻子,他在戰鬥中的表現很冷靜。你想要利用他,最好小心點。」book18.org

卓婭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謝謝提醒,劉團長。我會注意的。」book18.org

會議結束。book18.org

卓婭和柳芭走出房間,來到狼牙山大寨靠海的山崖上。夜色已深,遠處渤海灣的海浪聲隱約可聞。卓婭從軍裝口袋裡掏出一包莫合煙,抽出一根點上,深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一個煙圈。book18.org

煙霧在夜風中很快消散。book18.org

「柳芭。」卓婭的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book18.org

「在,上尉同志!」索爾洛娃立正敬禮。book18.org

「把三號包裹里的東西檢查一遍。」卓婭沒有回頭,依然看著遠處洶湧的渤海灣,「這次我們也許需要用上了。」book18.org

柳芭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但什麼也沒問,只是再次敬禮:「明白!」book18.org

她轉身離去,腳步聲漸漸遠去。book18.org

卓婭留在原地,繼續抽著煙。海風拂過她淡金色的長髮,吹動軍裝的衣角。她那雙碧綠色的眼睛在夜色中閃爍著冷冽的光。book18.org

為了聯盟……book18.org

一切都是值得的。book18.org

她在心裡重複著這句話,然後掐滅煙頭,轉身走向自己的臨時住處。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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